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催妆 > 第164章
  得,山不来就我,我去就山了。她关上房门,放心地回屋睡了。
  凌画一路摸黑来到了宴轻的院子,惊动了云落,云落惊异地看着凌画抱着枕头,“主子?您这是……”
  “我睡不着,来找宴轻一起睡。”凌画小声说。
  云落:“……”
  他点点头,走上前,给凌画打开了房门。
  凌画抱着枕头,进了宴轻的屋子,从外间画堂穿过,直接进了内室。
  宴轻也没睡着,听到动静,忽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看着凌画冲进屋,直奔他床前来,他也震惊了,“你站住。”
  凌画委屈地看着他,“哥哥,我难受,睡不着。”
  宴轻:“……”
  都深更半夜了,他以为自己今天忍住了,也能躲过了,她却自己跑来了。真是一个小祖宗。
  他下了床,掌了灯,回身看着凌画抱着枕头站在原地,脸色潮红,浑身热扑扑的,眼尾都泛着红,显然在发热,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哥哥。”凌画又喊了一声,“你陪着我睡,我能睡得着。”
  她今天真不是故意来找宴轻的,实在是,她以为忙了一天了,也累了一天了,就算发热,也能睡着吧,谁知道就是不能,她只能顶着寒气自己跑过来了。
  宴轻深吸一口气,“你以前都是怎么睡的?”
  “以前忍着,烧退了再睡。”哪怕四哥给她读画本子讲故事,也是读到她退了热,才能入睡。她发烧的时候,就是睡不着。
  宴轻憋着气,“就几天一晚。”
  凌画立即走到床边,将自己的枕头往里面一扔,解了披风,动作利落地爬上了床,钻进了宴轻的被窝。
  宴轻额头的青筋跳了跳,有一种想要将她送回凌家的冲动,他在桌前站了片刻,挥手熄了灯,也上了床。
  他刚躺下,凌画自动地移过来,如一团火团,将他抱住,然后脑袋枕在他胳膊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转眼便入睡了。
  宴轻:“……”
  看来她还真是没了他睡不着觉。
  他心情复杂了一会儿,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自己也有了困意,也不管热不热了,很快便睡着了。
  第二日,凌画一觉睡到太阳出来,才睁开眼睛。
  宴轻半夜同样被热醒一次,但似乎已习惯了,转眼又睡着了,早上醒来,睁开眼睛,见凌画还在睡,依旧是昨日睡前的姿势,乖乖巧巧,一夜没乱动,除了身上跟火炉似的烧了两三个时辰,出了一身汗沾了他一身,再没别的,倒也让他能忍受,便挨着等着她醒来。
  见凌画终于醒来后,他开始赶人,“醒了就赶紧起床。”
  凌画点点头,抱着他脖子蹭了蹭,语调是才睡醒的慵懒和柔软,“谢谢哥哥收留了我一夜。”
  宴轻僵着身子撇开脸,把自己说的跟个孤魂野鬼似的可怜,天下谁能地方住,她都不会没地方住,遍布后梁,三分之一,都是她的产业。
  凌画利落地爬下床,快速地穿上鞋,把昨儿自己传来的披风系在身上,抬步就向外走。
  她走到门口,宴轻忽然喊住她,“等等。”
  凌画回头看着她。
  宴轻没好气地从床上坐起来,对她训斥,“出了一身的汗,往外跑什么?去隔壁沐浴,换了衣裳再出去。”
  凌画眉眼弯弯,“好。”
  她走出内室,对云落笑着吩咐,“听到了没?快去给我弄水放去隔壁净房。”
  云落自然听到了,点头,立即去了。
  于是,凌画进了隔壁沐浴,半天后,才想起,自己好像在宴轻的院子里没有衣裳穿,她对外喊,“哥哥。”
  宴轻已沐浴完,在外间画堂坐着喝茶,听到她喊,对她问,“干什么?”
  凌画说,“我没有衣裳穿。”
  宴轻:“……”
  凌画又说,“等着让琉璃拿衣服来,水已经凉了,我先穿你的衣服行不行?”
  宴轻揉揉眉心,“穿吧!”
  凌画擦净水,找了一件宴轻的崭新的衣袍穿在了身上,她身量纤细,在女子中算是个子高的,但穿了宴轻的衣裳后,又宽又大,腰带绕腰系了两圈还很长,明明宴轻很清瘦,可是衣裳明显的大她两圈。
  凌画穿着衣裳出来,宴轻看着她半天没说话。
第361章
不待见
  凌画穿个衣裳又累了一身汗,坐在桌前,扯着宴轻的袖子撒娇,“哥哥,我能不能吃了早饭再回去?”
  宴轻伸手给她往里拽了拽衣领,将她脖子露出的肌肤遮住,没好气,“我能说不行吗?”
