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当家的瞅见了,心惊,但还是道,“谁知你这令牌不是假造的!”
暗部首领终于大怒,厉声说,“当年太傅为了养三十六寨,掏空了江南漕运,如今到了回报的时候了,尔等岂可推三阻四?太子令牌,岂能有假?”
大当家的顿时闭了嘴。
几个当家的对看一眼,都从各自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神色。
三十六寨并不知道当年养他们的恩人是东宫的太子太傅,久不见这块令牌,还以为是遗失了,没想到,如今令牌重现,原来当年养他们的人是东宫太子太傅,如今执令牌的人,是当朝太子。
既然是当朝太子,那他们就不太能推辞了。
大当家的沉默片刻问,“出多少人?”
暗部首领道,“殿下有令,倾巢出动,必须杀了凌画。”
大当家的坐直了身子,“三十六寨不算老弱妇孺,能出动的人手,有两万人。”
“那就两万人。”暗部首领自然知道三十六寨如今有多少能用的人手。
除了三十六寨落草为寇真正的草寇外,其中有一大半人,都是太傅当年陆陆续续安排进寨的乞丐孤儿,太傅也是为了防有朝一日太子的位置坐不稳,给他留的一张底牌,三十六寨距离京城不近不远,骑快马几个日夜就能到达,尤其是沿途一座山头又一座山头,三十六座山头连起来,很是合适以寨养人。
太子殿下不能私下养兵马,但却可以另辟蹊径养人,所以,除了养东宫的暗部暗卫,又在江湖养了一批杀手营外,太傅自己又给太子殿下养了个三十六寨。
只是,太傅怎么也没想到,还没等他看着太子登基那一日,他就先翻车了,让凌画敲登闻鼓告御状给拉下了马,皇权之下,陛下雷霆大怒,朝臣们无数双眼睛都盯着,太子想救他,都救不了,可谓是阴沟里翻船,死不瞑目。
但他人虽死了,留给太子的东西却是实打实的。
大当家的咬牙,“行,我们接了!”
本来,三十六寨也是靠恩人养的,如今养主上门,所为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他们推脱不了。
暗部首领终于缓和了面色,与三十六寨的人一起商量部署,务必求一击必杀。
有两万兵马护送,沿途有多少人刺杀,凌画觉得都不怕,离开漕郡的第一日,绝对不会遇到刺杀,或者说,前三日,都不会遇到,她很放心让两万兵马晚一日出发,以此来躲开东宫暗线传回京消息。
她肯定萧泽会动手,虽然不知道他拿什么来杀她,但有两万兵马跟着,她就要反杀他个出其不意。
这一日,走出三百里后,望书在车旁禀告,“主子,前方没发现东宫暗卫活动的痕迹,但三十六寨貌似有异动。”
凌画恍然,“原来是三十六寨。”
她吩咐,“给后方的张副将传消息,让两万兵马做好准备。”
望书应是。
凌画回到漕郡后,那些天一直在忙,每日忙着部署脚不沾地,累的沾枕头就睡,早早起来后继续忙,直到离开漕郡走在路上,在马车上睡了两日后,才有空与宴轻好好说话。
她如今得了这么个消息,也正好有话要跟宴轻说,便问宴轻,“哥哥是故意的吧?”
故意大买特买,给陛下和太后选几十万两银子的礼物,还给她出主意,让她给陛下秘密上折子,说有贵重之物要押送回京送给陛下和太后,调派两万兵马护送,是不是早已得知,三十六寨是东宫的势力?所以,让她一并收拾了?也趁机给她一个借口,到时候江南漕郡剿匪显得有理由,不那么突兀,毕竟,有三十六寨劫匪在前,江南漕郡是她的地盘,她回京途中,被劫匪所扰,动怒之下,人虽然在京城,但指使漕郡剿匪,名正言顺,不会被有心人揣测,可以悄默声的处理了玉家养的私兵不说,也趁机灭了三十六寨,折了萧泽手里的这张大牌?
所以,他是故意帮她?
就是帮的很是隐晦。
那一日她后来问他,百八十万两银子的东西,调派两万人马,会不会小题大做?他却说,他从来没给陛下和太后买过东西,好不容易买一回,难道不值得调兵护送?
