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催妆 > 第40章
  凌画应是,笑着告退出了御书房。
第98章
宝马
  凌画离开后,皇帝哼了一声又一声,赵公公听了更是垂下头,大气也不敢出。
  过了片刻,皇帝带着恼怒的声音响起,“好一个温家!竟然敢豢养死士联合黑十三来京杀凌画,可还将朕放在眼里?”
  赵公公讶异地抬头,原来陛下哼的不是凌小姐吗?
  “你个老东西,看朕做什么?”
  赵公公立即低下头,小心翼翼地说,“陛下您相信凌小姐的猜测?”
  皇帝冷笑,“凌画这丫头,虽然诡计多端,心眼子多,但不会无的放矢,她敢在朕面前说出猜测,便是八九不离十。”
  赵公公倒吸了一口气。
  “那……”
  温家杀凌小姐,太子知道吗?
  “温家越来越不像话了!”皇帝脸色阴沉,“凌画有一句话没说错,她是为朕做事,温家却要杀她,这是凌画挡温家的路了,也是朕挡温家的路了。”
  赵公公抬眼偷偷看了一眼皇帝脸色,这话他不敢接。
  凌画出了御书房,去了长宁宫。
  长宁宫内,太后听闻宴轻受伤中毒的消息,心惊肉跳,立即吩咐人备辇,打算亲自出宫去端敬候府看宴轻。
  此时天色已黑,孙嬷嬷看着天色,在一旁轻声劝,“如今已天黑,宫外正在捉拿贼子,不安全,还是老奴替您去看一眼小侯爷吧!您若是想去,明日再去。”
  太后摇头,“不行,哀家自己去。端敬候府如今就他一个了,若是他再出事儿,哀家的娘家就没人了,让哀家可怎么活?”
  孙嬷嬷理解太后的心情,不再劝。
  太后要出宫是大事儿,长宁宫上下忙作一团。
  还没准备好时,凌画来了。
  孙嬷嬷一见凌画,愣了一下,“凌小姐,您怎么这时候进宫了?”
  凌画笑着说,“我刚见完陛下,来向太后替小侯爷报个平安。”
  孙嬷嬷一喜,“小侯爷平安?”
  “平安。”凌画很是肯定。
  孙嬷嬷松了一口气,“您来的真是太及时了。太后娘娘不放心小侯爷,正要出宫去看他,如今天色已晚,奴婢劝不住。”
  凌画点头,随着孙嬷嬷进了内殿。
  太后已收拾妥当,见凌画这时候来了长宁宫,也愣了一下。
  凌画给太后见礼,知道她最关心什么,立即说明来意,“小侯爷的毒已解了,手臂受的伤是轻伤,不十分打紧,养个十天半个月就好,我来给您报个平安,请您放心,今日天色已晚,您就不要去端敬候府了,外面乱的很,您若是更深露重出宫,出了什么差错,小侯爷连伤也会没法养。”
  太后握住凌画的手,再三确认,“真的只是轻伤?”
  “真的只是轻伤,您若是不放心,派个人跟我出宫去端敬候府看一眼就是了,不必亲自去的,我稍后出宫,会去端敬候府看他,若是他有需要,也愿意我留下的话,我就留在候府照看他。”凌画语气温婉,“他若是真出了大事儿,我现在恐怕还守在他身边,今日也是没法进宫的,您放心吧!”
  太后闻言放心了,“没事就好,吓死哀家了。”
  凌画愧疚,“都怪我,牵累了小侯爷。”
  太后已大概清楚当时情况,握住凌画的手不撒手,“你们两个都平安,就是万幸,既然已是一家人了,说什么牵累不牵累的,无论是他出事儿,还是你出事儿,都不是哀家乐见的。”
  凌画心下一暖,“您不怪我就好,我以后出门一定多带些人,不应该觉得在京城就安全。若是小侯爷同意,我也打算给他一个人在身边保护。”
  太后拍拍凌画的手,“是什么人要杀你?”
