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只好让主角爱我了 > 第108章
  兴许是慈父心肠泛滥,李源走过去:“干嘛呢。”
  池小天就看了一会,就感觉有些困,他有气无力道:“学习。”
  李源看到了,是路涞的字,但还没等他看清上面写了什么,池小天就把册子合上了,他还把小本子压到了屁股下面,看来是非常不喜欢了。
  池小天指了下斜后面堆满衣服和道具的沙发:“我要睡会儿,你帮我清出来。”
  李源沉默了下:“您指使谁呢?”
  他忍不住道,“咱们熟吗?”
  在池小天看来,李源是路涞的仆人,路涞是他的仆人,仆人的仆人更是仆人,他摘下帽子,茶褐色的瞳孔泛着点金芒:“你去不去?”
  李源想说不去,然而对上那张脸,他调子一转:“不……去就去!”他去收拾杂物,自我安慰,“看在他那张脸上,看在他能为我捞钱上……忍了。”
  李源累了一身汗。
  池小天躺了两分钟就爬起来打游戏。
  李源有些幽怨:“你不是要睡吗?”
  池小天都没抬头,头发软软的垂下,带着一点不明显的卷,后颈露出的一小块肌肤雪白:“我发现只要不学习,我就一点都不困了。”
  李源想骂池小天,一想想自己也这样:“涞哥给了你什么?挺重要的东西吧,你不看了?”
  “不看了。”池小天得过且过,破罐子破摔,“再说,再说。”
  不发情就忍忍,真发情了,他不信路涞不管他。
  戏拍到夜里。
  舒琴导演才喊休息。
  剧组工作人员发盒饭,路涞找了圈才发现在毯子里的池小天:“睡着了?”毯子被供出来了一个柔软的弧,男生就露出了一点头发。
  他多看了两眼,声音有些凉,“睡多久了?”
  李源关上笔记本:“拍完了?”他揉了揉肩,看向池小天,“打了一下午游戏,才睡,睡了可能有半个小时?”
  路涞似乎笑了下:“玩了一下午游戏?”
  池小天埋着脸,不是因为没有安全感,是他喜欢缩成一团睡,路涞掀开了一条缝,热气吹了过来、有些潮湿。
  他的指腹有些凉,擦过池小天的脸庞、鼻尖,缓缓降落在池小天的唇瓣上:“不听话呢。”
  路涞的声音有些低,李源没听清,但莫名发冷,他又瞥了眼池小天,在心里替池小天祈祷——这是怎么得罪涞哥了?
  希望明天还能看到全须全尾的池小天。
  又是薄荷味。
  池小天嗅了下,他追着闻,还想去咬
第130章明骚vs暗骚(14)
  ,下巴被人捏了起来,不痛,但动不了了,像是蝴蝶扇动翅膀,男生的睫毛缓慢的颤了下,
  眼眸沾雾,波光粼粼。
  他的唇很红,含着热气:“路……”
  发情热又到了。
  路涞比池小天还要熟悉池小天这种状态,他拿过一边的棒球帽给池小天戴上,下手重了点:“醒了?要回去了。”
  池小天慢了半拍:“哦。”
  李源收拾完东西了:“完了啊?正好,咱们一块回去吧。”
  李源去开车。
  路涞还没换衣服,西装、衬衫,腰背挺拔,他很高,肩骨突起的痕迹明显,池小天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热,他想喊路涞,但路涞走得很快。
  李源开车。
  路涞去了副驾。
  池小天看了眼路涞,路涞低头看手机,英俊的侧脸出奇的冷淡,他委委屈屈的去了后面。
  剧组租的酒店就在市区,李源还有点事,就把两人送到了下面:“我就不上去了,你们小心点。”他着重道,“涞哥,别被拍到了。”
  路涞双手插兜,下颚线有些冷:“嗯。”
  门牌号,5034。
  池小天已经意识到了,他的发情热来了,在路涞走进酒店、关上门的那一刻,他彻底忍不住了,他去亲路涞,但因为身高差、路涞的不配合,他只能亲到路涞的下巴。
  他亲不到,有些急,又想起一路上路涞的冷淡,他睫毛湿了起来:“路涞。”
  路涞垂眼:“嗯?”