她想想也有理,于是,在奏请调兵护送的密折上说毕竟是夫君对太后和陛下的一片心,十分难得,而她花了许多银子,若真有闪失,岂不是太伤财了?所以,没有兵马护送,她真怕自己回不来,东西也难完好无损地带回京,太后失了小侯爷好不容易给的孝敬,得多伤心?陛下应该也不会乐见。陛下收到密折后,倒是痛快,笑骂了她几句,折子很快送到了她的手里,说准了。
当时,她让江望调派出两万人手予以准备后,也没太多想,临出发前,处理部署完所有事情,才有空想了想,觉得,对于宴轻来说,百八十万两银子的东西,还不至于给他出主意让她调两万兵马护送,这其中必有别的理由。
如今走出三百里地后,她终于明白了,原来理由在这里。
三十六寨,是东宫的人。
“太子太傅为了添补江南漕郡的亏空,才在收买不成之后,陷害凌家。你敲登闻鼓告御状,将太子太傅拉下马,后来就没想过,他亏空的银子,都去了哪里了吗?”宴轻瞥了一眼凌画,“除了帮太子养人,拉拢人,还能做什么?当初抄家的时候,可没从太子太傅的府邸里抄出多少库银。”
凌画道,“我知道他给萧泽养人,只是没想到,还有个三十六寨。”
三十六寨虽然是山匪,但也算是良匪,早些年劫富济贫,朝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兴许也是因为太子太傅暗中护着的原因,总之没与朝廷起冲突,她被陛下任命江南漕运掌舵使这三年,这条路来来回回走了无数次,也没见山匪劫过他,可见萧泽以前是没被逼急了,如今是真被逼急了,连三十六寨,都敢动用了。
要知道,陛下一定不喜欢东宫勾结山匪吧?
她笑着说,“这回要拿活口。”
她看着宴轻,打着主意,“哥哥,若是我所料不差的话,萧泽不止动用了三十六寨,还会会暗部倾巢出动,他的暗部首领十分厉害,武功高绝,云落和望书与他交手,两个人合在一起,也就能打个平,我有一次在他手里吃过亏,他一掌差点儿把我心脉打碎,幸好我身上带着护心镜,才没去阎王爷那报道。这一回,再遇上,你帮我杀了他好不好?”
“不怕我暴露了?”宴轻挑眉。
凌画眨眨眼睛,“我给你易容一番,就易容成……”
她眼珠子转了转,拉着他的袖子,吐出打算,“我不是新收了朱兰嘛,你易容成朱兰,对他出手,他一定想不到……”
宴轻气笑,“你可真是我的好夫人!”
竟然让他易容成个女人!
看来他最近真是对她太好了,帮了她一次又一次,不见回报不说,她愈发的理所当然的指使起来他了。
凌画抱住他胳膊,软声说,“就这一次,我实在是恨死萧泽这个暗部首领了,他是当年太子太傅千挑万选给萧泽的人,自幼培养,心智武功谋算,无一不厉害。掌管东宫的头部暗卫,杀了他,等于又削了萧泽的一只胳膊。”
宴轻扒拉开她的手,不买她撒娇的账,“滚一边去!”
第705章
易换
凌画叹了口气,哎,若是宴轻不出手,只凭云落和暗卫们,奈何不了东宫暗部首领的。
她已经领教过了。
毕竟,东宫暗部这一回为确保万无一失的杀了她,一定会倾巢出动,而她的人手本就不足。
她蔫了一会儿,看着宴轻的冷脸,也觉得自己好像是有点儿过分,他堂堂七尺男儿,让他易容成个女儿家,的确是太不像话,她果断地打消了杀死暗部首领的念头,“哥哥别生气了,是我错了,是我得寸进尺。”
宴轻冷哼一声,“你也知道自己错了?”
“知道了。”
“这么快就知道了?”
凌画点头,愧疚地说,“是我急功近利,一时想差,哥哥原谅我。”
宴轻大手盖在她头上,用力地揉了揉,将一头梳的好好的头发揉了个乱七八糟,才放过她,“行,原谅你了,下不为例。”
凌画乖觉地点点头,心里松了一口气。
她觉得,宴轻真是对她跟以前不同了,若是以前,她敢拿这种事情得罪他,他估计跟她甩脸子不说,怕是八天都不见得搭理他,如今仅仅揉乱她的头发,真是对她轻轻放过了。
队伍又走了一日,即将靠近了三十六寨,护送的护卫队都齐齐打起了精神。
宴轻本在车上躺着,睡了一觉又一觉,此时醒来,瞥了凌画一眼,见她在看卷宗,他默默地静坐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说,“你让人把朱兰叫来。”
凌画一愣,“叫她做什么?”
宴轻没好气,“你说做什么?”
凌画反应过来,猛地睁大眼睛,“哥哥?”
不会吧?他真的答应易容成朱兰?
大约是她的眼睛睁的太大,表情实在是太过震惊,宴轻脸色又一下子不好了,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我告诉你凌画,只此一次。”
凌画忽然觉得宴轻一定是喜欢上她了,否则这样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会去做,这也太豁得出去了吧?她立即扔了手里的卷宗,凑近他,一把将他抱住,“好哥哥,你是为了我吗?”
“不是为了你,我还能是为了谁?”宴轻冷眼瞅着她,“我跟萧泽有仇吗?还要穿了女人的衣服去杀他的人?”
