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咸鱼被迫考科举 > 第13章
  王氏面露绝望,尤其看到大伯跟方姨娘母子已经拉下了脸,更是嘴里发苦。她实在拦不住,丈夫一开口必定要得罪大房。也怨她,她从前就喜
忆樺
欢听大房的热闹说给丈夫听,久而久之,丈夫对方姨娘母子便越发深恶痛绝,觉得这是祸家之始。
  向来唐随安出手,二房的母子俩都不敢吱声,如缩头乌龟一般,生怕开口之后替唐随安分担了火力。
  唐随风出声制止:“老二,慎言。”
  唐随风说完转向父亲,指望父亲能出面说两句,然而他父亲却一只不为所动。唐随风心沉了几分,算是知道父亲的态度了。
  “一家子骨肉我还不能说话了?本来就是他们异想天开,当薄先生什么学生都收?整日炫耀这小子有多能耐,真有本事,怎么也没见陈大人收他。人贵自知,懂不懂?”
  方姨娘怒形于色,她自从生下龙凤胎以来就没受过这种罪:“二叔这话好没道理,玉姚是你亲侄子,又向来待你如生父,你何必这般作践他?”
  可惜唐随安从不吃道德绑架这一套:“别了,我只有一个儿子,也不需要旁人待我如生父,消受不起。况且当初玉清能拜薄先生为师,除了他自己能力出众,也多亏了大嫂娘家牵线。你若是想叫你儿子拜入簿先生门下也让方家出力就是了,是出不起吗?”
  谢氏心中划过一丝快意,丈夫每每嫌弃小叔子不会说话,可全家也就小叔子能说几句人话了。
  唐随风再三忍让,却唤不回亲弟弟的体谅,他也耐心告罄了:“老二,你真要不顾体面?”
  唐随安也怒了:“我不过说了两句实话,你就要为了那对母子俩这般待我?”
  他觉得老大简直不可理喻!
  宋允知:学会了,要懂得倒打一耙。
  宋瑜立马将手搭在儿子的背上,顺了一下又一下,尽力安抚。相府的两房吵架,关他们父子什么事呢,宋瑜不懂儿子的兴奋点在何处。
  唐随安开始絮絮叨叨,埋怨唐随安为了一个女眷、还是个姨娘而罔顾兄弟情谊。他嘴皮子利索,而且完全不受道德约束,唐随风起初还能回他两句,后来逐渐落败,被堵得哑口无言。
  唐随安将人骂退了自己反而挺生气,独自起身对着大房那几个人冷哼一声,拂袖而去,态度冷傲。王氏跟唐玉其歉意地起身,冲着诸位欠了欠身子,灰溜溜地走了。明明赢的是二房,可是二房这对母子俩却也是脸面尽失了。
  留下来的方姨娘与羞愤欲死的唐玉姚抱头痛哭,他们娘儿俩命苦啊!他们在这儿被人百般职责,相爷都没说一句话,细细想来,每次二叔责怪他们相爷都不曾开口,方姨娘一时间心都凉透了。这相府大抵还是瞧不上他们母子几个。
  唐随风头疼至极却还是要安慰这对母子俩,已是分身乏术。
  看了一场热闹的宋允知等人也自知到了该退下的时候了。只是正要走时,宋允知却发现唐玉姚从他母亲怀里抬头,凶恶地凝视着他。宋允知顿了一下,随即扬起嘴角,冲着他嘻嘻一笑。
  别想去国子监喽。
  唐玉姚更恨了。他落入今日这尴尬的境地,都是因为宋允知!
  系统:“……你可真能挑事儿。”
  宋允知无所谓,不遭人嫉妒是庸才。反正他在国子监已经得罪四个了,不在乎相府里多一个。
  宋允知被他爹抱着,贺延庭跟在唐懿身后,四口人心情愉悦地回了住处。哪怕唐懿今日因为做生意被发现挨批了,也无损她的好心情。
  回了住处后,宋瑜跟忍冬她们便迫不及待开始打听国子监的事了。宋允知跟贺延庭回来时已经说好了,依旧报喜不报忧,隐去王承台那件事不提,只说国子监的趣事儿,包括他们的两个室友。
  唐懿怅然:“是随家的长子吧?”
  她对随春生有印象。
  贺延庭挠了挠头,他也不懂:“随家是武将,怎还逼着他来国子监读书?”
