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
9
「最多一个月,他会对我失去兴趣。」
我跟温阮说。
傅时尧并不是一个只看皮相的人。
当年我花了多少心思才把他推倒,只有我自己清楚。
一旦他发现我这副皮囊下,住的并不是他钟爱的灵魂,他就会视我为陌生人。
事实是才半个月,那辆迈巴赫就没再跟着我了。
我长长舒出一口气。
生活恢复正常。
再次见到傅时尧,仍旧是在酒吧。
这晚来了个难缠的客人。
通常稍微有点不对劲,经理会接手处理。
但这天他请假。
那客人的手就要碰到我的手背时,被人一脚踹到地上。
眨眼的工夫,他被两个黑西装拖出去。
嘈杂的酒吧,都没能盖住他的惨叫声。
剩下两人朝我伸手:「周小姐,请。」
10
傅时尧坐在宽大的沙发里,衬衣扣到脖颈,袖扣一丝不苟。
月光照下来。
圣洁得像不可侵犯的神明。
我低着头,知道他不悦的点在哪里。
他大约不能容许自己心爱的这张脸,混迹在声色场所。
「你缺钱?」傅时尧端起一杯酒。
从前他滴酒不沾。
我垂下眼:「傅先生应该已经调查过我,知道我的情况。」
我和秦思渺一卵双生,却没有一起长大。
很小我就走失了。
「渺」原本是我的名字,我走失后爸妈把姐姐的名字改成「思渺」
但我妈还是忧思成疾,早早就过世了。
我爸一个人扛了十年,没扛到把我认回去。
我没有亲人,又没读过什么书。
想在这座城市生活下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傅时尧沉眸看着我。
我坦然望着他。
他应该已经能够十分清楚地区分我和秦思渺。
秦思渺受过良好的教育。
爸妈把对我的那份爱,一并给了她。
把她教育得温婉,善良,明媚,纯净。
他不知道我装她装得多辛苦。
他送她的那些书,我啃了三个月才略懂皮毛。
他写给她的那些信,我要逐句查阅典籍,才能吃透。
「如果傅先生觉得碍眼,我会换一份工作。」
其实这里的经理人很好,同事也都相处融洽。
我不是那么愿意辞职。
但我更不想和傅时尧纠缠下去。
傅时尧并不答话。
可能是刚刚喝了一杯酒,他的眼神有些混沌。
眼尾透着一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