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催妆 > 第325章
  凌画看着他。
  宴轻找理由,“昨儿你放的那些烟花,着实漂亮,甚得我心。”
  凌画恍然,原来昨儿那些烟花,她是把人哄的太高兴了,以至于她喝醉酒后把他认成萧枕,他才没把她扔湖里喂鱼吗?也只是跟她分院而居而已。
  她虽然心里不太情愿,但既然他这样说,她也只能接受了,终于露出笑意,“哥哥喜欢烟花,我每年都给你放。”
  “嗯。”宴轻点头。
第738章
干脆
  吃过了晚饭,天已擦黑,凌画赖在宴轻的院子里不走。她喝了一盏茶,又一盏茶,几乎把肚子喝撑,依旧没有起身回去的打算。
  宴轻其实也舍不得她,便也没有开口催促她,而是制止她继续喝下去,“别喝了,喝这么多茶,晚上不睡觉了吗?”
  凌画露出可怜的神色,“晚上没有哥哥陪着,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睡的着呢。”
  宴轻夺了她手里的茶盏,“你又不是小孩子,还需要人陪?”
  凌画嘟嘴,“明明是夫妻,却要分院而居,我虽不是小孩子,但是你的妻子啊。”
  言外之意,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做夫妻啊。
  宴轻自然是懂的,避开她的眼神,给了他一个时限,“酉时整,必须回去,早些休息,明儿回凌家拜年。总不能如今儿一般,一睡一天,回去晚了四舅兄该骂你了。”
  凌画想想也是,“昨儿四哥就生我气了,对我黑着脸瞪眼睛,大约是怪我没找他说话了。”
  宴轻还没问她昨儿宫宴的事儿,闻言问:“昨儿宫宴,你竟然没与四舅兄说话?都做什么了?”
  凌画趴在桌子上,简单地将昨儿进宫的情形与他说了一遍,“其实也没做什么,就是应付陛下,应付萧泽,应付朝臣。”
  她叹了口气,“每年朝臣们鲜少有人理我嘛,今年大约因为我屡次立功,东宫栽了好几个跟头,被我打击的够呛,不止陛下重赏我,朝臣们不少人到我面前买好,大约是觉得东宫气数已尽,又猜到我扶持萧枕,萧枕如今在朝中很得人心,朝臣们不少都觉得他如今比太子大约有前途,所以,今年围着我敬酒的人不少。”
  “所以,你没空去找他说话?”
  凌画点头,“四哥最是小心眼,本来我是想去与他打个招呼的,但后来姑祖母让我送她回宫,我便没去了。”
  宴轻表示了解了,“明儿一早就回去。”
  凌画看看沙漏,距离酉时还有一个多时辰,但是这么坐着也够无聊的,不如回去睡觉,于是,她也不管宴轻规定的时限了,站起身,“那我走了,哥哥也早点儿睡。”
  宴轻一愣。
  凌画已痛快地出了房门,还真利落地走了。
  宴轻有些怀疑,刚刚是谁赖在他这里一盏又一盏地喝茶赖着不走的?这么片刻的功夫,竟然说走就走了。
  女子果然善变。
  宴轻坐着没动,自己给自己沏了一盏茶,喝了两口,不是滋味,对外喊:“云落。”
  云落立即走了进来,“小侯爷。”
  宴轻示意他坐,对他询问,“你觉得她真喜欢我吗?”
  云落睁大眼睛,“您是说主子吗?”
  宴轻不满,“当然是她,否则你觉得我是在说谁?”
  云落无语,“属下以为,都这么久了,小侯爷应该是知道主子极喜欢您的,怎么如今还这么问呢?”
