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催妆 > 第300章
  “嗯,他是这样说,但我没答应。”温行之道,“但我答应了一桩事儿,杀了凌画。”
  温夕柔瞳孔缩了一下,“父亲以为是凌画派人刺杀的他?”
  “嗯。”
  “但大哥知道不是。”
  温行之笑了一下,“是,我知道不是她派的人,但父亲之死,与她有脱不开的关系。我答应父亲杀她,也不框外。”
  温夕柔不说话了。
  她自然也不希望温行之去杀凌画,因为她是扶持萧枕的人,她希望萧枕好,希望萧枕登上那个位置,那么,便少不了凌画扶持他。
  “二妹妹还真是向着萧枕啊。”温行之道,“你这般深情,萧枕知道吗?他领情吗?”
  温夕柔点头,迎上温行之的视线,“二殿下知道,他不领情,但那又如何呢?喜欢上他,本就是我一个人的事儿。”
  温行之扯动嘴角,“喜欢一个人,都跟二妹妹一般,付出不求回报吗?”
  “我目前还没付出,二殿下也不需要我付出。”温夕柔很冷静。
  温行之点头,“在京城,你可看到过大妹妹?她从家里出走了,若是我猜想的不错,她应该是去了京城,她放不下萧泽。”
  温夕柔对温夕瑶没有丝毫的姐妹之情,当然温夕瑶对她也没有,她摇头,“不曾见到,也没听说她人去了京城。”
  这冰天雪地的,她一个人,别没到京城便冻死了吧?
  温行之道,“比起大妹妹,二妹妹与我才像是亲兄妹。”
  他站起身,“二妹妹安置吧!”
  温夕柔跟着他站起身,犹豫片刻,想再问温行之一句,“大哥,你是十分肯定,万分都没有可能,绝不扶持二殿下吗?”
  温行之脚步一顿,想了想,“倒也不是。”
  “那是……”
  温行之道,“杀凌画不容易,我也未必能杀得了她。但我若是问问萧枕,他杀了凌画,我就扶持他呢?你说萧枕做不做?或者,待他登上皇位,将凌画赐给我,他同意不同意?要知道,幽州三十万兵马,有了这三十万兵马加成,这天下一定会是他的,单单得了凉州兵马,这天下不一定是他的,你说他心底不心动吗?”
  “不可能。”温夕柔断然说,“我虽未与二殿下打过交道,但与凌画打过交道,二殿下连我这个主动投靠一心想帮他的温家女人都不利用,又怎么会利用一心扶持他的人?若是他真做了,与禽兽何异?那些扶持他的人会怎么看他?可还会扶持他?他不会的。”
  “妹妹倒是这般肯定。”温行之道,“自古以来,要争皇位,不就有流血牺牲,白骨成山吗?别人的,自己人的,所为一将功成万骨枯,也所为帝王的登天之路,白骨铸就。”
  “那不一样,不是所有人都会不择手段。”温夕柔很肯定,“大哥,二殿下他不会的。我以性命担保。”
  她顿了顿,“二殿下喜欢凌画。”
  温行之挑了下眉,倒不觉得意外,晒然一笑,“那就没办法了,那我便不会扶持他。”
  他补充,“除了他杀了凌画和将凌画赐给我这一点外,我十分肯定,万分没有可能了。”
  温夕柔住了嘴。
  温行之撑了伞,缓步离开。
  温夕柔目送温行之离开的身影,心里十分清楚,这幽州是他哥哥的,她自小不受宠,没有家人重视,哪怕她想夺了幽州,都没可能从大哥手里夺到,她帮不到萧枕。