  凌画如实以告,“是绿林的黑十三。月前因为幽州温家扣下了江南漕运运往凉州的二十万石军粮,我去陛下面前要,供出了温家通过黑十三倒卖粮食的事儿,不止得罪了太子殿下和温家,还挡了绿林黑十三的财路,于是,黑十三亲自带着人进京来杀我。”
  太后动怒,“区区绿林,真是好大的胆!你可让陛下缉拿黑十三?”
  凌画点头,“陛下已下旨,京兆尹许少尹全权彻查此案,缉拿黑十三。”
  “缉拿一个黑十三不够,最好派兵扫平绿林,哀家看他们真是活腻歪了,连你也敢杀。”
  凌画温声说,“从江北黑市到西北绿林,绵延几千里,盘根错节,若真要派兵,也不是不行,但江湖会被搅动的腥风血雨,那些人多数是亡命之徒,一旦逼急了,可能会影响漕运盐道等为陛下创收,没有万全的剿灭法子,轻易动不得。”
  太后皱眉,“那就让他们如此嚣张下去?今日敢入京杀你,明日是不是就敢入宫杀陛下了?毕竟,你是为陛下做事儿,是朝廷的人。”
  凌画摇头,“自然不会让他们嚣张下去,即便不扫平绿林,也要给他们点儿颜色瞧瞧,陛下不会容许有人在天子脚下如此嚣张,朝廷肯定是要有动作的。”
  太后闻言消了些怒意,“哀家听说是两批人?还有一批是什么人?”
  凌画心里斟酌了一番,“那批人不是江湖人士,是被人豢养的杀手,至于是谁派的,等给那四个人解了毒,有办法让死士开口,就能知道了。”
  太后脸色难看,“京兆尹许子舟是个人才,陛下既然没将此案移交给刑部和大理寺,让他来查,也很好。”
  凌画点头,自然很好。
  太后担心宴轻,又与凌画说了几句话,便放开她的手,催促她,“天色已不早了,既然他平安,哀家便不兴师动众了,就听你的,不出宫了,你替哀家照顾好他。”
  凌画点头,起身告辞。
  孙嬷嬷知道她不跟去端敬候府看一眼,太后怕是依旧不踏实,便跟着凌画一起出宫前往端敬候府。
  出了皇宫,御马司的人已牵了那匹汗血宝马等在宫门口,见到凌画,御马司的掌事上前拱手,“凌小姐,这匹汗血宝马您收好,陛下怕它初到端敬候府,不适应环境,让喂养这匹马的人先跟着去待几日,待教会了小侯爷府中的人养马,便再让他回到御马司。”
  显然,陛下知道宴轻不喜欢宫里赐人看着他,便没说把养马的人赐给他,免得他给人赶回宫。
  凌画笑着点头,接过马缰绳,伸手摸了摸汗血宝马的头,“劳烦了。”
  御马司掌事睁大眼睛,“这匹马性烈,没想到见着凌小姐倒是很安分。”
  凌画开了一句玩笑,“大约它也喜欢长的好看的人?”
  御马司掌事的愣了愣,连连恭维地点头,“凌小姐说的是,咱们御马司的人都丑,怪不得它不大喜欢。”
  御马司掌事将马交给凌画后离开,孙嬷嬷瞧着这匹汗血宝马,十分震惊,“陛下将这匹马给凌小姐了?”
  凌画摇头,“是我给宴轻要的,他今日因我受了牵累受伤中毒,我不能让他白被我拖累。”
  孙嬷嬷唏嘘,“陛下十分喜爱这匹马。太子殿下也十分喜欢。”
  凌画笑,“小侯爷也会很喜欢的。”
  孙嬷嬷笑开,“没错。”
  琉璃也很喜欢这匹马,跃跃欲试,对凌画商量,“小姐,我能不能先骑骑?”
  凌画将马缰绳递给她。
  琉璃很高兴,翻身上马,她刚上去,汗血宝马忽然立了起来,一个撅子将她掀下了马背,幸好琉璃功夫好,否则一准摔个四仰八拉。
  她瞪着汗血宝马,怀疑地转头看凌画,“它嫌弃我丑?”
  凌画笑的不行,“大概是吧?”
