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催妆 > 第266章
  原来是她身上的香味治晕船,他才拉过她抱着她闻个不停,才说要让她跟他睡的话。
  这也太误解人了。
  凌画心情复杂了一会儿,才问,“这么说哥哥只要抱着我,就不难受吗?”
  “嗯,好像好了一些。”
  凌画心情更复杂了,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成为宴轻治晕船的良药,但只要他抱着她就不晕船,还能让他主动抱他,同床共枕,她觉得这简直是好事儿,兴许是上天听到了她的郁闷,特意给她送来了一个机会?
  她身子松软下来,对他笑着说,“我还犯愁怎么办才能让哥哥不难受呢,既然如此,这样就简单了。”
  宴轻“嗯”了一声,“我还想睡觉。”
  “我陪你睡。”凌画果断地说。
  宴轻点头,松开她,凌画立马脱了鞋子,解了外衣,跟着宴轻一起躺去了床上。她刚躺下,宴轻便伸手将她拽了过去,拽进了他的怀里抱住,又闻了闻她,才闭上了眼睛。
  凌画在宴轻的怀里躺着,一时间有点儿不太适应,好一会儿才适应了些。
  待她适应后,忽然想到,刚大婚那会儿,她染了风寒生病,缠着黏着宴轻不松手,让他陪着抱着哄着,那时候她枕着他的胳膊腻在他怀里,把他当做抱枕,再看看如今,宴轻侧着身子抱着她,将她当做个抱枕一般,鼻息对着她的脖颈,他呼出的气息痒痒的,痒的她难受,但他闭着眼睛很安静,呼吸均匀,似折腾的累了,真要睡,她又不敢乱动打扰他,只能干干地躺着,自动当做他的人形抱枕。
  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凌画乱七八糟地想了一通,终是受不了脖颈处他喷洒出的气息有着太强的存在感,脖子动了动,偏离了些。
  宴轻闭着眼睛皱眉,“别动。”
  凌画苦兮兮,“哥哥,你呼吸弄的我痒痒。”
  宴轻睁开眼睛瞅了她一眼,见她本来雪白的脖颈,此时从锁骨到整个颈侧,都染上了粉红的颜色,她一张小脸,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如何,也透出了那么点儿桃花色。唯独唇瓣,有些发干。
  宴轻收回视线,又闭上眼睛,“忍着些。”
  凌画:“……”
  好吧!
  谁让他晕船难受,她是良药呢。
  她忍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上一次同床共枕,她因发热难受,没有多少多余的旖旎念想,但是如今不同,她不发热,也不难受,整个人正正常常,所以,忽然觉出难捱来。
  她心想着,大婚后她发热宴轻被她缠着黏着陪床的那些日子,是不是也如她一般这么难捱?
  她又想着,宴轻当时的难捱应该与她如今的难捱不同,宴轻对她压根就没什么想法,所以,哪怕同床共枕,当初他也是被她浑身发热烧的热汗淋漓的难受。应该没什么春心荡漾。而她对宴轻,从第一眼见后,始终都是有色心的,从没想过摘了这朵高山白雪之花将之只作为观赏用,她本就想拉着他在红尘十丈里的暖帐春宵里滚一滚。当时发热,烧的难受,才让她没起别的心思。
  她叹了口气,可以想象到,自己这七日,怕是难捱的很了。
  “叹什么气?”宴轻忽然出声。
  “哥哥,你还没睡着啊?”凌画吓了一跳。
  “嗯,睡不着,难受。”宴轻的声音哝哝的。
  “你不是说抱着我,便不那么难受了吗?”凌画小声问。
  “是好受点儿,你又不是良药,哪里抱了你真一点儿都不难受了?若是不难受,我还抱着你做什么?怪热的。”宴轻语气里颇有些嫌弃的样子。
  凌画:“……”
  是啊,她也好热好热。真是一人晕船,两人煎熬。
  她自然不能对宴轻说你这么抱着我,让我心猿意马,心不受控制乱跳,总想对你做些什么,怕宴轻一巴掌将她拍死,他本来就够难受的了,而她偏偏竟然还敢有坏心思。
  她只能找了个理由,小声说,“我是在叹气,这么躺个七日夜,我们俩等靠岸时,会不是长毛了?”