  宴轻没好气,“我与她分院而居,她接受的很快,刚刚说回去就回去了,走的利索。”
  云落:“……”
  原来是这么一桩小事儿啊。
  他斟酌地说:“属下也不明白您和主子如今的情况,不好做评论,但是属下敢肯定,主子是非常喜欢您的,这一点您毋庸置疑,一定要相信主子待您之心。”
  宴轻蹙眉,“她的确是开始舍不得走,但没多大一会儿,便改了主意,痛快回去了,我本来让她酉时回去的。”
  云落一脸迷惑。
  宴轻见他一副不明白状况的样子,也不怕被他知道,更不怕他转头去说给凌画听,便与他简略地说了如何骗凌画,以及骗了人之后的事儿。
  云落震惊了。
  小侯爷可真是一点儿都不怕他转身就去告诉主子啊。竟然骗主子说昨儿她醉酒将他错认成了二殿下……
  小侯爷这操作也太……黑了吧?
  “你这是什么表情?”宴轻看着云落。
  云落也看着宴轻,“小侯爷,主子难道就信了?”
  “她不信也没办法,又没有人证,她喝的人事不省,还不是任我胡说。”宴轻一脸坦然。
  云落无言以对,的确是这么个理儿。
  可是……
  他就不明白了,“小侯爷,您为何非要与主子分院而居?明明没回京城前,您与主子同吃同住的啊。”
  宴轻撇开脸,“再住下去,我该忍不住了。”
  云落懵了一下,“那就不忍呗。您二人是夫妻啊。”
  宴轻捏着茶盏转了一圈,“我需要一直吃曾大夫给我治病的药,常年吃药,有碍子嗣。若是让她喝避子汤伤身。另外,肠衣太脏了。”
  云落:“……”
  好吧,这几个理由足够了!
  他心疼自家主子片刻,也同样挺心疼小侯爷的,也没辙地叹气,“主子那个人吧,做什么事情都干脆利落,大约是知道就算留到酉时,也一样要回去,索性便回去歇着了,毕竟,从明儿之后,主子要回凌家,另外还有好几家府邸要主子亲自去拜年走动,比如乐平郡王府,比如张府,等各府走动完,就该到上元节了,在十五之前,怕是歇不上的,趁着今日,还能偷懒歇一日。”
  宴轻觉得这话倒也有道理,“行吧,我就是找你确定下。”
  云落嘴角抽了抽,他还没见过哪个男人如小侯爷这般玲珑心肠,总喜欢折磨自己的,他肯定地说:“您放心,主子是喜欢您的,属下拿人头担保。”
  宴轻挑眉打量他,“你的脑袋很值钱?”
  云落噎了一下,“应、应该还是多少值点儿银子的吧!”
  宴轻不置可否,站起身,摆手,“歇了吧!”
  云落跟着起身,陪着宴轻走进里屋,往火炉里添了一炉子的炭火,同时说:“主子今儿来,发现屋子里的炭火熄了,凉的很,很是不满意,往后夜里属下进来给您添一次炭火,保证屋子里暖烘烘的,属下动作会小心些,您只管睡,不必理会我。”
  宴轻扫了一眼炉子,“嗯”了一声。
  云落发现他神情愉悦了些,心想着,小侯爷真好哄,怪不得主子说他虽然脾气不好,但若是摸对了他的脾气,不难伺候的,果然如此。
  云落退下去后,宴轻躺回了床上,依旧是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只能又起身,拿了一卷书看。
  凌画回到海棠苑,琉璃和朱兰正在院子里比剑,见她回来,齐齐“咦?”了一声,住了手,琉璃走过来问,“小姐,您怎么回来这里了?”
  凌画一脸无奈,“我不回来这里,我去哪里?”
  朱兰接过话,“您不是该住在小侯爷的院子里吗?难道是今儿不住?”
  凌画摇头,一脸的没精神,“不住,我们从今儿起分院而居。”
  琉璃和朱兰对看一眼,齐齐围住凌画,一起问,“发生了什么事儿?怎么好好的,突然要分院而居了?”
  “他说昨儿我喝醉酒,把他错认成萧枕了。”凌画没有记忆,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这不能吧?”琉璃震惊了。
  朱兰跟着凌画的时间短,也被凌画这句话砸的懵了一下,“不会吧?”
