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催妆 > 第369章
  朱兰简单解释,“爷爷,您知道先皇被杀驾崩吧?是碧云山宁叶和幽州温行之联手干的,碧云山不姓宁,姓萧,两百年前与太祖是一家,如今不想隐世了,想要谋皇位,所以,收买了玉家和幽州的温家,还有咱们绿林的程舵主,十日前,太后寿宴,他们钻了宫里疏漏的空子,用箭射杀了先皇,先皇临终遗言,让小侯爷遵遗诏守护后梁,先皇咽气后,新皇有命,命小侯爷追查贼子,小侯爷遂带着我们出京一路追踪到了江南,宁叶和温行之太狡猾了,小侯爷断定,他们来了江南,是想借由程舵主得个喘息之机,或许也是借着程舵主的手,利用整个绿林,祸乱江南,对付小侯爷和朝廷。”
  她说的清楚,朱舵主听的明白,立即懂了,“原来是这样。”
  朱兰催促,“爷爷,动作要快啊。”
  朱舵主立即站起身,来回踱步,直到在屋子里走了三四圈,才绷着脸说:“老程奸猾,盯着他不管用,既要杀了,不如当机立断。你先将我们的人带着,去围了老程的宅子,我这便去找老赵,既是新主有令,他必须得听令。”
  朱兰松了一口气,转头对琉璃说,“走?”
  琉璃站起身,“走!”
第841章
打起来
  朱舵主去找赵舵主,朱兰和琉璃带着人去了程舵主的地盘。
  程舵主同样正在屋子里用饭,听到外面打了起来,他眉头一竖,问:“外面怎么回事儿?去看看。”
  有人立即跑了出去。
  不多时,跑出去的人去而复返,一脸的慌张,“老、老舵主,朱姑娘带着人围了您的院子,外面打起来了。”
  程舵主没反应过来,“你说谁?”
  “朱兰,朱姑娘啊。”
  程舵主腾地站起身,“她不是跟凌画在京城吗?怎么回了江南?”
  这人摇头。
  程舵主抄起大刀,大踏步走了出去,到了外面一看,他的人被一群人压着打,其中有百多人一身黑色锦衣,出手干脆利落,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暗卫,其中有两三百人穿着短打的袄子和劲装,有一半他熟悉的面孔,正是朱舵主的人。
  他的人已倒下了一片,这些人看起来没有半丝手软。
  程舵主大怒,“朱丫头,你这是干什么?”
  朱兰倒是没动手,她把玩着手上的金丝镯子,看着程舵主,“程爷爷,宁叶和温行之在您这里吧?您只要将他们交出来,我就让人停手。”
  停手是不可能的,小侯爷说了要杀了程舵主,她也就这么说说而已。
  程舵主恼怒,“你胡说什么?老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朱兰笑,“从来这样说话的人,其实都知道别人在说什么,只不过是装模作样而已。”
  她不客气地对着程舵主的大方脸道:“程爷爷可别糊涂,我说的这两个人是反贼,潜入京城,谋杀先皇,其罪可诛,程爷爷窝藏他们,是与朝廷作对,是与新皇作对。”
  程舵主凌厉地盯着朱兰,“朱丫头,老夫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投靠了朝堂,做了朝廷的走狗?张嘴先皇,闭嘴新皇。”
  朱兰反唇相讥,“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程爷爷做了宁叶的走狗,为了宁叶,不惜与我爷爷反目,拉绿林下水搅合进反贼一道。”
  程舵主勃然大怒,“黄毛丫头,老夫给了你脸了!你赶快让人住手,老夫说没有,就没有,你再不让人住手,老夫不客气了。”
  朱兰不为所动,“程爷爷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那不如咱们就看看,到底谁才是不客气的那个人。”
  程舵主如今算是看出来了,朱兰是一门心要与他作对,他再不多话,恼恨地提刀对着朱兰砍杀过来。
