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今日离港 > 第134章
  昨日下午难得出了橙光夕阳,她站在校园里伸手拍了张照片,像素高清却也没有眼见的美丽,她发给陆诗邈,什么也没说。
  但对方回了一句:「周六晚上去滨江大道跑步吧,你家附近,约不约?」
  「游泳吧,你不说颈椎不舒服吗?」薛桐回。
  「太冷了,要不飞盘吧,露营也行。」
  陆诗邈发了个两个可爱小狗的表情。
  这些热烈的回应,会压盖住薛桐热烈占有,让幻觉逐渐消失起来,以至于被人亲到嘴巴里的咸调料,也变得有滋味起来。她想下周见面时,她可以主动去买两根淀粉肠,虽然没什么营养,但总归不会吃坏身体。
  两人还在激荡,但薛桐已经捏住了陆诗邈的下巴。
  倾身她含咬住陆诗邈的耳朵,就掌握了对方的命门,作乱的吻会被一掀黏潮。她用胳膊勾住脖子,将对方勒到眼前,陆诗邈声音的尾调就剩下浅薄的喘。
  薛桐珍视地望着她,“你想吗?”
  “这种事开口问了就….”
  薛桐看着那双眼睛。
  羞,是一种视野里的坦诚。
  会让人受不了。
  她以前说过只要开口问就会给人做选择的机会,只是现在后悔了,她满脑子都是那句:当然是爱你。那句话的扩充、注释是:我是你的,你是我的。我的身体会变成你的身体,不会再有秘密。
  这是一种联结。
  她看陆诗邈赤脚会想让她穿鞋,看到她露领口会想给她捂好,训练裤外的腿噌过她的警裤,以及上次院子里失去焦点的眼神,想被人弄脏的前提是,也想弄乱别人。
  最好是稀巴烂。
  她可以眼看倒地的人爬起来,用匕首插进自己的股动脉,她冷静掏枪察进敌人的嘴里,冷血扣动扳机,转头再给还没咽气的敌人一枪。
  只是她却没法弄痛她。
  薛桐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珍视的物品正要被她亲手打开。她是个新手,这比她扔进海里还要让人慌张。堵在喉咙里的是:你想吗?可以吗?反悔可以告诉我,我可以立马收起锋利的自己。
  只是对方的害羞,实在让人无法抵抗,所以灯光下,薛桐扎起了头发,仿佛在秩序里她也可以完成这项大工程,彻底剥开道貌岸然,她只问:“你想要我怎么做?”
  这个是个难以启齿的问题,像是故意。
  她就是想听对方的回答。
  比起拥有我,占有我,感受我,她想听到是:来爱我。
  捧起那张轮廓明朗的脸,看着汗流过肩头,带着她汗的衣服会被扔进洗衣机,翻动起来,转动,搅动,滚筒被衣服填满、填充、不停翻来覆去。香氛会覆盖在上面,包裹着汗,随后滚烫的烘干,再无一处脏渍,又变成一件新衣服。
  “薛桐。”
  仰起的脖子在吟诵着咒语,莽撞的新手努力亲吻荡漾的月亮。
  薛桐摸着她已经发干的唇角,“需要我吻你吗?”
