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轻沐浴之后,换了身衣裳出来,喝了一盏茶,又等了一会儿,凌云深、凌云扬、秦桓还带着两个小侄子,一行无人,正好踩着全鱼宴已端上桌的饭点来了。
张乐雪有些不敢看凌云扬,眼神躲闪,脸色微红。
凌云扬很开心,其实她与张乐雪在那日张老夫人上门与凌画达成一致后,已登门去过张家见过一次,不过只说了两句话,今儿凌画给他这个机会,他真是由衷地觉得他这个妹妹从小到大没让他白疼。
因端敬候府没有长辈,关起门来,消息也传不出去,没有外人在,凌画便没照着规矩来,于是将凌云深与萧青玉安排坐在一起,将凌云扬与张乐雪安排坐在一起,她与宴轻自然坐在一起,琉璃和朱兰两个人与云落端阳又将冬青叫了出来,几个人坐在末席,成了五个闪亮亮的照明灯。
宴轻不是天生就会照顾人的,但自从凌画生病,他从笨拙到熟练,照顾起人来有模有样,如今更是将鱼刺都帮凌画跳出来,又亲自动手给她盛鱼汤。凌云深本来就会照顾人自不必说,萧青玉自两个人订婚以来没少享受他贴心的待遇。最让人意外的凌云扬,姿态自然,手法熟练,照顾的张乐雪十分妥帖。
张乐雪心里很是惊讶,面上也带了出来。
凌云扬笑着给她解释,“我这都是从小照顾妹妹锻炼出来的,所以,你大可安心,我会对你好的,也知道怎么对你好。”
张乐雪红着脸点头,心里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第819章
心跳
吃过晚饭后,凌云深送萧青玉回府,凌云扬送张乐雪回府,秦桓则留下来跟凌画和宴轻说了一会儿话,关于他外放的事儿。
秦桓刚考了科举入朝那两个月,前太子萧泽正是疯狂打压萧枕派系的时候,秦桓虽不是凌家人,但跟凌家躲不开的关系,自然也在萧泽针对之列。如今萧泽倒台了,秦桓总算松了一口气,如今已出了正月,可以琢磨外放了。
凌画早就给秦桓惦记这件事儿呢,圈出来几处,询问秦桓意见,又给他权衡了一番利弊,最后,问他,“义兄想去哪一处?”
秦桓道:“听你的。”
凌画笑,伸手指着一处说:“你若是挺我的,我就想让你去这里。这里民生不富裕,百姓的日子过的贫苦,朝廷三年一届的官员去了那里,都拿不出政绩来,十几年来,越过越穷,倒不是因为富甲乡绅欺凌百姓,而是荒地多,历届官员去了,都不知道怎么能让这里的荒地生钱,百姓过不下去的,只能迁移。”
秦桓有些担心,“我也不知怎么让荒地变成钱。”
凌画道:“义兄不必担心,我会派些对农牧业土地荒山有经验研究的人跟你一起去,会有办法的。”
秦桓松了一口气,“那我就去这里了,劳烦义妹了。”
凌画嘱咐他,“若是义兄决定了,三日后就可出发,你做出一番政绩来,将来太子殿下登基,改革新政,那时你有了经验,正是施展抱负的时候。”
秦桓胸腹中徒然升起一股豪情壮志,“义妹放心,我定不负你自小所学,不负义母栽培。”
凌画点头,端起茶杯,“我以茶代酒,祝义兄此去一切顺利。”
秦桓也端起茶,与她碰了一杯。
说完了话,秦桓离开,宴轻主动送他出门,到了门口,勾住他肩膀,“秦兄啊,我听说秦家回老家那些人如今又有些蠢蠢欲动来找你,你可别心软,不是我说,他们就没一个好东西,你可别受他们拖累。要知道当初若没有我夫人,你就会被打断腿什么都做不了了。对自己的家人只知道吸血发狠的血脉亲人,不要也罢。”
秦桓脸色一黯,“宴兄放心,我不傻,我这条命是义妹救的,是义母栽培的,我做纨绔那一年承蒙宴兄你照顾,我想不开时,是宴兄你帮我犹如再生之恩,我以后定然堂堂正正,做一个好官,不负你们。至于秦家人,我都被逐出家门了,他们自也不是我家人了,我不会理会的。”