  朱兰挥剑迎上,一直立在朱兰旁边的琉璃也抽出了腰间的宝剑,二人联手,与程舵主打了起来。
  朱兰和琉璃本就武功不错,再加上回京后时常在半夜里被宴轻叫起来过招,所以,两个人的武功都有了很大的进步,尤其是二人每日混在一起,配合起来分外有默契。
  程舵主武功十分之高,否则也不能在绿林与朱舵主和赵舵主争了个一席之地,他性情张狂,也是跟他的武功高有关,若论单打独斗,动歪心思,他的武功和心思都要在朱舵主和赵舵主之上,所以,这也是为什么他脾气刚硬了这么多年在绿林横着走的原因。
  若非五年前被绿林新主子三招两式便打趴下,若让他得了绿林之主之位,今日更会张狂。
  再加上几个月前在凌画的手里吃了一回亏,整个人已收敛不少,但人的脾性是天生的,武功也是真的高,朱兰和琉璃联手,依旧不能占上风。
  程舵主本来没将朱兰放在眼里,在他的眼里,朱兰就是一个小黄毛丫头,她的武功被人夸的不错,他也假装夸夸,整个绿林,谁不知道她是朱舵主的孙女,被人捧的高,但凡与她过招的人,谁敢真的拿出真章来跟朱小公主打?但是如今,他不这样认为了,没想到朱兰还真有点儿本事。
  不过这么点儿本事,可不够奈何他。
  朱舵主心里冷哼,几十招后,使出杀手锏,他打算先杀了朱兰再说,今日是朱兰喊打喊杀打上门的,就算他杀了朱兰,看整个绿林谁还向着老朱。
  他这样想着,便动手下杀招。
  朱兰觉得不好,伸手拉了一把琉璃,二人瞬间用宴轻教的一招遁退了十丈远。
  朱舵主一招落空,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的杀手锏竟然被朱兰躲开了,想当年,老朱和老赵分别与他过招,都躲不开他这一招受了伤的。
  朱兰心下叫了一声好险,琉璃心里也是同样想着刚刚好险,二人对看一眼,默契地换了招式,转瞬间,只见两道身影纷飞,对着程舵主一改刚才的打法,徒然让人眼花缭乱起来。
  程舵主心里憋着一股气,手下的招式也凌厉起来,但这两个女娃娃滑不留手,一时间竟然让他被打乱了招式,冷不防,竟然被二人站了上风。
  但姜毕竟还是老的辣,尤其程舵主很会一些阴损的功夫,他自然不能让两个女娃娃栽了他的面子,所以,他见两人占了上风后,也不管不顾了,豁出去,用上了阴损的招式。
  朱兰毕竟对敌太少,一下子就中招了,手臂被大刀划了一道子,若非琉璃挥剑拦了一下,她手臂都能被砍断,冬青杀了一人,回头一看朱兰有危险,正要冲过来,却被程家的人拦住,程舵主的人素来不好惹,尤其是都自觉有了依仗,更是不怕,所以,哪怕朱兰带来的人不少,虽然整体上占了上风,杀了程舵主不少人,但因了程舵主的加入,也导致这些人如被鼓舞了士气,疯狂抵抗和反扑。
  冬青被缠住,一时间抽不开身。
  程舵主一招得手后,阴损的招式再来,这回直奔着朱兰面门,琉璃心想她们还是低估了程舵主,她袖子一甩,瞬间撒出了一把金针,同时拖着朱兰倒退数仗。
  她的金针招数,自然是跟孙巧颜学的,不过也只学了个皮毛,青雨山的飞雨梨花针要从小就练,才能如孙巧颜那般出神入化,可以将一个绝世高手困在梨花针雨里。
第842章
挣扎
  程舵主本想一刀结果了朱兰,但是琉璃的一把梨花针让他只能慌忙撤刀打开迎面的金针,这样一来,等他再腾出手来时,朱兰已被琉璃拖到了安全的距离。
  程舵主心中怒的不行,他就不信两个小娃娃,他还杀不了她们了。
  他复又欺身上前,因朱兰受伤,琉璃一人顿时吃力起来,她心中暗想,朱舵主怎么还没来啊,再不来,她和朱兰身上都要挂彩了。
  她刚念叨了两遍,一大批人的冲来了这里,为首两人,正是朱舵主和赵舵主。
  朱舵主看着这边险象环生,他大喝一声,提着大刀冲了过来,“老程,你找死!”
  两把大刀撞在一起,两人齐虎口发麻,倒退了一步。
  程舵主怒极,“老朱,你的好孙女,要杀我,你就是这样教导孙女的?”
