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催妆 > 第72章
  能让一个人为了他把喜欢的东西扔了,受点儿皮肉之苦又算得了什么?
  她轻叹又满足,“宴轻可真是太可爱了,我越来越喜欢他了。”
  琉璃:“……”
  宴小侯爷的确是可爱,您这么能作,他都能忍受,能不可爱吗?
  她无奈,“那您能自己下床走吗?”
  凌画脸色一苦,“不太能。”
  琉璃伸手扶她,“那明儿不能酿酒了吧?”
  “能,宴轻给我打下手。反正也是为他酿酒,我顶着受伤还要辛苦地满足他,他岂不是会很感动?”凌画顺着琉璃的搀扶,下了床。
  琉璃嘴角抽了抽,这是什么神仙爱情,恕她这个凡人不懂。
  走出里屋,来到外间画堂,凌画慢慢坐下,对琉璃吩咐,“去请宴轻来吃饭。”
  虽然睡了一下午,但饭该吃还是一样不能少吃。
  琉璃转身去了。
  琉璃来到前院时,宴轻还没醒,还在睡,她很是无语,忽然觉得,大约小姐与宴小侯爷真是神仙般的般配,大白天的睡觉也能从中午睡到天黑。
  她对云落问,“你喊一下小侯爷?吃饭了。”
  云落看看天色,点点头,站在门外喊,“小侯爷,主子想跟您在吃完饭的时候探讨一下明儿酿酒该准备的东西。”
  宴轻腾地从床上坐起身,睡意全消,“这就去。”
  琉璃:“……”
  她敬佩地看着云落,“我总算明白为什么当年小姐选你跟着秦三公子了。”
  无论是跟着秦桓,还是跟着宴轻,云落的技能绝对是百分百的满分。
  宴轻很快从房间走出来,大步流星,向后院而去,他这么精神,很难让人怀疑他前一刻还在床上呼呼大睡会周公。
  凌画刚喝了半盏茶,宴轻就来了,见到她,张嘴就问,“明儿酿酒的东西,都需要准备什么?”
  凌画一怔,“早就让人准备好了,你无需操心。”
  宴轻:“?”
  他回头瞅了一眼,只看见琉璃进了院子,不见云落,他后知后觉地笑了一下,“云落是吃什么长大的?”
  凌画很是莫名,“大米?白面?咱们吃什么,他吃什么吧?”
  没见云落吃过乱七八糟的东西。
  宴轻坐下身,慢悠悠地说,“同样是吃大米白面,端阳怎么就比他笨了个天上地下?难道是你家大米白面比端敬候府的大米白面好吃?”
  凌画不太懂他为什么这样说,但好像是在夸云落聪明,她眨眨眼睛,“是很好吃,要不,哪天,你跟我回家坐坐?”
  未婚夫也不能一直不登未婚妻家的门吧?如今不用特意想法子请他了。
  宴轻点头,“行。”
  他是该去吃顿饭,尝尝什么大米白面养出凌画这样的人。
第162章
起床气
  第二日,清早,宴轻惦记着酿酒,不用人喊,自己早早就醒了,来找凌画。
  他来的太早,天还没亮,凌画还没起。
  琉璃也没起。
  不止琉璃,紫嫣和紫夏也没起,整个后院静悄悄的,连鸟叫声都不吵人。
  宴轻立在后院门口,回头看云落,后知后觉地问,“我是不是起早了?”
  云落点头。
  宴轻问,“她什么时候起床?”
  “辰时。”
  宴轻看看天色,距离辰时最少还有一个时辰,他原地跺了一下脚,没什么耐心地说,“她就不能早起一会儿吗?”
  云落爱莫能助,“主子没有特殊情况下,每日都是辰时起。”
  宴轻看看紧闭的院门,来回走了两步,“若是我进去喊醒她的话……”
  云落眨眨眼睛,“主子有起床气。”
  宴轻脚步一顿,“我喊她,她也有起床气吗?”