  池小天抱着路涞的腰,埋进他的胸膛里,那种好闻的气味弥漫,侵占了他整个肺腑,他很舒服、又不太舒服:“你亲我。”
  他扬起脸,“你亲亲我。”
  路涞还以为自己是个铁石心肠的人:“……”他捧起池小天的脸,声音温柔了一点,“第一题就简单一点,人类的性别分几种?”
  池小天混沌的大脑有了一丝清醒。
  路涞竟然真的要他答题,他要哭了:“呜,我。”
  “不行哦,不能耍赖。”
  路涞抵着池小天的额头,呼吸险险的擦过池小天的唇瓣,但就是不去吻他,“这么简单的题,老师已经给你开后门了。”
  池小天试图用眼泪让路涞心软,但好像没什么用,他的鼻尖已经红了,抽泣着:“两种。男、女。”
  人类不说雌雄,说男女。
  不用说回答正确了。
  路涞吻了下来,他掐着池小天的下巴,吻得很深,似乎是因为太喜欢,多亲了两下男生肉肉的唇瓣。
  那种躁动似乎平息了些,池小天的呼吸声却更大了,他喘气,想去解路涞衬衫扣子。
  路涞屈膝,拦了下池小天:“疑是地上霜的上一句是什么?”
  什么?
  什么什么?
  池小天真的会哭:“……我。”
  路涞的气息是真好闻,凉、涩,或许还有一点点苦,像雨前龙井:“好好想。”他扭了下池小天的脸,看向床那边,“好好看。”
  酒店的落地窗很大,床也很大。
  那一地银光,随着窗帘的摆动而晃动,像是一层浅浅的霜。
  疑是地上霜的前一句,前一句是,“床前明月光。”
  寓教于景。
  路老师是位好老师呢。
  路老师抱起他不太聪明的学生:“又答对了,小天想要什么奖励?”
  床确实很大。
  池小天往下陷了点:“帮我。”
  路涞还是那副衣冠楚楚的模样,他甚至还慢条斯理的戴上了眼镜,镜片反着光,他一粒一粒的解衬衫扣子:“老师教过你了,要老师帮忙要怎么说?”
  池小天跟路涞对过戏,尽管脑子有些糊涂:“请您、请您。”他慢吞吞的,看着路涞咽口水,声音几乎低不可闻,“……帮我。”
  月光下。
  男人英俊的脸尤其冷淡,他微屈着小臂解扣子,下颚线清晰冷冽,唇角噙笑,镜片半亮不亮,很斯文,又很败类:“对。”
  有道影子笼罩了下来,池小天眼前昏暗了下,有人附在他耳边:“……是请您帮我。”
  “我们甜甜是个有礼貌的好学生呢。”
  ……
  ……
  池小天的意识清醒了一瞬。
  甜甜?
  路涞说得是天天还是甜甜……甜甜是他的小名,他都快忘记了的小名,路涞应该不知道。
  发情热太凶了,大浪吞噬了池小天仅剩的神志,念头一闪而逝,又很快就被遗忘。
  ……
  没有比池小天更难的魅魔了。
  也没有比路涞还要变态的人了。
  “要我亲小犄角吗?”
  “呜、要,要。”
  “我国第一长河是什么?”
  “……呜。”
  “不知道啊。”
  有人低笑,“真可怜,不知道就不能被亲小犄角了。”:,,.
