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催妆 > 第359章
  太后点头,“正好,哀家也有多日不见她了,也想她了,上次哀家去端敬候府见她,还是半个多月前。”
  皇帝颔首,“朕让她明日入宫,待见完她,让她来母后宫里坐坐。”
  太后觉得甚好。
  于是,当日皇帝派人前往端敬候府传口谕,让凌画明日入宫。
  凌画自那日给萧枕过完生辰后,便每日里,半日的时间用来处理事情,江南发来的奏报,她看过后,能处理的处理了,不能处理需要上报的,直接让人送进宫由皇帝审批定夺,还有她名下的产业堆积了许多的事情,凌云深帮他处理了许多次要的,但主要的需要她做主的都堆着,有满满的一摞,偏偏宴轻怕她累到养不好伤,每日只给她半日的时间,另外半日时间强行让她养伤休息,凌画只能听她的。
  这一日下午,不能做事,她腻得慌,便跟宴轻说,不如带着她去逛逛街,宴轻自然不同意,凌画退而求其次,说要不请几个唱曲的来给她唱唱小曲,或者请个戏班子过府,给她唱一出戏,或者杂耍班子也行,反正她不挑。宴轻皱眉,说从来没请过这些东西过府,也不喜欢乱七八糟的人来府里。凌画无奈地看着他。
  宴轻被她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的顶不住,琢磨着说:“你可以请萧青玉、张乐雪来府里陪着你玩一会儿。”
  凌画撑着下巴点头,“行吧!我可以提前介绍她们认识认识,也是个机会。”
  她吩咐琉璃去请人,然后跟宴轻说:“以前我每回回京,县主恨不得天天粘着我一起玩,如今我有了你,她有了三哥,都不怎么搭理我了。”
  宴轻啧了一声。
第817章
心虚
  萧青玉和张乐雪很快就来到了端敬候府,二人在府门口碰上。
  萧青玉早已知道凌云扬心仪张乐雪,凌画早就帮着促成,正好张家张老夫人和张乐雪都也有意,最近已请人合了八字,就等着凌画养好伤,请了官媒陪着去张家下聘了,最近凌云深已帮着凌云扬在整理下聘的礼单。
  萧青玉虽因为凌画受伤耽搁延迟了婚期,没过门,但已是铁板钉钉的凌家媳妇儿,以后与张乐雪会成为妯娌,又听凌画夸了张乐雪性子好等等好话,虽然以前没多少交情,但如今有了这层关系在,觉得怎么都要好好地处着。而张乐雪也正有此意。
  所以,两个人在端敬候府门口碰上后,互相有意交好,挽着手一起进了端敬候府的大门。
  管家一路笑呵呵地领着两人去紫园。
  宴轻自然不耐烦陪着跟几个女人待着,则是在凌画的哀怨下,有些心虚地趁机又出府自己放风去了。
  二人来的时候,琉璃正在跟凌画说宴轻,一边偷笑着一边说:“咱们小侯爷走的时候,满脸满眼都写着心虚。真是逗死人了。”
  凌画也笑,“真是难为他了。”
  “可不是吗?以前小侯爷哪用得着这样天天在府里猫着啊,几乎每天都要出府去玩,如今我听外面都在传说小侯爷怕是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以后都不做纨绔了呢。”
  凌画乐的不行,“真是误了他了。”
  琉璃乐够了,对凌画叹气,“如今我可真是觉得小侯爷太好了,他能为了小姐,足足在屋子里陪着您一起猫了一个多月,就连管家都天天笑呵呵地感慨,说小侯爷近来跟变了一个人似的。他从小到大就不黏人,如今没想到黏起少夫人了。这若是搁以前,做梦都想不到的。”
  凌画心里有那么点儿小得意,“我就说我总有一天会让他心甘情愿喜欢上我的。”
  琉璃啧啧,提醒她,“小姐,您受了这么大的伤,遭了这么大的罪,这代价也未免太大了吧。”
  凌画咳了一声,“就算没有他,我也一样该受伤受伤,萧泽那疯子,如今被贬为庶民,老实吗?”