  云落摇头,“应该不会。”
  主子怕是巴不得的小侯爷进她的闺房去喊醒她,乐还来不及呢,气什么?
  宴轻得了云落的肯定放心了,对他吩咐,“拍门。”
  云落上前拍门,一下又一下,让咚咚咚的声音传了进去。
  琉璃打着哈欠从里面走出来,“谁呀?”
  “我。”云落出声。
  琉璃打开了院门,见门口不止站着端阳,还有宴轻。她愣了一下,“辰时二刻吃早饭,小侯爷是不是来的也太早了?主子还没起呢。”
  宴轻道,“不早,天快亮了。”
  琉璃看了一眼,东方天空刚露白,哪里就快天亮呢?她又看向宴轻,发现宴轻的目光已看向紧闭的主屋房门,她恍然,小侯爷这是急着酿酒呢。
  她默了默,让开门口,把事实说给宴轻听,“没有特殊情况,小姐每日辰时起床,若是被人提前喊醒,她会有起床气。”
  “今儿难道不特殊吗?”宴轻反问,“我们昨儿说好的,今儿一起酿酒。”
  琉璃故意说,“不算特殊吧!小姐以前交待过,除了陛下有召,或者东宫的人杀进凌家了,天塌了的大事儿才喊她,其余的,对于小姐来说,都不算事儿,不准把她提前喊醒。”
  宴轻皱眉,一脸我不管的神色,吩咐琉璃,“你去喊。”
  琉璃摇头,“我不敢。”
  “就说我让你喊的。”
  “那我也不敢。”琉璃依旧摇头,一脸拒绝,“我曾经喊过主子,被主子罚扫了一个月的院子,我再也不想扫院子了。”
  言外之意,小侯爷又不会帮我扫院子,我干嘛要帮你?
  宴轻想说“我帮你扫院子”,还没出口,又吞住,他也不要扫院子,扫帚扫起土,呛死了。
  他顿了顿,“我让端阳帮你扫院子?”
  琉璃心里为端阳默哀三个数,虽然很想让端阳帮她扫院子,但还是为了小姐的幸福不能答应,于是,她继续摇头,“别说端阳了,就算小侯爷自己帮我也没用,主子罚人,没谁能代替的。”
  宴轻没辙了,“那怎样才能让她自己提前醒?”
  琉璃摇头,“没办法,小姐睡眠质量很好,每日准时辰时醒。不过……”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犹豫地回头看了一眼,挣扎了一下,压低声音小声说,“不过若是小侯爷亲自进去喊醒小姐,也许小姐见是你,不会撒起床气,也不会发脾气的。”
  宴轻看看云落,又看看琉璃,忽然笑了一下,“你们怎么这么确定,我喊她,她不会对我发脾气撒起床气?”
  琉璃一脸“您真的不懂吗?”的神色,简单指明,“您的身份比我们都贵重,是小姐的未婚夫,小姐对于您有求必应。自从圣旨赐婚,小姐事事都以小侯爷的要求为先,我们可都是看在眼里的,小姐从来没对谁这样过。”
  这话说的不假,哪怕是萧枕,凌画虽然为他做了无数事儿,也没为他绣过一针一线。
  宴轻想了一下,貌似觉得有理,点点头,走进院子。
  他来到门口,伸手轻轻一推,门便开了,他抬步进了屋,穿过外间画堂,来到里屋门口,刚要抬手,忽然顿住。
  他想起,凌画的闺房,以及满屋让他不适应的幽幽暗香。
  他撤回手,转回身,又抬步走了出去。
  琉璃本来以为事儿成了,没想到转眼就看宴轻又走了出来,她不解,露出疑惑,“小侯爷?您不喊小姐了?”
  “不喊了。”宴轻语气不好,“我等着她。”
  琉璃:“……”
  她还以为,宴小侯爷迫不及待的样子,一定会冲进去的,这是顾忌男女大防了?他与小姐都是未婚夫妻了,还有两个多月就大婚了,有什么男女大防可顾忌的?