宴轻拍拍他肩膀,有些听不下去这傻子这般感谢他,“你明白就好。”
送走了秦桓,宴轻回到院子,进屋后,屋子里没人,屏风后传来水声,他脚步一顿,若无其事地解了外衣,换了睡袍,拿了一卷书,躺去了床上。
当然,他听着屏风后的水声,是看不进去书的。
许久后,凌画沐浴完,从屏风后出来,一边绞着头发一边与他说话,“今儿下午宫里派人来传话,陛下召我明日入宫。”
宴轻脸色不好,“你的伤还没养好。”
“已能走动了。”凌画去了床边,自然地将手里的帕子交给他,宴轻也同样自然地接过帕子,帮她绞干头发,凌画猜测,“陛下一定是有要事儿找我。”
宴轻哼了一声,“明儿我陪你一起入宫。”
凌画笑,“谢谢哥哥。”
绞干了头发,凌画转过身抱着宴轻不想松手,“今儿鱼味道极好,十分鲜美,多谢哥哥给我补身体。”
宴轻有些受不住,刚刚她在屏风后沐浴他便心猿意马一团火热,如今她又这般抱着他,他是个男人,怎么受得住?
他想推开她,手却不受控制地扣住她的腰,闻着她身上的馨香,极其忍耐地说:“别招惹我。”
凌画委屈,“如今连抱一抱都不能了吗?”
宴轻咬牙,“不能了。”
凌画恋恋不舍地放开他,爬上了床,钻去了自己的被窝,可怜兮兮,“好吧。”
宴轻偏头看到了她的小模样,软软的,娇娇的,面若桃花,委委屈屈,一颗心忽然有些不受控制,忍了又忍,压了又压,到底是没压住,他心下一发狠,侧过身,伸手按住了她,身子避开压着她心口,唇一下子落了下来。
凌画本来以为今天跟每天一样,这便睡着了,知道他不能招惹,便不敢招惹他,怕惹了火,她负责不了,但没想到今儿宴轻自己先破例了,她猛地睁大了眼睛,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眼前罩下一片阴影,唇上落下清凉的气息,让她呆住。
上次凌画醉酒,宴轻欺负了人,那时还没有经验,有种做坏事儿的羞意,一颗心砰砰砰的跳个不停,似乎要跳出心口,他清楚地记得,直跳了半夜。这次有了经验,但因凌画醒着,不是无意识的,他也一颗心砰砰砰地跳,很是有些不得章法。
兴许是凌画太震惊,宴轻受不住她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呆呆的样子,竟然让他有些欺负不下去,但他却怎么都舍不得放开,只能伸手将她眼睛盖住。
凌画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伸手搂住宴轻的脖子,心忽然也砰砰砰的跳起来。
甜美、醉人、让人沉浸其中,难以自拔。
宴轻一下子有点儿想疯,他力道没忍住加重,凌画痛苦地“唔”了一声,宴轻吓了一跳,立马放开了她,“我……”
凌画的脸依旧色若桃花,艳的很,她面上也没看出难受的表情,刚刚那痛苦的一声仿佛是他的错觉,但他清楚地知道,他是不可能产生错觉的。
她必是难受了。
他立马松开手,“是我手重了,对不住。”
凌画摇头,伸手捂住心口,无奈极了,“不是你手重,是我心口难受。”
宴轻面色一变,“我这就让人去喊曾大夫。”
他刚起身,凌画一把拽住他,“哥哥别去。”
宴轻皱眉,“心口疼就要喊大夫。”
凌画难以启齿,“不是疼,是有些难受,是……是心跳的太快了,我有些受不住。”
宴轻:“……”
他心跳的也快。
他目光落在她心口处,犹豫了一下,伸手轻轻地覆了上去,果然跳的极快,他微微贴进,似乎能听到她心砰砰砰地跳。他开口,声音沙哑,“是因为跳的快才难受?确定不用请大夫?”
