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催妆 > 第14章
  太后见她答应,暗暗地松了一口气,笑着明说,“哀家听说昨日宴轻从你那八方赌坊赢走了一百五十万两银子?”
  凌画点头,“是有此事,宴小侯爷押的暗注极准,将我家赌坊的库银都给清空了,才兜住了底,今日八方赌坊因没有运转的银子,都关门了。”
  太后咳嗽一声,“那臭东西不务正业,着实让哀家头疼。你就不该痛快地把现银都给他,这往后,他岂不是更得意的胡作非为了?你的赌坊是你娘的陪嫁吧?这都关门了,以后……”
  凌画接过话,“只是没了周转的现银而已,得从别的产业调用现银,关门十日八日,倒也无甚影响,顶多今年白干一年,让臣的赌坊赖了陛下的税收罢了。”
  太后笑起来,“你呀,你每年除了江南漕运的税收外,自己的产业的税收也悉数上缴国库,也难怪陛下时常感慨,你才是咱们后梁的钱袋子。”
  凌画也笑逐颜开,“臣没别的爱好,确实爱钱,陛下是伯乐识千里马,让臣的缺点变成了优点,发挥出了最大的作用。”
  “宴轻那里,哀家改日将他叫进宫来,让他收敛着些。”太后道,“端敬候府就他一个人了,哀家对他也是多有纵容,这次多亏了你包涵,哀家以后定不准他再去你的赌坊祸害了。”
  凌画抿着嘴笑,“臣对宴小侯爷也是着实羡慕的,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随心所欲,不受拘束,是臣羡慕不来的。您不必对他多苛责,宴小侯爷以后若是还喜欢到八方赌坊下暗注,臣的赌坊,陪着他玩也没多大干系。”
  太后心下一惊,面上也难得的露出了几分惊讶,“你竟然觉得他……”
  凌画笑,“不瞒您,臣小时候被母亲教导的严格,最向往的是没人管着的自由自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日子。”
  太后想起凌家夫人出身商贾,活着的时候的确对女儿教导严格,常人难及,她见凌画似乎真心真意觉得宴轻做纨绔没什么不好,很是羡慕宴轻的模样,一时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第36章
惦记
  凌画出了长宁宫,碰到了来给太后请安的萧枕。
  萧枕知道她今日进宫,是特意赶在这个时辰来的,见到凌画,萧枕装模作样地停住脚步,很像偶然遇到的样子,“凌小姐!”
  凌画见礼,“二殿下!”
  “凌小姐来陪皇祖母说话?时辰还早,便急着出宫?”萧枕站在门口,负手而立,不急着进去,打定主意与她多说几句。
  凌画道,“天色已不早了,我已与太后娘娘说了一个多时辰的话,再多留,太后娘娘该乏了。”
  萧枕很是关心,“皇祖母找你,是为了宴轻?”
  凌画眨眨眼睛,“太后很是喜欢宴小侯爷。”
  萧枕心里哼了一声,暗暗警告,“宴轻喜欢吃喝玩乐耍,性子不拘,脾气也不怎么好,不爱受人管束,自我的很,就是皇祖母,都拘束不了他。”
  言外之意,她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想法,尽早打消,宴轻不适合她,躲他远点儿。
  凌画将他的话当耳旁风,左耳进,右耳出,不想与他在这里多说,“二殿下还是快进去吧!趁着太后娘娘还没歇下,您还能请个安,晚了就白跑一趟了。”
  她说完,转身走了。
  萧枕转回身,看着她走远,心里气的不行,暗骂,“不撞南墙不回头,有你哭的时候。”
  宴轻那样的东西,骂他是个东西,都抬举东西了,吃喝玩乐安于享受全无上进,端敬候府一手好牌,被他糟蹋的稀巴烂,堕了端敬候府世代忠骨的将门名声。
  比起以一己之力支撑起凌家门庭让凌家在京城跺跺脚都能震三震的凌画,他就是提鞋都不配。
  孙嬷嬷走过来,笑着见礼,“二殿下,您来啦!”