  琉璃不服,又上了两回,汗血宝马同样将她掀下了马背,她无力了,“我哪里丑了?你这个臭马!”
  养马的小太监连忙上前,“琉璃姑娘,在御马司,这匹马谁都不让上它的马背。”
  琉璃服气,“那陛下呢?”
  “这匹马太烈,当初外邦进贡的时候说了,等训好后再给陛下骑,但一直没训好。”
  也就是说,陛下还没骑过,就被凌画要出来给宴轻了。
  琉璃纳闷了,“小姐,要不您试试?”
  凌画也好奇了,本来没想骑,闻言,牵了马缰绳,翻身上马,她上去后,坐的稳稳的,汗血宝马没有一点儿不高兴,还回头蹭了蹭她的腿。
  琉璃:“……”
  养马的小太监看的十分惊奇,“这马通人性,果然很喜欢凌小姐。”
  凌画搂了一下马脖子,笑着说,“行吧,我就骑它去端敬候府好了。”
  琉璃骑不上,只能眼馋地上了马车。
第99章
醒来
  端敬候府内灯火通明。
  程初等纨绔将宴轻送回来后都没离开,守在他的房间里,在太医给他重新包扎开了药方离开后,都等着他醒来。
  半个时辰后,宴轻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睛,入眼处,他躺在自己的床上,他的房间里坐满了人。
  这还是纨绔们聚在一起一帮人第一次不吵不嚷不闹静悄悄的。
  宴轻愣了愣,抬起手臂要揉眼睛,触动了伤口,咝了一声。
  程初距离宴轻最近,大喜,“宴兄,你醒啦!”,话落,立马按住他的胳膊,“宴兄别动!”
  宴轻疼的抽气半天,看向自己的胳膊。
  程初为他解惑,“你受伤了,伤了胳膊,好长好长一道口子,好深好深的伤口,大夫说了,你要养十天半个月。”
  宴轻皱眉,想了一会儿,想起自己是怎么受伤的了,他移开视线,看向众人,“你们都坐在我屋子里做什么?”
  “等你醒来啊!”程初有一肚子话想说,“宴兄,你真是吓死兄弟们了,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你差点儿没了命!”
  “是啊!宴兄,真是太吓人了!”
  “兄弟们都担心你!”
  宴轻只记得最后的记忆是眼前一黑,他问,“凌画呢?”
  程初摇头。
  宴轻盯着他,“摇头是什么意思?”
  程初立即解释,“嫂子没事儿,没受伤,太医没来之前,你的伤口还是她包扎的,没想到嫂子还会包扎伤口,动作还挺熟练,连太医都说幸好你止血包扎及时,没失血过多,她还喂了你一颗解药,太医给你把脉时把出来了,震惊了半天,说你服用的解毒药好像是失传的能解百毒的回魂丹,据说吃一颗百毒不侵,不过回魂丹到底是不是真的如传言一般能解百毒,太医也不知道,只说以后只要不是最毒的奇毒,你吃了这一颗回魂丹,寻常毒对你来说再也没什么用了,倒是好事儿一桩。”
  宴轻没耐心,“我问你她如今呢?”
  程初连忙道,“她让我们把你送回府,我们就带着你回来了,也不知道她如今在干什么?估计正在协助京兆尹抓贼子查案。我们送你回来后就再没出去,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宴轻点点头,不再问了。
  众纨绔憋了半天,这时七嘴八舌起来。
  “宴兄,嫂子得罪了什么人?贼子太大胆了。”
  “贼子虽然大胆,但嫂子也挺厉害,一下子就毒倒了四个。”
  “不是四个,是五个,还有宴兄呢,也被毒倒了。”
  “呃,宴兄,你怎么就中招了呢?”
  “……”
  宴轻被吵的头疼,赶人,“你们都回去吧!”
  众纨绔:“……”
  齐齐住了嘴。
  程初不放心,“宴兄,你伤了胳膊,可别乱动,也不能沾水,太医会一日来给你换一次药,要不我留下来照顾你?”
  “小伤而已,用不着你照顾。”宴轻保持一只胳膊不动,另一只胳膊支撑着身子坐了起来,用完好的那只胳膊摆摆手,“又不是瘫痪了!都回去!”