“不用。”凌画想着大概是伤势还没好全,心跳快便有些受不住,但这是她不能控制的,宴轻第一次亲她呢,她能不激动吗?她几乎快哭了,带着哭音说:“我恨死萧泽了。”
当初东宫那暗卫偏偏一剑刺入她心口,若是别的地方,她也不至于养了这么多天,连心跳快一点儿都难受。
宴轻似乎懂了,“是伤势还没养好。”
刚刚他的手扣着她的腰上,一手盖着她的眼睛,身子虽贴着她的,但是并没有压着她,按理说,她不应该难受才对,毕竟没有什么剧烈动作,但她却难受了。显然是因为伤势还没好全的缘故。
宴轻也没想到这样也不行,他有些无奈,看着她一双泛着水汽的眸子,还真是要哭了,他轻笑,指尖在她红润润的唇上流连按压了两下,“知道自己不行了吧?所以,别再招惹我了。”
凌画委委屈屈地点点头。
宴轻不放心地又问:“真不用喊曾大夫?”
“不用,过一会儿应该就好了。”
宴轻颔首,撤回手,转身下了床,不忘回身拍拍她,声音温和,“自己睡。”
他说完,自己走了出去。
凌画这回也不敢问他了,不用想,肯定又是去沐浴了,只能在他快要迈出门口时,弱弱地说了一句,“哥哥,你别用冷水沐浴了,我们还是……分院而居吧!”
能让她主动提出来,这可真是太让人想哭了。
宴轻停住脚步,回身瞅了她一眼,看着她可怜巴巴的样子,被她逗笑,“不用,赶紧睡。”
他说完,解释,“我不用冷水沐浴,我把云落他们喊起来,去练武场练剑。”
凌画:“……”
这、也行?
第820章
进宫
宴轻离开后,凌画待了好一会儿,心跳才平静下来,又过了好一会儿,才犯了困意,迷迷糊糊睡着了。
她自受伤后,每日晚上都睡的沉,宴轻什么时候回来的她就不知道了,总之第二日醒来时,宴轻已在她身边躺着了。
她醒的早,没扰醒他,便侧着身子看着他。
越看心里越喜欢。
她看了一会儿,似乎被宴轻察觉了,闭着眼睛不睁开,大手便准确无误地盖在了她脸上,一张手,竟然将她整张脸盖了个严实。
凌画“唔”了一声,不满,“哥哥,你干嘛盖我脸?”
宴轻睁开眼睛,语气含着笑意,“我量一下你的脸有没有我的手大。”
凌画被逗笑,拿开他的手,巴掌大的小脸水水润润的,“那你量出来了吗?”
宴轻点头,“嗯,没有我巴掌大。”
凌画握着他的手,将自己的手贴在他掌心处,足足大了一圈,她嘟囔,“你这么瘦,是怎么长的这么高,又把手长的这么长这么漂亮的?”
宴轻给她一个理由,“练武?”
凌画默了默,“我小时候,我娘也打算让我跟着琉璃练武强身健体来着,但我实在受不了苦,一边扎马步一边哭,后来都快哭断气了,我娘没办法,就放过我了,以至于我如今就只会几招空把式。”
宴轻啧啧,“这么娇气的吗?”