凌画果断地摇头。
他跟萧泽没仇,就算有仇,也是娶了她之后结下的,更何况那么点儿小仇,还不值得他牺牲如此之大。
她抱着宴轻感动的不行,“呜呜呜,哥哥,你太好了!”
宴轻伸手推她,“一边去。”
凌画抱着他不松手,“哥哥,我喜欢你。”
宴轻面色稍霁,“回了京城后,你最好时刻记着,你是谁的夫人,外面的红杏少招惹。”
凌画“啊?”了一声,结巴地说,“我都有了哥哥你了,还要外面的红杏做什么?”
宴轻才不管,“反正你记住就是了。”
凌画点头如捣蒜,“嗯嗯嗯,记住了。”
她以前不知道,原来他还挺霸道。他大约是真不太知道自己有多大的致命的吸引力,她都要了最好的这一株桃花了,还要什么红杏啊。
她又抱了一会儿,才松开眼睛,探头对外面吩咐,“望书,去把朱兰喊来。”
望书应是。
很快,朱兰便骑着马过来了,很开心地问,“掌舵使,你喊我啊?”
凌画点头,对她招手,“你上车来。”
朱兰愣了一下,有些踌躇地看向马车内,没看到宴轻的脸,但她知道,宴小侯爷就在马车上,她怕宴轻。
凌画催促,“快点儿!”
朱兰呐呐地应了一声,只能提着心,小心翼翼地上了马车,有些拿不准凌画让她上车做什么。
马车宽敞,宴轻靠着车壁坐着,见朱兰上了马车,瞅了她一眼,没说话。
朱兰被他这一眼瞅的心下打鼓,“掌舵使,您有什么吩咐?”
凌画打量了一眼朱兰的身高,跟她差不多,但还是比宴轻矮了不少,不过到时候厮杀起来,刀光剑影的,也不会太让人注意身高上的差距,尤其是,她只需要宴轻对付暗部首领,只要杀了这个暗部首领,得手后,立马回来,其余人,她也没要求一网打尽。
她就是不想暴露宴轻,才想着利用朱兰。
反正,绿林小公主如今跟在了她身边,若是不出意外,以后几年,都要在她身边,她本身也的确武功好,见过她的人也不太多,如今用她的身份做这件事儿正好。
她伸手拿出了一个匣子,对朱兰说,“我把你易容成小侯爷,你到时候待在车里保护我。”
朱兰:“……”
她睁大眼睛,看看凌画,又看看宴轻,“这、我……我学不来小侯爷万分之一的神态啊。”
“睡觉会不会?”
朱兰点头,“这倒是会。”
“那就行,易容他后,你只管睡觉。”
朱兰愕然。
凌画动手,拿出易容膏,在朱兰的面上一阵涂涂抹抹又画画,朱兰一动不动,心想着,只要这易容膏不卸掉,她从这一刻起,就是宴小侯爷了。
她眼睛眨巴眨巴的,想着宴小侯爷这一张风华绝代的脸啊,不知道易容出来后,能有几分神似?
凌画粗糙地弄了两炷香的功夫,将朱兰的脸易容成与宴轻有七八分像,然后,又拆了她的发髻,给她弄头发,之后,又拿出一件宴轻没穿过的衣裳,按照朱兰的身高,比划了一下,拿出剪子,剪下一块下摆,之后,又拿出针线,宽大的地方缝了缝,不多时,便在朱兰和宴轻两个人的眼神下,弄出了一件小号的衣裳。
凌画扔给朱兰,“一会儿你穿上。”
朱兰早已从旁边拿出了一面镜子,瞅着京中的自己,又震惊又一脸敬佩地点头,若不是她十分确定自己就是朱兰,这么眨眼的短短功夫,还以为她和宴轻换魂了。
她放下镜子,对凌画的崇拜又高了一度,“掌舵使,你太了不起了,你竟然会做衣服。”
“你不会?”