  她看向云落。
  云落一脸木然。
  凌画晚上的睡眠的确是好,习惯也很好,辰时,她准时醒了。
  她动了动身子,觉得玉露膏还算是个好东西,至少今儿舒服多了,她起身,一件件穿了衣服,慢慢地下了床,虽然走路依旧不利落,但好歹能自己走了。
  琉璃在门口喊,“小姐起了吗?”
  “起了。”
  琉璃端了清水盆进来,放在盆架上,压低声音对凌画说,“小侯爷一个多时辰之前就来了,如今在外面等着呢,脸色有点儿臭。”
  凌画一怔,“他怎么来的这么早?”
  琉璃耸耸肩,“对您酿的酒迫不及待?”
  凌画小声说,“那你怎么不喊醒我?”
  若是喊她,她也舍不得让宴轻等一个多时辰啊,总要早起的。
  琉璃叹了口气,将前因后果说出,“本来我想让小侯爷自己进来喊您,才说了我不敢喊您,谁知道,他明明都进到外屋到里屋门口了,又改了主意,转身出去了,说等着您醒。”
  她猜测,“难道小侯爷是舍不得喊醒您?”
  凌画琢磨了一下,摇头,“他不是舍不得喊醒我,他大约是没敢进来喊醒我。”
  琉璃怀疑,“这世上还有宴小侯爷不敢做的事儿吗?”
  她不觉得有,连皇宫都不进,连陛下和太后都躲着,他怕什么?
  凌画轻笑,“他啊,昨儿背我进这屋子,将我放下转身就要走,一刻也不想待,若不是我拉着他说了两句话,他一阵风就刮出去了,他躲女人跟躲鬼似的,你让他进我闺房喊我,岂不是难为他了?”
  琉璃:“……”
  也是!
  她叹气,小声嘟囔,“小姐您这是何苦?找这么个人做夫君,哎,真是操心死了。”
  “宴轻有何不好?就算喜欢倾慕他的女人多了些,那又如何?他躲女人跟躲鬼一样,至少不躲我,今儿他不进我闺房,我们大婚后,他总要进的。”凌画心情很好,“他不敢进来,这也说明,他是真真正正把我当做女子,心里这么清楚我是女子,我该高兴。”
  琉璃没话了,努努嘴,“您高兴,外面等了一个多时辰的那位可有点儿不高兴,您还是小心些哄哄吧!”
  凌画点头,用最快的速度梳洗妥当,慢慢地学着昨儿走路的姿势走出了房门。
  宴轻坐在院中的木椅上,一脸的百无聊赖,见凌画出来,他一脸不高兴写在脸上,“你可算是醒了,真能睡。”
  “我昨儿下午睡多了,晚上难受的睡不着。”凌画认错态度良好,一脸歉意,“我没想到你这么早就来了,若是早知道,我该让琉璃提前喊醒我的。”
  她敲敲脑袋,“我没听到你来的动静,睡的真是太沉了,对不住。”
  宴轻瞥了一眼琉璃,“我让她喊你,她说不敢。”
  他挑眉,“你有起床气?若是被人提前喊醒,爱发脾气?还罚人扫一个月的院子?”
  凌画摸摸鼻子,似乎生怕宴轻嫌弃她,立即说,“我保证咱们大婚后,我一定早早起,绝对不让你提前起来等我吃早饭。”
  宴轻想说大婚后你爱早起不早起,跟我没关系,我就是今天着急想喝你酿的酒。
  但他还没开口,凌画已经在问了,“你往日都起的很早吗?”
  宴轻默了默,“没有。”
  他往日想早起就早起,想晚起就晚起,多数时候都没早起过,都是睡到日上三竿太阳晒屁股才起的,辰时之前起的更少。对比她严苛的作息时间,他的简直是不规律极了。
  他撇开脸,那么点儿不高兴已消失殆尽,“能吃饭了吗?”