  唐懿无声叹息:“朝廷如今不大待见武将,将士们想要收复失地谈何容易,一年年蹉跎在江南也没有任何建树,只能要求自家子弟弃武从文了。”
  说来可是可惜,多好的武将苗子,如今就这样荒废了。还不知道多早晚才能收复北方,还北方百姓一份安宁。
  这话题稍显沉重,不是两个孩子需思考的。唐懿也没深聊,反而提起了自己那铺子盈利了不少,如今看她爹的意思是早已不满她心气太高,准备出手收拾,唐懿便想着去外头置办宅子。虽然得攒不少钱,可是该花也得花。
  恰好明日是七夕,京城各处都热闹非凡,唐懿打算带他们看看自己的铺子,顺便出去逛一逛,消遣一番。
  听说此事后,两个孩子都欢呼一声,期待极了。
  出去玩欸,宋允知自打入京之后都过得穷日子,他都许久没有体会到出去玩是什么滋味了。
  晚上宋允知依旧同他爹睡一屋,他爹问题可多了,格外好奇他在国子监的事儿。宋允知只能事无巨细地告诉他,连先生跟师娘的事都说了许多,生怕他知道得少了回头胡思乱想。
  宋瑜听得一本满足,他问这么多,只是不想与儿子的生活距离太远。
  翌日,宋允知等人欢快地换用过早膳,坐上马车准备出门。
  入国子监后,宋允知往返途中出门的机会变多了,但是从来没有好好打量过这富贵迷人眼的京城。今日街上人多,唐懿再三交代他们俩跟紧些:“京城里头的拍花子不少,拐卖了小孩儿就卖去北方作奴仆,切记,千万别走散。”
  宋允知点点头,但随即又跟系统吹嘘:“凭我的聪慧,就算被抓了也会平安回来。”
  系统服了:“话别说得太满,等回头真碰上你就知道哭了。”
  宋允知紧张地抓住他爹的手:“不会的!”
  首饰铺子近在眼前,宋允知催促他爹赶紧进去,在门口时贺延庭被门槛绊了一下,把宋允知给乐得嘎嘎笑。
  他这天真不知愁的模样,恰好落入有心人眼中。
  这小子倒是能卖出个好价格。
第35章
被抓
抓了一屋子的小孩儿
  时下人都爱过乞巧节,节前三五日,各府城州县便车马盈市,罗绮满街。宋允知从前在临州也常在这日出游,因为街边巷口这日可玩乐的东西特别多。
  京城也如是。唐懿首饰铺所在的东街前,车水马龙、人流如潮,其热闹程度不亚于年节。人多则意味着热闹,也代表着好生意。
  唐懿刚进去便被相熟的夫人给拉着一块儿选首饰了。同样的首饰,唐懿搭配出来的便比别人越来越挤,后来也不知道是谁狠狠地撞了他一下,宋允知被撞得趴在地上,一只手轻松地将他拎起来,右手覆了个帕子在他口鼻处。
  意识消散前,宋允知仿佛听到了贺延庭惊慌失措地呼唤声。
  他想要应,但是已然说不出话了。
  这一觉睡得时间并不长,等到宋允知被颠醒后,迅速了解了自己的近况——他被拍花子给拐走了。
  宋允知痛心疾首:“系统,要你有何用?”
  系统无语:“我只是学习系统。”
  宋允知也知道靠系统没用了,开始跟歹徒斗智斗勇。可歹徒什么样的孩子没碰到过,哪里肯听他废话,也完全不受他威胁,等宋允知好话歹话说尽,说到嗓子眼儿都起泡了,也愣是没有起到一点用处。
  等到了地方,宋允知被捆住了手脚人,扔到一间小房子里。里头关着少说有二十来个孩子,年岁都跟宋允知相当,最大的约莫也不超过八九岁,男女都有,不过女孩儿偏多。宋允知被摔之后仍然嚷嚷不停,嗓门还挺大,反观屋子里的孩子们却都不吱声,想是已经认命了。
  歹徒似乎并不怕他们闹出什么事,捆好了之后便勾肩搭背地离开了,宋允知甚至还能听到他们恶意的闲聊:“这回运气不错,肯定能赚不少钱……”
  宋允知倚靠墙壁,陷入了绝望。他还能回去吗,要是他回不去的话,爹该怎么办?夫人跟贺延庭会不会担心,先生跟师娘会不会想他,还有,自己又该怎么办?他会不会被卖到心黑的人家,从此一直作苦力到死?