  朱舵主救下了朱兰和琉璃,心下松了一口气,想着幸好他见到了老赵后便拖着他边走边说,否则晚来一步,他孙女的小命就交待给老程这个狗东西了,他竖起眉头,“她为何要杀你?还不是你窝藏了朝廷要的罪犯,掺和朝廷争斗,搅乱我绿林一片清净?”
  “你放屁,你有什么证据?”程舵主是打定主意死活不承认了。
  朱舵主沉着脸,“老程,昨日夜里,你匆匆出去了一趟,天明才回来,就是去见人了吧?你别不承认,我和老赵还没老眼昏花闭目塞听的地步,您近来动作不断,别以为我们不知道,我们两个还没死呢,老程你别以为自己就能一手遮天控制绿林了。”
  程舵主脸色一僵,不过转瞬即逝,他阴沉着脸反驳,“老朱,你什么时候做起朝廷的走狗了?老夫昨夜出去就见了个朋友而已,难道老夫见朋友,还要向你们报备不成?”
  朱舵主盯着他,“你见的朋友,是碧云山的宁少主吧?他是反贼。”
  程舵主张口就要反驳。
  赵舵主上前一步,“老程,咱们多年的兄弟情分了,你何必为了外人搅合得我们绿林不得安稳?咱们老主子有规矩,难道你都忘了不成?绿林不参与朝廷党争,更不参与谋朝篡位的争斗。你还是快把宁叶交出来,或者,你告诉我们他在哪里,大家为了共同维护绿林,从今以后还是好兄弟。”
  “好啊,老赵,你帮着老朱来对付我是不是?”程舵主看着赵舵主的脸,更怒了。手里握着大刀,“你们两个,是要跟我打吗?来啊,谁怕谁?”
  “老程,你要是这样说,我们可就不客气了。”朱舵主拎着刀上前,他虽然心软,念着兄弟情分,忍了程舵主这么多年,但如今也忍不下去了,更别说有新主的令牌和交代杀了程舵主的话。
  于是,两个人转眼就打了起来。
  赵舵主有些犹豫,没上前。
  朱兰撕了裙摆,给自己的胳膊做了个简单的包扎,之后,走到赵舵主身边,对赵舵主凝重道:“赵爷爷,新主有令,杀了程舵主。”
  赵舵主到现在还有些消化不了这个消息,他看着朱兰,发出真实的怀疑,“新主真的是宴轻?端敬候府的宴小侯爷?”
  “是。”朱兰肯定地重重点头,“赵爷爷,您别怀疑,就是宴小侯爷。”
  赵舵主不说话了,这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绿林遍天下找不到新主,原来竟是宴小侯爷吗?可是宴小侯爷怎么会是绿林新主?他可是朝廷中的人啊,绿林几代以来,虽与朝廷偶尔会有一些摩擦,但是从来没有真正地掺和朝廷之事,更何况如今还出了个侯府出身的主子?
  赵舵主觉得这个世界真是快让他不认识了。但若说不相信吧?仔细想想,除了宴轻,还有谁会如他一般从接手了绿林,将他们三个老家伙收拾威慑了一番后,便消失的踪影全无?到了五年后,也不出来……
  不,他没有不出来,今年他出来了,但是跟着江南漕运的掌舵使一起来的。帮着凌画坑了绿林两百万两银子,他可真是一点儿也不心疼。
  赵舵主想到这,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
  朱兰才不管赵舵主复杂上下起伏的心思,她只知道,小侯爷交待杀了程舵主,所以,她觉得有必要给赵舵主一剂猛药,若没有赵舵主联盟,她和朱兰,包括他爷爷,怕是都杀不了程舵主。
  绿林三舵主三足鼎立已久,三个人既是整体,又是个体,之所以三角关系一直很牢固,也是因为互相帮助,但又互相牵制,所以,单轮程舵主和朱舵主两个人功夫差不多,势力相当,真打起来,还真分不出个谁输输赢,只有赵舵主站队,才能致使一赢一输。