凌画重重点头,“嗯,我小时候真吃不了苦的,但练武免了,别的课业我娘可就任我怎么哭闹都不管用了。”
宴轻啧啧。
凌画伸手想抱他,手刚伸到一半,又撤回来,若无其事地坐起身,“哥哥,咱们起吧,免得陛下下了早朝后还要等着我。”
宴轻点头,坐起身,仿佛没看到她刚刚伸到一半的手。
吃过饭后,两人一起进宫。
琉璃、朱兰、云落、端阳四人都跟着外,又带了一批暗卫保护。
宴轻本来以前出行不喜人多,但自从凌画受伤,他再也不敢大意了,哪怕他武功高,但依旧吩咐了琉璃,以后无论凌画去哪里,有他没他跟着,都要暗卫保护。
马车来到宫门口,已有小太监在等候,见端敬候府的马车来到,宴轻挑开帘子要下车,小太监连忙开口,“宴小侯爷、凌掌舵使,陛下有旨,凌掌舵使身上的伤还没养好,陛下特许,车驾可以赶到清正外再停下。”
凌画探出头,“多谢陛下了。”
马车顺畅入了宫,一路驶到清正门外,凌画下了马车,已有轿子等在清正门处,小太监连忙说:“陛下安排了轿子,交待掌舵使来了,直接去御书房。”
清正门距离御书房其实没有多远的路了,但陛下既然如此安排,皇恩浩荡,她自然要领情,看向宴轻。
“你自己坐。”宴轻随手挑开了轿帘子。
凌画探头,进了软娇里。
宴轻走在轿子旁观,跟小太监说话,“这个时辰,陛下还没下朝?”
“今儿延迟了,大约早朝上有要事要议吧!”小太监连忙回答,“小侯爷和掌舵使去了御书房,若是陛下还没下早朝,可以去御书房旁边的暖阁等候。”
宴轻“嗯”了一声。
很快就来到御书房外,果然陛下还没下早朝,凌画和宴轻由小太监安排,去了御书房旁的暖阁等候。
俩人等了半个时辰,才等来了皇帝召见。
宴轻不想见皇帝,对凌画摆摆手,“你自己去。”
反正也没喊他来见。
凌画知道他不乐意见皇帝,好笑,自己去了御书房。
皇帝见只她一个人来,对她问:“宴轻呢?不是陪你一块进宫的吗?怎么不来见朕?”
凌画自然不能说自家夫婿不乐意面圣,只笑着说:“夫君早上没吃早饭,饿了,在暖阁里吃点心呢。”
皇帝哪有不明白的道理,气笑,“少糊弄朕,你就惯着他吧!”
凌画诚心诚意,“臣不敢糊弄陛下。”
她离开时,宴轻的确捏了块糕点在吃。
皇帝似乎也懒得追究她,宴轻什么德行,他早就知道,他问了她几句身上的伤养的怎样,在凌画回答虽然还没彻底愈合,需要再养一个月,但已大大见好后,皇帝点点头,揉揉眉心,“朕今日叫你来,是因为朕近来总感觉很不安,似乎又什么大事儿要发生。”
凌画愣了一下,心想原来陛下即便不知道碧云山要反,但身为真龙天子,果然很敏锐啊,可不是要出大事儿吗?
皇帝看着她,“你对岭山熟悉,你说是不是岭山要出大事儿?”
凌画摇头,“陛下放心,不会是岭山。”
皇帝见她如此肯定,心下宽了一半,“你对岭山,倒是放心的很。”
凌画态度诚恳,“臣敢打保票,岭山从无反心,多年来,虽外祖父与臣两代人每月都送往岭山供给,但也仅仅是足够岭山自足,绝对不够岭山兴兵谋乱所用。”
皇帝颔首,“你既然这样说,朕就相信你。那对于幽州呢,你怎么看?”
凌画顿了一下,琢磨片刻,如实说:“臣觉得幽州怕是会反。”
皇帝脸一下子不好看了,“就这么肯定?”
