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催妆 > 第370章
  他震惊过后,就剩无语了,“你怎么是绿林新主呢?你可是端敬候府的小侯爷啊?高门贵裔,不是说绿林不与王室勋贵打交道吗?怎么到了你这,就破例了?”
  “那你要去将令牌硬塞给我的老头子了。”宴轻很是嫌弃,“我当初也不乐意要的。”
  林飞远:“……”
  这欠揍的语气!
  若是换一个人跟他说,他一准白眼翻到天上去,但跟他说这话的人是宴轻,似乎便让人觉得理所当然了。以宴轻的身份和他的性子,还真不在乎一个号令绿林的牌子。毕竟端敬候府能号令百万兵马呢,他当初都不要,跑去做纨绔,且一做四五年,区区一块绿林的牌子,他看得上才怪。
  孙明喻问:“小侯爷如今出京在外,不知京中可否安全?掌舵使身上的伤可否好了?”
  宴轻看了孙明喻一眼,放下茶盏,伸手搭在他肩膀上,哥俩好地笑,“孙兄,你很关心我夫人?”
  孙明喻身子一僵,诚心诚意诚恳道:“宴兄切莫误会,我们所有人都很关心掌舵使,听闻当初掌舵使被人一剑刺中心口,若非心脏长偏了一寸,后果不堪设想,再有太后寿宴当日发生了让先皇都出事的大事儿,我们着实放心不下。”
  林飞远点头,“对,我也正想问这个呢。”
  他看着宴轻,“宴兄,你别这么小气吗?问问都不行吗?”
  宴轻收回手,这两人这么坦荡,倒还真显得他小气了,心里有些郁闷,“我也不知她如何了,不过京中暂时应该安全。毕竟我一路追着宁叶和温行之南下,让他们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他们也没有机会在京中再动手。”
  “不过……”他话音一转,“就她那个性子,恨不得将担子都担在身上。我不在她身边盯着她,她定会很劳累,但有曾大夫在,应该也不至于累得倒下。”
  孙明喻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实在是今年这两桩大事儿,太过吓人了。”
  “哪里是两桩大事儿?你忘了,上元节之日,太子殿下还被人刺杀了,这也是一桩大事儿。”林飞远道:“总之得让掌舵使多加小心,把京城翻来覆去的查,千万别让人钻了空子趁机再生乱。”
  宴轻点头,“是这个理,最近些日子,他们在京中,只做这一件事儿了。”
  在总督府吃过早饭,宴轻没在总督府再待着,直接去了漕郡军营。
  军营内,江望正在紧锣密鼓地做着收编工作,三十六寨的人已到了江南月余,一直都在等着凌画传话,才会安排他们具体的事情,他们本来以为未来要很是辛苦艰苦卖力几年,才能守得云开见月明,但是没想到,凌画这么快就将前太子萧泽给扳倒了,将二皇子萧枕扶上了太子之位,没用他们做什么功劳,他们心下正觉得庆幸时,便又听闻京中发生大变,先皇没了,新太子要登基了,他们的庆幸也一下子没了,心里十分的不踏实。
  毕竟,他们是真的没做什么,没为新皇效到力,以后还有用到他们的时候吗?若用不到,他们该怎么办啊?会不会凌掌舵使不要他们,更不养他们了?那他们的家眷们吃什么喝什么啊?他们总不能再找个地方去落草为寇吧?好像也不现实。
  不过他们也没不踏实几日,这不,这一日,便等来了江望让人将他们统统带到了军营,问他们愿不愿意被漕郡兵营收编,一日后,跟着宴小侯爷走,为陛下效力?