  所以,朱兰盯着赵舵主,“赵爷爷,碧云山宁叶是乱臣贼子,谋杀先皇,要乱朝纲社稷,如今事情败露,被小侯爷带着我们一路追踪,如今他们绕道躲到了江南,想借程舵主之手和整个绿林之势,扰乱江南,动摇江山,此事断不能容,我们绿林之所以一直安安稳稳,就是不惹大祸,朝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如今,程舵主跟乱臣贼子一起谋逆,那罪名可就大了,足以祸害整个绿林。赵爷爷,新主有令,杀程舵主,您再不动手,没准就让他跑了,您要知道,放跑乱臣贼子,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但相反,若是拿住乱臣贼子,杀掉,铲除贼患,便是有功,新皇定会论功行赏。”
  赵舵主犹豫挣扎,他与朱舵主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念着兄弟情分,这些年,对程舵主多有忍让,但是如今,他也没想到,碧云山要反,幽州要反,而程舵主搅了进去,老朱早先说老程不对劲,他虽然也隐隐这么觉得,但却不曾想,他跟着人谋的是祸乱天下的大事儿。
  如今虽然程舵主被刀架在了脖子上,他其实也亦然,他还真不需要挣扎犹豫太久,朱兰这一番话说出来,他就知道,自己得跟着老朱一起,投靠新主,杀了老程,否则,他也没好果子吃。
  谁让新皇即位,是凌掌舵使一直扶持的萧枕呢,更谁让绿林新主子是凌画的夫君,端敬候府的小侯爷宴轻呢。这两点,便已注定他得听话。
第843章
杀了
  赵舵主没有犹豫挣扎太久,便加入了朱舵主的阵营,帮着朱舵主一起对付程舵主。
  赵舵主的兵器是一把三棱刺,十分厉害,不轻易出手,刺身呈三棱形,中间粗两头尖,握柄在中间部位,手腕一抖,便在手心旋转,刺、凿、插、钉、杀,一气呵成,三棱刺被他运用的炉火纯青。
  程舵主气的脸都青了,“老赵,你什么意思?你是跟他一伙要杀我了吗?”
  赵舵主既然拿定了主意,下手便不客气起来,“老程,你若迷途知返,交代出宁叶和温行之的下落,我们念在多年的兄弟情分上,对你网开一面。”
  “你信他,不信我是不是?”程舵主被二人二打一,顿时有些吃力,三人了解的太深,他会什么招数,这两人都知道,如此被两个人联手压制着打,且招招向他的致命处,他还是第一遭。
  “我是很想相信你,但你也要拿出让我相信的诚意。”赵舵主看着程舵主手忙脚乱,语气凌厉,“老程,谋杀先皇,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你不怕死,就不顾念程家的子孙吗?”
  “我说没有!”程舵主几乎咆哮。
  朱舵主也不说话,瞅准机会,一刀砍在了程舵主的胳膊上,他这一刀可是严严实实的,有赵舵主相助,没让程舵主躲过去,程舵主的胳膊顿时被砍掉,落在了地上。
  程舵主脸都白了,死死地瞪着朱舵主,眼神发狂,眼睛若是能吃人,朱舵主已被他吃了,他愤恨地爆喝,“好你个朱春旺,你竟然敢下死手!”
  朱舵主漠然地看着他,“如今你若是说出宁叶的下落,我还能依照多年的兄弟情分饶你一命,否则,老程,就算我们不杀你,也有人会杀你,你不如死在我们手里,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你做梦!”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朱舵主大刀又挥来。
  “赵德鸣,你非要跟着他一起置我于死地吗?你忘了当年我如何替你挡了一刀的救命之恩了?”程舵主一边躲着朱舵主的大刀,一边对赵舵主大喊。
  赵舵主手下的动作一顿,但也只是一顿,下手依旧不手软,“老程,这么多年你每次遇到难题,都要对我提一提救命之恩,我这些年回报你的那些,足以抵消了当年你替我挡的那一刀。吾辈虽是绿林人,但没有国之太平,何来吾辈安稳于世?你与反贼同流合污,就别怪我们清理门户了。”
  程舵主怒斥,“你们有什么资格清理老夫?”
  朱兰闻言上前,亮出了新主令,高声道:“新主有令,程琦窝藏罪犯,保护反贼,破坏绿林规矩,不知其错,不知悔改,杀!”