  萧枕转回身,面色已恢复如常,笑着说,“我看那凌小姐是笑着走的,想必皇祖母今日心情也很好。”
  孙嬷嬷笑呵呵的,“是呢,太后喜欢听凌小姐说一些京外的趣闻,凌小姐这一回说了不少,太后听着很高兴。”
  萧枕点点头,进了长宁宫。
  他给太后见礼后,陪着太后说了一会儿话,装作不经意地问,“皇祖母,您有没有想过给宴轻重提婚事儿?总不能真让他这么胡玩下去。”
  太后叹气,“我怎么就没想过?可是,他早说了不想娶妻,哀家就是想也没用。”
  “您是舍不得按着他的头让他娶,只要您狠下心,他不娶也得娶。”
  只要太后下旨让宴轻娶了别人,凌画就算对宴轻有想法,也得算了。她又不是找不着男人?还真非宴轻不嫁不成?
  太后摇头,“哀家若是真敢按着他的头让他娶,他就敢离了这京城不待着了,没准哀家到死都会见不着他。”
  萧枕看着太后,“他决心怎地这般大?对女子不喜,可是有什么原因?”
  “能有什么原因?他就是一辈子不想人管着他,无论是谁,哀家也好,女人也罢,能躲多远是多远。”
  萧枕住了嘴。
  最好宴轻真是这么铁了心,哪怕遇到凌画,他也骨头硬不折腰。
  萧枕离开长宁宫后,太后一边让孙嬷嬷垂着肩膀一边说,“今日萧枕有些奇怪,他怎么关心起宴轻来了?往日他跟闷嘴葫芦似的,知道哀家不喜欢他娘,他长的像他娘,也自觉不在哀家跟前碍眼,没这么多话。”
  孙嬷嬷揣测着说,“因宴小侯爷昨日在八方赌坊赢了一百五十万两银子,满京城都轰动了,二殿下自然也是听说了,大体也是觉得宴小侯爷再这样下去,真在纨绔的路上拉不回来了。知道您在意宴小侯爷,才在您面前多说两句。”
  太后点头,“宴轻不像话几年了,确实是我的一块心病,就算他想无所事事,那也得娶妻生子啊。哎!”
  “宴小侯爷还年少,玩心重,待再过个二年,也许觉得没意思了,就入正途了。”
  “当年他虚岁十四,初初闹着荒废学业时,哀家觉得他年纪小,爱玩是天性,这一晃都四年多了,他在那条道上愈发奔的远,哀家还能再活几年?就怕哀家闭眼那天,他不上进就算了,连婚事儿到时还没个着落,真等哀家闭眼了,才是真的谁也管不了他了。”
  孙嬷嬷立即说,“您身子骨健朗,会等到宴小侯爷娶妻生子那一日的。”
  “那哀家得可着劲儿的活着。”
  孙嬷嬷笑,“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宴轻自然不知道今日有三个人都惦记着他的婚事儿。他昨日也没吃饭,一觉睡到大天老亮,醒来后依旧没什么精神,懒洋洋的躺在葡萄架下躲阴凉。
  一上午,他都眼皮跳又耳朵热,他觉得这不是个好兆头,他最怕人惦记了,于是,他喊端阳,“让管家收拾一番,我要去九华寺捐赠香油钱,就捐赠十万两吧,让神佛保佑我,这一年牛鬼蛇神都躲我远点儿。”
  端阳:“……”
  他想问问谁是牛鬼蛇神,凌家小姐吗?
  管家得了传话,很是心疼地从私库里取银子装车,试图劝说已坐进了马车里准备出发的宴轻,“小侯爷,捐赠香油钱,一万两也就够了,您捐赠的太多了。”
  宴轻大手一挥,“不必心疼小气,神佛若能保佑我不被鬼狼叼走,我能捐一百万两。”
  管家闭了嘴。
  成吧!花钱免灾,小侯爷的平安最重要,他高兴就好。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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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轻的马车出了端敬候府,后面跟着一辆拉银子的车,大热的天,马也走不快,晃晃悠悠向城门口走去。
  有人瞧见了端敬候府的马车,纳闷问,“宴小侯爷这是去哪儿?今日怎么不见他骑马?”