  三十六寨的人一听,愿意啊,他们除了打打杀杀的事儿,说实话,还真不会别的,生怕凌掌舵使觉得他们如今没用了,不要他们了,如今有了军中要收编,他们觉得挺好,新皇登基,他们没使上劲儿,那就用军功效力,让新皇看到他们的付出。
  因这两万人配合,江望的收编速度很快,再加上三十六寨以前在山上训练,也是参照军中的一些训练规章,所以,收编很容易,没有江望想的缓慢繁琐。
  登记造册,分发盔甲兵器,一日下来,正好够,唯独差的就是没与军营中的兵马训练磨合,但对于宴轻来说,这都不叫事儿,他带着他们走一路,从漕郡走到幽州,少说也要走个二十多日,沿途就能训练个差不多可以上阵了。若是行军速度快,绿林的人给力,拦截宁叶和温行之起作用的话,没准到了幽州的地界,还能守株待兔时再训练几日。
  于是,十万大军点好,宴轻便带着江望直接走了。
  琉璃和朱兰是在一日后才得到宴轻让人传信的,二人对视一眼,齐齐无语,心想着小侯爷就这么将她们给扔下了?自己带了十万兵马去幽州了?
  琉璃嘟囔,“真有小侯爷的。”
  朱兰想了想觉得挺好,“小侯爷做的对,咱们发动整个绿林,大查了三日,如今还没找到宁叶和温行之的下落,不知道藏在了哪里,藏的这么严实,这么找下去,不是办法。还不如小侯爷不费这个劲儿了,直接去幽州的地界堵人,温行之早晚要回到幽州的。”
  琉璃也承认宴轻做的对,“宁叶太聪明了。温行之也不是傻子,这两个人凑在一起,还真是难对付。”
  朱兰咬牙,“咱们加大力度,争取给小侯爷多拖延一些时间,就算拦不住他们回到幽州,也让他们没那么容易回去。”
  琉璃点头,“嗯。”
第845章
猜测
  程舵主被杀,朱舵主和赵舵主收缴收服了程舵主的绿林势力后,整个绿林短短一日,便重新洗牌,绿林新主重现绿林的消息如一阵疾风一般,遍传整个绿林。
  新主是宴小侯爷,这让整个绿林都十分震惊,但与此同时,又齐齐想着,好像若是新主是宴小侯爷,他五年不出现,对绿林不管不问,似乎是他能做得出来的事儿。
  虽然又惊又懵,但整个绿林奉行起新主令来,倒是都不含糊,令出必行。
  各大要道被封锁,整个江南如一个密封的坛子,无论是坛身,还是坛口,都不留一丝缝隙。
  在江南的某一处深巷的宅院里,住着一行人,这一行人已住了两日,其中的一间屋子里弥散着浓郁的药味,哪怕窗子开着,药味却也回绕不散。
  这间屋子里住的人正是碧云山少主宁叶。
  宁叶因推演《推背图》重伤未愈便下了碧云山,去了幽州,与温行之一起,赶在太后寿宴前,入了京城。
  只不过二人没入城内,而是暗中筹谋,搅动城内乱局,杀了先皇,事成后知道京城不能久留,便匆匆离开。
  本来以为一路回到幽州,再谋大事儿,但是没想到先皇驾崩前给了宴轻遗诏,新皇又下了圣旨,宴轻受命追查缉拿他们,追的太紧,怎么都甩不掉,以至于二人被迫无奈,周折到了江南,诚如宴轻所料,投明试图通过绿林的程舵主,搅动绿林的局势,让整个江南乱起来,再甩开宴轻,从江南脱身,回到幽州。
  只不过二人怎么都没想到,绿林新主竟然是宴轻。
  宴轻用朱兰和琉璃收拢说服了朱舵主和赵舵主投明,干脆利索地杀了程舵主,动作快狠稳地夺了程舵主的势力,一下子将整个绿林的权利集中到了两位舵主的手中,也就等于集中到了宴轻的手中。
  宴轻人没现身,新主令现身,但因朱舵主和赵舵主的执行力度,让他和新主令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话语权,一令既出,整个绿林尊令而行。
  至此,彻底的粉碎了宁叶和温行之打着利用绿林搅乱江南的谋划。
  冰峭对宁叶禀告完外面的消息后,看着宁叶苍白的脸,十分急迫又忧心,“少主,我们该怎么办?”