  琉璃点头,“我派人监视着他呢,没听说闹什么幺蛾子,挺老实的,以前东宫那些人,窝囊死了,被太子殿下抓了几个重罪的禀明陛下清算后,其余大批人都轻轻松松放过了,但至今没一个敢抻头扎刺再往萧泽跟前凑,依我看,他们是早就被咱们打怕了,如今太子殿下仁慈,放那些人一马,他们巴不得老老实实的保命呢。除了死士,谁不怕死啊。”
  而且,东宫养的死士,前前后后无数次,早就被杀完了,尤其是初三那日,为了杀小姐,萧泽将人都带出来了,正好都被太子殿下一窝端了。
  凌画点头。
  琉璃小声说:“陛下废了他,将他贬为庶民,就是为了保他的命。萧泽犯了多少罪,但陛下心里还是舍不得杀他。小姐您想要他的命吗?若是想要……”
  琉璃的未尽之言不言而喻。
  凌画摇头,“算了。”
  倒不是她心慈手软,而是萧泽已经败了,就算他安安分分活着,成了普通百姓,往后的日子里,比死了还辛苦。
  既然如此,她何必多此一举呢。
  琉璃眨眨眼睛,懂凌画的意思,叹了口气,“以前恨不得有机会一剑杀了他,但如今有机会了,他无反抗之力了,反而觉得杀他没必要也没意思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朱兰探出头,对屋里喊了一声,“掌舵使,荣安县主和张小姐来了。”
  凌画闻言打住话,如今她能出门了,直接抬步迎了出去。
  萧青玉和张乐雪见她从房里走出来,两个人脚步不约而同加快,来到近前,萧青玉嗔怪,“你在屋子里待着就好了,跑出来做什么?咱们又不是外人。”
  张乐雪也点头附和,“是啊,你的身子骨还没养好,可别受了风染了寒气。”
  “没有那么娇气了。我最近几日每日都要走出房门晒会太阳的。”凌画一手拉了一个,挽着两人进屋。
  进了屋子后,萧青玉问:“怎么今儿想起让我们两个来跟你玩了?宴轻呢?没盯着你?”
  凌画叹了口气,“我如今伤势虽然没痊愈,但已经没有太大碍了,但他不许我整日里处理事情,只让我在府里养着,我整个下午到晚上,便都闲了起来,腻得慌,他又不许我出府去逛街,只能找你们过来陪我玩了。”
  萧青玉恍然,“原来如此。”
  张乐雪连忙说,“若是早知道,不用你请,我就来了。一直以为你要好好养伤,怕扰了你清净。”
  萧青玉笑着说:“你是不知道,宴轻看她看的紧,我倒是想来,就怕惹了宴轻不高兴,以为我霸占着她。今儿难为他主动提出让咱们来。”
  凌画笑,“他也有多日没出府了呢。”
  萧青玉啧啧,“外面都传遍了,那帮子小纨绔们天天唉声叹气的,都在说他怕是以后不跟他们玩了。如今他出去了,那帮子人指不定多高兴呢。”
  凌画笑起来。
  萧青玉问:“你跟我说,他以后到底还做不做纨绔了?看他如今老实的,是不是真要改邪归正了?”
  凌画摇头,“做啊,等我养好伤,他继续玩他的。”
  萧青玉一脸“不是吧?”的表情,“我还以为他受你影响被你感化的以后要走正途了呢。”
  凌画心想大可不必,她摇头,“他乐意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不干涉他,他目前来说,没别的想法,我也觉得做纨绔挺好的。我们家总得有一个人不累死累活不是?”
  萧青玉觉得有道理,“这倒是。我娘最近抓着我学习管家掌家看账本,每天累死我了。说早先我跟你三哥日子定的急,都没好好教我掌家,如今婚期推迟了正好,她可得好好教教我。我每次看着一堆账本,就想着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堆着比我们乐平郡王府十倍的账本都能面不改色有条不紊的看,而我头疼的不行,又想想宴轻,真是觉得他太会了,万事不操心,只吃喝玩乐,端敬候府堆着金山银山够他败不说,如今又娶了你,他什么都不做,可以混到老。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啊。”
  张乐雪抿着嘴乐,“主要还是宴小侯爷会投胎,换做别人试试?京城那些纨绔们,哪个不是缺银子?就连程初,都因为前太子倒台了,缺银子回家去继承家业支撑门楣了。其余的纨绔们,隔三差五就被家里用家法打一顿,哪像宴小侯爷,没人管着他,想如何就如何,天大地大他最大。”
  萧青玉诚然地点头,“再没有比他要身份有身份,要银子有银子,又有福气娶了个对他万事不求的夫人的了。”
  “你们够了啊。”凌画对二人瞪眼,“让你们跟我玩来了,不是说我夫君来了。”
  萧青玉啧啧,“护的可真紧,还不让说了。”
  张乐雪笑着住了嘴,“行,我们不说了。”
  三人乐呵呵地聊了一会儿别的,便商量着打牌,凌画将琉璃和朱兰叫进来一起玩。
  宴轻出府后,倒也没觉得府外的空气比府里清新多少,他带着云落,让云落打听今日纨绔们都在哪里聚,听说是去了城东的茶庄,他便也找去了。
  纨绔们以前玩的游戏多数都是闹腾的刺激的游戏,但如今程初回家支撑门庭接手产业了,宴轻待在府里陪着夫人养伤,俩人都不出来了,纨绔们一下子觉得没了意思,因他们游手好闲惯了,京里能玩的也玩遍了,如今没人带头,竟然不知道该玩什么了,索性都去了茶庄玩起了喝茶这等高雅的事儿。
  要知道以前他们是最耐不住性子坐在那里喝一两个时辰茶的。
  有纨绔感慨,“这多好的茶,我怎么也喝着没味呢,你们觉得呢?”
