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允许萧枕依旧对她不死心,他一辈子不娶妻,那个人也不可能是她。她也不乐意有那一日,若是真到那一日……
凌画眯了眯眼睛。
宴轻直接问,“你说不会,万一呢?”
凌画笑了下,直视着宴轻的眼睛,笑着说,“扶持他登上皇位,我便是报恩了,我总不能管他一辈子,到时候会有文武百官管他,至于我,有哥哥你让我管就好,这些年累死了,我又不是她娘,还能给他管媳妇儿儿子女儿吗?”
宴轻没忍住,弯了弯唇,满意地点头,“这可是你说的。”
他可没逼她表态。
凌画见他笑了,心里松了一口气,“嗯,是我说的。”
看来他挺在意她对萧枕报恩的事儿,既如此,以后对于萧枕的事儿,她也不能如以前一样随心所欲地处理了,凡事都该慎重些了。
第653章
烈酒
周夫人一直派人打探着那个院子的动静,听有下人禀告说两位贵客醒了,周夫人连忙叫人知会周武,周武想着他总不能表现出太急迫来,琢磨之下,喊了周琛和周莹先过去走一趟。
周琛和周莹来到凌画和宴轻住的院子时,二人正好吃完早饭。
有下人禀告说“三公子和四小姐来了。”时,凌画向窗外看了一眼,鹅毛大雪较前两日更大了,周琛和周莹落了一身雪,凉州雪大风也大,风卷着雪呼啸来去,当地人称白毛风,根本就撑不住伞挡雪,人们来回走动,都披着带有帽子的大氅。
凌画说了一声请,下人连忙将两人请进了画堂。
进了屋后,周琛和周莹对凌画和宴轻见礼,笑着问二人昨夜睡的可好,住的可还舒坦,可有哪里不满意,只管提出来,需要什么东西,让下人去置办。
凌画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一夜好眠,宴轻自从出了京城,便没那么讲究了,如今又坐了多天马车,风餐露宿的,已再不是如以前一样挑三拣四了,也觉得尚可。
一番寒暄后,周琛开始进入正题,“父亲今日正好无事儿,让我们来问问掌舵使和小侯爷,是在府中歇着,还是由我们带着您二人四处转转?”
凌画笑问,“若是你们带着我们四处转转,以我们的身份,如何遮掩?”
周琛立即说,“如今外面风雪这么大,街上本也没有多少人走动,您二人披裹的严实一些便可。自从昨日您二人进城,父亲已下令,凉州关闭城门,不得随意进出了。”
周莹在一旁说,“就是这两日风雪着实大,天寒雪冷,风如刀割,不如屋子里暖和。”
凌画笑着说,“我们一路走来,已领教了北方的风雪,既然来了凉州,自是要四处转转。”
她转头问宴轻,“哥哥,你说呢?”
宴轻点头,“成。”
周琛和周莹没想到二人还真想四处转转,心里齐齐想着,看来掌舵使不着急找父亲谈,而父亲一旦做了决定后这个急性子,怕是得再忍一日了。
于是,二人陪着凌画和宴轻出了总兵府,带着二人在城内转了转。
这一转,便转了整整一日。晌午饭是在街上一家当地十分有特色的菜馆吃的,晚饭找了酒馆,喝的也是当地十分出名的烈酒。
周琛和周莹自小生在凉州长在凉州,从小就喝烈酒长大,凉州人喝酒用大碗,小伙计给四人倒了满满四大碗,宴轻挑了挑眉,凌画瞧了一眼,也没说什么。
周琛想起来京城要用金樽,一小杯一小杯慢慢饮,他试探地问宴轻,“公子这么大碗的酒,能喝得惯吗?若是喝不惯,我让小伙计拿小杯来。”
“喝得惯。”宴轻摆手。
周琛又问凌画,“那夫人呢?”