  程舵主瞪大了眼睛,他寻找多年,不见新主令,没想到,这时新主令突然出现了。
  大约是因为朱兰将新主令拿出来让他太吃惊,一下子忘了反抗,被朱舵主和程舵主一人一招,命中了两处要害,朱舵主的大刀捅进他心口,程舵主的三棱刺刺入他咽喉。
  程舵主手中的大刀脱落,整个人震惊又难以置信地收回视线,看着自己胸前的大刀和三棱刺,似乎没想到,这两个人真能这般对他下死手,置他于死地。
  他眼睛瞪成铜铃,这一刻,似乎有很多话要说,但喉咙被洞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赵舵主松开三棱刺,看着程舵主叹气,“老程啊,你糊涂,先皇驾崩,新皇登基,这后梁江山以后就是新皇的,你知道凌掌舵使扶持新皇,但你知道咱们绿林新主是谁吗?我告诉你吧,免得你死不瞑目,被咱们一直追查的绿林新主是宴轻,端敬候府小侯爷宴轻,对,你没听错,他是凌掌舵使的夫君宴轻。”
  程舵主死死瞪着眼睛。
  朱舵主也松开大刀,悲哀地叹气,“老程,给过你机会,但你不要,那你只能死了,你做鬼也别怨我们,诚如老赵所言,我们是绿林人没错,但家国安稳,我们一样受益,不能因为我们是绿林人,便把反国叛乱当作理所当然。”
  程舵主直挺挺地站着,似乎要撑着一口气,不想倒下,但终究是没能撑住,整个身子向后倒,最终“砰“地一声,砸在了地上。
  朱舵主蹲下身,将他瞪圆的眼睛阖上,沉默片刻,道:“念在兄弟一场的份上,我们会厚葬你。”
  赵舵主同样蹲下身,没再说话,算是默认了朱舵主的话。
  朱兰见程舵主已死,心里也有些不好受,毕竟程舵主再不好,也是看着她长大的人,她抿了抿唇,“程爷爷,你别怪我,如今关系江山安稳,国之大业,关键时刻,是你站错了队。尤其是宁叶给了你什么好处?竟然让你到死也不说出他的下落。”
  琉璃被宫宴上假的温行之长了一次教训,如今见程舵主已死,她走上前,对他的脸做了一番检查,确认他不是假的,这才站起身,对朱舵主和赵舵主说:“两位舵主辛苦了,咱们小侯爷是个很好的人,您二人能够这么短的时间遵循新主令,小侯爷一定很满意,待我上奏小姐,禀了当今陛下,陛下肯定也会记您二人一功。”
  朱舵主和赵舵主一把年纪了,倒是不在乎功劳不功劳的,只在乎别因为自己的一念之差,而毁了子孙以及自己一辈子的经营。诚如如今的程舵主,认不清形势,如今便倒在了地上,再也起不来了。以前多威风的一个人,可是如今,落得了这个下场。
  琉璃不给二人心里难受的时间,对二人道:“两位舵主,得尽快将程舵主的所有势力都拿下,立即发动人手,拦住去往幽州和碧云山方向的路,别让贼子得到消息跑了。”
  朱舵主和赵舵主齐齐点头,既然已站队,已将程舵主杀了,那么该做的自然要做。
  朱舵主道:“咱们分头行动,将老程的所有势力都收服,你负责碧云山方向,我负责幽州方向。”
  赵舵主同意,“行。”
  于是,朱舵主和程舵主召集自己的所有人手,动作迅速地展开了对程舵主势力的围剿,投靠的便网开一面,不投靠的便除去。同时,又发出命令,拦截住前往碧云山和幽州方向的路,任何人,不管用什么法子,都不得让其通过,最少要拦截七日。
  绿林的势力大,在后梁盘踞的深,有时候江湖草莽甚至比朝廷设立的关卡还要好用,无论是动用强硬手段,还是插科打诨的纠缠,总之,一旦行动起来,就是一股不可小视的力量。
  琉璃和朱兰已疲惫到了极致,趁机也去歇了一会儿,不过二人没敢歇太久,也就小半日,立马爬起来,带着人彻查宁叶和温行之的藏身之地。
  绿林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二人猜测,宁叶和温行之如今若还在江南的地盘,应该已经知道了,她们说什么也不能让宁叶和温行之逃脱出这么大阵仗的阻击和围困。
  宴轻睡了一晚上,醒来后,神清气爽。
  江望得知宴小侯爷来了漕郡,立即骑快马赶到了总督府,出现在他跟前。如今他已都知道,先皇临终下了圣旨,宴小侯爷已不是曾经的宴小侯爷了,如今见他,见的不是纨绔小侯爷,而是如今的国之重臣。
  林飞远和孙明喻知道宴轻醒了,也匆匆过来见他。
  三人来的时候,宴轻正在懒洋洋地喝茶,见三人来了,说了句,“你们来的正好。”
  他看着江望,“把你漕郡的十万兵马拉出来,跟我走。”
  江望一惊,“小侯爷,您要带走漕郡的十万兵马去哪里?可是圣上有命?”