  众人纷纷点头,都说没啥味。
  一人很是怀念地说:“关键是少了宴兄和程兄,咱们以后可怎么办啊。”
  众人闻言也跟着叹气,“就是啊,怎么办呢,程兄明确不做纨绔了,宴兄好像也不做了,难道咱们也都回家?”
  众人都顺着这话思索,回家也没意思啊。
  正在唉声叹气的功夫,有人瞧见了宴轻,大喜,“宴兄来了!”
  无数张脸一瞬间迸发出光彩,齐齐看向宴轻。
第818章
游湖
  宴轻走进茶庄,找去众纨绔们定的包厢,本来懒洋洋地迈进门口,突然被众纨绔们炙热地盯着他的眼神吓了一跳,就跟一群狗看到了一个肉包子一样,吓的他差点儿扭头就走。
  一纨绔眼明手快地将他一把拽住,“宴兄,你可想死我们了。”
  众纨绔齐齐将他围住,七嘴八舌地问自己最关心的问题,“宴兄,你是不是以后都不做纨绔了?”
  “宴兄,你是不是跟程兄一样,也要抛弃我们了?”
  “宴兄,你以后都不跟兄弟们玩了吗?那兄弟们该怎么办啊?”
  “宴兄,你不会真要改邪归正了吧?”
  “宴兄……”
  ……
  有那么一瞬间,宴轻忽然后悔自己找来了这里,很是怀疑他这么长时间待在府里没出来,这些人一个个的脑子都不正常了。
  他一言不发,由着这些人一个个的问题砸向他。
  过了一会儿,众纨绔们觉得不对劲,齐齐看着他,一人小心翼翼地问:“宴兄,你怎么不说话?”
  宴轻没好气,“你们一箩筐的话,让我回答哪个?”
  众人嘿嘿一笑,一人举起手,“大家都安静,快请宴兄就座,让他慢慢跟咱们说。”
  于是,众人都散开,呼啦啦就坐,就跟学堂里夫子上课一样,一个个乖的不行,等着宴轻讲话。
  宴轻就很:“……”
  他无语片刻,“你们都是怎么回事儿?”
  一纨绔道:“没了程兄和宴兄,咱们都不会玩了。”
  一纨绔跟着强调,“特别无聊。”
  宴轻懂了,“你们是怕我以后不跟你们玩了?”
  众纨绔齐齐点头。
  宴轻用扇子敲着手掌心,丢出一句话,“玩自然还是玩的,只不过我以后大部分时间都要陪夫人。”
  众人睁大眼睛。
  宴轻轻咳一声,“所以,你们自己找有意思的事儿干吧!”
  众人都垮下脸。
  一人叹气,“几年前,凌云扬抛弃了我们,如今宴兄也差不多要抛弃我们了。”
  宴轻一言难尽,“我四舅兄如今都入朝为官了,你玩了多少年了,也该干点儿正事儿了。”
  这话从宴轻的嘴里说出来,着实让人震惊。
  宴轻扫了一眼桌子上的摆的茶,他今天不是坐在这里来喝茶的,论沏茶,谁也没有他夫人沏的好,他站起身,“走,咱们玩去,在这里待着有什么意思?”
  众人齐齐活跃起来,“宴兄,去哪里玩啊?”
  “天色渐暖,河已经开了,城外东湖的冰已化了,咱们去找一艘画舫游湖?”宴轻想了一下说。
  “只单纯游湖吗?”一人问。
  宴轻回头看着这人,“那你还想怎样?”
  这人挠挠头,“咱们不叫唱曲的助兴吗?”
