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舒,你一直不都说要去北大吗?就因为这个原因你就改写了志愿,这也太过儿戏了吧!”
“不,不是的。”季晚舒皱着眉头,抬头看着沈彦榕认真地说道,“我曾经是因为你在北京,所以我才想和你去同一个城市读大学的。”
“我那个时候只是想和你在同一个城市,这样我就可以经常和你呆在一起。”
“即使北大并没有我喜欢的专业。”
“但后来你和我明确地说了,你不会喜欢我。我也明白了你的心意,就决定不再追在你的身旁了。”
“我想过新的人生,我选择了我最喜欢的军事航天专业,这是只有国防大学才有的专业,我以后要为祖国的强大未来而努力!”
沈彦榕坐在季晚舒的对面,听着她铿锵有力的说了这一连串的话,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他沉默了许久,才艰难开口:“小舒,自从你离开我以后,离开家以后,我才发现我的生命里已经离不开你了。”
“从前的我以为,无论如何我都可以一直陪伴着你,你也永远不会离开我,即使……即使我是作为你兄长的名义呆在你身边。”
“但现在我已经明白了我的心意,我也希望你能原谅之前我对你的‘无可奈何’,原谅我的‘口是心非’。”
沈彦榕的心里打着鼓,他不敢一下子把自己的心意告知她,担心会把她吓跑。
所以,他只能把他的话说的隐晦,但内心又担心她不清楚。
这样纠结的心情让他很是难受,他狠不得现在能有一把刀,能他想把他的心刨出来给她看一看。
季晚舒被他的一番话说的一头雾水,什么‘口是心非’?什么‘无可奈何’?她不明白沈彦榕话里隐藏的意思,直性子的她直接开口问了出来。
“哥,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哥哥,又是哥哥这个称呼,这个称呼让他抓狂了很长一段时间,但他不得不接受。
“小舒,我现在就想告诉你,我不想让你叫我‘哥哥’,我希望你能叫我‘阿榕’,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季晚舒沉默着思考了片刻,抬眸直视着他:“哥哥,你永远只会是我的哥哥。”
她再也坐不住了,现在的她只想离开这个越来越让她感到窒息的地方。
是的,是窒息。
她和沈彦榕一起生活了很多年,这是她第一次觉得和他呆在一起,她感到很窒息,很压抑。
原本沈彦榕说话的语气一直很克制,也是规规矩矩的坐在她的对面,但见她抬腿想走,他立马急了。
“小舒,你别走。”沈彦榕的手紧紧地攥着季晚舒的衣摆。
他也只敢攥着她的衣摆。
见季晚舒停在原地,他的语气里罕见地带着失落:“小舒,对不起,我刚刚只是见到你太激动了,所以才……”
第20章
顾玄说:“你别以为这样你就可以去骚扰小舒,她是永远不会原谅你的。”
沈彦榕翻了个白眼,眼前这个人,说话已经有气无力了,却还在强撑着来警告他,实在是在这里浪费时间。
他勉强地爬起来,想找个阴凉的地方坐下,却发现不远处向他们走来的季晚舒。
顾玄也看见了她。
原本还喘着粗气的顾玄一个健步就窜到了她的面前,独留下站在原地大跌眼镜的沈彦榕。
刚才……是什么东西从他眼前飘过……
“小舒,你怎么来了?”
顾玄咽了一口气,刚才还在沈彦榕面前一脸嚣张的模样,这时已经转换成一脸温柔。
季晚舒并不知道刚才发生的所有事情,原本她过来是想问顾玄怎么和沈彦榕坐在一起,但看了看顾玄脸上的汗渍,她下意识的用衣袖给他擦汗。
这一幕在沈彦榕眼里就变了味道,在和顾玄的交谈中,他的直觉告诉他,顾玄对季晚舒有其他的想法。
但他不在乎,因为他一直觉得,现在季晚舒只是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他的变化,只要他和她解释清楚,她一定会和曾经一样,重新爱上他。
但现在,他觉得他误判了季晚舒对顾玄的感情。
“小舒,你怎么来了?”沈彦榕也跑到季晚舒面前,试图让她注意到自己。
季晚舒一脸嫌弃地看着他们:“这么热的天,你们全身都是汗,都被汗腌出味了,赶紧去澡堂洗澡吧。”
他们俩不好意思的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
顾玄拔腿就准备去洗澡,刚走了几步,就停了下来,回头去看,沈彦榕果然还站着原地,准备和季晚舒再说些什么。
他一把就拉着沈彦榕离开了这里。
顾玄恶狠狠地说:“沈彦榕,我不会让你独自在这里骚扰小舒的。”
北京医院。
“小染,妈妈没事的,我就只想看到你幸福。”顾母虚弱地躺在病床上,一边说话还一边咳嗽。
顾小染红着眼眶,掖了掖被子,对顾母说:“妈,你别操心我,现在你的身体最重要,什么也比不上你的健康。”
顾母摇了摇头,轻轻拍了拍顾小染的手:“我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你老实告诉我,你和沈彦榕的进展怎么样了?”
“他有说什么时候和你订婚吗?”
顾小染垂眸看着顾母的手,原本白皙的一双手现在已经蜡黄,上面还有明显的针孔痕迹,她的鼻子一酸,说话带着哭腔:“妈妈,你不要再说了,我现在不想和他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