第131章明骚vs暗骚(15)
  池小天还是没有被亲小犄角。
  路老师是位严格的老师,绝对不给差生放水,尤其是不好好学习的差生,池小天有相当一段时间都很苦恼,最后不得不随身携带那个小册子。
  索吻要答题,贴贴也要答题,想被捏尾巴尖尖也要答题。
  池小天都想偷偷把小册子丢掉了,然而路涞威胁他丢掉小册子就拿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给他做,晴天霹雳。
  《同桌》从九月份拍到年尾。
  小城由夏转冬。
  路涞的最后一场戏。
  稀稀疏疏的街道,梧桐叶都黄了,有大雾,好像下雪了,但仔细看看是霜,雪白的霜、铺了一地的霜。
  年轻英俊的老师从一开始来就和这座小城格格不入,他也确实要离开了。
  他来的时候拿了一把伞,走得时候也只拿了一把伞。
  天气预报说雨夹雪。
  镜头一转,由街道转到教室。
  女生还不知道新老师要走了,她还期待着新老师来上课。
  叮铃铃。
  再走进门口的不是那个挺拔的身影,是个清瘦的老人,老教师养病回来了,他笑眯眯的打招呼:“好久不见。”
  教室哗然声乍起。
  “老李。”
  “您养病出来啦。”
  “我们想死你了。”
  老李是原来的带班老师,还是他们的班主任,脾气好,很祥和,能和学生们打成一片,他生病了,不得不住院才拜托自己的侄子回来代课的。
  他看着自己的学生们,眉眼慈祥。
  上课已经响过了。
  老教师开始上课。
  女生听不进去,她抿着唇,时不时看向窗外,李老师回来了,路老师是要走了么?她心神不宁,脸色也越发苍白。
  她出生在这座小城,长于这座小城,从未出去过,她只知道路老师来自很远的地方,很远很远的地方、她大概再也见不到的地方。
  “沈茜。”
  女生转头,她同桌正盯着她看,年轻英气的脸,黝黑的眼珠:“没事的。”
  女生缓慢眨眼,那份对老师酸涩朦胧的暗恋其实早就散了,她知道那只是憧憬,对年长、对一个优秀的人,但对自己的同桌。
  她心跳逐渐加快。
  嗖,嚣张跋扈的男生推开凳子站了起来,外面湿漉漉的,他的身姿却很挺拔:“老李,路老师呢。”
  李老师拿着书,看着大部分都心不在焉的学生:“路老师要走了,今天就离开,怕你们难过,就没特意告别。”
  他扫视众人,“但你们好像不这么觉得。”
  男生还站着,昂头挺胸:“是,我想去送一下路老师。”
  教室又砰一声炸开了。
  “我们想送送路老师。”
  “对,我们想去。”
  “怎么可以一声不吭的跑掉。”
  李老师声音一肃:“安静。”
  学生们住嘴,又看向李老师。
  窗外已经开始下雪了,今年的第一场雪,李老师欣赏了一会才道:“总有什么值得你们逃一次课,比如春城的第一场雪,比如去送一送路老师。”
  他笑了,“去吧,中午前回来。”
  教室差点被掀翻了屋顶。
  “老李万岁。”
  “老李万岁!”
  高三(一)班的学生呼啦一声跑出去了。
  年轻的学生簇拥着、追逐着。
  春城无论进出就一个站。
  有些破败,有些凄索。
  街上,梧桐叶要掉光了,落了一地,大巴车启动,排气管笃的一声冒了黑烟,声音由远及近,逐渐清晰。
  “路老师、路老师……”
  一路奔跑而来,他们声嘶力竭:“路老师再见!”
  女生也在跑,她体力已经不支了,有个人忽然递出了手,拉着她跑。
  风声很大,雪在下。
  天幕昏沉,雪花却是晶莹剔透的。
  一大群穿着校服的学生追着一辆大巴车,有人笑,有人哭,还有人招手:“路老师——再见!”
  女生的性子一向是有些腼腆的,但她也喊了出来:“路老师。”她手作喇叭状,“再见!”
  车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