凌画笑,“入乡随俗。”
周琛点点头。
宴轻瞅了凌画一眼,没说话。但当凌画三口酒下肚,宴轻便将她的碗拿去了他面前,动手给她倒了一盏茶。
凌画:“……”
这烈酒还挺好喝的,暖胃,她喝了三口,便觉得全身暖融融的,虽然她酒量不是特别好,但这一碗酒,还是能喝得下的。
她无声地看着宴轻。
宴轻不看她,只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脑袋,以示安抚,意思是让她乖些,别闹。
凌画无奈,只能依了他,喝茶了。
周琛和周莹对看一眼,心想着果然传言不可信,宴小侯爷脾性很好,不挑三拣四,一个不如意就收拾人,凌掌舵使脾性也很好,没有满身锋芒,很好相处。
凉州天黑的早,一顿饭,吃到入夜。
宴轻喝了三大碗烈酒,看起来也只是微醺而已,凌画只喝了三口烈酒,吃完饭后却觉得被酒熏的有点儿上头。
出了酒家后,宴轻随手递给她面纱,挡住了她被风一吹,透出的酒意熏染的桃花色。心想着,看来让她喝三口酒都是错了。
周琛正好瞧见凌画面色,连忙转开头,心想着京城传凌掌舵使连宫宴都以纱遮面,难道是因为她喝了酒后,脸色这般,不好让人瞧见亵渎,才是如此的?
周武没想到凌画和宴轻还真在凉州城内转了一日,他足足等了一日,等到天黑,才无奈地叹了口气,想着凌画自然不急,他是真急,尤其是这两日的大雪下的这样大,已下了半个月,再这样下去,今年必闹雪灾,将士们的冬衣没解决外,还有百姓们的吃穿房舍,是否能撑得住这样的大雪,都是迫在眉睫之事。
他如今是有些后悔,早知道凌画会来凉州走这一趟,他就不该拖了这么久。没准一应所需,她早就给到凉州了。毕竟她除了江南漕运掌舵使的身份外,还是一个给国库送银子的财神爷,而他需要财神爷。
周夫人宽慰他,“你早先拖着也没错,毕竟,站队夺嫡,搅合进争大位,可是事关咱们周家往后几十年的大事儿,怎么能不慎重?谁能想到今年会下这么大的雪?如今凌画既然来了,也不差这一日半日,你耐心等着就是了。”
周武也觉得自己急躁了,如今人都进了他家,他委实不该急。
马车回到周府,凌画笑着对周琛说,“三公子派人去问问周总兵,若是周总兵还没歇着,不如趁着晚上安静,谈谈那把椅子的事情。”
周琛脚步一顿,试探地问凌画,“掌舵使不累吗?”
“没觉得累。”
周琛立即说,“那我和妹妹这就亲自去问父亲,掌舵使和宴小侯爷可先回房喝一碗姜汤,区区寒气。”
凌画点头。
回到住处,已有下人备好了姜汤醒酒汤,凌画喝了一碗姜汤,见宴轻只把醒酒汤喝了,姜汤一口没动,对他说,“哥哥是先沐浴,用热水区区寒气,还是稍后跟着我一起?”
“我不用驱寒气,跟着你一起吧!”宴轻嫌弃地瞥了一眼那碗姜汤,吩咐人,“拿走,我不喝。”
他喝了三大碗烈酒,如今浑身跟火烧的一样,还用什么姜汤。
他看着凌画的脸,“你去洗洗脸。”
凌画疑惑地看着他。
宴轻随手给了她一面镜子。
凌画拿过来照了照,搁下镜子,默默地站起身,用稍稍冷一些的水,净了面,因酒意上脸的温度退了几分。
不多时,外面有脚步声传来,周武由周琛陪着来了。
周武没请凌画去书房,而是直接来了她和宴轻的住处,也是因为风雪太大,考虑让她不必出房门了。
几人见礼后,周武笑着问,“掌舵使和小侯爷今日转了凉州城,觉得如何?对于凉州,可有何建议?”