  凌画点头,温柔地说,“能啊,咱们快吃饭,吃完饭就去酿酒。”
  宴轻自然已等够了,立即点头。
第163章
玩物
  早饭端上桌,宴轻拿起筷子,快速往嘴里扒拉。
  凌画伸手拦住他,“慢慢吃。”
  宴轻抬头瞅了她一眼,“不是你说快点儿吃吗?”
  凌画默了默,“是我说的,但你这也太快了。”
  她解释,“我的嘴小,没你的嘴大,你这么吃,我跟不上你的速度。”
  宴轻看向她的嘴,果然很小,粉粉嫩嫩的,花瓣一样,他动作慢下来,嘟囔,“你可真麻烦。”
  凌画可不想在他心里烙印个“麻烦精”的印记,也小声嘟囔,“嘴小是天生的,吃饭慢对胃好,细嚼慢咽才不伤胃,还有……”
  她特意地顿了顿,“我本就不太喜欢酿酒,学酿酒也是为了逃我娘的给我安排的课,我酿酒从来都是自己随意的,我从来没有为了谁特意酿酒,哪怕是陛下。”
  言外之意,我给你酿酒,都不嫌弃你麻烦呢。
  宴轻动作一顿,挑眉,他嘟囔一句,她就用一大段的话来找回场子。他语调微扬,“这么不吃亏的吗?”
  凌画低咳一声,抬起脸,认真地问,“那你还觉得我麻烦吗?”
  宴轻无奈,“不麻烦了。”
  他还敢说她麻烦吗?若是说了,万一她不高兴了,今儿不酿酒了怎么办?她也不是真没脾气的。
  凌画放心了,开始专心吃饭。
  吃过早饭,凌画带着宴轻前往酒坊。
  酒坊就在她这院子的西跨院,并不远,凌画不怎么喜欢酿酒,不常来,虽然有人时常打扫,但看起来也没什么烟火气,冷冷清清的,里面连一个小厮都没安排。
  因凌画是带着宴轻特意来酿酒,酿酒的材料与一应所用,倒是提前都让人准备齐了,堆在酒坊里面。
  宴轻粗粗扫了一眼,只看到有酒窖,有水井,有炉灶,有晾堂、有几个大蒸炉,看起来也没比真正的以酿酒为生的酒坊特别多少,真是难以想象胭脂醉是从这里酿出来的。
  凌画停住脚步,对宴轻大气地问,“几蒸炉够你喝?”
  宴轻看着比他还高的大蒸炉问,“一蒸炉出几坛酒?”
  “二十坛。”
  宴轻看着她细细的小身板,不贪心地说,“一蒸炉吧!”
  他省着点儿喝,可以喝……两个月。
  凌画抿着嘴笑,“管事给准备的材料,够把这些蒸炉都烧上的,你确定只一蒸炉就够了吗?”
  宴轻闻言不确定了,“你说的比海棠醉还要繁琐的酿酒工艺,真的比海棠醉还好喝?”
  “我觉得是,不过每个人口味不同。”凌画见他怀疑,笑着说,“要在这酒坊里闷三天,你受得住吗?你若是受得住,就把这些都酿了,一共六个蒸炉,酿两蒸炉的海棠醉,剩下四个蒸炉酿我说的酒。这么繁琐的事儿,程序工艺麻烦极了,你跟我做了这次,下次不见得就想再做了,所以,不如把这些都酿了吧,如果省着点的话,够你喝个一年半载的。”
  凌画说完,又补充,“我酿的酒,都是用的好食材,虽然不会特别伤身,但也还是要少喝,喝多了总归对身体不好。”
  宴轻肯定,“我能受得住,但你受得住?”
  “受得住。”凌画笑,“只要你陪着我一起看着蒸炉,掌控火候,跟我一起说话聊天,也不用干什么重活,我就不会觉得无聊的睡着。”
  宴轻有些兴奋,大手一挥,“那就都酿了。”
  凌画转头对琉璃吩咐,“你们把这些材料都按照比例分了,将所有的蒸炉都开了。”
  琉璃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