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催妆 > 第264章
  十三娘含泪点点头。
  宁叶摆摆手,“路上小心点儿,别再生事儿了。”
  十三娘只能又点头,哽着声音问,“表哥是要去哪里?”
  “你不必知道。”
  十三娘吞下要说的话,她知道从今往后,她被表哥放弃了,他的任何事儿,她都没有权利再参与了,心如死灰地嘱咐,“那、表哥也一路小心。”
  宁叶应了一声,“嗯。”
  了尘上前,道了声“阿弥陀佛”,对宁叶说,“少主过些日子若是方便,打听了清音寺的消息,可否派人传书告知贫僧一声?”
  宁叶点头,“叔叔放心,清音寺是不会有事儿的。”
  了尘叹道,“贫僧对不住住持师兄,也对不住寺中一众师兄弟师侄们,只要确切听到清音寺真的安然无恙,贫僧才不至于心里一直愧疚。”
  宁叶颔首,“过些日子,暗桩能往外传漕郡的消息后,我派人告知叔叔。”
  了尘放心了,与宁叶告辞,下了船。
  由暗桩的人护送,十三娘和了尘下了船后,按照宁叶安排的路线回碧云山。而宁叶没下船,依旧走水路,绕道前往岭山。
  江望在当日凌画找上门后,匆匆前往漕郡兵马大营清查,他先去了伙食房,到了伙食房后,命人都将人召集起来,这一召集,发现伙食房死了几人,正是伙食房的大小管事儿,虽然早先已被凌画吩咐秘密监控起来,人没能走得了,但却都死了。
  死于中毒。
  崔言书在江望到漕郡兵营后不久,也很快就到了漕郡兵营,江望看着死去的几人正在震怒,听说崔言书来了,连忙让人请进来。
  崔言书对江望拱手见礼。
  江望此时不敢托大,对崔言书诚恳地拱手,“崔公子,辛苦了。”
  崔言书也不与江望客气,温声说,“掌舵使命我前来协助江大人,兵营的十万兵马,最多一个礼拜,都要清查过来,同样也辛苦江大人了。”
  “为了漕郡的安稳,辛苦自是不怕。”江望也知道没时间耽搁,只与崔言书寒暄几句,便将兵营伙食房死了几人之事说了,话落,怒道,“真没想到,这几个人都死了。”
  崔言书早已料到,带来了仵作,平静地说,“让仵作验验,看看他们是死于自杀,还是他杀。”
  江望颔首。
  仵作上前,验尸一番,对二人拱手,“江都尉,崔公子,这些人是吃了有毒的食物中毒,时间一致。”
  “几个人都是吃了同一种食物,死的如此一致,看来是他杀。”崔言书断定,“这兵营里,还有乱臣贼子,尽快清查吧!”
  江望觉得崔言书是不是太轻易便断定了,怎么能通过仵作这么一验,便能断定是他杀,他将疑惑问出来,“崔公子,这怎么就能断定了?”
  “这五个人,是不可能商量一起死的时间的。”崔言书道,“但凡是人,都惧死。不惧死亡之人,除非是特殊训练的暗卫,显然这几个人不是,他们只能是吃了同一个人送的食物,而给他们送食物的那个人,跟他们都非常熟悉,所以,他们并不防备,才齐齐中毒而亡。”
  江望明年了,怒道,“这是封口。”
  “没错。”崔言书看着江望,“既然被人先一步灭了口,其余的密切之人,怕已逃脱,也许我们并不能查出什么来,但总也要查查才放心,江大人你说呢?”
  江望颔首,“那我们就开始?”
  崔言书点头。
  于是,在崔言书的协助下,江望与崔言书带着人一起,日夜清查,将整个漕郡兵马大营都清查了一番。
  一连七日,江望和崔言书都没怎么合眼。
  而七日后,清查出了百人,有陛下的人,有东宫的人,有朝臣安插进漕郡兵营的人,还有乱七八糟的混进来有各种问题身上背负着人命的人。失踪了几人,显然那几人应该是与十三娘有真正密切联系的,也是她背后主子的得用之人。
  江望清查出陛下的人后,吓了一跳,脸都白了,一把拉住崔言书,偷偷地问,“崔公子,这可怎么办?咱们将陛下的人都给查出来了。”
  “杀了。”崔言书很果断。
  江望猛地睁大眼睛,“这、这不行吧?”
