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催妆 > 第293章
  小伙计又说了两句话,笑着退了下去。
  小伙计虽拿了两个海碗,但凌画知道宴轻似乎不怎么喜欢她喝酒,所以,她以为宴轻今日也是不给她喝酒的,没想到,宴轻将两个海碗都倒满了酒,推到了她面前一杯。
  凌画眨眨眼睛。
  宴轻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我是说,在人前,不是迫不得已,少喝酒。却没说不让你喝酒。大雪天寒,你又畏寒,高度的烈酒下肚,可以暖胃,这里没有外人,你喝一碗也无事儿的。”
  凌画舔了舔被风吹的有些发干起皮的嘴角,笑着说,“好,听哥哥的。”
  他就说她这个夫君真是越来越体贴了,哎,他怎么能这么好呢。
  一坛酒,可以倒四大海碗,凌画喝了一大海碗,果然整个胃里暖暖的,整个人也暖的,就连手脚都不冰凉了,不过她整个人有些晕乎也就是了。
  她看着宴轻,对他伸出手,“哥哥,你变成了两个。”
  宴轻瞅着她,“喝多了?”
  就这么点儿酒量?
  “没有。”凌画晃了晃头,“就是有点儿晕而已。”
  脑子还是清明的。
  宴轻点头,“那就睡吧!”
  凌画“嗯”了一声,扶着桌子起身,脚步虽然有些发虚飘,但看起来还算稳当,没有晃晃悠悠,她稳稳当当地走到床上,手脚并用,爬了上去,上了床后,刚要躺下,似乎才想起了要脱衣裳,于是,她解了外衣,又重新躺下,过了一会儿,不知是热了还是怎的,忽然掀开被子坐起身,又动手解里衣。
  宴轻:“……”
  他忽地站起身,一阵风刮到了床前,伸手按住了凌画的手,“不许脱。”
  凌画慢半拍地抬眼看着他。
  这一双眸子,这一刻,让宴轻怎么形容呢,醉意朦胧,如用酒洗过一样,漂亮的不可方物,她整个人如脸上染了红粉胭脂,面带桃花色,早先有些起干皮的嘴唇,如今色泽水润,宴轻见过最好吃的江南进贡的水蜜桃,此时,他觉得就是这水蜜桃色。
  他呼吸一窒,整个人一下子也如被火烧起来了。
  他十分清楚自己喝烈酒后的后果,所以,在凌画起身时,他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本想着今儿这前半夜,他就坐在这里忍着不上床了,免得火烧火燎,根本睡不着,折腾自己难受,但哪里想到这人儿上床后并不安分,脱了外衣也就罢了,竟然动手脱起里衣来。衣领处的衣扣已被她解开了两个,露出了白嫩的肌肤,欺霜赛雪,让他只看一眼,便腾地一下子,整个人都快烧着了,只觉得一股火从小腹下往头顶冒。
  他手攥着她的手,几乎冒出了青筋,但哪怕这一刻,他也没敢用力攥她,因为知道她肌肤娇嫩,稍微碰一下,就青一块紫一块,若他但分少用那么点点力气,她的手腕子明儿怕也会露出青紫色瞧着吓人的很。
  他只能伸手盖住她的眼睛,咬牙说,“乖乖睡,不许再脱了。”
  凌画眼前一黑,声音委委屈屈的,“可是我热。”
  宴轻想说“你本就畏寒,就喝了一碗酒,能有多热?忍着。”,但听着她委委屈屈的声音,他却有脾气也发作不出来,只磨了磨牙,对她说,“你刚刚盖了两床被子,自然热,我给你拿走一床,只剩下一床被子就不热了。”
  凌画乖乖地点头,“好。”
第666章
撞见
  宴轻果断地撤走了一床被子,凌画乖乖地躺下,闭上了眼睛。
  宴轻不敢再多看她,转身走离了床前,背对着她靠着窗子坐着,听着外面风声雪声,心想着,只三碗烈酒而已,他以前也不是没与程初等人一起喝过北地的烈酒,但以前从来没有觉得火热的睡不着觉,顶多会口渴,扰的总是起来喝水,再多起夜两次,但如今,他真是实打实的火烧火热,闹腾的睡不着。
  他心里清楚这是为什么,只因为他如今已不是一个人,不再是孤枕,而是有了妻子,与她同床共枕已成了习惯,尤其她温香软玉,可人的紧,他对她再不像以前一样不喜无动于衷坐怀不乱,而是有了别的风月的心思,所以,折腾自己睡不下罢了。