  “有什么好助兴的。”宴轻没兴趣。
  “那游湖也没意思啊。”这人提出质疑,“城外的山水都光秃秃的,还没发新枝,也没什么景色可看。”
  “谁要看景色了?”宴轻给出理由,“刚开河的鱼肚子里没有泥,很干净,我去打鱼给我夫人补身体。”
  众纨绔:“……”
  天大地大,嫂子的身体最大,大家都没了意见,哗啦啦一群人出了城去东湖以游湖的名义打鱼。
  所以,傍晚时,宴轻和云落一人提了一篓子鱼回了端敬候府。
  管家瞧见,哎呦了一声,“小侯爷,您这是在哪儿买的鱼啊?”
  “不是买的,是在东宫打捞的。”宴轻自觉收获满满,“今儿晚上做个全鱼宴吧。”
  管家满脸喜意,“但这么多,就算做全鱼宴,也吃不完啊。”
  “那就养起来。”
  管家点头,让人接过宴轻和云落手里的鱼,“荣安县主和张小姐被少夫人留饭了,您这鱼拿回来的时辰正好,厨房刚刚动手准备晚饭,我这就过去跟厨子打声招呼。”
  宴轻颔首。
  管家立即带着鱼去厨房了。
  宴轻回到紫园,琉璃正从屋子里走出来,满脸的笑,对里屋喊,“小姐,小侯爷回来了。”
  宴轻奇怪,“你怎么这么高兴?”
  琉璃拎着钱袋子在他眼前晃了晃,“我赢银子了啊。”
  “赢的很多吗?”宴轻看着钱袋子挑眉。
  琉璃将钱袋子收起来,“好几百两呢。”
  宴轻体会不到这好几百两的快乐。
  琉璃给他解释,“我们五个人玩牌,四个人输,我一个人赢,小侯爷您觉得我不该高兴吗?”
  宴轻懂了,“倒也值得高兴。”
  他说完,反应过来,挑眉,“凌画输了?”
  琉璃高兴地点头,“小姐输啦。”
  宴轻没想到凌画也有输的时候,他抬步进了屋。
  画堂内,凌画、萧青玉、张乐雪、朱兰正在喝茶,见他回来,萧青玉坐着没动,张乐雪和朱兰立马跟宴轻见礼,凌画起身迎上他,笑吟吟的,“哥哥,你回来啦,今儿出去玩的可高兴?”
  宴轻出门前心虚,如今倒是没了这种情绪,对她不着痕迹地邀功,“东湖刚开河,鱼干净又好吃,我给你打了鱼回来,已让厨房做全鱼宴了。”
  凌画果然很感动,“谢谢哥哥,辛苦哥哥了。”
  若不是有人,她一定会抱住他,再多表扬夸奖几句。
  她虽然没做什么多余的举动,但她眉眼的欢喜和色彩已足够让宴轻心满意足,觉得自己顶着一众纨绔们哀怨的眼神下,将众纨绔跟着他一起辛苦打捞上来的两篓子鱼都带回来给她吃的举动太明智了。
  他伸手摸摸她的头,“一身的鱼腥味,你们先坐着,我去沐浴。”
  凌画点头,“我派人去喊三哥和四哥与义过来兄一起吃全鱼宴呗,哥哥觉得怎样?”
  宴轻没意见,“行。”
  凌画立即对朱兰说:“你去喊。”
  朱兰应了一声,起身去了。
  端敬候府距离凌家不远,厨房的厨子们正开始做,只要那三个人在家,过来正好开席。
  萧青玉总是见凌云深,倒不觉得,张乐雪却有些不好意思,她如坐针毡,想说离开,但又觉得不太合适。
  凌画笑着转回身,握住张乐雪的手,对她柔柔地笑,“张姐姐不必心慌,太后寿宴前,四哥的聘礼也该准备好了,我伤也养的差不多了,我就可以陪着哥哥去你府中下聘了,如今生辰八字都合了,你们正好也提前熟悉熟悉。”
  张乐雪脸红,“这不合规矩。”
  萧青玉不赞同,“哪有那么多规矩?你且安心,四公子很好相处,吃完晚饭,让他送你回去。”
  张乐雪的脸更红了。
  萧青玉觉得很好玩,“哎呦,你的面皮也太薄了吧?我告诉你,女人面皮子薄会很吃亏的。”
  凌画推了她一把,“难道不是你面皮太厚了吗?”
  “一边去。”萧青玉揭她短,“若是说脸皮厚,我也不及你呢,你当初算计小侯爷时,都不知道什么是脸面。我虽然与你三哥当面锣对面鼓的说嫁给他,但好歹没算计嫁他。”
  凌画摸摸鼻子,“这倒是。”
  张乐雪听的目瞪口呆,“你们可真是……”
  令人大开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