  “怎么就不行?”崔言书看着江望,“江大人,难道你以为你和我这般大动作的在兵营里查,若是将这些人都放出去,不会有人给陛下通风报信?你可以想象,密保奏疏上会写什么,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会写不知是何缘故,你我大查漕郡兵营,那么,陛下若是质问你,你该如何说?你难道要说因为漕郡兵营内被人挖了密道?或者是他们已知道是何故,如实上报给陛下。届时,你觉得掌舵使还能保住你这等严重失职的行为?”
  江望骇然道,“可是若是杀了,陛下也会质问……”
  “陛下安插人手在兵营,又没明着告知你安插了何人,陛下也不好明着质问,死了就死了,不是还有东宫的人吗?找个理由,栽赃到东宫的人身上,陛下要怒,也只能怒东宫,就算怒你,也不会轻易撤了你都尉的职。”崔言书给了江望一个宽心的眼神,胆大包天地说,“江大人,胆子大点儿,在漕运这块地方,是掌舵使和你的地盘,就算是陛下的人,也不必顾忌太多。”
  他向北望了一眼,淡淡地笑,“天高皇帝远不是吗?”
  江望稳了稳心神,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头,“你说的对。”
  他攥紧拳头,狠下心,吩咐下去,“来人,将那些人,都就地处决!”
第598章
打算
  琉璃在清音寺留了三日,将清音寺上下,掘地三尺,查了个遍,可惜,一无所获。
  寺中人包括住持,说的都是了尘这些年在寺中的一些琐碎之事,僧人每日的事情很简单,晨钟暮鼓,诵经参禅,偶尔有香客抱着花草前来求了尘看诊,追查下,也只是寻常香客,除了一个十三娘。
  至于十年前挖密道的人,毕竟已过了十年之久,不是一时半刻能追查出来的。
  琉璃知道再查下去怕也是查不出什么,临走前,狠狠地瞪了住持好几眼,沉着脸说,“虽然没查出你们是否与了尘一样包藏祸心,但不代表这件事情就算完了,待我回去禀告我家小姐,封了你的清音寺,免得以后再起祸乱。”
  住持无奈极了,白着脸求饶,“琉璃姑娘,老衲等绝无祸心,请掌舵使明察。”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了尘师弟竟然与十三娘是要暗中谋害漕郡安稳的贼子。他心想着,他与师弟二三十年的情分,不说每日相见,也是三五日见一回,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哪里知道他闷声不响地做了这么一件大事儿。
  他还以为当初给玉家通风报信那等事儿,已是极大了,没想到还有更大的事儿等着他。他如今真是哭都哭不出来。
  琉璃回到总督府,禀告凌画彻查的结果,脸上慢慢地写着愤懑和郁闷。
  凌画自从被宴轻一番话治愈后,心情已不如开始时那般震怒郁闷烦躁,见琉璃沉着小脸,反而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无所谓地说,“查不出来就算了,这在预料之中。”
  若来漕郡的人是宁叶,借由了尘,带走了十三娘和一干重要人等,碧云山宁家人一直隐藏的深,宁叶身为宁家少主,嫡系继承人,自小不能习武,却能稳坐宁家继承人的宝座,绝不是等闲之人,虽她不曾见过他的人,但可以肯定,他的能耐,绝对小不了。
  尤其是,十三娘隐藏了这么多年,而漕郡兵营伙食房的密道也隐藏了这么久,还有清音寺的密道和了尘隐藏了十年等等,便可以看出,宁叶年少时,便不一般。
  既是他悄无声息来了漕郡,又将人果断撤走,斩断十三娘这根线让她查无所查,自然是不会留下太多痕迹。
  在清音寺没收获,也在意料之中。
  琉璃仍旧很是郁闷,“了尘那和尚,看着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早先我还挺同情他的遭遇,如今真是恨不得抓住他碎尸万段,果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们盯了十三娘这么久,如今就让她被了尘这么带走了,真是不甘心。”
  她不甘心的是,人是在她面前眼睁睁消失的。
  “虽然没抓住十三娘,但我已基本确定带走她的人是宁叶。”凌画捏完了她的脸,又给她揉了揉,“行了,别气了。”
  琉璃有气发不出,恨恨地说,“早先我还觉得碧云山的宁少主比小侯爷定然要好很多,谁知道背地里是个乱臣贼子,真是喂了狗。”
  凌画立即捂住她的嘴,气笑,“你还拿宁叶与宴轻比,是不是想被宴轻收拾?”