  按理说,他对他的妻子起了心思,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明媒正娶,八抬大轿,很该是理所应当,但他如今却不想,想忍着,哪怕很辛苦。
  而且,他还不想让她知道他在忍。
  宴轻叹了口气,竟然觉得连这么坐着,都有些坐不住了。
  索性,他站起身,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走出了出去,夜色很安静,小客栈里的人都歇下了,他又不能走远,不放心独自一人睡在房间里的凌画,只能飞身上了房顶,坐在了房梁上。
  外面风雪太大,到底很是能降温。
  他想着,等过雪山时,他应该背几个酒壶,每天给她几口烈酒,应该比什么御寒的貂皮衣物要抗寒的多。
  他刚坐下不久,听得房间内传出凌画哝哝唧唧的声音,他立即跳下房顶,进了屋,走到床边,果然是凌画在说话,她在喊,“哥哥,我渴。”
  宴轻走到桌前,给她倒水,然后端着走到床边,对她说,“既然渴了,便坐起来喝水了。”
  凌画酒劲儿似乎上来了,挣扎了一下,没起来,只眼睛艰难地眯了一条缝,软软地伸出手臂向宴轻求救,“哥哥,我起不来,软的很。”
  宴轻深吸一口气,伸手将她拽了起来,抱在怀里,喂她喝水,心里十分后悔,他不应该给她倒满满的一碗,这么一大碗烈酒下毒,以她的酒量,自然是要晕的。
  她的酒量虽在女子中算是不错的,但京中的女子都喝度数比较低酒味不太浓的果子酒,她与别人不同,寻常的酒味浓的酒她却也能喝,因她自己又会酿酒,且酿出的都是上等的千金难求的好酒,所以好酒下毒,多喝几杯,也是没什么事儿的,倒也让她练出了几分喝酒的本事,但绝对不包括这么一大海碗的烈酒,毕竟,这酒烈,浓度高,却真称不上好酒。
  一杯水下肚,凌画舔舔嘴角,嘟哝了句,“谢谢哥哥。”
  宴轻想着还好,她还记得道谢,可见脑子里还真是有几分清明的。
  他随手将水杯甩开,水杯脱了他的手,轻飘飘地落在了远处的桌案上,他抱着凌画,竟然发现自己一时间舍不得将她放下去躺着,手像是被灌了铅,粘了胶,带着几分粘性,不会动了一般。
  凌画似乎也没意见,便这么靠在他的怀里,他不放下她,她也没什么意见,迷迷糊糊继续睡。
  不多时,她便睡的熟了,呼吸均匀,满身酒香。
  宴轻闻过自己满身酒味,说实话,真不太好闻,但是她发现凌画不同,哪怕不是好酒,但被她喝下,她身上散发出的却也是好闻的酒香味,竟然让他迷恋的不想再去房顶上吹冷风。
  他想亲她。
  还想将她压在身下
  也想揉她在怀。
  更想将她欺负哭。
  程初和纨绔们给他看过春宫图,避火图,各种图,精致的,粗糙的,都拿给过他,他那时翻了两眼,便随手扔了,然后附赠一脚,将污他眼睛的人踹一个狗啃屎。
  也有纨绔闹起来,讲黄笑话,说黄段子,还讲与红楼女子的风月情,家里有小妾的,有通房的,娶妻生子的,酒喝高了的,玩闹起来,也会讲一些闺房之乐。
  他那时也觉得污耳朵,往往都是一把扇子扔过去,或者,将人给赶走,滚他的闺房之乐。
  但他天生记性好,所以,别人说出口的话,他哪怕刻意忘了,但该想起来的时候,却也能一字不差地想起来。甚至是曾经扫了几眼的春宫图画,也在他脑子里蹦了出来。
  所以,他不是什么也不懂。
  他想着,他真是完了。
  他不由自主地低下头,但在距离凌画唇一寸的时候,又猛地抬起,将她放回床上,起身站了起来,刚要再走出房门,又想着一会儿她又闹着喝水,他还要再下房顶折腾,不如练功,练清心诀,练静心法,总之,他师傅教过他很多,他随便找出一个,就能让他压下这股子燥热。
  于是,他走到不远处的矮榻上,盘膝而坐,第一次,在深夜里,不好好睡觉,认真地练起功来。
  凌画却睡的沉了,睡的踏实了,竟然再没要水。
  过了子时,宴轻的酒劲儿已过去,不再火热一团了,才收了功,上了床,重新抱了人在怀,看着她睡的红扑扑的小脸,满身的酒香,到底是已经能忍住了,于是,挥手熄了灯睡下。
  第二日,两个人都睡到了天色大亮。
  吃早饭时,凌画瞅着宴轻一副没精神的样子,问,“哥哥,你昨儿没睡好?”