  宴轻摇头,“带去幽州,没有圣旨,但我会请一封调兵的圣旨,陛下一定会同意的。”
  江望哑然,“这、行吗?”
  “怎么不行?”宴轻看着他,“如今的当务之急,是要稳住江山。幽州是兵之重地,也是国之重地。温行之已投靠了碧云山,不能让他回到幽州,若万一没拦住他,让他回到了幽州,也要让他腾不出手来与碧云山两面夹击夺下凉州。否则江山危矣。”
第844章
带走
  江望虽然觉得宴轻说的有理,但也有些担心。
  他看着宴轻,犹豫地说:“小侯爷,漕郡如今已不足十万兵马了,过年时,为了夺下玉家在云深山的兵马,帮助岭山,损失了近千人。还没来得及补齐,另外,就算人手够,但这十万兵马是用来镇守漕郡,安定江南的,若是将人调走,那么江南可就无兵镇守了啊。”
  宴轻挑眉,“年前,我夫人不是让人收服了三十六寨的两万人手吗?我给你一日的时间,你将他们收编入军,一日后,点兵十万,随我启程,其余人手,留在漕郡,也够守一时之需了。”
  江望恍然,“这倒是可以,但一日时间,有些太短了。”
  宴轻摆手,“不断,你不用操心,我来带兵,你现在就去!”
  江望见宴轻果断不容拒绝,咬了咬牙,点头,“下官这就去。”
  若是换做别人来跟他说要走十万兵马,他是说什么也不敢给的,但这个人是宴轻,先皇临终授命,新皇委以重任让他缉拿凶手,端敬候府世代忠心朝廷,宴小侯爷更不是无能之辈,尤其他还是凌掌舵使的夫君,这天下人人如今都知道凌掌舵使扶持当今登上帝位,她是当今陛下跟前当之无愧的第一人,他来调兵,他还真敢给。
  江望匆匆去了。
  林飞远这时才有机会开口,“宴兄啊,你要带走这十万兵马去哪里?带着大批人马,会拖缓行程,对追踪人不利。”
  “谁说我要追踪人了?”宴轻端着茶喝了一口。
  “那你是要……”
  “我去幽州的地界,等着温行之回幽州。”宴轻给他解惑。
  林飞远恍然,“我懂了,你的意思是,你不跟他们玩猫捉老鼠了,你是要用绿林的人来对付他们,跟他们玩猫住老鼠,而你自己则带兵去幽州的地盘守株待兔,等着他们回幽州,你是确定绿林的人拦不住他们?”
  绿林距离江南不远,虽然宴轻来了之后没与他们说两句话便休息了,但林飞远和孙明喻已得到了绿林那边有了大动静的消息。
  不得不说,绿林新主一声令下,朱舵主和赵舵主联手杀了程舵主,迅速收缴了程舵主的势力,然后又发动整个绿林,掌控了四面八方离开江南的交通要道。
  就连林飞远和孙明喻都咋舌,想着是他们小看了绿林,原来绿林真正的行动起来的时候,是能够覆盖整个水路陆路所有路线的。
  掌舵使来漕郡不过短短三年,根基虽深,但不得不承认,深不过盘踞了无数代的绿林。
  林飞远看着宴轻懒散的脸,试探地确认,“宴兄,我听说……你真的是绿林新主?是绿林找了五年一直没露面的新主?”
  宴轻点了一下头,不甚在意的样子,“嗯。”
  林飞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