朱兰摇头,“我从小到大,就没动过针线,每回拿起,针就不听使唤的往手上扎。我爷爷心疼我,就没再让我学了。”
凌画笑,“你若是有个跟我一样的娘,你也能学会。”
她小时候又不是没有将手扎成筛子过!她娘那个人,心狠的很,哪怕把手扎成筛子,她也必须学绣花。
朱兰不说话了,她爹娘也早死了。
凌画收拾完朱兰,又拿出另外一个匣子,捣鼓了半天,掏出了几盒看起来像是特制的东西,对宴轻说,“哥哥,我想到了一个法子可以防止你皮肤过敏,就是先将脸上涂一层蛋清,可以让这个东西形成膜,对你的脸起一层保护作用,然后,再涂上易容的药膏,这样的话,易容的药膏不沾碰你的皮肤,应该就无碍。”
宴轻啧了一声,“你倒是有办法。”
凌画心想,这不是因为去凉州来回那一路,他们俩的脸都不能易容,麻烦至极,她一路上没什么事儿,就在脑子里总是琢磨这个了吗?等回了漕郡后,她在临出发前,他被林飞远孙明喻拉出去喝酒时,她找了总督府里的府医问过了,府医觉得她这个办法可行,试验了几次,勉强有一次成型,她当时拿的是自己的脸,整整顶了半日,皮肤才稍微有那么点儿痒的洗掉,只要手法好,免得蛋清不成膜,糊一脸难受,这个法子,还是可行的。
她道,“还有三十里地,就进入三十六寨的地界了,这个易容的法子,对咱们俩过敏的皮肤来说,最少能抵半日,我觉得够用了,如今天色已晚,顶多在子夜,三十六寨的人一定会动手。”
宴轻点头,“行吧!”
反正他为了她已经豁出去了,连女人都扮了,也不差乱七八糟的东西糊一脸了。
凌画保证,“我保证一次就让蛋清成膜,绝对不让哥哥糊一脸太难受。”
宴轻闭上眼睛,没说话。
凌画连忙动作,她手法的确是经过拿自己的脸练的还算尚可,的确如她所说,一次就让蛋清成膜,等蛋清成膜后,将宴轻的脸部皮肤给隔开了一层透明膜,她觉得挺满意,开始进行下一步抹药膏。
宴轻忍着蛋清的腥味,又忍着药膏的药味,发誓,此生只此一回,以后再不让她这般霍霍自己的脸了。
第706章
贼船
朱兰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凌画霍霍她脸的时候,她除了不会动外,闻了一鼻子药膏味外,心里七上八下外,还没有特别太大的感受,如今亲眼看着她霍霍宴轻的脸,心里上从内而外的震惊又佩服。
这是什么厉害的神仙姐姐,她的手能拿针线做衣裳,也能灵巧的给人易容。而且,她亲眼看到,宴轻那张如诗似画的脸在她的手指尖下,渐渐的,改变了自己本来的容貌,竟然成了她。
她就算自己照镜子,觉得也不过如此了。
她生于江湖长于绿林,自小旁门左道的东西也学了不少,易容术自认为也算是精通,但绝对不如她这一手易容术。
她心痒手痒地想学,“掌舵使,你这一手易容术,简直太好了,能教教我吗?”
凌画掂了掂手下的易容膏,对她问,“你画功如何?”
朱兰眨眨眼睛,“勉勉强强。”
凌画笑,“你若是想学我这一手易容术,得先把画功学好,再加上这是曾大夫特制的易容膏,才能事半功倍。”
朱兰懂了,原来她差的是一手好画功。
她泄气,学易容,原来基础是先要学画?没有人告诉过她,“我自小最不爱琴棋书画,只爱舞刀弄剑。江湖儿女,就算精通琴棋书画,给谁看啊。”
“你觉得琉璃琴棋书画如何?”
朱兰诚实地摇头,“不知。”
凌画道,“她虽然是个武痴,但对于琴棋书画,虽说不上精通,但也学有所成。”
朱兰睁大眼睛,一副不会吧的神色。
凌画笑,与她闲话家常,“她很小就被送到我身边了,我娘督促我时,就让她陪读,若不是她十分的爱武成痴,她大约会被我娘培养成第二个我。”
朱兰:“……”
失敬了!
要说最厉害,还是凌夫人。
“后来她哭丧着脸跟我娘说没时间练武,我娘才将功课给她减半,她才花费大量时间练武。”凌画笑,“你若是想学好这一手易容术,就先去跟琉璃学画,费上一年的功夫,定能学有所成。”
朱兰有点儿下不去辛苦,但瞧着宴轻的容貌在她眼前被彻彻底底地遮挡住,换成了她的脸,她着实心动了,咬牙说,“行,我跟琉璃去学。”
她希望有朝一日,自己也能会这么一手易容术,可真是太厉害了。
给宴轻易容,因要防止宴轻皮肤过敏,所以,凌画易容的速度十分之慢,尤其是对比给朱兰易容的迅速而粗糙,给宴轻的易容便仔细的多。
朱兰瞧了一会儿,也瞧出来了区别,“掌舵使,你也太厚此薄彼了吧?同样是易容,为何小侯爷的便这么细致?”
难道她不配细致对待吗?
宴轻道,“你跟我坐在马车里,不出去,要什么细致?”
朱兰不解,“不要吗?”
“嗯,不需要,只是挑开帘子时,让人瞧见车里坐着你就成,不凑近了细看,让人不容易看出来就成。”
朱兰小声问,“我能问问,这是为何吗?”
她还没问为何凌画将她叫进来,让她与宴小侯爷互换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