  凌画无力,“反正他一口咬定,你们又不在当场,我喝的人事不省,又没了记忆,只能他说什么是什么了。”
  琉璃蹙眉,“这事儿怎么这么奇怪呢,二殿下和小侯爷长的也不像啊,虽然两个人长的都不错,但您就算喝醉了,也不至于分不清谁是谁吧?”
  凌画看着琉璃,“我也是这么想的。”
  但是宴轻说是,她也百口莫辩。
  “小侯爷会不会栽赃陷害您?”琉璃机智地猜测。
  凌画一边往屋里走,一边说:“我也考虑了这个,但他栽赃陷害我总有个原因吧?我们一起住了几个月了,回京后他就要求分院而居,什么理由让他这么做?”
  琉璃一时也想不出来,“难道是昨儿气您接他晚了?”
  “我放烟花把他哄好了。”
  琉璃想想也是。
  朱兰试探地揣测,“难道是小侯爷做给别人看的?”
  凌画停住脚步。
  朱兰释放大脑乱飞乱舞,“比如说,是不是有谁不想看你们两个好?所以,小侯爷便做给人看?”
  “没必要。”凌画摇头,“太后巴不得我们好,至于陛下,反正他做纨绔,也影响不到陛下什么,朝臣们更甭提,谁能管到我们夫妻之间的事儿?”
  “太子呢?二殿下呢?”
  “他们啊,萧泽管不到我头上,至于萧枕……”凌画摇头,“就算他想管,宴轻不怕他,我也不怕他。”
  朱兰也想不出来了,“那这就奇怪了。”
第739章
一起
  琉璃到底是从小陪着凌画一起长大,依照她对自家小姐的了解,怎么也不能发生她把小侯爷错认成二殿下的事儿,哪怕是喝醉酒。因为自家小姐对二殿下真是一点儿心思也没有,否则,绝对不会嫁给小侯爷。
  琉璃认知清醒地说:“小姐,小侯爷是不是在骗您?”
  凌画不知道:“他看起来不像。”
  “小侯爷聪明,也只是看起来不像而已,您想想您当初为了嫁小侯爷,不也睁着眼睛说瞎话把人骗的团团转吗?”琉璃更倾向于小姐酒后的人品,“从小到大,您又不是没醉过,人事不省的时候也有过,就连三公子和四公子在您醉后都背过您,您也没认错不是吗?二殿下与小侯爷,又怎么会认错?”
  凌画点头,“正是这个理。”
  她无奈,“但是,我每年除夕夜都要去二皇子府小坐,昨儿与二皇子议事,谈到一半,便匆匆走了,兴许是我喝醉了还惦记着要与他商量的事儿?”
  她叹了口气,被宴轻的肯定弄的将信将疑,也不敢十分肯定自己没做过,“宴轻说我没说什么,就是错认成了萧枕,我想着,虽然从没发生过,兴许也有可能。”
  琉璃皱眉,“所以说,因为这个,小侯爷生气了,要跟您分院而居?”
  “嗯。”
  朱兰立即说:“分院而居嘛,也就几日的事儿。”
  凌画摇头,“不是几日,是半年。”
  朱兰震惊。
  琉璃琢磨道:“昨儿云落说,小侯爷送小姐回去后,又折去曾大夫的院子,今儿一早曾大夫就去了栖云山,连初一都没在府里过,这两件事情加在一起,兴许与小侯爷与您分院而居有关。”
  凌画看着二人,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嘟囔,“他不想与我圆房,不圆房就是,也用不着分院而居啊。”
  琉璃闻言也搞不懂了。
  朱兰也迷惑不解。
  两个人帮凌画分析了一通,都没分析出个所以然来,是怎么都想不到,明明都在一起住了几个月了,怎么回京后就要闹分院而居了,想来想去,反而是宴轻说的凌画喝醉酒后把他错认成萧枕,让他气怒,这个理由好像还成了最成立的了。
  琉璃无语,“完蛋了,怎么这么一说,好像小姐还真做了这件事儿了呢。”
  朱兰小声问凌画,“您是不是对自己不太了解,比如,您以为您喜欢的人是小侯爷,但其实心底最喜欢的人是二殿下?”