  因从八方赌坊赢了一百五十万两银子,宴轻从昨日起名声大噪,一举一动很受关注。
  有得了消息的人答,“据说是去九华寺捐赠香油钱,拉了一大车,足有十万两。”
  有人震惊,“十万两都捐赠香油钱?这也太多了吧?”
  “可不是,谁让宴小侯爷有钱呢!”
  这样一说,周围都闭了嘴。宴小侯爷的确有钱,瞎玩瞎闹,确也赚钱,等着看他把端敬候府给花空的人,怕是有的等了。
  临街的八宝妆店铺里,两名女子正在选香粉胭脂,听到了伙计们也在议论宴轻,其中的粉衣女子对身边的蓝衣女子小声说,“兰溪,你还惦记着宴轻?”
  蓝衣女子手一抖,香粉盒子险些落地,她攥紧,又松开,放在了柜台上,快步出了八宝妆的铺子,向长街尽头看去,依稀可以看到端敬候府的马车。
  她静静站着看了一会儿,才回答粉衣女子的话,低声说,“自然是惦记的。”
  粉衣女子自然也瞧见了那辆马车,叹了口气,“就他那样的,除了一张脸长的好看外,又有哪里好了?真不明白你,怎么就惦记了好几年。”
  蓝衣女子轻声说,“那是你没见过他几年前的模样。”
  “他几年前什么样?你是说他没跑去做纨绔前的样子?”
  “嗯。”蓝衣女子点点头,目光飘忽,隐约有痴意,“君子如兰,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粉衣女子想了一下,想象不出来,摇摇头,“他不娶妻,你却耽搁不起。我劝你还是放下他吧!就算他有朝一日想娶妻,你爹娘肯定不会同意你嫁给他。”
  “我还等得起。”蓝衣女子咬牙,“若他一生不娶,我便缴了头发做姑子,一生不嫁。”
  粉衣女子震惊,倒吸了一口凉气,“兰溪,你可不能犯傻啊!你看看他,从四年多前,到如今,半点儿也不见回头,如今还愈发成了纨绔之首,没准这一辈子,就这样了。你爹是太常寺卿,以你柳兰溪的容貌才华,就连皇子妃都选得,何必在他这一颗歪脖树上吊死?”
  柳兰溪摇头,“别人我都不喜欢。文英你不必劝我了,若是能放下,我何必执着了这么多年?每回但凡有他的消息,哪怕他跑出来去哪里单纯的吃一顿饭听个曲,我都想知道那里的饭菜好不好吃,曲子好不好听。”
  赵文英没了话,“宴轻可真是害人不浅。我听说永昌伯府的韩翠羽也对他鬼迷心窍,闹着不议亲,永昌伯夫人恨死他了,说他是个祸害,私下里咒骂他哪天不得好死。”
  柳兰溪脸色发沉,“永昌伯夫人真是不知所谓,她也不怕被太后娘娘听见,让她跪敬安门。”
  “她自然是不敢被太后听见,我们府里有个婆子与永昌伯夫人身边伺候的婆子是同乡,私下里悄悄说的,被我听见了而已。”
  柳兰溪琢磨片刻,“永昌伯养了个外室,据说一年有大半年宿在外室那,近来,外室有孕,据说大夫诊脉,十有八九是个男嗣,永康伯只有三女,一嫡两庶,做梦都想要儿子,听说外室肚子里的是男孩,便想接她进府抬个平妻。而永康伯夫人善妒,死活不允许,最近闹得不可开交。你说,若是御史弹劾……”
  赵文英都惊呆了,“不,不是,兰溪,你就因为永康伯夫人私下里咒骂宴轻,你就要为他报仇?”