  宴轻嗤笑,“你当初发热,黏腻了我几日?也有六七日吧?那时候你怎么就不担心在床上长毛?”
  凌画噎住,“我就是随便想想,也没真觉得。”
  宴轻哼了一声,将她抱紧了些,“还是说你嫌弃我?才不想让我抱你?”
  “才不是呢。”凌画伸手抓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表达自己的诚心实意,“哥哥只管抱,抱多久都行。”
  最好抱一辈子。
  她这时什么旖旎的心思都尽褪,一起温柔似水,“哥哥若是睡不着,我陪你聊天好了。”
  “你给我讲故事。”宴轻提要求。
  “好。你想听什么故事?”
  “就说说你读那本兵书的见解?我看你将那本孤本的兵书都翻旧了,想必有很多心得体会。”
  凌画:“……”
  她最不想说的就是这个。
  她沉默了一小下,小声说,“我记着我读的那本孤本兵书,上面有许多我做的批注,哥哥不是都看见了吗?”
  “那是你几岁时读的心得体会?与如今自是不同。”宴轻不想放过她,就如当初她生病缠着他非要让他读书一样,他发现晕船仿佛也是一件挺好的事儿,可以没有理由地要求她做不乐意做的事儿。
  凌画立即说,“当时我读兵书做批注时,十二岁,与如今的心得体会,相差无几。”
  “少糊弄我。”
  凌画:“……”
  这晕船的人,难道不是晕的晕头转向吗?晕的找不到北吗?怎么思路还这么清晰不好糊弄?
  宴轻又说,“就说说你当初是怎么运用从这本孤本上所学的兵法算计我的。”
  凌画:“……”
  算计这事儿,怕是一辈子两辈子三辈子都过不去了。
  她已习惯了时不时被宴轻抓住机会找茬一回,死猪不怕开水烫地想着,她虽然是算计了,被他识破找茬,但到底是如今嫁给他的人是她,被他躺在床上抱着的人是她。这么一想,还是赚了。
  于是,她点头,倒也不太抗拒,“那好吧,我就说说吧!”
  她想了想,说,“兵法有云,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心战为上,兵战为下。不战而屈人之兵。我用悯心草,是对哥哥攻心。我拿了圣旨登门去找哥哥,你我交谈那一番,我处处顺从你,让你放下提防,以利诱之,是为心战。太后派了许多长宁宫的人跟着我去,是怕你将我打出去,但我没派上用场,也算是不战而屈人之兵。”
  宴轻虽然后来回过味来知道她当时处处对他用了兵法,但亲耳听她承认说出,还是让他气笑了,“还有呢?”
  “知可以战与不可以战胜者,识众寡之用者胜,上下同欲者胜。当时我靠近哥哥试探了几次,判断你的性情,再斟酌用什么方法才能拿下你,又让琉璃打听了京城那些爱慕你的女子,都对你用了什么法子围追堵截,让你见了她们绕道而走,不胜其烦,也好规避她们那些无用的伎俩。后来试探了一段时间后,发现你与秦桓交好,秦桓爱找你诉苦,而你似乎挺喜欢就着酒菜听他的诉苦的,所以,我下了决定,折磨秦桓,间接通过他来对付你,找准机会,对你用了悯心草。也算是齐心协力,出奇制胜。”
  宴轻更是气笑,“你可以啊。”
  。
第603章
温香软玉
  凌画听着宴轻这话像是表扬,又不太像表扬,有那么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她连忙哄他,“哥哥,说好了,不准生气的。”
  宴轻想说谁跟你说好了?不过他早已气过了,如今时过境迁,又对她在意上了,自然不会生气了,更何况,若是没有她的诸般算计,如今抱她在怀里的人,也不会是他。
  他倒是有那么点儿想感谢他这张脸被她瞧上。
  他哼了一声,“你乖乖别乱动,让我抱着,我便不生气了。”
  凌画乖乖点头,“好。”
  若不是他在晕船,不是把她当做抱枕当做良药的话,听着他这话,她都要心动死了。
  宴轻虽然是在晕船,胃里依旧难受,但抱着怀里的人儿,闻着她身上令人舒服宜人的香味,再没有了翻江倒海来回翻滚折腾的感觉,相反有些舒服,第一次有了一种叫做温香软玉在怀的感觉。
  没遇到凌画以前,随手翻弄风花雪月的画本子,看两眼,对温香软玉在怀被称之为人生一大乐事嗤之以鼻,嫌弃地将画本子扔掉,遇到凌画后,被她爱看画本子屡次拿画本子里的伎俩哄他惹恼了,便将以前不屑的东西捡起来看,倒也品出了几分这种糟粕的东西之所以存在且不断推陈出新,还是有可取之处的。如今怀里抱着人,闻着她身上的馨香,忽然能体会了。
  他舒服地躺了一会儿,咕哝地说,“以前怎么没闻到你身上的香味?”