  宴轻“嗯”了一声。
  凌画问,“你是不是喝不了烈酒?我记得上一回在周家,你喝了烈酒,第二日也是不精神。”
  宴轻想说“我不是喝不了烈酒,而是喝了烈酒后,看着你就受不了。”,但这话他自然不可能告诉她,只看了她一眼,故意说,“你总是踢被子,伸胳膊又踢腿的,还说梦话,扰的我睡不着。”
  “啊?”凌画没想到问题出在自己的身上,她倒是没有不相信,有些愧疚,“我不太能喝烈酒,昨儿总感觉热的很,再有下回,哥哥将我……捆起来?”
  宴轻看看她纤细的手腕,想着别说用绳子,就是用绸缎稍微捆一下,估计都能勒出痕迹,但他还是点头,“嗯。”
  凌画:“……”
  还真捆啊?
  好吧!
  谁让她惹事儿呢。
  吃过饭后,两个人继续启程,上了马车后,宴轻继续睡,凌画昨夜睡的好,没什么睡意,便拿了一本昨儿宴轻采买时新买的游记传记杂书,裹着被子靠着车壁看。
  当日晚,两个人在马车上过的,转日,又到了下一个城镇,又是一样的烈酒,这回宴轻说什么也不喝了,却给凌画倒了一小杯,让她暖暖肚子。
  凌画有点儿担心,“这一小杯,我不会觉得热的话再踢被子吧?”
  “应该不会。”
  “哥哥你不喝了吗?”凌画看着他问。
  “嗯,不喝了。”宴轻见她看着他,给出一个理由,“没你酿的酒好喝,尝个鲜而已,如今尝过了,就不想喝了,我又不冷。”
  凌画点头,于是,自己将一小杯烈酒喝了,评价说,“是不太好喝,酿酒人的技术不行,但这样的酒却御寒,北方一带的人都喝这酒,确实喝了让人胃里暖和。”
  她喝完,放下酒杯,对宴轻说,“我也是会酿烈酒的,等回了京城,再去栖云山,我给哥哥酿一桶。”
  “行。”
  凉州距离阳关城只三百里地,不两日便到了,果然如周五所说,来往阳关城的商队有很多,两个人跟在商队里混进城却也简单,进了城后,两个人不停留,穿街而过,乔装一番,很快又跟着另一波商队出城。
  就在出城时,遇到了一队人马,其中两个人,竟然还是熟人,一个女子与一个僧人,虽两个人因为天冷,都裹的严实,但凌画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女子正是十三娘,那僧人正是了尘。
  凌画伸手拽住了宴轻的衣袖。
  宴轻也认出了,攥住凌画的手,在她耳边压低声音说,“别生事儿。你的目的是绕过幽州城顺利回到江南,不是在碧云山脚下被宁家的人请到宁家做客。”
  凌画点头。
  她心里知道,哪怕这两个人被她撞见,她一直想抓他们,但这里是距离宁家最近的阳关城,他们既然大摇大摆地出现在这里,已经说明,他们是回到自己的地盘了,才不加掩饰,整个阳关城,怕都是宁家的人。她抓不住,就算抓住了他们的人,她和宴轻,怕是也走不掉了,所以,只能当没看见。
第667章
盘查
  凌画没生事儿,与宴轻跟着商队,顺利地混出了城。
  出了城后,宴轻与凌画很快便与商队分开了,单独行走。
  十三娘与了尘自从与宁叶分开,便掩藏踪迹由人一路护送着,途中耽误了几日,今日才进了阳关城。诚如凌画所说,阳关城的确已经是宁家人的地盘,进了阳关城,就相当于已回到了宁家的势力范围,所以,他们才不再时时小心处处谨慎,才显露出了行迹。
  两队人马侧身而过时,十三娘似乎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她猛地回转身,向后看去,只看到一队商队出了城。
  了尘疑惑,“怎么不走了?”