宴轻道,“没什么好玩的,凉州百姓,不闷得慌吗?”
周武大笑,“这老夫倒没有问过百姓们闷得闷得慌。”
他道,“这雪太大了,玩的地方倒也不少,但多数都限于夏季,冬天被大雪覆盖,还真没什么玩的,四处都不便利,不过冬天大雪倒是有一样好,就是可以去城外山上滑雪,用滑板从山顶一直滑到山下,倒也好玩,小侯爷若是想玩,明日让犬子带你去。”
宴轻有了几分兴趣,“行,明日去玩。”
周武又看向凌画,“掌舵使呢?”
凌画道,“凉州看起来太穷了,虽然不至于太破,但整座城市不繁华是真的,按理说,凉州的地理位置,通边境不远,贸易往来,人员就算不密集,但应该也不少,不该如此才是。不知是何故?”
周武一下子收了笑,叹了口气,“掌舵使慧眼如炬。邻国皇储争位,已闹了三年,影响了边境贸易是其一,往南三百里的阳关城,在两年前开通了贸易互市,对凉州影响是其二,今年春季干旱,夏季无雨,秋天百姓收成差,到了冬天又遭逢多年难遇的大雪,凉州一个月不来一次商队,又如何能拉动这城池内的繁华?”
凌画点头,“阳关城是不是位于关山山脉?”
“正是。”
凌画眯了眯眼睛,“所以说,阳关城很是繁华了?”
她从山河图上推测,宁家想以碧云山为中心,以岭山地界为分割线,沿关山山脉天险之地,设城池关卡,屯兵造营,割后梁江山三分之一国土以谋自治。若阳关城位于关山山脉,那宁家设城池关卡,屯兵造营之地,就是阳关城无疑了。
周武肯定地点头,“嗯,比凉州强太多。”
第654章
协议
凌画一直在想,宁家养兵,靠哪里得的银子支撑,总不能只靠玉家那等江湖门派,玉家虽然根基不浅,宁家底子也深厚,但必有更大的来钱之道。不是富可敌国,又怎么养得起兵马?
十万兵马,一年所耗便已巨大了,更何况二十万、三十万,也许更多。
如今周武说阳关城,凌画便肯定了,阳关城看来是宁家生钱的一座大金库。
若是不来凉州这一趟,她还不知道,凉州如此破败冷清,怪不得从幽州到凉州一路上都见不到什么人,也没遇到车队,一路走的安静又冷清,原来,商队根本不来凉州,都去了阳关城了。
凉州还真是穷的只剩下兵马了。
凉州没有生钱之道,靠着国库拨养兵的军需,顶多不至于让将士们饿死,但这么大雪的天,没有冬衣,就算冻不死,冻病了,也要需要大量的药材,需要军医,但没有银子,一切都枉然。
怪不得周武正值壮年,头发都白了一半。
她想着若是她不来这一趟,周武不知会怎么办?若是宁家有意筹谋,那凉州还真是危矣。
碧云山距离阳关城三百里地,阳关城距离凉州,三百里地。实在是太近了。
凌画一番想法在脑中打了个回旋,面上神色如常,对周武直接问,“对于我早先提的,投靠二殿下之事,周总兵可想好了?”