  皇帝派的钦差在幽州待了三日,对于幽州这位年轻的掌管三十万兵马的新总兵,心里着实拿不准,若说他对朝廷不恭敬吧,接圣旨的时候,他分明是跪地接的旨,若说恭敬吧,他也没看出来他有多恭敬,这是一种感觉。
  总之,钦差也算完满地完成这次陛下交待的任务,其余的,他也管不了那么多。
  钦差离开后,萧泽派的东宫的人携带一封信函,送到了温行之的手中,温行之捏着信函,打开看罢,笑了笑,对来人说,“告诉太子殿下,若想温家以后继续扶持他,那么,他先杀了凌画再说,他只要杀了凌画,幽州还是扶持他的。”
  萧泽亲信得了这句话,不敢在温行之面前有什么造次,离开了幽州,回去报信了。
  钦差和东宫亲信都离开后,温行之派出去追回军饷的队伍已返回幽州,温行之当即吩咐人,发放军饷,发放将士们入冬的棉衣,并对将士们保证,以后只要有他在,每年冬天,都不会让将士们挨饿受冻。
  将士们顶着寒风,穿上了厚厚的棉衣,心里都是对大公子的感动。
  十多日后,有碧云山的人进了幽州城,对温行之送了一封信,说他们少主问问温公子,可否跟碧云山做一笔买卖。
  温行之看着送信之人,扬起眉梢,“怎么?碧云山也看上我幽州的三十万兵马了?”
  送信之人不点头也不摇头,只说,“温公子只管想是否答应与碧云山谈谈这笔买卖看。”
  送信之人补充,“是大买卖。”
  “哦?”温行之有了兴趣,“什么样的大买卖?事关江山吗?”
  送信之人不回答,只道,“若是温公子有兴趣,届时会有人来幽州与公子谈。”
  “是宁家的家主?还是宁家的少主?”温行之问。
  送信之人道,“应该是我家少主。”
  温行之点头,答应的痛快,“行!”
  宁叶未派人追踪,凌画和宴轻便不急了,一路该落宿落宿,该吃吃,该玩玩,较去凉州的路上,轻松惬意许多。
  两个人走了二十余日,摆脱了各方追查后,整整绕了一圈,又回到了江阳城。
  此时,琉璃望书云落等人早就已等得受不了了,自从一个半月前,他们与杜唯坦白身份,杜唯便再也没有为难他们,但府内府外里三层外三层的守卫却是一直都没有松懈,任他们武功高,能出去这处院落,也出不去府邸。
  琉璃都快抓狂了,望书和云落倒是淡定的很,端阳只是想小侯爷,他从来没有离开小侯爷这么久过,每日愁着眉眼,看起来像是被抛弃的小狗,可怜兮兮的。
  除了柳兰溪和他们被杜唯留下做客外,还有一拨人,也被杜唯留下做客了,那就是崔言书安排的易容成朱兰前来救柳兰溪的人,在崔言书看来,天衣无缝的易容,没想到被杜唯识破了,本来杜唯要杀了这些人,望书出手拦下了,自己人自然不能让杜唯这么杀了。
第683章
约见
  杜唯没料到朱兰会去漕郡求凌画,而漕郡还真来人帮朱兰。
  他本是一个视人命如草芥的人,朱兰既然如此糊弄他,不将他放在眼里,拿他的威胁当做无物,他就要杀了她派来的这些人让她好看。但没想到,这些人除了朱广带领的少部分绿林的人外,还有凌画的人,那就另当别论了。
  于是,杜唯将这些人一起扣押了下来。
  这一日,琉璃正焦躁地在抓头发,来回走遛遛,“小姐怎么还没消息?不会被温行之给扣在凉州了吧?”
  望书也有些担心,“应该不至于,小侯爷武功高绝,总能护住主子。”
  琉璃担心极了,“小侯爷虽然武功高绝,但是双拳难敌四手啊,若真是遇到了大批杀手死士,小侯爷怎么能护得住主子周全?”