  “不可能!”凌画断然,“我自己喜欢谁,我能不知道吗?”
  朱兰闭了嘴。
  凌画头疼,摆手作罢,“行了,不想了,反正事已至此,就先这样吧!早点儿休息,明儿一早回家。”
  琉璃虽然心里犯嘀咕,也只能作罢。
  凌画往屋子里走,几步后,又回头说:“你们去将我给哥哥侄子们带的年礼分拣出来,明儿带回去。”
  琉璃道:“管家已让人分拣出来,准备好了。”
  凌画点头,“那就歇着吧,明儿早点儿回去。”
  凌画虽然不习惯突然没有了宴轻陪着,但她要想要做的事情太多,只不习惯片刻,便涌上了浓浓困意,沉沉睡去。
  宴轻看了两个时辰书,已戌时,他对外喊:“云落。”
  云落随叫随到,“小侯爷。”
  宴轻拿着书卷倚在床头问,“海棠苑熄灯了吗?”
  云落眨了两下眼睛,“熄了。”
  “什么时候熄的灯?”
  “两个时辰前。”
  宴轻抬眼盯住他。
  云落挠挠头,“虽然熄了灯,但是不知道主子睡没睡得着,要不属下去打探一二?”
  宴轻不说话。
  云落意会了,转身走了出去。
  若想不惊动海棠苑住的琉璃和朱兰,云落想摸进去打探,还是不太容易的,所以,用了三盏茶,云落才回来。
  宴轻见他回来,面无表情,“如实说。”
  云落本想撒个慌,善意的谎言,对谁都好,但小侯爷一双火眼金睛玲珑心肠,让他如实说,他只能如实说了,“主子应该回去后就熄灯歇下了,属下抓了一个海棠苑伺候的粗使婆子悄悄问了,说正屋熄灯后,没传出什么动静。”
  没动静,自然就是睡了。
  宴轻气笑,“她可真是没心没肺。”
  这么久了,不习惯的人原来只是他,她昨儿酒醉也就罢了,今儿滴酒未沾,竟然能这么快就睡下,不是说孤枕难眠吗?她心该有多大,才能睡的踏实。
  宴轻扔了书,更睡不着了。
  云落偷眼看宴轻表情,着实很难看,他小声建议,“小侯爷若是睡不着,不如悄悄去主子房里睡?反正您武功高绝,飞檐走壁,踏雪无痕,就算您悄悄摸进主子的屋子里,也不会让人发现的。”
  宴轻没好气,“惯的她。”
  云落心想,惯的谁啊?谁不习惯,谁离不了谁,才是真吧?就连他也不得不佩服主子了,若论本事,还是主子厉害。
  宴轻起身下床,对云落说:“走,去练武场,陪我练剑。”
  云落眼睛一亮。
  小侯爷出手的机会不多,被他指点的机会更不多,虽然如今天色已晚了,但他也是求之不得。
  于是,他欣然跟着宴轻身后,去了练武场。
  只不过,半个时辰后,云落就后悔了。
  宴轻出手特别凶,他手里的剑被宴轻击飞了二三十次,几乎在他手里过不了十招,而宴轻绷着脸,不停地对他说“再来”,“再来”,“再来”,他都快哭了,实在受不住时,“小侯爷,属下真的再来不了了,要不,属下把琉璃喊起来?”
  琉璃那丫头若是知道小侯爷大半夜的不睡觉指点她剑法,一定开心死了。
  “不行。”宴轻拒绝。
  惊动琉璃,岂不是明摆着告诉凌画他大晚上没有她睡不着觉?他不要面子的吗?
  云落无奈,“那喊暗卫来?”
  宴轻瞥了他一眼,“你还有余力,用全力。”
  云落彻底丧了,“小侯爷,属下不想大过年的让人抬回去明儿起不来床啊。”
  宴轻不语。
  云落求饶,“那个,若是您将属下打废了,明儿主子发现属下没跟着您,定然会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