  凌画笑,“能啊。”
  宴轻哼了一声,扭头对云落说,“让琉璃给她送衣裳来。”
  他的衣裳穿在她的身上,走一步踩一脚,怎么走回去?也亏她能这样费劲地穿着走出来。
  云落转身去了。
  凌画指指水壶,“哥哥,我要喝水。”
  睡了一晚上,渴死了。
  宴轻给她倒了一杯水,凌画一口气喝光了,放下杯子,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好累。”
  宴轻不说话,从睁开眼睛吃完早饭,到夜半三更,一天待在书房里,不累才怪。以前他祖父和父亲活着的时候,也没见他们比他更忙。真是开了眼界了。
  凌画伸出一双手递给宴轻,“哥哥,给我揉揉手,手指头都是酸的。”
  宴轻坐着不动,“一会儿回去你喊青嫂子给你揉。”
  “好吧。”凌画将手收了回去。
  她转头看向窗外,“雨终于停了,下了这几日,真是闷死个人。”
  宴轻有不同看法,“你整日待在书房里,下不下雨,有什么关系?”
  “下雨冷啊,秋雨更冷。”凌画搓着手,“感觉今年冬天会来的早,也许更会是个冷冬,若是冷冬,大约会早早就下雪,我有两年没见着下雪了。”
  宴轻想起谁说她喜欢看正月十五的雪打灯,若是他没记错,似乎好多年正月十五都不下雪,所以,根本看不上雪打灯。今年八月十五云遮月,也许来年的正月十五,她便能看上雪打灯了。
  不过她若是动身去江南,还能看到京城的雪吗?江南可没有雪。
  宴轻看着她问,“你什么时候动身去江南漕运?”
  凌画顿了一下,“过几日吧!”
  “过几日是几日?”
  凌画想了想,“十日八日,总要风寒好了,才能动身。”
  “去多久?”
  凌画摇头,“不知道呢,最快一个月,最慢的话……”
  她肯定地说,“一定回来陪你一起过年。”
  宴轻撇来脸,“赶紧走。”
  她走了,他会狠狠地清净些日子,最好去的久点儿,她才嫁进来几日,他就麻烦死了。
  凌画扁扁嘴角,“哥哥,你是不是盼着我赶紧走?”
  “嗯。”
  凌画很伤心,“我只是染了风寒后,才这么麻烦的,寻常时候,我一点儿也不麻烦的。”
  “没看出来。”
  凌画叹了口气,“可是我舍不得你呀。”
  宴轻不想跟她说话,“你闭嘴吧!”
  用不着你不舍得,他宁愿她赶紧走,走了之后,想不起来他,他落个清净。
  凌画闭了嘴。
  厨房端来早饭,凌画手是真的酸,大概是昨儿写字写多了,今儿有些绵软无力,她每次累了,食欲反而都不怎么好,吃了几口后就想放下筷子,宴轻盯着她,虽然没说什么,但那神色满脸写着你敢放下不继续吃试试,凌画只能又勉勉强强地吃了些,才慢慢地放下筷子。
  琉璃抱了衣服过来,大概是大清早起来熬药,衣袂走动间,一身的药味。
  宴轻皱着鼻子,“苦死了。”
  琉璃觉得真该把小侯爷关进药房里关三天,再出来后,保准他不再嫌药苦。
  凌画换了自己的衣裳,一身轻松地对宴轻摆手,“哥哥,我走了。”
  宴轻没吭声。
  凌画转身走了。
  凌画离开后,因为下雨在家闷了几日的程初便来了,他见了宴轻后,比见了亲人还亲,“宴兄,兄弟可想死你了。”
  宴轻觉得他有病,“爷用你想?别靠近,离远点儿,一身的凉气。”
  程初:“……”
  他才几日不来,发生了什么?宴兄似乎更嫌弃他了?
  他看着宴轻,“宴兄,你是大早上起床气还没好?昨儿没睡好?”
  他这么仔细一看,“哎呦”了一声,“宴兄,你还真没睡好啊?眼窝子都是青影。你晚上不睡觉,干嘛了?”
  宴轻想踹他一脚,他就从来没见过一天到晚精神头这么足玩心这么重的人,程初从小就做纨绔,都这么大了,他就没腻过,每天都活蹦乱跳的想着玩这个玩那个,明明武功都没有,一年到头,风吹日晒,似乎也不见他生个病。
  他没什么精神地说,“刚下过雨,你就待不住了?”
  程初嘿嘿一笑,“昨儿就待不住了,忍了忍,才没来找你,怕你淋了雨再染了风寒,我在家勉强忍了一天,今儿雨停了,才过来。”
  他靠近宴轻,神秘地说,“宴兄,满红芳新来了一批新鲜人儿,据说唱曲子十分好听,咱们去瞧瞧?凑个热闹?”
  宴轻拒绝,“满红芳是什么乌七八糟的地方,要去你自己去。”
  程初看着他,“宴兄,你都大婚了,还这么不近女色做什么?”
  大婚了的人,不是该开窍了吗?
  宴轻白了他一眼,“爷不喜欢乌七八糟的地方,跟大婚不大婚有什么干系?你又不是今儿才认识我。”
  程初被说服了,“好吧,那咱们去菊园赏菊?今年最后一波菊花开了,再晚可就无菊可赏了。”
  宴轻不说话。
  程初劝他,“走吧宴兄,你也闷了几日了,总在府里闷着,就不闷得慌?出去散散心,赏完菊后,咱们去喝酒。”
  宴轻可有可无地点点头,“行吧!”