周武没想到凌画这么直接,他下意识地看了坐在她身旁的宴轻一眼,只见宴轻喝着茶,脸色平静,纹丝不动,他心想宴轻既然陪着凌画来这一趟,显然对于凌画做什么,宴轻一清二楚,看来这一对夫妻,已交心。京中有传来消息,太后和陛下对二殿下态度已变,不说陛下,只说太后,这态度转变,是否与宴小侯爷有关,便可值得人深究。
周武既已做了决定,这时凌画直接问,他自然也不会再拐弯抹角,颔首道,“若是掌舵使不亲自来这一趟,兴许周某还不敢答应,如今天寒地冻,一路难行,掌舵使如此诚意,周某甚是感动,若再推脱拖延,便是周某不识抬举了。”
凌画虽从周家人的态度上已判断出此行会很顺利了,宴轻夜探周武书房也得了肯定,但听到周武亲口答应,她还是挺高兴的,毕竟得了三十万兵马,对萧枕助益太大。
她笑道,“二殿下贤德爱民,宅心仁厚,周大人放心,你投靠二殿下,二殿下定然不会让你失望。”
周武听凌画如此评价萧枕,微微惊讶,“周某不太了解二殿下,烦请掌舵使说说二殿下的事儿,可否?”
“自然可以。”凌画便捡了几桩萧枕的事儿说了。
尤其是着重说了今年衡川郡大水,灾情绵延千里,东宫不仁不慈,而二殿下不计功劳,先救百姓之举,虽然最后的结果是她从别处找补了回来填补衡川郡赈灾的花费,但当时萧枕没有为了自己要争夺的皇位而自私自利不顾百姓生死,这便值得她拿出来好好跟周武说上一说。
由小事儿看品行,由大事儿看胸怀。萧枕绝对称得上够资格坐那把椅子的人,而东宫太子萧泽,他不够资格。
虽然她没有多少良善之心,但却也愿意拥护维护这份以天下万民为先的慈心。
周武听后心下触动,大为感慨,亦放下了一直悬着的心,“若二殿下真如掌舵使所言,周某也是择了明主,那周某便放心了,周某守卫凉州,就是为了护卫后方百姓,若为自家谋利,反而折害天下百姓,周某也会寝食难安。”
他看着凌画,又试探地问,“周某有一疑问,烦请掌舵使解惑。”
“周大人请说。”
“周某一直好奇,掌舵使为何扶持的人是二殿下,而不是那两位小皇子?若论优势的话,二殿下没有任何优势,而那两位小皇子不同,任何一个,都有母族支持。”
凌画笑道,“大概是二殿下有坐那把椅子的命吧!”
“此话怎讲?”
凌画笑,“他少时于我有救命之恩。”
周武讶异。
凌画简单提了两句当时萧枕救她的过程。
周武听罢唏嘘,“原来如此,倒也真是天意。”
天意让凌画命不该绝,天意让二殿下在她的扶持下,一步步走近那把椅子,如今已与东宫分庭抗礼之势。这些年,他虽没参与,但从凌画的三言两语中,也可以想象出着实不易。
所谓忍一时容易,但忍一年两年十年,真不容易。能忍常人所不能忍者,必成大事。
周武敬佩,“还有一事,周某也想请掌舵使解惑。”
“周总兵不必客气,有什么只管说,多少惑,我今日都能给周总兵解。”
周武试探地问,“早先掌舵使来信,提起小女,后来又来信改口,可是二殿下不愿意?”
其实,这话他本不该问,旧事重提,事关脸面,也颇有些尴尬。但若是不问个清楚,他怕落个疙瘩,一直在心里猜测。
凌画笑道,“周总兵即便不提此事,我也是要跟周总兵说说的。”
她道,“与周总兵联姻,是我的想法,当时也想试试周总兵,但二殿下说了,凡事他都能为了那个位置妥协,唯枕边人一事儿,他不想被利益牵扯。他想自己皇子府的后院,能是自己不为利益而踏实安枕的一处净土。所以,不止是周家,任何利益牵扯者,二殿下都不会以联姻做筹码。将来二殿下的皇子妃,一定是他乐意娶的人。”
周武了悟,“原来是这样。”
他对萧枕又多了一丝敬佩,“既是这样,那周某便明白了。二殿下着实不错。”
自古以来,有多少人为了那把位置,将自己的一切都牺牲不说,还要拉上扶持他的人也牺牲一切。联姻这种事儿,更是拉拢宠络的手段,相比起来,实在是太稀松平常了。鲜少有人能拒绝。毕竟他手握总兵。
他试探地问,“那二殿下打算让周某如何做?说句不客气的话,毕竟联姻最为牢靠,周某需要依仗信任二殿下,二殿下也需要依仗信任周某。这中间的桥梁,总不能是掌舵使这一席话,便轻飘飘的定下了。”
凌画笑,“自然有东西。”
她伸手入怀,拿出三份约定协议,摆在周武的面前,“这上面已盖了二殿下的私印,也盖了我的私印,就差周总兵的了。算作协议。周总兵全力协助,二殿下有朝一日荣登大宝,周总兵有从龙之功,只要忠心耿耿,誓死效忠,公侯爵位不在话下。”
周武拿过来看罢,对凌画问,“这上面未曾提到掌舵使将来?”
