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今日离港 > 第105章
  “你要去哪?”
  薛桐抓住绳子,仰在摇椅上晃啊晃,侧头看向不远处的陆诗邈,举起链条左右摆动,“嗯?我的警犬?”
  …
  “我记得PDU训练课程你也上过,就在八号风球那天,香港雨下好的大,你穿了件警用雨衣,牵着DRAGON在训练场里遛弯,你让它坐,它偏不坐,你气的对它使用英语脏话,然后它对着你吠叫。随后你们两个干瞪眼,把你的警犬教官气的半死。”
  “那天晚上恰逢我轮值,一回赤道就碰见你了。”
  陆诗邈讶异薛桐超强的记忆力….
  “我现在就是你对DRAGON的感觉,让你做什么你偏不听,气得让人想骂脏话。”
  薛桐不看陆诗邈,眼睛盯着自家大院的华丽栏栅。
  正值暑假,上海华山路来往除了市中心的上班族,还有游客,好多人对着面前古董建筑举起手机,丝毫没有注意院子里还有两个人,正在因为一条链子拴住彼此。
  “不知道,这几个手势你还记不记得。”
  薛桐说着,举起右手对准自己胸口,食指在胸前上下点动。
  手势示意:吠叫。
  陆诗邈虽瞪眼咬腮,但她不敢不配合薛桐,因为这是一场迟到的惩罚。
  陆诗邈咳嗽一声,跟着小声“汪”。
  薛桐听人配合,转回头又打了个手势,左手向左平伸,手心向下,招手后自然下垂,贴裤拍打。
  “我忘了,我忘了这个是什么手势了。”陆诗邈慌张低头,想去快速解开皮革扣。
  “是你忘记了,还是你不想听话?”薛桐突然大力拉拽。
  陆诗邈的身体立刻失去了平衡,东歪西倒朝着作用力方向倾斜,趔趄一步,就落回了薛桐的大腿上。
  薛桐扶住她的腰,往自己身上一拉,人就轻而易举陷落怀中,“你真的忘记了?这叫个手势叫做…”
  她附于她耳边,轻言:“前来,靠。”
  …
  陆诗邈扭头
  薛桐见人耳朵已经红了一片,空洞的心有了填补,“基本口令都听不懂,还敢自称领地意识超强?我觉得我有必要给你加强培训一下了。”
  陆诗邈眨眨眼,看着自己与对方曲线卡的位置,是个非常不雅观的坐姿。
  她紧张道:“不用了,我忽然又都记起来了。”
  薛桐两手圈住怀里的人,笑盈盈,“是吗?”
  “是的是的,我是一只记忆超强的警犬。”陆诗邈立刻点头。
  “这个手势还记得?”薛桐伸手拍拍陆诗邈的肩膀。
  “记得。”
  陆诗邈脸色一红,这是好狗的意思,薛桐在表扬她,她开口回答,“good,girl。”
  “不错。”
  薛桐持续点头,随后又举起手伸向陆诗邈没有被栓的那只手腕,掌心朝上,“这个呢?”
  “握手。”
  陆诗邈赶紧把自己的手,搭进薛桐的手心,“小意思!”
  薛桐笑笑,举起另一只还没有使用过的皮革手环,顺势套进她的手腕里。
  “没有防备,是会吃亏的。”
  作者有话说:
  其中大段粤语是Wyhaaa_友情翻译的。
  之所以没用普通话直接写,就是希望让大家也跟小陆一样听不懂,因为这个视角是小陆的,而且阿薛也不想让她听懂,大家就跟小陆一起,就放心大胆地替阿薛保守这个秘密吧。
  (不过评论区有翻译,大家真的想知道,就翻评论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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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113
  偷鸡不成蚀把米。
  陆诗邈瞪向此刻自己被缚双手,
整个人后背僵直起来。
  薛桐搂着她腰,手指尖摸向手环皮革,“材质挑选的很用心,看来你想绑我很久了。”
  她边说边把两个手环的锁链长度缩短,
让手腕对手腕,
程度比手k还紧。
  陆诗邈傻愣在怀里,
动也不敢动,她能明显感觉箍在自己腰上的那双手,
好烫,好用力,
凭薛桐的力气拦腰折断也是有可能的。
  陆诗邈小声忏悔:“知道你不喜欢,
我们下次不用了。”
  薛桐笑着把人又往身上抱着,
逼陆诗邈跨坐她大腿,后背贴胸口,
和自己一同面朝院门口,
看向栏栅外喧闹的上海市中心。
  “很适合你,我突然又喜欢了。”
  薛桐双手从对方腋下伸出,
捏起陆诗邈被缚住的那对胳膊,让两个人紧紧相贴。
  街道上已经亮起的路灯,街角奶茶店迎来晚高峰,游客闪光灯就对准这栋德式建筑,令人暧昧的身体姿态,让陆诗邈羞耻地把头撇向身后。
  “外边人太多了,
我们这个姿势不像话。”陆诗邈用肩撞撞了对方,示意对方收手。
  薛桐也不看她,
抓起被缚的胳膊,
操控木偶人般地对拍照游客摆手,
风平浪静道:“不像话?你以前摆弄我的时候,像话了嘛?”
  过去种种在脑袋里走马观花。
  陆诗邈一着急,开始口不择言,“那不是你情我愿嘛….”
  薛桐歪头去看她,“那现在是你无情,还是不愿?”