  十三娘秀眉微微拧着,对了尘说,“我好像是闻到了熟悉的香味,这香味在我认识的人里,唯独掌舵使凌画独有。”
  了尘一愣,也跟着她视线回头看去,“这、不能吧?凌画一直在江南漕运处理事情,她怎么会来阳关城?”
  十三娘也觉得不可能,他们一路走来,要过江阳城,还要过幽州城,然后再过凉州城,才来到阳关城,只说幽州城,幽州温家,便不可能让凌画过城,只要见了凌画,定然会将她扣在幽州。
  她怎么会来阳关城?想想也不可能。
  十三娘抿唇,“但这香味,十分熟悉,我应该不会闻错,你知道的,我擅调香,对香味十分敏锐。除非那队伍里有人与凌画用一样的香,但这香,似花香又似药香,清清幽幽,若有似无,我着实闻不出来,是用什么调制的。也不知天下哪里,有哪家卖这种香料,就算不是凌画,也该是与她有一定关系的人。”
  了尘看着他,“你的意思是……”
  “让人追上去查清这一队商队的来历,以及里面每个人的身份。统统核实一遍。”十三娘看向被宁叶派遣护送他们的人,“宁四,听到我说的话了吧?你带着人去查。”
  宁四皱眉,“可是少主吩咐……”
  十三娘截住他的话,“若是表哥在,也不会放过一丝疑惑,你要知道,我擅调香,已炉火纯青的地步,既有怀疑,万一真是凌画或者与她有关系的人,来了阳关城,我们错过查知,会误了表哥大事儿。”
  宁四想想也对,“我这就带着人去查。”
  十三娘想了想,“我们一起去。”
  宁四没反对。
  于是,一行人立即转身,跟随那队商队追出了城。
  他们动作很快,转眼便拦住商队,这是一队茶商,大约百多人,是从江南运送的上等好茶来阳关城,以茶换取阳关城的皮毛之物,如今车上装的是皮毛,是要返程。
  被人拦住,押送货物的管事儿一惊,连忙上前询问。
  宁四拿出阳关城专属的通查令牌,掌事儿的不敢有怨言,连忙停车,规规矩矩让所有人都下车,停在路边,让其盘查搜查。
  他们是正儿八经经商的商队,是江南的老字号,素来遵纪守法,所以,还真不怕查。不过心中也疑惑,都出城了,怎么又遭了盘查了?
  宁四将所有人都查了一遍,没发现什么异常,回头看十三娘。
  十三娘也一样对每个人都查了一遍,凑近了,也未曾闻到熟悉的香味,心中疑惑,盯着掌事儿的问,“我记得你们出城时是二十二辆马车一百零一匹坐骑,怎么如今少了一匹坐骑?”
  管事儿的一愣,连忙说,“姑娘,您是不是弄错了?我们商队就是二十二辆马车一百护卫坐骑。”
  “不对。”十三娘摇头。
  宁四仔细回想,当时错身而过,他也未数这一商队出城的马车辆数和骑行人数到底是多少,总之不少,看着这一商队,他看不出少了一匹坐骑。
  十三娘道,“有一匹空马无人骑。”
  掌事儿的立即说,“这个啊,是风雪太大,在下为了躲风雪,上了马车。可不就空出一匹马?”
  十三娘还是疑惑,“你是在什么时候进了马车里的?”