  琉璃顿时没了声。
  不,她怕了小侯爷了,一点儿也不想被他收拾,他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能把她吓的再也不想在他面前出现。
  凌画见她眼珠子滴溜溜转,一副被吓到的模样,见宴轻不在,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死里逃生的模样,让她又气又笑,松开捂着她嘴的手,“行了,你黑眼圈都出来了,快去歇着吧!”
  琉璃点头,她的确是困死了。
  琉璃回去睡觉后,不久,望书和细雨便回到了漕郡,对凌画禀告追踪的结果,同样一无所获。
  凌画早有预料,平静地点点头,见二人也是一身疲惫,“我知道了,你们也去歇着吧!”
  细雨与琉璃性情有些相似之处,同样不甘心,对凌画问,“主子,如今就让他们这么走了,接下来您打算怎么办?”
  凌画道,“按照原计划,启程去凉州。”
  她早已想好打算,“小侯爷说宁叶应该不会这么回碧云山,他兴许转道去了岭山,我深觉有理,所以,已让孙明喻梳理这些年送往岭山的账目,断了从漕郡往岭山的供给,不过还不够,我要断了所有通往岭山的供给,方方面面,不止银两粮草,细盐茶叶,一应供需等等。给表哥敲个警钟,他若是和宁叶联手,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细雨总算心里舒服了些,憋着一口气说,“主子这样做,会不会适得其反?反而逼迫叶世子与碧云山联手?”
  “我不逼迫他,他还以为我不知道他与宁叶交情深厚,我摆出这个态度,就是让他知道,岭山与宁叶联手,那么,我就断绝与岭山的关系。”凌画冷笑,“打仗不要储备吗?不要银子粮草吗?不要百姓供需吗?我不是心慈手软的人,岭山的百姓,轮不到我来负责,他若是爱惜岭山百姓,那么,就别走出这一步。”
  细雨长舒一口气,“主子英明。”
  望书笑着拍拍细雨的肩膀,对凌画说,“细雨一直自责没盯好十三娘和胭脂楼的掌事儿,一路上都快呕死了,我说主子必有打算,他才勉强回来,否则恨不得一路追查下去。”
  凌画也笑了,“兵法有云,胜败乃兵家常事,更何况,这次也不算是你的失误,其实也是我低估了十三娘,没想到,她背后的人是宁叶,偏偏宁叶来了漕郡,我没得到半丝消息,才让他顺利带走了十三娘,斩断了一切关联。若是早知道,我查出十三娘不对劲,便应该立马拿下她和胭脂楼掌事儿一众人等。”
  她话音一转,“不过,得失之间,未必得就是失,有时候失也是得。我本不想过早的打草惊蛇,毕竟,还有个东宫在盯着我,没将他拉下马,如今虽让他们走掉了,不揭开这一层蒙着的面纱,倒也不是不好,宁叶觉得不是时候,相反,我其实也觉得不是时候。萧枕还没登基,这个天下,如今还是陛下说了算,还有个太子萧泽,我们与碧云山过早对上,并没有什么好处,兴许腹背受敌。”
  所以,她放走了人,宁叶斩断了漕郡的布局,各有得失,诚如宴轻所说,还真没什么可郁闷的。
  细雨仍旧惭愧,“以后属下必定再细心万倍。”
  凌画点头,吩咐说,“望书到时候会跟我去凉州,细雨你留下,带着人协助崔言书、孙明喻、林飞远三人,将漕郡给我守的密不透风,断绝任何人进入漕郡打探消息,也断绝漕郡的人外传消息,务必让飞鸟难度,那些没查出来的隐藏的极深的暗桩暗地里的不敢轻举妄动。做出我还在漕郡的幌子,就如几个月前,我为找二殿下,前往衡川郡岭山一样。”
  “主子放心。”细雨下了狠心,“属下定能做到。”
  以前是防东宫,如今还要防碧云山,甚至,还要加上个岭山。毕竟,从近日起,便斩断了送往岭山的一切供给,这对岭山来说,虽然不至于经脉一夕之间塌垮,但绝对影响巨大。岭山的人势必也要找上主子。他要做的,是按照主子要求的,密不透风,让人打探不到漕郡诸事,漕郡地界的人,也往外送不出具体消息。最关键的是,要让所有人以为,主子一直待在漕郡,只是在布置什么,才将漕郡打造的固若金汤。
  往往越是神秘,才会让人越想一探究竟,越会将视线集中在漕郡。这样一来,主子暗中前往凉州之行,才会避人耳目,不被人所知。
  望书、细雨回去歇着后,夜晚,崔言书回到了总督府。
  凌画见了他后吓了一跳,“你几日没睡了?”