  想到此处,宋允知便悲伤不能自抑,又想哭了。
  眼泪快要掉下来时,宋允知忽然发现对面有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小女孩儿正在盯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眸好像会说话一样。
  宋允知立马吸了吸鼻子,将泪意逼退,不能在同龄小孩面前哭鼻子,这是他倔强的底线。
  女孩儿也才五六岁左右,唇红齿白,粉雕玉琢。她戴的首饰想必早已被抢光,头发还被扯得凌乱,身上穿着一身粉色的襦裙,料子是华丽的云锦,光是袖口处繁复的牡丹纹刺绣便价值不菲。
  宋允知感觉女孩儿对他使了个眼色,他眨了眨眼,再三确认了自己没看错,对方真的再跟他交流!
  宋允知目光下移,发现女孩儿动了动手指头。不同于他的手整个被捆了起来,对面女孩儿一直没放弃挣扎,手背都勒出了血,但正因如此,绳子才终于往上移了少许,叫她的手指头能稍微活动几分。绳结在手腕处,她能动也不能解开,但是,或许能试一试解开旁人的。
  察觉到宋允知明白她的意思后,女孩儿又对着窗户使了使眼色。这窗户于他们而言是有点高,但却未尝不能一试,天助自助者。
  宋允知忙召唤系统:“翻过窗户能逃吗?”
  系统肯定:“能。”
  它方才过来时将周围的情况都摸透了,只要宋允知能挣脱,它甚至现在就能给她指点一条逃跑的路来。
  很好,宋允知也不嫌脏了,在地上翻滚着想要挪动到对方身边。这间屋子占地不小,他跟对方相隔甚远,如今行动不便,想要挪过去更显艰难。
  宋允知这番动作惊动了外头看守的歹徒,他推开门,见宋允知在地上匍匐扭曲,神色不耐地吼了一句:“你找死呢?”
  宋允知立马害怕地往后缩了缩,眼珠子一转,立马告状:“那里有尿味儿,不知道是谁尿的,臭死了,我不要躺在那儿。”
  “兔崽子屁事忒多。”
  宋允知循循善诱:“大人,我真没受过这等罪,我爹从小把我捧在手心里,要不然我也不会长得这么好,你们也不至于把我掳到这里来啊。我这般皮相,真脱手了肯定价值不菲,可若把我臭死了就别想再卖上好价格了,我若是你们,一定好吃好喝地待着屋子里的人,尤其得善待我。这屋子里的人,肯定就数我卖得最好。”
  他努力扮演着一个天真又没用的纨绔小公子。
  歹徒被他的话给逗乐了,这样嘴皮子利索的孩子真不多见:“兔崽子倒是挺会异想天开。”
  “事实如此,您要不将我松开吧,再给我些好吃的。”宋允知说完眼巴巴地看着他。
  只是歹徒是个冷酷无情的,他走近,拍了一下宋允知的脸:“真是天真无邪,可惜啊,你们现在都变成阶下囚了,想过好日子?等日后被卖给富贵人家,有的是好日子给你过。”
  他说完,眼里满是嘲讽。像宋允知这等长相漂亮的孩子,卖给寻常人家不划算,必得是北边胡人中的贵族才买得起。至于他们买了孩子回去做什么,那就见仁见智了。没有依仗空有相貌,在胡人手里活不过两年。
  宋允知瑟缩了一下,回家的念头愈发强烈,他忽然嫌弃地后退:“你身上也臭,我不要待在这儿,要不然我一头碰死,你们也别想挣钱!”
  歹徒一巴掌落下来,呵道:“兔崽子,你想待哪儿?”
  宋允知虽然脸疼,但还是冲着那女孩儿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那儿,我只跟漂亮的女孩儿凑一块儿。回头你把我跟她卖到一处去吧,求你了。”
  歹徒扯着嘴角笑了笑,这回是真被他逗笑了,以为他是好色的小子,伸手将他朝那地儿一扔。
  宋允知被他扔得五脏六腑都要摔碎了,真疼啊,他为什么这么倒霉。
  对方欣赏了一番他的惨状后,再次关上门,准备喝酒去。
  宋允知龇牙咧嘴地重新坐了起来,背靠着那小女孩儿。
  小女孩儿也心照不宣地开始给他解绳子,绳子系得很紧,甚至快要勒紧肉里。不过女孩儿并不着急,全程一点一点地磨,一点一点地使劲。
  宋允知本来还有些紧张,见她态度如此镇定,便被带得冷静了不少。他好歹还有系统,总不能表现得还不如一个比他小的女孩子。咋咋呼呼的,太失了男子气概。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宋允知感觉自己手已经彻底废掉之际,背后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好了。”
  宋允知震惊地回头,才发现自己手腕上的绳子真的松了。他利索地摘掉绳子,将自己脚上的绳子也松开,身上一轻,随即又去解对方的。
  二人脱困之后,中间有一个孩子皱眉看向他们,忽然张大嘴巴作势要闹出动静来,宋允知连忙道:“你若是引来人,咱们都逃不掉!”