  云落瞥了琉璃一眼,“你现在担心也晚了,没有消息兴许才是好消息。”
  “可是这都多久了?怎么人还没动静?”琉璃在屋子里转了几圈,忍不了地说,“不行了,我忍不住了,我要去找杜唯,让他放我们出去,在这里住了这么久,我算是看出来了,他对主子在意的很,我就不信我若说主子有危险,他不放我们出去。”
  “他就算放人,也不会放了我们所有人。”望书叹了口气,“你可以去试试。”
  琉璃咬牙,“我去找他。”
  琉璃走出院子,有人挥剑拦住她,琉璃没好气地说,“我要见杜唯。”
  拦住的人看了她一眼,“公子如今在与老爷议事,我会代为转告公子。”
  琉璃也没法子,点点头。
  杜知府的确是在与杜唯议事,商议的是幽州温启良不治而亡,温行之接管了幽州兵马之事,杜知府也很担心,一片愁云地说,“温行之可不是温启良,我就怕幽州三十万兵马旁落,再不扶持东宫。二殿下如今与以前大有不同,失去了温家这个臂膀,可怎么办?太子殿下可还有一争之力?”
  “父亲,要不咱们不扶持东宫了吧?”杜唯道,“我觉得东宫气数……”
  “一派胡言!”杜知府恼怒,“唯儿,你怎么会说这样的话?太子殿下对为父不薄。”
  杜唯收回了后面的话,“孩儿是看父亲为此犯愁,才有此一言。”
  杜知府怒气消了些,语重心长地道,“以后这种话万万不要再说了,咱们杜家,受东宫恩惠,是太子殿下看重为父,才让为父恬居江阳城,为父曾立誓誓死效忠太子殿下,结草衔环,效犬马之劳。”
  杜唯点点头,“孩儿以后不会再说了,父亲息怒。”
  杜唯拍拍他肩膀,叹了口气,“太子如今正是艰难的时候,咱们理应为太子做些什么。”
  他看着杜唯,“你收留的那些江湖人,可有彻底收服?可能一用?”
  杜唯问,“父亲的意思是?”
  杜知府道,“为父想让你派出他们,去杀二殿下。”
  杜唯一愣。
  杜知府道,“只要杀了二殿下,其余几位小殿下不成气候,对太子殿下便构不成威胁了。”
  他道,“太子殿下一直以来要杀的人方向错了,应该杀二殿下,而不是杀凌画,这才一直以来功亏一篑。”
  杜唯抿唇,“二殿下如今如日中天,怕是不好杀,而且孩儿收服的这几个江湖中人,时日尚浅,最好如今还是避避二殿下的风头,要杀二殿下,不能仓促而就,总要仔细筹谋一番。”
  杜知府觉得有理,“嗯,你说的不错,此事得从长计议。”
  从杜知府的书房出来,杜唯听到有人传信,说后院住的那位姑娘找他,他没问何事,抬步去了后院。
  琉璃等在院子里,见杜唯来了,立即上前,“杜公子,我家小姐这么久了还没消息,我猜测怕是出了事情,你放我们出去呗。”
  她怕杜唯不答应,对他说,“你与我们小姐的渊源,我们小姐如今既然已经知道了,自是记得了,你就算放了我们,也没什么关系吧?”
  杜唯看着琉璃,背着手说,“你因何猜测她是出了事情?”
  琉璃道,“这都一个半月了,她还没消息,怕真是出了事情。你大约不清楚,我家小姐做事情最是果断,从不拖泥带水,办事情利落,若是事情办完了,顺利的话,她一早就回来了,但如今这么久了还没回来,怕是出了事情。”
  “若是她出了事情,我放了你们也没用。”杜唯不为所动。
  琉璃跺脚,实在是等的急了,口不择言地说,“你还自诩喜欢我家小姐呢?就是这般喜欢的?因为你扣了我们,若我们小姐出事儿,你良心何安?”
  杜唯脸色一沉,死死盯着琉璃,眼中露出杀意。
  琉璃才不怕,瞪着他,“难道我说错了不成?”