  “三日夜没合眼了。”崔言书揉揉眼睛,一副马上倒地就要睡的模样,对凌画禀告了清查的结果,以及他处理的结果,尤其是说到清查出了陛下的人,被他鼓动江望给杀了之事。
  凌画点头,笑着说了句,“做的好。”
  她就知道让崔言书去漕郡兵营没错,兵营里有陛下和东宫安插的人,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第599章
质疑
  曾大夫收到了宴轻的飞鹰传信,打开一看,差点儿气背过气去。
  他捏着信笺,跳着脚,对沈平安气愤地说,“你看看,这两个人,是不是蛇鼠一窝狼狈为奸沆瀣一气一丘之貉臭味相投,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沈平安凑头一看,只见是宴轻的来信,信笺上只写了一句话,“将你舍不得给我夫人的那颗药速速送来漕郡,我酒窖里的浮生酿给你一半。”,他默了默,很是向着宴轻,小声说,“宴哥哥用他酒窖里一半的浮生酿换你一颗药,我听说浮生酿是凌姐姐特意给宴哥哥酿的酒,一半的好酒换一颗药,也不过分啦。”
  曾大夫气的瞪眼,胡子翘了又翘,“你懂什么?”
  沈平安的确是不懂,“您不是爱酒吗?怎么如今有好酒送给您,还舍不得一颗药?”
  曾大夫气怒,“那颗药是真言丹,我只制了两颗,当初凌画那臭丫头要将两颗都要走,我死命留了一颗,没想到都到了今日了,她竟然还惦记着我那一颗好药。”
  他气不顺地骂,“我手里但凡有好东西,都会被她想方设法早晚惦记走,真是留都留不住,混账东西。”
  沈平安小声说,“您可以再制啊?很难吗?”
  “不是难不难的事儿,是哪里再去找长在雪山之巅三十年开一次花的雪芝草?缺少了雪芝草,就制不成真言丹。”曾大夫更气了,“我手里制的两颗真言丹,是天下唯二的两颗,被她拿走了一颗,肯定是已经用了,如今我手里这一颗,是唯一的一颗了。”
  沈平安试探地问,“那您不给了吗?”
  曾大夫气怒着说,“我能不给吗?”
  若是不给,他还不会这么生气了,就是因为他得给,宴轻酒窖里一半的浮生酿呢,这两个小王八蛋就是拿准了他爱酒这一点了。
  他捏着信笺,吹胡子瞪眼片刻,转身就走,“我去找管家,让他给我开宴轻的酒窖,把浮生酿给我一半。”
  沈平安提醒他,“那您赶快将真言丹命人快马加鞭送去漕郡,宴哥哥信上写这速送,一定是有急用。”
  曾大夫没好气地应了一声,“知道了,我这就让人给他送去。”
  他又骂了好几声小王八蛋,不知道是骂凌画还是宴轻,亦或者两个人都骂。
  管家见了自家小侯爷的笔迹,自然是二话不说,打开了酒窖,让人给曾大夫搬走了一半的浮生酿。
  曾大夫得了浮生酿,当日晚上便开了一坛,沈平安因身体原因,自小沾不得酒,但自从住进了端敬候府,跟在曾大夫身边,被他用药调理身体,又学习摆弄草药,再加之听宴轻的话每日蹲马步锻炼筋骨,短短几个月,身体已比以前有了很大改善,也跟着曾大夫蹭了两杯酒。
  两杯酒下肚,沈平安小脸红扑扑的,对曾大夫说,“凌姐姐酿的酒,真是好酒。”
  曾大夫扬眉,“那当然,否则老头子我怎么可能一直跟着这么个黑心黑肺的东西。”
  沈平安不满地说,“你不要觉得凌姐姐听不见,便在背后总是骂凌姐姐。”
  曾大夫竖起眉毛,“你个小屁孩,还挺向着她,你是不是忘了你这些日子跟着谁混?是谁把你的身体养的能蹦能跳的?”
  沈平安被他这么一质问,不好意思了,小声说,“那你骂几句就得了,也别一直骂啊?凌姐姐一定是大有用处,宴哥哥才找你换这颗药的。”
  曾大夫哼了一声,“我的真言丹,天王老子吃了,都得说真话,可不是好东西吗?”
  他嘟囔,“不知是哪个有福气的,能吃我一颗真言丹。”
  然后,他琢磨着不太对味,忽然问沈平安,“你刚刚说什么?”