  绿衣男孩还是一副警惕的模样。
  “我们出去了,你们才有获救的指望;若是出不去,大家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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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卖去北方,是生是死全看天意,一辈子回不来江南、看不得父母,你们真能认命?”
  几个原本蠢蠢欲动的孩子都平静了下来,他们都是富贵人家的孩子,哪里吃得了这个苦?
  宋允知再次许诺:“我们先出去,必定能引官府的人前来救你们,我保证。”
  “可谁知道你们会不会就此将我们丢下?”有人还是不放心地问道。
  一直不出声的女孩儿这会儿开了口:“不会,我父亲是镇北侯,姑母是当今皇后,我以镇北侯府的名誉起誓,绝对不会弃你们于不顾。”
  镇北侯府?不只是在场的孩子惊讶,就连宋允知也没想到自己的同伴竟然是镇北侯府的姑娘。宋允知从前不爱打听事儿,但是他是知道镇北侯的。当初胡人意图从荆襄南下进攻江南,镇北侯为了夏国安宁,率十万精兵死守襄阳城两年,这一战,夏国精锐几乎全军覆没,但是襄阳守住了,胡人再次退居北方。
  镇北侯为国战死,乃是夏国百姓心中的盖世英雄,便是孩子们也会下意识地信任镇北侯府的人。
  谢蕴一开口,众孩子都不再捣乱了,甚至还主动当了梯子,帮助二人踩高爬出了窗户。他们唯一的指望,就在这二人身上了。
  宋允知率先逃出屋子,随即转身将谢蕴接了过去,他回头看了一眼房中的小孩儿,冲他们道:“放心,我一定救你们出来。”
  孩子们也只能相信他们。
  宋允知逃出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找系统问路,熟悉路况之后,立马拉着谢蕴的手:“随我来。”
  谢蕴迟疑了一下:“不先摸清楚路线么?”
  “不必,我记得路。”宋允知笃定道。
  谢蕴真不放心,按着她谨慎的态度,肯定要先筹谋再动身,免得功亏一篑,但是眼前这个男孩儿却显得格外莽撞,拉着她就跑。谢蕴难得有几分提心吊胆,他们这么跑真的不会再次跑进敌人的狼窝?
第24章
逃出
镇北侯府的感激
  逃亡途中,谢蕴本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神奇的是,每每在即将与歹徒相遇之际,这个男孩儿总是能带着她及时躲避。
  此处位于京郊北部一处废弃的山间别院中,别院年久失修,被这些人当作关押孩童的牢房,逃离别院后又走了一里,渐渐能看到村庄里的炊烟。
  两个孩子都没有停下,他们不信任这附近的任何人,只一心往前走。若是被人抓到再送回去,他们不敢想象自己会面对什么。凭着一口气,二人终于摸到了京城的北门处。
  中午吸了几口迷.药,又在贼窝里面挨了打被摔了两回,如今又一口气跑了好几里路没停,宋允知感觉自己胸腔干燥得快要裂开,似乎随时都能吐出血来。
  等入了城门没多久,忽然见到一队人马急急忙忙朝这边来。宋允知下意识攥紧谢蕴的手,谢蕴安抚:“是自己人。”
  宋允知庆幸地笑了一声,心安了下来,随即软绵绵向前倒去。他是真的一点儿也撑不住了,好困。
  谢蕴以为他出了大事赶忙扶了一把,只是没扶稳也被带着倒了下去。
  听到消息特意赶过来接人的镇北侯夫人跟世子恰好见到这一幕,母子俩以为谢蕴出事了,吓得心神俱裂,慌不择路地跑过去。
  谢蕴仓皇间抬起头,坚强道:“娘,大哥,我没事。”
  她很好,只是被压得有点懵,不过这个男孩看着也不胖,怎么这么沉?