  宁叶看了他一眼,“急什么?”
  冰峭闭了嘴。
  温行之推门而入,“宁少主,没想到吧?绿林新主竟然是宴轻。如今你我可都被他装进坛子里了。”
  宁叶笑了笑,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血色,“是没想到,看来走江南的这步棋走错了,我们应该从江北走。”
  “江北郡王府的小郡王萧瑾早就投靠了凌画,不过对比江南,除了凌画的势力外,还多了宴轻的绿林,倒的确是好走一些,但谁知道宴轻给我们来了个出其不意呢,这些年绿林的人遍天下的找寻他们的新主子,没想到他在京城做纨绔做的倒是稳稳当当,丝毫没半点儿与绿林有干系的样子,倒是被他给骗了。”温行之走到近前,仔细打量宁叶的脸色,“你这病还能走路吗?”
  “能。”宁叶坐起身,“歇了两日,已缓和过来了,现在便启程,也没什么问题。”
  温行之颔首,“既然你这样说,我们尽快便启程吧!这两日我心下十分不踏实,总觉得除了宴轻带着人对我们紧追不舍外,待在京城的凌画一定不会那么老实,肯定会做些什么,思来想去,没准先冲着我的幽州去。幽州可不能有闪失,否则我们没了与他们的一争之力,全完蛋。”
  宁叶点头,“你说的对。”
  他慢悠悠下床,对冰峭说:“将山河图拿来,我仔细研究一下该怎么走。”
  冰峭应是,立即从怀里掏出了一本山河图,递给宁叶。
  宁叶接过山河图,走到桌前,将本子上装订的缝线轻轻拆掉,然后手腕一抖,便露出了山河图本身的模样,一大张,他将之铺到了桌子上,示意温行之与他一起看。
  温行之啧啧,“你这样随身带着山河图,倒很是方便。”
  宁叶不置可否,“回头让冰峭送你一本。”
  温行之点头。
  二人目光落在山河图上,宁叶找到了江南地势图,用手轻轻描绘线条,画出了整个江南的范围,然后沿着各城镇一路描绘,最后手指落在了一道山脉上,问温行之,“走得了深山老林吗?”
  温行之回他,“你走得了,我就走得了。”
  宁叶撤回手,负手而立,叹了口气,“如今各关卡水路交通要道,均已被封,能走的地方,也就剩下群山峻岭了。虽然难走些,但总比我们一路跟绿林打打杀杀的回去要好,毕竟,打打杀杀容易暴露招来宴轻,他的武功高绝,一旦与他遇上,这里又是江南和绿林总坛的地盘,我们脱身就更不容易了。”
  温行之点头,“是不能与他硬碰硬。”
  他也叹了口气,“真没想到,我上了宁少主的船后,宴小侯爷却给了我这么大的惊喜。”
  “后悔了?”宁叶挑眉。
  “那倒没有。”温行之眉眼一样的凉淡没情绪,“就是觉得被他这么一路由北到南地追着太刺激了,怕还没玩多久,就玩没了命,没的玩了。毕竟也是真没想到,他的武功连你小叔叔宁知手里握着绝杀剑都能被他伤到。”
  宁叶轻叹,“我也没有料到。”
  他神色忽然幽幽,“凌画怕是早就知道了,当初在清音寺后山,杀手营的杀手全军覆没,应该就是宴轻出的手,不知他师承何处?只听说他文师承麓山书院陆天承,武师承战神大将军张客,但这两人,可不是绝顶的武功高手,绿林前任老盟主的武功虽高,但也绝对不是他能教出宴轻这样的徒弟来。”
  他说着,眯起眼睛,“天下武功之巅,莫不出自昆仑,他的武功倒像是……”
  “你是说他与你父亲和叶瑞父亲师承一脉?”温行之惊讶了,“端敬候府有谁去昆仑学艺吗?”