  “需要。”
  你看,她是如此需要她。
  作者有话说:
  有个负分说我在写bg,我真的:***
  我们陆诗邈也很甜、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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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第二次宠爱
  陆诗邈正在失控。
  但波普上海不需要夜的遮掩。
  陆诗邈望着天花板,
脑袋走马观花,对她来讲二十七岁的上海,形形色色。罗森门口的日语翻译,打着伞为出差老板买茶、医院门口大妈正在问门卫借打火机,
开酒器和黑胶唱片机是店家老板的必备,
秦生前天加了她的微信,
好友验证上写着:
Ford
qin,正在摸她脸的薛桐,
像一个走进上海,能贯穿她的杀手。
  这套房子很大,
卧室串联着衣帽间,
推拉门未关合,
灯光配合更衣镜子在闪烁。纯棉的被套正在溶化。陆诗邈感觉她像是个插着呼吸机的人,只要管子一拔,
她就陷入牢笼,
不得善终。
  薛桐将人从枕头上勒起来,背后抱着她,
仰起她头,让她的视野能正巧对上那面落地镜。
  警队都有仪容镜,它的作用是让你检查警服,整理好仪容。让你严肃、庄严、端庄。而薛桐更衣室的镜子融在墙里,巨大无比,她们在那面镜子前换过睡衣,
带着好多秘密。
  镜子旁挂着上周落下的常服,常服领带后面是自动锁扣,
为了防止歹徒揪住领带锁喉,
所以领带不需要系,
轻轻一拽就断了。
  陆诗邈现在也是,仿佛轻轻一拽就断了。
  陆诗邈想起小时候对着镜子自言自语,披着枕巾装扮成公主,扬起眉毛,咧嘴笑笑,咬牙切齿,孩童的脑洞都贡献给了镜子。如今,镜子里只剩下被记录的自己。
  这是什么样的自己。
  视线被激活,她看清了背后抱自己的薛桐,头发是如此的一丝不苟,黑色睡衣只是微微褶皱,大口呼吸的是自己,胸腔颤抖的是自己,跪着的是自己,等人来解剖的也是自己,临界点在蠢蠢欲动,失序的理智,她只能把手按在床沿。
  黑头绳勒住的头发,也开始凌乱起来。
  上海的肌理和陆诗邈一样。
  它们朝阳、鲜活、精致又漂亮。抵肩的发尾在颤、呼吸跟着波动,她和她坐在秋千上,荡在空中一起生长。薛桐勒住胳膊,逼人靠在怀里,咬肩。
  “你现在想让我如何。”她问。
  陆诗邈,脑袋里都是那句。
  「来啊,喊一句救命,我看有没有人会来救你。」
  她这么早就开始准备这一天了。
  陆诗邈心焦如焚,她大喊:“救我,薛桐。”
  救救肺腑着火的我,救救大脑生病的我,救救没有降落伞的我,落难的公主需要一个偏爱的骑士,救我的不安,残缺与孤独。替我控制住这些慌张。
  “不是这句。”
  薛桐的手盖在喉咙上、安抚住进不去氧的呼吸道,好让对白可以清晰明了,让她听清自己的心意,俗气的趣味。
  “来爱我。”陆诗邈哭着说。
  爱我的脆弱,爱我的哭泣与自卑。乖张与骄傲,不管是什么,请从象牙塔奔向我、拥抱我、来爱我,她现在满脑子只能想到这些。
  薛桐被人转身勾住脖子,感受着对方为了堵住声音的吻。
  吻、抽离带起水渍、和踩雪一样。
  踩下,咯吱。
  蓬松的泡沫掺杂着空气,被挤压后溢出,发出振破声。下了大雪的地总是如此安静,厚厚一层,踩一脚就被压实了,紧紧贴着鞋底,周围的冷空气飘起雪花,柔脆带着特殊气泡声。
  她们只能听到这些。
  薛桐故意撇开头,让对方听清踩雪声,让她的嘴唇寻找自己,像是捉迷藏游戏、半推半就、断断续续的露出朦胧才有意思。
  “需要我吻你吗?”