  陆诗邈咬着嘴唇,“我们去里面行吗?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心理准备。”
  薛桐点头,说话不急不慢,就是语气冷了点,“以前我说不要,你停过手吗?我说不行,你是怎么对我的?你可从来没给我什么心理准备。”
  陆诗邈的心肝,随做过的坏事不停颤,“我…我…”
  薛桐把人往自己胸口勒,撩起她耳旁碎发,用唇齿轻咬她耳骨,“你什么你?你不学好。”
  当心里有了结果预设,那所有动作和味道都会变成诱人铺垫,经络反应会朝着目标而去。
  陆诗邈只感觉大脑宕机,痒意钻进耳朵根,酥麻着往腰一路冲去。她只觉得后背比酒精过敏那天还痒,双手被缚。挠不到,给胸口平添一块大石头。
  薛桐一只手反勒住肩,一只手抽回从外绕肩,掐住陆诗邈的脖子,用鼻尖蹭弄。
  路灯恰逢亮起。
  薛桐伴着光线瞧清了陆诗邈的表情,她正闭着眼,手抓紧衣角,极力屏住自己的呼吸。
  没被启蒙的羞怯,像躲在棉花后面,随着小孩起伏的喉咙,不停吞咽的动作,让人难以挪开眼睛。清凉眼神开始变得甜腻,肩膀跟着松软卸力。
  仿佛缠在身上缚网自动剥落,清晰地边界成了磨砂玻璃,陆诗邈原本捏着衣角的手,开始攀向主人的腿,迎盼着有人能走进这块领地,展示这从未示众的旖旎。
  薛桐快速抽回两只手,调整了她的姿势,让其侧坐自己怀中,“看你也不是不喜欢。”
  陆诗邈大脑混沌,不服输的嘴发起硬来,“你这属于…..强取豪夺。”
  “强取?”
  薛桐笑着举起陆诗邈的胳膊,对着街道上的人摆手,突然高喊起来,“来,你喊一句救命,我看看有没有人会来救你。”
  薛桐的一句救命,把陆诗邈吓的心梗。
  这是个警用语言,会让她职业心不自觉的紧绷起来。
  她转头作势扑进薛桐怀里,靠自身重量压制对方肢体的行为,羞愤道:“不要玩这种绑匪游戏,太恶劣!”
  薛桐被人紧张撞了满怀,鼻尖被猛磕在对方脑袋上,酸胀的要命,语气却不舍责怪,“我看你是想撞死我。”
  怀里的陆诗邈脸紧贴在脖子里,羞怯和紧张引发汗腺崩溃,蹭得对方锁骨到处都是。
  “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嘴里软绵绵的道歉,让薛桐心软。
  除了耳朵聋,难得陆诗邈能这么安静地趴在自己怀里。于是她伸手替人把脖子上的汗擦干,“小心你搞的满头都是汗,一会进房间感冒了。”
  陆诗邈躲在薛桐怀里愣神好久。
  她被咬拨起的心弦还没落下,心理准备刚刚建设完成,她已做好今晚会被薛桐这样那样的报复对待,但对方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刹车。
  嗯,这就是薛桐。
  一个古板又保守的,禁欲教官,能让泄了洪的闸口说关就关,说停就停。
  陆诗邈不爽。
  但她还是给薛桐找了借口。
  一定是下午头顶的那团乌云还没散去,薛桐不想在祭奠哭泣的地点,做出荒唐事,于是她也礼貌地不破坏眼前这份宁静。
  两人和谐地望着院子头顶的满月,直到路灯熄灭又亮起。
  陆诗邈坐麻了腿,手腕也被钳的发青,她从摇椅上站了起来,“我上次问你那个问题,你到现在也没回答。”
  “什么问题?”薛桐跟着从摇椅上站起身,替人解开束缚,帮忙揉手腕,“手腕都青了,下次涨记性。”
  陆诗邈见薛桐揉的认真,心里话更是堵,“为什么不想碰我。”
  “刚刚不是碰了吗?”
  薛桐挑眉笑,“是你自己要做心理建设的。”
  陆诗邈咬着嘴唇,“我刚刚明明正渐入佳境,是你故意大吼。”
  薛桐笑:“我跟你学的,说话不害臊。”
  陆诗邈无话可说,只剩跟在薛桐屁股后面深呼吸。
  -
  九月份开学之前,薛桐忙着去学校参加各种培训,天天不着家,陆诗邈要一个人往医院跑,去做高压舱恢复。
  她这右耳血压升高会持续性耳鸣的毛病,医生跟她说应该是很难治愈了。
  陆诗邈听见也当没听见,医院报告塞进车机抽屉里,都没往家里拿。毕竟耳朵是她自己的,只要能听见声音,就已经算是老天恩赐,她并不是个爱抱怨的人。
  718撤组当晚,李斯廷特意组了个局。
  陆诗邈讨厌应酬,但她听说林舒特意请假从消防大队出来,她俩在天台上有过生死一线,她不好意思拒绝,于是给薛桐打了个招呼就去了。
  一顿饭吃了几个钟头,李斯廷老干部发言一茬接一茬,举着酒杯就是不往嘴里送,陆诗邈听那些话耳朵都起茧了,忍不住找了个借口出去透气。
  林舒作为在场唯二的女性,过了十分钟也扛不住地走出来透气。
  两人自从检察院分别就没见过,林舒属于危险救援工作的队伍,纪律严格不能喝酒,也很少能有机会给陆诗邈发短信问候。
  八月底的风还没有凉意。两人站在树荫底下。
  不穿勘验服,不穿执勤装,不穿消防服,街边就没人能猜出这两个女性曾在爆.炸里滚过火刀。
  “酒桌上都是客气话,现在是特别关心,你说句实话耳朵咋样?”林舒先开口,带着战友之情。
  “恢复的还不错,有的时候会耳鸣。”陆诗邈随后关心道:“你呢?”
  “还好,胳膊小伤。”
  林舒甩胳膊,又问:“你腿怎么样?上次检察院的时候,你还一瘸一拐的。”
  陆诗邈笑着,“好了,但求精英杯别让我去跳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