  杜唯盯着琉璃看了片刻,沉声说,“谁告诉你我喜欢她?”
  琉璃“啊?”了一声,想着那你不喜欢你是什么?
  杜唯冷笑了一声,转身走了。
  琉璃站在原地,觉得十分莫名,对于这位杜公子,她可真是觉得复杂又矛盾的一个人。她觉得他可比林飞远难收服多了,她有一种不太妙的预感,怕是小姐来了,也收服不了他这个人,哪怕依仗过去的渊源和救命之恩。
  琉璃没法子,只能强忍着又安静下来等凌画的消息。
  这一日,凌画和宴轻来到了江阳城外,看着江阳城,凌画长舒了一口气,“绕了一圈,总算是又回来了。”
  宴轻懒洋洋地躺在马车里,说,“你打算怎么去找那个姓杜的?难道就这么进城去见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让他投靠你吗?”
  凌画摇头,“无论如何,我们不能进城去。”
  她一路上早就想好了,“我写一封信,我们等在码头,让人给杜唯送去,他见了信,应该会带来码头,我与他交涉一番,我们便水路启程回江南了。”
  “你有几分把握,在江阳城的地盘,杜唯见了你,会放你离开?”宴轻问。
  “没有把握。”凌画道。
  宴轻扬眉,拖腔带调,“哦,没有把握啊。我还以为你对对付杜唯,应该挺有自信。”
  凌画听着这语气不太对,她回过头,看着宴轻,眨了两下眼睛,笑着直接说,“哥哥这话怎么听着不对味?”
  宴轻神色一顿,“你听差了。”
  凌画也不揪着他不放,点点头,肯定地说,“我们去码头,找一艘船等着杜唯来见。”
  宴轻点点头,再没别的话了。
  于是,马车调转车头,驶向码头。
  到了码头,找了一艘船,趁着船没开,凌画记着宴轻的晕船之症,让他先去船里睡觉休息,宴轻没意见,去了船舱内睡觉,凌画提笔,写了两封信,联络暗桩,有人来后,她交给了这人,一封信送去给杜唯,一封信送去给望书。
  名望楼是她外祖母的产业,确切来说,不算是她的暗桩。所以,哪怕名望楼被杜唯盯上后,江阳城的暗桩也不会一朝坍塌。只不过名望楼出事儿,也给暗桩提了个醒,更小心迅速地斩断与名望楼的联系隐秘起来罢了。否则琉璃望书等人也不会刚入知府内宅时,能联系暗桩传递消息。
  两封信很快就被送到了知府内,望书先一步收到的,几人看过凌画的亲笔,得知她如今已在江阳城外的码头,大喜过望,琉璃一扫多日来的急躁,差点儿哭出来。
  她虽然骂端阳没出息,但自己比谁都清楚自己也从来没有离开小姐这么久过。
  杜唯收到凌画的传信后,吩咐人守好琉璃等人,不准将人放跑了,自己带着人,避开了被杜知府,去了码头见凌画。
  他带着人来到码头后,距离码头只有几步距离时,便勒住马缰绳,驻足看着停在码头的其中一艘看起来十分普通的大船,就那么久久地看着,没有动静。
  杜唯的贴身侍卫等了许久,不见公子有动静,如雕塑一般,他轻声出声提醒,“公子,您……”
  他想问,您怎么不走了?