  “需要。”
  薛桐习惯了高位准则。高位是需要索取的,索取下属的工作能力,索取社会的仰视,索取位置给予的权利。她只是在陆诗邈身上,倒置了自己的位置,给予所有耐心和专注,做唯一的衷心骑士。
  薛桐是个追求完美的人,连这种事都会做到完美。只是失控的给予,会让人头皮发麻。像是一种使命职责,她只会让陆诗邈的蓬勃面向朝阳,让吹翻过的海浪,在潮涌时重逢。骑士总会找到落难的公主,带她回家。
  传说——
  亚瑟王有150个忠心耿耿的圆桌骑士,在他即将与王后大婚时,亚瑟王任命一位圆桌骑士前去迎接公主,这位骑士曾迎接过圣杯,拿过湖中剑,见过残忍战役,他在国王前起誓,他将用性命捍卫公主的安全,永不背叛公主,永不抛弃公主,不会让公主落泪、至死不渝。
  亚瑟王为他取了新的名字——白骑士。
  此刻薛桐抱着人,擦掉陆诗邈脸上的泪,鼻尖与讨好的气息捆绑,女孩呼出的气热得一塌糊涂,闭合的双眼正在等待浪涌。
  “我很爱你,薛桐。”
  ——
  周六下午约了池野。
  看完医生的陆诗邈开车带薛桐去吃了弄堂面馆,到了秋冬,上海各种弄堂面馆,会上新自己的季节招牌,比如:红烧羊肉面。
  “一份红烧羊肉面,一份炒面。”
  苍蝇馆子和咖啡店并排,接地气和潮流并排,隔壁在放复古爵士乐,穿过弄堂让吃面的人心情好很多,陆诗邈用湿纸巾薛桐擦干板凳。
  “我列了个计划。”
  陆诗邈对刚刚池野的话非常上心,以至于她开了一个半小时来吃这家面馆,一路上脑袋都在想着「附近的公园。」
  池野说,ptsd的解离是带来幻想的根源。
  解离是真实发生的,由创伤引起的,这不是幻想。要想让幻想消失是循序渐进的事情,靠医生谈话解决是不可能的。
  这个疾病关乎心理状态。
  而心理状态是由生活补充完整,Feeling很重要。
  「濒死幻觉是可以变成正向、需要家属的努力,感受附近的公园。把心理视觉放近一点,不要放太远,太虚。多看看附近的公园,要比爬上高处的山更能获得快乐。」
  “等你放寒假了,我带你东北。”
  “啊?”薛桐正在擦筷子,发出疑惑。
  “请个年假,我们去东北看雪吧、我想把你埋进雪里。”周遭乱哄哄,陆诗邈伸出手指掰着。
  “我没去过东北,但同事去年去过,说很好玩,小鸡炖蘑菇和铁锅炖大鹅,铁锅炖很好吃,你们香港煲汤讲锅气,东北人炖菜也讲锅气,咱们去吃吃看,我吃鸡你吃蘑菇。”
  “对了,下个月我有两天假,我约了薛思和秦伯一起去露营。”
  薛桐叹气,“你不用这样,会搞得很疲惫,你工作很忙。”
  陆诗邈摇头,“每天面对物证鉴定也需要放松,我们还没一起好好玩过呢!薛思已经在浙江订好了露营地了,这些你都不需要操心了,我们能搞定。”
  老板端着分装羊肉面上桌。
  一碗面,一碗羊肉。
  陆诗邈倒在一起,搅拌两下,随后塞了一大口,还没咽下去她就急忙说:“你放心,我们不会疲惫,定计划只会让我觉得兴奋。”
  兴奋。
  薛桐摇摇头,也开始吃炒面。
  “你的睡眠质量有待提高。”陆诗邈啃着羊骨头上的肉,赤红酱烧走在唇边,薛桐看见了忍不住拿纸巾给她擦嘴。
  池野说不解决睡眠问题,身心都会疲惫。
  陆诗邈说:“多运动,会不会好点?”
  不会。
  薛桐的跑步习惯是为了应对解离,只是这么过年跑着跑着,也没有多大的好转。
  但她说了个:“或许吧。”
  “行。”
  陆诗邈点头,擦干手在手机备忘录里打下几行字,轻飘飘又是一句:“池野说,你得学着信任我。”
  这种信任不是说对身体的信任,而是对关系牢固的信任,不能总是有危机感。
  “我没有不信任你。”
  陆诗邈夹了一筷子薛桐碗里的炒面,“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不沦做什么都会过脑子。”
  薛桐噗嗤笑出声,“你这话说的直白。”
  池野还说:「摒弃掉保护者心态、得让人表达自我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