  镇北侯府世子谢霆顺手一拎,将宋允知给拎了起来顺手抱在怀里,是有些坠手,这小子养得还真挺好,比他见过的一般孩子要敦实。
  宋允知这一觉恨不得直接睡到天昏地暗。系统明知道他只是累了,没有多大的内伤,但还是在一旁着急上火。万幸,等到第二日清早宋允知终于转醒。
  系统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宋允知醒来看到陌生的屋子,还有些不安地张望裹紧了被褥,等到看到熟悉的人影后方才镇定下来。
  谢蕴坐在床边打盹,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一双手都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看不出一开始血肉模糊的样子。
  宋允知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声音沙哑地不像话:“那些人,救出来了吗?”
  谢蕴睁开眼睛,反应了一会儿跟着点了点头:“昨晚上都救出来了。”
  他们比较幸运,歹徒光顾着喝酒没有发现跑了两个人。等到发现后想要追已经来不及了,镇北侯府带着京兆府的人直接剿灭了歹徒的老巢,将那些孩子们都救了出来。住得近些的孩子,直接被送回自家府上;住得远些的则暂歇京兆府,待联系到他们家中父母再送上门。
  得知同龄人无恙,宋允知又想到了他爹,操着沙哑的嗓音急切地说道:“我如今住在唐丞相府中,麻烦你帮忙递个话给我父亲。”
  他说完眼睛酸涩,自己失踪这么久家里人肯定急坏了吧。
  谢蕴一直守在这里也就是为了打听这些的,如今有了消息,立马出去让她大哥带话给丞相府。
  谢霆也才知道,原来这个孩子竟是唐相府中那位大姑娘带回来的孩子,也是国子监祭酒陈大人的关门弟子。坊间传闻这孩子是个神童,谢霆本来不信,后来听妹妹说起这孩子一路上的表现,便信了几分。
  叫人前去带话后,谢霆又问妹妹:“你当初选他做同伴,难道也是知道他过目不忘还善于认路?”
  谢蕴实诚地摇了摇头,实则是因为允哥儿被扔进来的时候张牙舞爪,最有活力,谢蕴一看便猜测他是个不认命的。后来证明她的眼光的确不错的,换了旁人,真未必能从别院里绕出来。
  镇北侯府的人前脚去通知了相府,后脚宋瑜等人便火急火燎跟着过来了。
  宋允知看到自家人,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他爹跟贺延庭给死死搂住。他爹是失而复得,激动地直接泪崩;贺延庭是终于得知宋允知平安,愧疚到想死。
  系统短暂地怜惜了一下贺延庭,宋允知就是从他眼皮子底下被人掳走的,他眼睁睁看到这一幕却不能阻止,昨日一天想必难熬至极,真是可怜见的,闻者落泪,见者伤心。
  宋允知从系统那儿得知了贺延庭的心路历程后,趁机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觉得很他脑袋大拍一下声音清脆,于是又拍了一下。
  贺延庭泪流满面地抬头,怨念地盯着对方。
  宋允知嘿嘿干笑两声:“我这不是没事了吗,平平安安,瞧——”
  他说完还挥舞了两下胳膊,完全看不出昨儿被打的惨样。昨儿害怕是真的,但是这会子好了伤疤忘了痛也是真的,宋允知天生没心没肺不知道愁。
  贺延庭擦了擦眼泪,双手却固执地抱着允哥儿,带着哭腔道:“往后再也不吃冰糖葫芦了。”
  宋允知见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好心地跟着点了点头。
  不吃就不吃吧,他也不是很馋了。
  谢霆兄妹俩在旁面面相觑,怎么感觉这一家人似乎格外喜欢哭呢?镇北侯府乃是武将世界,推崇流血不流泪,兄妹俩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水做的人,感觉被他们哭得头皮都一阵发麻。
  家中唯一的顶梁柱唐懿在侯府大夫处反复查看了允哥儿的脉案,又看过昨晚上的药方,确认他无事之后才跟侯夫人问起昨日的情况。
  杨氏提及昨儿的遭遇也是提心吊胆,如今格外庆幸女儿遇见的是允哥儿这样的神童。若是换了旁人,她都不敢想结果会怎么样。
  唐懿听她说完,察觉到了异样:“那些拍花子就住在京郊?还趁着乞巧节倾巢出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