  凌画自己也闻不到,所以这话她也没法回答他。
  宴轻又咕哝地问,“你用什么东西沐浴?”
  他觉得自己是不是要试试用她用的方法沐浴,让自己身上也沾染上与她同样的香味,是不是就能不晕船了。
  凌画回答他,“在京城里时,若是得闲,时间充裕,会用新鲜采摘的花瓣沐浴,但来了漕郡后,每日里没有什么时间,就用清水和皂角。”
  她说完又补充,“跟哥哥用的皂角一样,都是我名下的八宝阁产的。”
  宴轻皱眉,“这三年来,你大部分时间都在漕郡,在京城的时间很短暂,统共用了多少回鲜花采摘的花瓣沐浴?”
  凌画捏捏耳朵,仔细认真地想了想,“十多回?”
  第一年来漕郡时,她在漕郡整整待了一年,直到过年时,才回京,那时在京城也没待几日,冬日里大雪纷飞,哪里有花瓣可采?自然是用皂角了,第二年时,回去了两回,统共待了也就一两个月,在栖云山用海棠花沐浴了几回,其余的时候,也是用皂角,今年在京城待的时间最久,但是一个巴掌也能数得过来。
  “用花瓣沐浴,三年才十多回,就能让你染上一身的香味吗?”宴轻很是怀疑这个方法管不管用。
  凌画又抬起手臂闻了闻自己,还是没闻到,她摇头,“我也不知道。”
  不过见宴轻这么问的详细,她很清楚宴轻此时的心里所想,打破他的想法,提醒说,“哥哥,如今是在船上,就算你想用新鲜的花瓣沐浴,也没有花瓣可采摘。”
  宴轻“唔”了一声,彻底打消了念头,嘴上不承认地说,“我才不要花瓣沐浴,娘里娘气。”
  凌画:“……”
  那你问这个做什么?
  “不只是花香,而且还有些微的药香。”宴轻吸了吸鼻子,第一回
不觉得嫌弃草药这种东西,“那么难闻的药味,怎么还会香?果然是我晕船难受的糊涂了。”
  凌画没忍住想笑,对她说,“大约是我自从敲登闻鼓后,喝了一年多时间的药,哪怕到了如今,每年也要喝一阵子药,寻常也时而会因为突发情况,偶尔再吃一两颗药,以至于身上留了药。因都是好药,可能苦味散去,留有药香。”
  总之,她自己是闻不出来的,以前缠着宴轻抱她时,也没听他说过。
  宴轻“嗯”了一声,想起当年,他坐在茶楼里,听众人纷纷议论凌家幼女敲登闻鼓告御状,那时秦桓等人啧啧称奇,都在赌她会不会挨不住御庭司的板子而小命呜呼。
  有人问凌家幼女是美是丑?若是美人,香消玉殒也太可惜了。众人纷纷摇头,都说没见过。凌夫人管的严,据说凌家幼女从小到大,课业被安排的满满当当。凌夫人有钱,请的都是有名望的大儒和琴棋书画的大师授教。凌夫人既把她当做女儿养,又把她当做男儿养。曾有人问凌夫人,是不是要培养一个女状元出来?凌夫人笑着说,吾儿好学。
  京中贵女多,排得上名号的不少,太常寺卿家的小姐,永昌伯府的小姐,承平郡王妃的妹妹,礼部尚书的孙女,京兆尹的女儿,宗人府丞的侄女等等,皆才名享誉京城。
  但多年来,不曾听说凌家七小姐有什么才名。
  凌夫人管的严众所周知,不带她外出参加夫人小姐们的各种宴席聚会,一年少有的出门几次,也不是赴宴。而是跟着凌夫人盘账,并不见外人。