  程初见他答应,高兴地拉着宴轻出了端敬候府。
  街上的人都换了秋装,程初几日不见宴轻,一路上话十分之多,先是说了太子被陛下解了禁,已经上朝了,听他妹妹说,打算对陛下请旨,让陛下赐婚温家二小姐,她妹妹如今盼着温家二小姐进门,天天盼的眼睛都红了。
  程初新鲜了,“你妹妹什么毛病?”
  她如今是东宫的程侧妃,得萧泽看重,几乎把持了东宫內苑的大权,怎么就盼着温家二小姐过门跟她争宠呢。
  程初叹气,“东宫內苑的女人,都不是吃干饭的,一个个的顶厉害了,我妹妹你是知道的,她胆子小又怕事儿,最怕的就是争斗,她恨不得关起门来守着自己的小院子过一辈子,哪知道命运作弄,她如今成了程侧妃了,当了侧妃,又受太子殿下看重,把內苑的内务都交给了她,她天天被那群女人围着,疲于应付,心力交瘁。”
  宴轻啧啧,想着若是换成凌画,那些女人都不够她一个人玩的。
  程初无奈,“她可不是盼着温家二小姐过门吗?好接过她手里的掌宫之权。”
  程初说完了妹妹,又说起温行之,“温行之不知道怎么突然受了陛下的器重,陛下几日前,将他叫进了宫,封了他一个御前听奉,如今在陛下面前当差呢,听说不几日,已得了陛下几次夸奖了,说温家此子聪慧过人,才华出众,可堪大用。”
  宴轻想,温行之突然受器重,这里面怕是有凌画的功劳,那日她冒雨进宫去找陛下,之后又去了温宅,转日她病倒了,温行之便被陛下叫进了宫。
  程初又说,“温家人一个个的就是厉害,幽州温家有个温启良,如今陛下跟前有个温行之,自温行之来京后,多少人托了喜媒踏破了温宅的门槛,想要把女儿嫁给温行之。”
  宴轻对这个话题似乎很感兴趣,“那温行之怎么不娶?”
  程初摇头,“不知道,大约是温行之不想早娶妻?”
  宴轻嗤了一声,“他可不是不想早娶妻,他是娶不到。”
  程初:“……不能吧!温行之如今炙手可热,多少人排着队等着嫁他呢,才貌双全,人人称赞,恨不得拉他做乘龙快婿。”
  宴轻哼了一声,多少人也不是凌画,他是看上凌画了。
  程初偏头看向宴轻,“宴兄,温行之得罪你了吗?”
  宴轻踢着路边的石子,不说得罪,也不说不得罪,“爷就是不待见姓温的,温这个姓,就没好人。”
  程初:“……”
第362章
好巧
  宴轻与程初等一众纨绔玩了一日,到了晚上,程初又提议喝酒,不醉不归。
  宴轻摆手,“你们喝吧,我回去了!”
  程初:“……”
  他看着宴轻,“别啊宴兄,你以前不是最爱晚上喝酒的吗?”
  最近两次,到了晚上都早早回去,是怎么回事儿?
  宴轻看着他,“累。”
  程初又重新问他的青眼圈,“宴兄,你晚上没睡好觉啥原因?”
  据他所知,他跟凌画不住在一起,也不至于是晚上劳累过度啊。宴轻以前一直好吃好喝好玩好睡,就没见他出现过这种情况。
  宴轻不理他,转身走了。
  程初一把抓住云落,“兄弟,咋回事儿?”
  他就是要问问,难道宴兄以后都不跟他们晚上喝酒了?这可不行,漫漫长夜,不喝酒干什么去?早早回家,多没意思?他们这些纨绔又不兴晚上秉烛夜读红袖添香的风雅事儿。大把时间,多无聊。
  云落觉得告诉他也可,便压低声音说,“我家主子病了,连续发高热几日了,小侯爷晚上要哄主子睡觉。”
  程初:“……”
  宴轻会哄人睡觉?他是那样体贴的人吗?
  程初十分怀疑,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问云落,“真的假的?”
  他怎么就那么不相信呢。
  云落给了他一个你自己觉得呢的眼神,转身跟着宴轻走了。
  程初:“……”
  娘哎,天上下红雨了,娶了媳妇儿就是不一样了。
  他对纨绔们招招手,“来来来,宴兄有媳妇儿要哄,咱们可都没媳妇儿,咱们自己喝吧!不醉不归。”
  走了宴轻,众纨绔虽然觉得少了几分乐趣,但还是不想回家无聊,听了程初的招呼,便一帮子人进了醉仙楼。
  有人说,“你们说,这醉仙楼的饭菜,咱们都吃了多少次了?怎么就吃不腻呢。”
  有人接话,“还能是因为什么原因?自然是人家七天换一次新菜,几年也不会让你吃腻呗。”
  “嫂子真是了不起!”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几乎热闹了一整条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