  “那倒没有。”宁叶摇头,“只不过我想不明白,除了昆仑,还有哪一脉的武功如此绝顶登峰造极,昆仑老人一生收徒,唯独我父亲与叶瑞父亲,只不过他们二人都没能过得了昆仑出师的鬼煞关,不止武功尽废,且还毁了根基,昆仑老人教了多年,两个徒弟都没教出师,大受打击,下了昆仑山,再没回去过,不知如今,是否还活着。”
  “难道他是流落到了端敬候府?”温行之想着若真是这样,那宴轻该是什么运气。
  “猜测而已,不得而知。”宁叶摇头,“我小叔叔对于习武一道有天赋,受我父亲指导,是碧云山武功最高的人。岭山的叶烟同样有习武的天赋,受叶瑞父亲指导,是岭山武功最高的人。小叔叔寿宴当日与宴轻交过手,受了他一剑,可惜他一路被叶烟紧追,时不时交手过招,没能与我碰面聊一聊宴轻,若是能见到他,我便能问出宴轻的武功路数,若是昆仑的武功,他一定能认出来。”
  “叶烟杀不了他,他也杀不了叶烟,我们不如给他传信,让他尽快想办法摆脱叶烟,与我们汇和。”温行之蹙眉,“总之,不管如何,宴轻十分厉害就是了。我们这一行人,本就不剩多少了,若是被他追到,没有好果子吃。你的小叔叔最好还是守在我们身边。”
  温行之如今可不想与宴轻正面刚,就算要刚,也得回去幽州,他幽州有三十万兵马,只要回去,就不怕宴轻了。
  宁叶点头,“摆脱不行,得杀了叶烟,否则若是找到机会,让叶烟与宴轻联手,那我小叔叔必死。”
  “那就引她追着我们走深山老林。”温行之眉眼一厉,“在深山老林里,杀她,总有办法。”
  宁叶点头,看了冰峭一眼。
  冰峭意会,转身去给宁知传信了。
第846章
五五
  宁叶与温行之走进深山老林,果然怪石嶙峋,荆棘满山,草木深深,沟壑相连,多山涧,多猛兽。不出所料地十分难走。
  温行之有武功,身子骨强健,都有些受不了,他回头看宁叶,只见他这个自小因娘胎里生出来便体弱身子骨废不能习武的人,反而面不改色,到底有些佩服。
  果然谋位谋国的人,不是一般人能想的能做的。
  宁叶就不是一般人。
  碧云山少主宁叶,第一次找上他的时候,温行之怎么也没料到,这个人要他的幽州,要夺后梁的江山。
  后来听了他的一席话,他便不奇怪了,这个人天生就是一个野心家,碧云山的祖宗不要天下,安稳于世,甘愿隐姓埋名,但是到了他爷爷那一代,便不甘心了,开始筹谋养兵,到了他父亲那一代,更是将他父亲送去昆仑山学艺,本以为他父亲学成归来,就可以夺天下了,但是没想到,他父亲没出师不说,还被昆仑的鬼煞关废了根基毁了身子骨,以至于拖到了他这一代,他自小受祖父影响,从他三岁起,可以说就开始跟着他祖父跟前教诲学习谋算了,到了他十岁,就开始接手了碧云山的事务,以他自己的思维谋算布置了。
  对比兴兵硬碰硬,他更想用谋算,兵不血刃,夺取天下。
  所以,他在江南的漕郡下了一步大棋,又将阳关城改了一番样貌,连带青山城一起纳入了宁家的地盘,再将江湖上的玉家收在手下,等等,他悄无声息的做了无数事儿。
  若不是太子太傅作死,要谋取凌家的家业,陷害凌家,前太子萧泽好凌画的美色惦记着将她圈养在东宫,这两个东西各自想取利,也不会有凌家满门下了天牢,偏偏不赶尽杀绝,漏了个凌画,让她一个小姑娘翻身,竟然敢去敲登闻鼓,要求先皇重审江南漕运案,以至于,先皇还真御前重审了,太子太傅下马也就罢了,偏偏先皇还破格提拔了凌画掌管江南漕运,让她成了江南漕运掌舵使。
  这样一来,等同于江南来了一只猛虎,虽然她当年初接圣旨,无数人都不看好,但却出乎意料地让整个江南千里都如地震了一般,震的人耳膜嗡嗡不说,且震的人鲜血横流。