  杜唯收回视线,低头看了看自己,又闭了闭眼,翻身下马,将马缰绳扔开,向那艘船走去。
第684章
会面
  凌画在这一艘船上等着杜唯,自然不可能没有半丝准备。
  她对杜唯的印象,除了当年带着一个小书童离开京城远行去书院求学的文弱少年外,便是早先路过江阳城,听了一耳朵关于知府公子杜唯欺男霸女的恶事儿。
  无论是哪一种,她都还没有真正的与杜唯打过交道,所以,防人之心不可无。
  她让人给杜唯送信后,便吩咐暗桩的人,短时间快速调派人手,将这一艘船秘密的保护了起来。
  宴轻去睡觉,她便坐在舱外等着杜唯来。
  没用她等太久,杜唯果然来了。
  听到马蹄声,凌画转头望去,便看到了一队人马簇拥着当中一名公子,这名公子清瘦,看不清面容,但她直觉那便是杜唯。
  她静静看了一会儿,杜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看着这边方向,久久不动。
  凌画也不着急,想着他既然来了,总要上船。
  果然,没用多久,杜唯翻身下马,抬步向这艘船而来,甲板上无人拦阻,换做话说,甲板上压根就没人,杜唯刚要抬脚上甲板,他的近身侍卫喊了一声“公子,小心危险,属下先走。”,杜唯摆手,没同意,抬起的脚迈上了甲板,缓步往里走。
  近身侍卫一愣,立即亦步亦趋跟着,手握在腰间的剑柄上,做防护之态。
  杜唯上了甲板后,径直进了船舱,舱门开着,他一眼便看到了坐在里面的凌画。
  杜唯脚步猛地一顿。
  他看着凌画,神情一瞬间恍惚,当年她离京时,小女孩七八岁的年纪,粉雕玉琢,玉雪可爱,神情颇有几分活泼调皮之气,灵秀的很,他当时想着,怪不得凌云扬会狠揍他,若是他有这么一个妹妹,好模好样的,没招谁没惹谁,被人在背地里说怀话,他估计也会忍不住揍那说怀话的人。
  他虽然恼恨凌云扬,但那是在离京没见到她之前,自从见了她之后,他就连凌云扬都不恼恨了。
  如今多年未见,她已长成了姑娘模样,他还记得她当年穿的是一身锦绣华贵的料子,如京城所有贵女们一样,虽小小年纪,但周身满满的流光溢彩精致贵气,体现在一应穿戴上,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是富贵人家的姑娘。
  如今这坐在船舱里的女子,身上穿的是粗布衣衫,裹着厚厚的披风,这披风自不是贵女们穿戴式样的披风,样式不好看,但却御寒,她头上戴着的也不是金银之物,似是一根木簪,耳朵手腕,没有耳饰也没有首饰,便这么简单质朴。
  但她有一张欺霜赛雪的容貌,让这艘有些老旧的大船,被她面上光可照人的容色生了几分光辉。
  她眉眼沉静,神色从容,姿态随意闲适,就那么坐在那里,见他来到,目光也落在他的身上,就如他一样,透过舱里坐着的女子,回忆当年她的模样,而她显然,也想到了当年的他。
  杜唯想起来,当年他虽清瘦文弱,但绝对不是如今的病弱病态一脸苍白,常年无血色。他一瞬间垂下眼眸,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的地面,整个人便静静地低头站在了那里。
  凌画却愣了下,出声打招呼,“杜公子?”
  杜唯慢慢地抬起头,“凌姑娘!”
  凌画含笑,“杜公子请进!”
  杜唯迈步,跨进船舱,听到身后有人跟上,他摆手,“都退出去等着我。”
  贴身侍卫大惊失色,“公子!”
  “我说退出去!”
  “是!”
  侍卫们退出去后,杜唯抬步进了船舱,走到桌前,慢慢地,隔着桌案,坐在了凌画的对面。
  凌画笑着开口,“当年一别,今日再见,几乎认不出杜公子了。”,她不等杜唯开口,便关心地问,“杜公子身体不太好吗?”
  杜唯抿了一下唇,“陈年旧疾。”
  凌画道,“没看大夫吗?”
  “大夫治不好。”
  凌画亲手给他倒了一盏茶,“我手下的望书和云落,会些医术,比寻常大夫还要好些,他们住在你这里这么久,就没让他们给看看?”
  杜唯一愣,顿了下,说,“我不知他们会医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