  “出城后啊。”
  “不对,我看到你们商队时,就是过城门时,有一匹空马。”
  掌事儿的疑惑地看向队伍中的人,骂道,“指不定是哪个备懒的家伙为了躲风雪,早早就钻进了马车里,毕竟马车里暖和。”
  十三娘对于这个答案并不满意,秀眉皱着。
  掌事儿拱手道,“姑娘,咱们十三商号从不违法乱纪,流传百年,正正经经地行商,绝不做触犯律法之事,还望姑娘明察。”
  十三娘不理掌事儿的,对宁四道,“扣押他们几天,带回去挨个审问。”
  宁四倒是没意见,一摆手,吩咐,“带回去。”
  掌事儿的无奈,这群人拿着官府的搜查令牌,他就算心中再不满意又要耽误行程了,但也没法子,只能听话,无法反抗。
  于是,在十三娘的要求下,这一队刚出城的茶商队伍,又折返回了阳关城。
  宴轻和凌画此时其实就在不远处的山坳处,由树木林子挡住,依稀可以看到官道上十三娘那一行人追出城,拦住了那一队茶商,盘查许久后,依旧不放人,又将人带回了阳关城。
  凌画对宴轻说,“哥哥,幸好我们脱离队伍快。”
  宴轻转头看着她,蹙眉,“我们哪里暴露了?”
  凌画也莫名其妙,“不知道啊。”
  她与宴轻虽然没办法用易容之物遮挡着脸,但这样大雪的天气里,裹成熊一样,只露出一双眼睛,因特意做了一番乔装,跟这一队商队穿的衣裳差不多一样,都是用一张皮子裹着大半个胸前,当时认出十三娘和了尘时,她也没使劲盯着他们看,只不过就扫了一眼,便跟着商队边上混着出了城门,她自认没有哪里有疏漏的。
  但是事实,就是十三娘那一群人,追出来了,拦住了这一队商队,肯定是他们俩出了问题。
  她也看着宴轻,“难道是咱们俩没隐藏住身上的贵气?”
  宴轻无语,“你如今裹的跟熊一样?还有贵气这种东西?”
  不说头顶戴着北地人特有的毡帽,就是胸前这大块的皮子,将她的小身板都裹成了个水桶腰,反正他是看不出来,她还哪里有江南漕运掌舵使时通体气派的模样。
  凌画也觉得自己没有,宴轻更没有,他们两个既然是伪装出城,自然会把自己有棱有角的东西藏起来,藏的跟普通人相差无几,不走近了扒开了毡帽和身上裹的皮子看,根本就看不出。
  而遇到十三娘时,是中间隔着车辆马匹和人的,按理说,不该被她发现才是。
  “行了,走吧,不管了。”宴轻拍拍一旁啃树皮的马,为了出城,将马车卖了,只留下了这一匹好不容易训出来自己会走路的马,宴轻本来想把这匹马也卖了,凌画舍不得,毕竟这匹马这一路,陪伴他们俩,实在是出了大力了,说什么要等到走雪山前,交给暗桩,让人送回江南去,他只能依了她,这才留下了一匹马,不管是因为什么暴露了踪迹,总之,没被抓到,那就不必理会了。
  宴轻伸手揽了凌画,翻身上马,两人一骑,前往碧云山。
  十三娘和宁四等人本来没打算在阳关城逗留,但因为十三娘闻到了熟悉的香味,说动宁四扣押了商队,于是,在阳关城又逗留了三日。
  这三日里,盘查审问了这一队茶商,自然是一无所获。
  宁四虽然不满十三娘折腾一回,但倒也没有说什么,三日后,吩咐人放了茶商,让十三娘启程回山。
  十三娘虽然不甘心,但没有证据证明她闻到那熟悉的香味是来自凌画或者与凌画有关联的人,只能作罢。
  就在一行人要启程时,宁四收到了一个消息,面色微变。
  十三娘问,“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儿?”
  宁四看着十三娘,“宴轻和凌画出现在了凉州城。兴许你是对的,他们可能是来了阳关城。”
  十三娘脸色一变,“消息可确实?”
  “自然确实,是风隐卫送到碧云山的消息,少主不在碧云山,家主三日前已下令,封锁阳关城和碧云山脚下的青山城,不得让人随意进出。”宁四道,“但风雪太大,碧云山距离阳关城毕竟有些距离,今日命令才到阳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