凌画莞尔,“我是女子,若非凌家遭难,江南漕运无人可用,陛下无奈之下破格提拔我,才让我有了如今的掌舵使之职,否则,我即便扶持二殿下,也不会走到人前任一官半职。”
周武一拍脑门,“倒是周某忘了掌舵使女儿家的身份。”
他试探地问,“这么说,待二殿下荣登大宝,掌舵使便退下了?”
“对。”
周武道,“掌舵使大才,就没想过一直留在朝堂?毕竟,历史上也并非没有女将女相。”
“我志不在此。”凌画摇头,“只盼着功成身退那一日,相夫教子,才是我心中所愿。”
周武愕然了一下,又看向宴轻。
宴轻受不了地挑眉,“你总看我做什么?”
周武有点儿尴尬,捋了捋胡须,“小侯爷勿怪,实在是这话从掌舵使口中说出来,让周某一时有些难以相信,毕竟掌舵使实在不像是这样的人。”
宴轻心里啧了一声,“你管她是什么人呢?她是我夫人,还轮不到你管,你只需管好你自己和周家就行了。”
他看着周武,不客气地说,“周总兵早生华发,大约是操心太过。”
周武:“……”
不是,他是为军饷愁的,每年都紧巴巴地发愁,今年更愁而已。
周武连忙说,“小侯爷说的是,是周某好奇了。”
他又看了一眼约定协议,对凌画道,“看来掌舵使来之前,准备的周全,也思量的周全,周某无意见。这便可盖上私印。”
第655章
保证
协议上,只要投靠二殿下,凉州每年军饷,除国库拨款外,二殿下会额外支援凉州,无论多少,绝对会足够凉州军需。
周武着急的就是这个,不用他开口提,这上面就写的明明白白,那还真是没甚可说的了。
于是,周武取了私印,在三份约定协议上,也盖上了他的私印。
周武留下一份,凌画收起了两份,不过她没自己收着,而是随手递给宴轻,“哥哥帮我收着吧!”
宴轻没说什么,接过协议,随手揣进了他怀里。
周武瞧见,心想着,小侯爷这纨绔以后还做不做了?
他试探地问,“掌舵使扶持二殿下,如今掌舵使与小侯爷是夫妻,所谓夫妻一体,那小侯爷是否……”
不做纨绔了?
宴轻懒洋洋道,“周总兵想多了。”
凌画道,“我的事情,小侯爷都知道,但知道未必一定要参与,我虽与小侯爷是夫妻,虽然说夫妻一体,但夫妻也有各自的生活方式,小侯爷喜欢如何便如何,我并不会干涉,也不会强行拉着小侯爷按照我的方式来。他之所以跟到江南,是为游玩,跟我来凉州,也是为游玩。”
周武懂了,这就是还要做自己的纨绔了,他又问出自己所猜疑的,“那太后娘娘那里……”
凌画笑,“姑祖母爱屋及乌,这还真要谢小侯爷了。另外,东宫不仁,太后也是看在眼里的。”
周武了然,“那陛下如今对二殿下是个什么心里?难道是因为对太子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