凌画点头。
皇帝沉声道:“温行之其人,朕没看出他有什么野心,若是有,他大可以教唆萧泽谋乱。但是他并没有。”
凌画也不怕皇帝不爱听,“恕臣说一句实话,温行之瞧不上萧泽。”
皇帝一时沉默。
凌画看着皇帝,“陛下您相信温启良,但却不相信温行之,凭您的英明,本来打算将温行之留在京城以待观察,若臣猜测的不错,您应是打算看看能不能既温启良之后将温州交给他,但是没想到出了二殿下被人截杀之案,您怀疑当初还是太子的萧泽,斟酌再三,为了试探温行之,也是为了试探萧泽,于是,将案子交给他去查,但是您怎么都没料到,会有人杀温启良,幽州一下子无人管理,而温行之得到消息,急急回了幽州,以至于,打了您一个措手不及,您只能让温行之接管了幽州。”
皇帝点头,脸色难看,“温启良本是重伤,不是不能治,但是你与萧枕拦截了幽州温家送进京的奏报,才致死温启良之死。”
凌画承认这一点,到了这个时候了,自然可以直言不讳,“幽州虽然是温启良当政,但其实早已是温行之做主。温启良派人杀了臣无数次,臣早就想杀他了,既然有了这么一个机会,臣自然不能放过,更何况,他帮着萧泽做了多少恶事儿,臣只不过是拦截了幽州的消息而已。”
皇帝见她承认,倒也没法怪罪,陈述事实,“可是温启良一死,你也打破了朕的计划,如今的幽州,你既然认定温行之会反,你说朕该拿幽州该拿温行之怎么办?”
凌画早就在思考这个问题,“臣觉得,若是温行之敢来,一定要给他下个圈套,让他有来无回。若是他不敢来,只能派人潜入幽州,跟有人刺杀温启良一样,刺杀他了。”
皇帝惊了,“有温启良的前车之鉴,派什么人去,能杀了温行之?”
凌画摇头,“咱们没有绝顶的武功高手,只能陛下派大内侍卫,太子殿下身边的暗卫,还有我的人,或者再找朝臣借些人,拧成一股绳,潜入幽州,幽州在温行之的治理下,只会比温启良更要坚固,犹如铜墙铁壁,可能不能只指望刺杀,还要用计配合,乱温行之的心,趁机刺杀他,这就需要从长计议了。”
皇帝问:“就没有好法子吗?你还没有回答朕,为何肯定温行之会反。”
凌画叹了口气,关于她在漕郡察觉碧云山宁叶所做的那些事儿,还有她私自去往凉州发现的那些事儿,以及她跟叶瑞联合拿下玉家和七万兵马那些事儿,无论是哪一桩,都不适合说给陛下听,有些事情能说,有些事情是真不能说。所以,她这时候也没办法提碧云山。
帝王就是帝王,凌画不敢仰仗着萧枕如今坐了太子,便大意什么都敢说了。
她只能说:“臣也有预感,近日也觉得不安,想想除了幽州这个让人摸不透的存在,该是没有别的了。所以,臣才觉得,应是幽州会反。”
第821章
推荐
皇帝总觉得凌画这话不对劲,但也说不上哪里不对劲,只能接受她这个理由。
他想了想,对凌画道:“太后寿宴时,你的伤应该养的差不多了吧?朕命京兆尹和五城兵马司在太后寿辰期间听你差遣,若是温行之来京,你部署周全计划,不能让他走了。”
凌画点头,“陛下信任臣,臣定缜密部署。”
皇帝眉宇间的愁云不散,“若是朕拿了温行之,幽州三十万兵马,你说该由谁接管?”
凌画思忖片刻,“陛下破格提拔崔言书入朝进入兵部,是否有打算将他派去幽州?”
皇帝点头,“朕是有这个打算,但他是文臣,朕怕就算派他去,也震不住幽州三十万兵马。”
他看着凌画,“若是宴轻,朕自然放心他去接手幽州。”
凌画没想到皇帝打宴轻的主意,她叹气,“陛下,他还没做够纨绔。”
皇帝瞪眼,“你这是什么话?合着在你们眼里,做纨绔还是什么正经事儿了?”
凌画一本正经,“虽然在大多数人的眼里,吃喝玩乐不是什么正经事儿,但陛下可有想过,先是我四哥,后是宴轻,他们带着一帮纨绔们常常聚在一起吃喝玩乐,但也正因此,京城的纨绔们形成了一股风气,不欺男霸女,不逼良为娼,没有谁恶贯满盈,也没有谁仗势欺人,这些年京城发生的案子,有史以来最少。至少说明在一定程度上,让京城的风气没有那么污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