  当时有许多人在私下猜测,说凌家七小姐怕不是身体有什么病症吧?才让凌夫人如此藏在闺阁,这猜测一直都在暗中,但有一天,一人喝醉酒,谈论起凌家七小姐,冲口就说出了这猜测。这人话刚说出口,就被做纨绔的凌云扬给听到了,揪着乱说的那人便暴揍了一顿,将人打了个鼻青脸肿,说她七妹妹身体好的很,且还是个小仙女,不是凡夫俗子能见的,以后若是他再听到谁再敢胡乱胡说八道,就去扒了谁家祖宗八代的坟,让他们的先祖出来好好教导一下自家乱给人泼脏水没道德的子孙。
  凌云扬将人打的有点儿狠,那人是被抬回府中的。
  被打了的人还不是个无名小卒,而是朝中一位三品大员的嫡次孙,那三品大员很是疼爱这个嫡次孙,很是气愤,亲自找上凌家,凌家老爷子那时还在,了解了前因后果后,也沉下脸,说了句“打的不冤。”,若是他听到有人在外编排自己孙女的话,也要揍的那人认不清他爹。
  那三品大员气了个仰倒,没从凌家理论出什么来,便跑去宫里找陛下做主。
  陛下将凌家老爷子叫进宫,因一句话便差点儿把人打成残废,这事儿虽然那人编排在先,凌家虽然占理,但也未免有些过了,陛下的意思是凌家赔偿点儿,两方和解。
  凌老爷子却是个骨头硬的,拒不赔偿,更不会道歉。两个人在御前吵了起来。陛下也很是头疼。
  后来还是太后出面,让御医给那挨打之人验伤,那人需要在床上躺半个月,于是太后做主,各打一巴掌,让那人以后见了凌七小姐绕道走,另外,让人打凌云扬十板子,让他在床上躺上七天,谁让他打人打的实在有些重了?
  各有处罚,那三品大员和凌老爷子虽然都不太服气,但闹到这个地步,又是太后出面,也就罢了。
  凌云扬挨了十板子,躺了七天后,第八天出门,便在京城里放了话,以后谁若是敢跟那嘴贱的人交好,他就收拾谁,谁若是再敢编排他七妹妹坏话,他就让谁吃不了兜着走。
  他是京城有名的纨绔,过个生日三教九流都千里奔赴为他来庆生,凌家虽不是什么不可得罪的存在,但凌云扬却是个不可得罪的存在,于是,后来还真没人敢跟那人交好了,那人没过一年,便由家里送出去读书了。
  这件事儿虽然过去了,但以后再也没人敢议论凌七小姐了。
  京中贵女多,凌七小姐又一直养在府中,渐渐的,京中百花齐放,凌七小姐也就被人遗忘了。
  若非凌家遭难,一夕之间大厦倾塌,凌画敲登闻鼓告御状,震惊京城,还不会被人想起凌家还有位七小姐。
  宴轻仔细回想,他当时在想什么呢?
  如今还记得清楚,是在想,好像听说她有未婚夫,万一她没死,却倒霉的残废了,不知道他未婚夫还要不要她?
  那时候的宴轻,是怎么也没料到,他做了纨绔后,往后空白的人生里,会娶一个她,为他添上一笔大麻烦。
  如今这笔大麻烦,还有点儿让他甘之如饴。
第604章
惹毛
  凌画许久不见宴轻说话,以为他睡着了。
  她热的不行,悄悄地往外打算挪挪。她刚一动,宴轻皱眉低哼,“别动。”
  凌画心里叹气,原来没睡着啊!这人形抱枕真不是人干的事儿,她真是煎熬死了,她小声问,“哥哥还是睡不着吗?”