  宁叶当机立断,掩藏了在江南的一切谋划,藏在了凌画的眼皮子底下,蛰伏伺机而动。
  两年前,凌画在清音寺的山脚下见到他赠他一把伞那一次,其实就是他亲自来江南探凌画的底,只不过没想到,见了凌画其人,倒是颇为心仪。
  他那时在想,江南倒是不急,兴许他能把她拢在手里,做个自己人。
  倒是没想到,凌画于萧枕有救命之恩,他渐渐发现,凌画扶持的人是萧枕,待知道后,也有些晚了,实在是凌画掩藏的也足够深,压根就没让人发现她与萧枕有半点儿关系,没露出半点儿端倪,无数朝廷盯着她,竟然都被他藏过去了。
  他没踏入京城,二皇子萧枕也如个透明人一般,京城内外都没人提起这一号,他自然也不知道各种内情。只靠京城传来的消息,也不能窥到凌画与萧枕真实的关系,便有了估算上的错误。
  以至于,江南全盘皆熟,折在了她手里。
  但他也还回来了一局,在太后的寿宴上,他利用埋在皇宫里的三代几十年的暗桩,打通了皇宫上下,杀了先皇,打了凌画一个措手不及。
  这步棋,本是于己有利,只不过没想到宴轻武功高到了当世绝顶高手的行列,这样一来,明明是主动,一下子便被动了。
  但哪怕便被动,宁叶这个人,面上也丝毫没表现出急迫来,依旧沉稳的很。哪怕日夜走山路,深山老林让他的脸色愈发的白,但他眉眼间的神态丝毫不露情绪。
  温行之想,他遇上了凌画和宴轻,若没有他们两个,这天下,一定是他的。如今嘛,哪怕他已投靠了他,有幽州三十万兵马,还有他碧云山三代人的筹谋以及养兵三十万,但也还真不好说。
  胜算总归在五五。
  但正因为是五五,所以,温行之要的就是这个刺激,对他来说,人生无趣,总要做点儿有趣的事儿,于输赢成败,是生是死,他倒没什么在意。
  “温总兵受不住了?”宁叶见温行之站在原地看着他不动,微微挑眉。
  “没有,宁少主受得住,我便受得住。区区山林,难不住人。”温行之摇头,“我是在想,我们这般穿山走林,多久能回到幽州。”
  “半个月吧!”宁叶也想快,但他的身子骨确实差,暗卫们倒是可以轮番背着他,但满是怪石荆棘,也很难走快,只能白天走快点儿,到了夜路,便不敢走的太快了,免得一脚踩滑,掉下山涧。
  温行之点头,“半个月也还好,如今京城估计在忙登基的事儿,凌画还腾不出手来。倒是宴轻……”
  他顿了顿,“宴轻怕是很快就会发现我们另走别路了,水路陆路遍查不到的话,他肯定能想到我们走深山老林了,别到时候跑去幽州城外拦我们。”
  “这倒是个问题。”宁叶想了想,“你用飞鹰给幽州传信,让幽州进入备战,另调派出一队人马,守在城外接应。”
  温行之颔首,“这是个好主意。”
  于是,他当即从肩头拽下飞鹰,快速地拿出一只炭笔,书写了一封简单的信笺,绑在了飞鹰的腿上,扬手送去了上空。
  飞鹰在上空盘旋了一圈,然后径直往高空而去。
  温行之的飞鹰刚放走不久,后面便追上来一个人,暗卫们听到风吹草木的不寻常动静后,立即戒备起来,当看到出现的人是宁知,齐齐又放松了戒备。
第847章
料准
  宁知年纪不大,比宁叶年长几岁的样子,黑衣蒙面,从不露脸,温行之直到现在,见了他三次,也没见到他的脸。据说他在外人面前,从不露面,只有在碧云山,才摘下面巾。
  宁叶见到宁知,喊了一声,“小叔叔。”
  宁知点点头,扫了一眼众人,目光掠过温行之的脸,直接说:“叶烟没追上来,不知道为什么不追了。”
  宁叶蹙眉。
  温行之奇怪,“她咬着你追了一路了,怎么突然不追了?难道是发现了什么?”