  沈平安道,“我让你别骂凌姐姐了,要骂也少骂几句。”
  “不是,最后那句。”
  沈平安疑惑,“我说凌姐姐一定是大有用处,宴哥哥才找你换这颗药的。”
  “对,就是这句。”曾大夫一拍脑门,“早先还处处看那丫头不顺眼,这才过了多久,便为了她找我要真言丹了。”
  他啧啧,“果然没有那小丫头拿不下的人,看来宴轻栽喽!”
  沈平安不懂,但不妨碍他趁着曾大夫感慨连连怪声怪气哼哼唧唧时,他偷喝好酒。
  一不小心便喝多了。
  曾大夫回过神来,见他醉倒在桌子上,笑骂,“没想到还是个小馋鬼,偷偷糟蹋我的好酒。”
  他对沈平安倒是看着顺眼的很,觉得这娃子被沈怡安那个心思深沉,浑身上下都长满心眼的人,教养得这么乖巧听话又纯真良善,着实不容易。尤其是他聪明好学,且学什么东西都快,比他自己的小孙子还要对草药医术有天赋,等改日跟沈怡安说说,给他做徒弟好了。
  无论是琉璃和望书、细雨,亦或是林飞远,查了几日,所查得的消息都不多,细细碎碎,查不到真正得用的消息。
  林飞远很是恼怒,对凌画说,“所有布局,都精密的很,查来查去,都是一些没用的小事儿和没用的人,有用的人一个也没抓住。这碧云山少主宁叶,着实厉害。”
  凌画笑,“他自然是厉害的,否则也不会布了十年的局,今年才被我发现。多亏了十三娘要杀宴轻,才被我察觉她。”
  林飞远见凌画反笑,奇怪地说,“怎么不见你动怒?难道因为宁叶长的好看?你对长的好看的人格外宽容?”
  凌画无语,手里的书卷对着他的脸便砸了过去。
  林飞远眼疾手快地接住,才不至于被她的狠劲儿给砸破毁了容,他哇哇大叫,“你娇羞成怒也别毁我这张脸啊。”
  凌画气道,“谁恼羞成怒了?我是想砸烂你这张嘴,让你别胡说八道。”
  她如今连宁叶的影子都没看到,对他那张传说中好看的脸怎么格外宽容?
  林飞远捧着书卷躲离凌画远了些,仍旧质疑她,“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
  凌画想骂“事实个屁”,但听见门口有脚步声传来,她眼角余光扫过去,是宴轻来了书房,她顿时闭了骂人的嘴,狠狠地瞪了林飞远一眼。
  须臾,宴轻掀开帘子,进了书房。
  林飞远立马收回了质疑又怕怕的表情,与宴轻打招呼,“宴兄!”
  宴轻上下打量了林飞远一眼,见他顶着两个黑眼圈,脸上明显有着来不及掩饰没褪去的神色,他挑眉,问林飞远,“你刚刚说什么事实?”
  林飞远眨了眨眼睛,“没有啊,我刚刚说话来吗?宴兄你是不是听错了?”
  宴轻笑了一声,“这书房内外百步远的距离,只要在这个范围内,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能听得到。”
  林飞远:“……”
  这可操蛋了!
  他表情变幻,一时间无话可说了。
  宴轻走近两步,很是轻巧地夺过林飞远手里被凌画用来砸他但被他接住没砸到的书卷,然后毫不客气地拍到了他的脸上。
  林飞远“嗷”地一声,书卷“啪”地落到了地上。
  宴轻弯腰捡起来,见林飞远痛苦地捂着脸,他又笑了一声,语气一如平日懒洋洋,拖腔带调,“林兄,嘴是个好东西,你若是不想要了,我可以帮你缝起来。”
  林飞远立马一退三丈远,告饶,“宴兄,别别别,我再也不敢胡言乱语了。”
  他向凌画求救,“掌舵使,我错了,我不该质疑您,您大人不记小人过,看在我辛苦了多日连个好觉都没睡好的份上,饶了我呗。”
  凌画见他被宴轻收拾,心里舒服极了,哼了一声,转过头不理他。
  林飞远又对宴轻连忙做了几个告饶的手势,一口一个宴兄,要多怂有多怂。能屈能伸的这份本事,让书房内的其他人都为他竖拇指。
  宴轻很是大度地挥手,上前一步,哪怕林飞远躲得远,还是被他轻松抓到手里,在林飞远苦兮兮以为还要继续被收拾时,他却哥俩好地勾住林飞远肩膀,语气轻松极了,“林兄,多大点儿事儿,不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