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我提着从国外带回的礼物,想给她个惊喜。
却看见她依偎在明川怀中,脸上洋溢着我再熟悉不过的幸福笑容。那刻,我仿佛听见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沈羽然脸色惨白,手想夺话筒平息现场的喧哗,手又死死攥住我的衣袖。
她的指甲几乎要嵌入我的手臂,但这点疼痛与内心的创伤相比,不值提。
「陆承,你非要这样吗?我都说过了,只要你不再提起这些,我们家人好好过日子就是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像极了当初在婚礼上许下誓言时的模样。
家人?
我在心里冷笑。
她眼中的家,从来就没有我的位置。
这个家对她而言,不过是个用来安放良心的避风港。
而我,充其量只是个可有可无的摆设。
「签字吧。从今往后,我们互不相欠。」
我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
曾经以为能执手生的誓言,终究敌不过现实的无情。
沈羽然拼命摇头,眼泪夺眶而出:「我不会签的!你休想用离婚来威胁我!」
她的眼泪曾是我最大的软肋,如今却只让我觉得讽刺。
律师曾说,我完全可以让她净身出户。
毕竟婚内生下别人的孩子,这就是最铁的证据。
当时递交材料时,律师看我的眼神充满同情。
但我已经厌倦了这些纠缠,不想再在这场闹剧中浪费时间。
再过几天,我就要远赴战区。
在那里,每分每秒都在与死神赛跑。
生命的重量面前,这些身外之物又算得了什么?
那里的孩子们还在等待救援,那里的伤员还需要治疗。
这才是我的使命所在。
我只留下属于自己的那份财产,并委托律师将它们捐给偏远山区的孩子们。
这或许是我在这片土地上最后能做的事。
想到那些孩子们能有书读,能接受教育,我心里竟有了丝慰藉。
目光扫过混乱的宴会厅,我转身大步离去。
水晶吊灯下觥筹交错的场景恍如隔世,曾经我以为这样的欢声笑语会伴随我们生,如今却只剩下讽刺。
身后传来沈羽然的脚步声,她将孩子交给岳父,就要追上来。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急促又慌乱。
就在这时,明川突然捂住胸口,发出声痛苦的闷哼。
他的脸色煞白,额头渗出冷汗,整个人摇摇欲坠。
这场戏,他演得可真是恰到好处。
「羽然...我好难受,可能是刚才太激动了...我感觉快不行了...」
他的声音虚弱,却准确无误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
「明川!你别吓我!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沈羽然的声音里带着真切的恐惧,那种发自内心的担忧,是我们最后几年的婚姻里从未有过的。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我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宴会厅的水晶灯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极了我们这段婚姻的落幕。
心想等处理完这边的事,再好好和我谈谈也不迟。
她总是这样,以为所有的过错都可以用场谈话来弥补。
只要不签字,我们就永远是夫妻。
带着这个天真的想法,她的心稍稍安定。
多么可笑,她竟然还天真地以为婚姻只是纸契约,只要不签字就能永远维系。
行人手忙脚乱地将明川送往医院。
豪华轿车飞驰在街道上,刺耳的喇叭声此起彼伏。
途中,岳父也因情绪激动,心脏病突然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