  那么这么半天,不说话在想什么呢,这么安静。
  宴轻“嗯”了一声,似乎有几分与她聊天的兴致,对她问,“当年你敲登闻鼓告御状,板子落在身上时,在想什么?”
  他想知道,她有没有想过,若是她一口气上不来死了,那萧枕的救命之恩呢?下辈子还?这扯淡的想法,她不会有吧?
  凌画不知道宴轻怎么提起了当年她敲登闻鼓的事儿,但这个问题好回答,她轻声说,“我在想,只要大难不死,我一定要将太子太傅踩死,还有东宫不仁,有朝一日,帮萧枕也踩死他。”
  宴轻点头,“这倒是正常的想法?”
  他问,“你就没有点儿不正常的想法?”
  凌画琢磨不正常的想法,有多不正常才算是不正常?她想了想,问,“我迷迷糊糊时,想要见一个人,算不算是不正常的想法?”
  “那要看你想见谁?”宴轻挑眉,“陛下?”
  “才不是。”凌画嘟起嘴,“我敲登闻鼓,就是为了见陛下,直达天听告御状,他是我一定会见到的人,但可不是多想见的人。”
  她肯定地补充,“就是做梦都想见的那种。”
  宴轻好奇了,“你说。”
  “你。”
  “啊?”
  凌画笑,“哥哥很意外吗?”
  宴轻不是意外,而是震惊,“你确定?”
  “确定啊。”凌画轻轻地笑,忽然也不嫌弃被他抱着热了,主动地往他怀里拱了拱,枕着他的胳膊,在他耳边小声说话,语调柔软,略略惆怅,“那时我只是后悔,当年你第一天做纨绔,跑去山珍海味阁吃饭庆祝,我怎么就没与我娘抗争到底,跑出去瞧一眼,该是多么漂亮的小公子,让我娘都连连称赞,因你长的好看,给你免了单。”
  宴轻:“……”
  竟然还有这事儿!
  他稀奇了,“四年多前,我做纨绔的第一天,去山珍海味隔吃饭,当时你……和岳母都在?”
  凌画点头。
  宴轻回忆了下,“可是我也没见着岳母。”
  凌画笑,“我娘自然不会把你叫到面前仔细看你。山珍海味阁是我娘的地盘,你在她的地盘吃喝,她想看看你,太简单了。”
  宴轻想想也是,对她问,“你带我去栖云山,我曾问过你,山珍海味阁与你什么关系?我两次被免单,与你有没有关系,你当时矢口否认了。”
  凌画小声地嘟囔,“当时不是怕你知道我很早以前就惦记过你吗?怕我对你用计,给你下悯心草的事儿暴露,毕竟你太聪明了。”
  宴轻气笑,来了精神,“来,你来说说,你多早之前就惦记我了?四年前?你不是没见过我吗?”
  “我娘见过啊。”凌画叹了口气,“四年前,我娘为了教导我尽快接手她名下的产业,带我去山珍海味阁盘账,我被一摞又一摞的账本子弄的一个头两个大,听掌柜的说来了个漂亮的小公子,长的可真好看,他从来没见过那么漂亮的小公子,好像是端敬候府的小侯爷,据说,那天正式做纨绔,来山珍海味阁庆祝一下。我说我去看,我娘让我把那些帐本都看完,看不完不准许走出房间……”
  宴轻闻言点头,“岳母明智。”
  凌画瞪眼,“我娘是强硬霸道,哪里明智了?”
  宴轻啧了一声,“若是岳母当初允许了,我岂不是早在四年前就被你缠上了?”
  凌画:“……”
  这话说的也有那么点儿道理,让她无法反驳。
  “然后呢?”宴轻问。
  “然后就是,我娘跑去看了,说你比秦桓长的好看,可惜了,怎么就误入歧途了。我说我喜欢最好看的,既然秦桓没你好看,让我娘去退了安国公府的婚约,给我定你,被我娘骂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