  柳兰溪不否认,“嗯,我见不得有人这么恶毒的咒骂他。”
  赵文英一时哑口无言。
  凌画出了皇宫后,坐在马车里玩九连环,复杂的九连环在她手里,不到一盏茶就解开了,她觉得没意思,扔了九连环,挑开车帘,看着长街热热闹闹的人流,“还是京城热闹。”
  琉璃探出头瞅了一眼,“嗯,京城最热闹,街上走着的人,十个有九个富硕,马上车里坐着的人,十个有九个是达官显贵,平头百姓也是衣着光鲜,富足的很。”
  凌画笑,目光扫见八宝妆店铺门前,“那两个女子,看起来面熟,你可认识?”
  凌画十三岁前被母亲严格管教,不常出府门,十三岁敲登闻鼓之后,一心扑在了江南漕运上,对京中的富家子弟小姐能叫得上名字的少之又少。
  琉璃十二岁之前出身在江湖,因家族营生是卖江湖消息,所以,自小就有百晓生的本领,十二岁后来到京城跟在凌画身边,不到一年,就将京城摸了个底透,如今,不管京城叫的上名号叫不上名号的人,她几乎看一眼都能说出个身份来。
  她顺着凌画的视线说,“穿粉衣的女子叫赵文英,是詹事府詹事赵昆的嫡次女,穿蓝衣的女子是柳兰溪,是太常寺卿柳望的嫡幼女。她们都喜欢八宝妆的胭脂水粉,每个月只要有新到的新货,一准结伴出来买。”
  凌画放下帘子,“都长的挺好看的。”
  琉璃看着自家小姐,忽然很想打击她,“若是我说柳兰溪喜欢宴小侯爷,貌似喜欢了好几年了,您还觉得她好看吗?”
  凌画动作一顿,立马违心地说,“不好看了。”
  琉璃:“……”
  她就知道!
第38章
没眼光
  宴轻长的那么好看,被人喜欢理所当然。
  凌画一点儿也不觉得他不抢手,相反,为着他那张脸,她觉得想送上门的女人应该大有人在。
  她问琉璃,“你列个单子,给我瞧瞧,我看看都有哪家的小姐喜欢他。”
  琉璃很是无语,“小姐,您是想要逐一打击情敌吗?”
  凌画摇头,“就是想了解一下,看看这些年她们都用了什么方法,我好逐一的避开那些不管用的伎俩。”
  琉璃:“……”
  她服气,一口气说了十多个,“除了太常寺卿柳家的小姐外,还有永昌伯府的小姐,承平郡王妃的妹妹,礼部尚书的孙女,京兆尹的女儿,宗人府丞的侄女,青山书院他昔日恩师家的外孙女……”
  凌画:“……”
  琉璃好笑,“小姐,这么多女人,目前没一个成功拿下宴小侯爷的,您还要迎难而上吗?”
  凌画默了默,“上吧!”
  她难得瞧上一个人。
  “若说别的女人宴小侯爷只是不想娶,那么您,他就是更更更的一百个更字的不想娶,若是知道您对他的心思,他估计有多远躲多远。”
  凌画不太爱听,瞪了一眼琉璃,“你闭嘴!”
  琉璃闭了嘴。
  凌画心情不太美丽,急需点儿开心的事儿来拯救一下,“宴轻今日在做什么?”
  琉璃闭紧嘴巴。
  凌画掐她脸,“说话!”
  琉璃揉揉脸蛋,“咱们从皇宫出来后,我就得了消息,据说宴小侯爷要去九华寺捐赠香油钱,赶了一辆马车,拉了十万两银子,应该刚刚出城不久。”
  “你对他的消息知道的挺及时。”
  琉璃无奈,“我也不想关心宴小侯爷整日里做什么,谁让您瞧上他了呢!”
  凌画纳闷,“他信佛?”
  琉璃摇头,脸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凌画,“据说,他想要满天神佛保佑他,牛鬼蛇神躲他远点儿。”
  凌画:“……”
  她气笑,“他是在说我吗?”