  程初最了解宴轻的脾气,站起身,“好好好,宴兄既然没事了,咱们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都回去吧!明日再来看宴兄。”
  众纨绔齐齐点头,纷纷说着宴兄我们明日再来看你的话,出了宴轻的院子。
  管家送众纨绔离开,说着道谢的话,“多谢诸位公子了!”
  众纨绔摆手,“我们和宴兄是兄弟,更何况也没帮上什么忙。”
  纨绔里面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当时情况危及,他们也是干着急,顶多跑去喊喊京兆尹的人快来。
  众人走到院门口,正赶上凌画来到端敬候府。
  大门打开,她正从汗血宝马上下来,众纨绔瞧见她,齐齐睁大了眼睛。
  凌画自面纱掉了后就没戴,早先因宴轻受伤,大家都盯着宴轻,此时凌画一张脸明晃晃的暴露在众人面前,艳若桃李,白皙的没有一丝瑕疵,纨绔们惊艳的几乎不敢多看,纷纷后退了一步,齐声喊,“嫂子!”
  凌画笑了一下,“不必多礼。”
  程初惊呼一声,“汗血宝马?”
  众纨绔这时也发现了,不敢置信,“真的是汗血宝马!”
  纨绔们都爱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还爱马,尤其是罕见的汗血宝马。
  于是,众纨绔围住汗血宝马,一个个眼神满是惊叹。
  有人问,“嫂子,你原来还养汗血宝马啊?”
  凌画摇头,“没有!”
  “那你这匹汗血宝马是怎么来的?”
  “陛下给的。”
  有人惊呼,“陛下竟然将进贡的汗血宝马给了你?”
  “嗯。”
  众纨绔稀罕的不行,纷纷伸手去摸,汗血宝马踢了踢蹄子躲开。
  程初还算理智,“嫂子,你是来看宴兄吧?宴兄刚刚醒来不久,还问起你了。”
  凌画点头,对立在一旁的管家说,“这匹马是我从陛下那里给小侯爷要来的,你让人牵去马圈,这位小公公是御马司专门养汗血宝马的,陛下说让他先待在府中教养马的人几日,等教会了,让他再回御马司。”
  管家震惊,“小姐,这……这真是给小侯爷的?”
  “是的!”
  众纨绔也震惊了,他们听见了什么?凌小姐找陛下要了汗血宝马给宴兄?
  祖宗啊!他们是不是以后就能时常看到汗血宝马了?
  程初难以置信,“嫂子,陛下也爱马,这匹马不是连太子都没给吗?”
  凌画微笑,“小侯爷受伤了,陛下不知该给什么,就给了这匹汗血宝马。”
  程初倒吸了一口气。
  养马的小太监见汗血宝马被众人围着似乎有些焦躁,连忙说,“奴才先将汗血宝马送去马圈,诸位公子若是看,去马圈看可好?”
  “好好好!”
  既然瞧见了汗血宝马,众纨绔自然不想这么快离开。
  于是,管家吩咐人带路,将汗血宝马送去马圈,众纨绔纷纷跟凌画告辞,跟了去。
  管家亲自给凌画和孙嬷嬷带路,“太医说了小侯爷解毒及时,那颗回魂丹能解百毒,吃了以后,寻常毒对小侯爷就没用了?”
  “嗯,是回魂丹,太医说的也是真的。”
  管家又惊又喜,“太医说小侯爷胳膊伤的不重,养个十天半个月就好。不可吃辛辣刺激性的食物,但小侯爷吃辣,老奴恐怕劝不住,还有,小侯爷不爱喝药。”
  凌画懂了,“我来劝。”
  管家欢喜,“那就有劳您了。”
  来到宴轻的院子,宴轻正从屋子里出来,管家吓了一跳,“小侯爷,您怎么出屋了?您还伤着呢,快回去躺着。”
  宴轻不搭话,目光落在凌画身上,眼里有着明显的亮光,“端阳说你把陛下那匹汗血宝马给我要来了?”
  凌画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