  “不应该是发现了什么,我们这里没有人会泄密,另外,我们说的引她进山再布置,如今不是还没有布置吗?”宁叶问宁知,“她是从哪里开始不追的?”
  “进山时。”
  “那就不是我们的问题。”宁叶摇头,“她应该是收到了谁的命令不追了。”
  “这不是一件好事儿。”温行之道。
  “自然。”宁叶点头,“小叔叔的伤势如何了?”
  “一直未曾得养。”宁知一双眼睛发冷,“若不是受了一剑,我不见得不是叶烟的对手。”
  “小叔叔从今日起就跟着我吧,好好养伤。”宁叶伸手入怀,递给他一瓶药。
  宁知接过,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宁叶问:“小叔叔,你那日与宴轻交手,被他所伤,可看出了他的武功路数?”
  宁知顿了一下,点头。
  宁叶问:“他什么路数?师承哪一派?是昆仑一脉吗?”
  宁知点头,“是。”
  很是肯定的语气。
  宁叶沉默了。
  一旁的温行之也觉得这世界可真小,宴轻怎么就师承昆仑一脉呢?他大概是真遇到了昆仑老人了吧?
  宁叶沉默片刻,笑了一下,“当年我爹让姑姑带走的东西,给了姑姑用,果然管用,让他有了一个强健的身子骨,也让他学起昆仑的武功来毫不费力,再加上他的天赋啊……”
  他收了笑,问宁知,“小叔叔你若与他单打独斗,可抵得过他?”
  宁知攥了一下手,“不确定。”
  宁叶点头,“你毕竟比他年长几岁。”
  他摆手,“继续赶路吧!”
  知道了宴轻的武功路数,便没什么好说的了。
  一行人不敢歇,继续行走在深山老林中。
  一连走了七八日,宁叶的身体终于有些受不住了,冰峭和暗卫们轮番背着他行走。
  温行之开口对宁叶问:“宁少主,我能问问吗?据我所知,你虽然从娘胎里带的身体不好,但也没差到这个地步,上一次我见你,你还结实的很,这一回你下碧云山,便一副病恹恹的状态,你是受了什么伤?没养好便出来走动了?”
  宁叶点头,“是受了些内伤。”
  温行之等着他继续说。
  宁叶却不打算说,对温行之道:“这几日,我琢磨着,幽州恐怕危险,宴轻没带着人入深山追来,他一定是去幽州了,若是去幽州,他不可能只带着少数人前去,最有可能就是他带走了漕郡的兵马,去了幽州。”
  温行之心神一凛,“漕郡有十万兵马。”
  “对,漕郡有十万兵马。”宁叶点头,“若是这十万兵马埋伏在我们入幽州的路上,那我们可就危险了。”
  温行之也觉得不太妙,他虽然传信让幽州出城一队人马接应他们,但若是带着漕郡兵马去幽州的人是宴轻,那无论接应的人是谁,恐怕都不是宴轻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