  琉璃叹气,“小姐您很有自知之明。”
  凌画当即决定,“不回府了,我们去九华她就要直接跑去佛祖面前告诉他,满天神佛也不管人间的情情爱爱。
  琉璃震惊,“小姐,您认真的?”
  凌画顿了一下,沉默了片刻,坐在原处纹丝不动,过了好一会儿,慢慢地说,“我也就说说而已,你激动什么?”
  琉璃:“……”
  凌画叹了口气,靠着车壁闭上眼睛,“自从昨日斗会后,盯着宴轻的人实在太多,我还不想现在就让所有人的视线都转移到我身上来,若是被人瞧见我跟着他去了九华寺,面对面说什么,指不定会传出什么不好的言论,我如今还没悔婚,不能惹得一身腥,事情没成前,不能先坏了布局。先跟他记着这笔账。”
  琉璃松了一口气,“您没因情情爱爱降智就好。”
  凌画不甘心地嘟囔,“天下有我这么漂亮的牛鬼蛇神吗?没眼光!”
  “对,他没眼光,要不,您别要了!”琉璃趁机板正,见缝插针,“长的好看的,除了他,也还有。京城没有,京外也有,江湖上有两个隐世的世家里,就有两个长的极其好看的公子,跟您年纪相当,我听说尤其是居住在碧云山里的宁家,有一位少主,叫宁叶,容色如玉,姿颜清绝。”
  凌画不感兴趣,拿起书卷盖上脸,“我瞧上的,又不只是宴轻的脸。”
  她瞧上的,是那一日栖云山脚下,那一眼所见。
  少年一捧清风艳,十里芝兰醉华庭。
  千万金不换。
  琉璃牙根疼,“原来是我看错了小姐,以为您是个喜欢看脸的,没想到,您还扒开棉絮看了宴小侯爷的内在。”
  宴小侯爷有什么内在,这些年她待在京城,成了京城的百事通,还真没发现他有什么内在,除了吃喝玩乐还是吃喝玩乐,将吃喝玩乐玩出千万种花来,也是吃喝玩乐。
  小姐能瞧见除了脸之外的东西,可真是非常人。
  凌画“扑哧”一下子乐了,书卷掉到了腿上,嗔了琉璃一眼,“等我嫁出去,就也给你找一个嫁出去。”
  琉璃敬谢不敏,“还是算了吧,就您这眼光,我可不敢把一辈子的婚姻大事儿交给您帮我选。”
  凌画哼了一声,骂她,“没眼光!”
  凌家的马车走过长街,赵文英瞧见了感慨,“同是女人,年岁又与我们相当,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怎么了?”柳兰溪转过头问。
  赵文英努努嘴,“前面,凌画的马车。”
  柳兰溪视线看过去,那辆马车通体黑色,没有镶金带银,也没有彩带飘飘,只车前挂了个牌子,便让来往车辆避让,她平静地说,“无需羡慕,凌画有今日,都是当年被太子太傅逼出来的,你我父母健全,兄弟姐妹虽不甚和睦,但到底是一家人热热闹闹,凌家虽然如今泼天富贵,但人丁稀少,到底冷冷清清。”
  赵文英吐了口气,“说的也是。”
  她顿了顿,“不过,她实在太厉害了,连我爹都怕她。她不上朝,却让朝臣们很少没有不怕她的,就怕得罪她,被她抓住把柄摁死。这三年来,东宫太子府的人,折在她手里七八个了,都是一朝下手,就没有翻身余地的那种。太子殿下将她恨的牙痒痒。”
  柳兰溪道,“除非太子殿下被废,否则,她不会有好下场。”
  赵文英闻言心头发凉,太子殿下会被废吗?陛下那么喜欢太子。
  柳兰溪转身向自家马车走去。
  赵文英一愣,立即问,“兰溪,你不选胭脂水粉了吗?”
  “不选了,你自己选吧!我去九华寺上柱香。”柳兰溪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