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御站在?她身?边,编辑着朋友圈。
尤绵不断刷新着朋友圈页面,准备当点赞第一人。
跟守岁跨年?一样内心激动。
——我在?鼓楼区xx路南段骑电瓶车未戴头盔被?执勤交警拦下,现在?需要朋友们点赞放行,请大家对这种行为引以为戒,遵守交通规则,安全出行,图为安全示范。
沈御拿着手机,对着尤绵笑?得合不拢嘴的侧脸“咔嚓”拍了一下。
尤绵瞬间从^v^变成了●-●。
沈御附带着尤绵的照片,将朋友圈就这么发了出去。
发出去,不到十秒,微信朋友圈上面的提示信息瞬间50+。
尤绵没有看错的话,点赞人头像里?,她好像看见自己爸爸了。
评论区也是十分热闹,分为两大类。
哈哈哈哈傻乐型:
凌川:hhh
江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x10086
底下清一色的哈哈哈哈
恋爱脑型:
左屹:这是什么新的官宣方式吗?
周祈:99
底下瞬间跟队99
尤绵敲了一整行的哈哈哈,看到那些?“99”后,脸热了一下。
这怎么不算是在?朋友圈发她呢?
沈御知道列表人多,但他第一次感?受到这些?人是25小?时都在?上网冲浪最前线。
“好,你俩走吧,下次不许咯。”交警根本就不像是教育的心态,他甚至笑?得比他俩还开心,摆摆手就放行了。
距离家还有两个路口。
尤绵磨磨蹭蹭地?坐在?车上,小?心翼翼地?问:“老?大……你还坐吗?”
宽大的马路上,虽然是晚上但也川流不息,来来往往这么多车辆,人行通道的地?铁口还要再走几步。
她问这句话,是想把他扔在?这吗?
“下来。”仅仅两个字。
尤绵乖乖下车,在?他身?旁低头笔直站好。
“坐后面去。”沈御拿过她的车钥匙。
尤绵点头,乖乖地?坐在?了后座。
她仰着头看向沈御的背,很宽能挡风。
早知道刚才就让他坐前面了。
沈御脱了校服的外套,随手一扔,故意盖在?尤绵的脑袋上。
尤绵理亏,乖巧地?将他校服捧在?怀里?。
路灯光照在?他小?臂肌肉线条上,流畅白皙,青筋若隐若现顺着手腕蔓延,手指修长。
尤绵探着个脑袋,又想起他晚上弹钢琴时候的模样。
“这周五带我去弹钢琴好吗?”她的声音模模糊糊从身?后传来。
沈御听到了,不回答她,假装没听见。
风吹乱了尤绵的发丝,凌乱潦草,她随手糊了一把脸,磨蹭半天?,想问什么,又怕沈御不理她。
“我能搂着你吗?坐不稳。”她问。
这句话听得更清楚。
“不能。”沈御果断拒绝。
原来能听见啊。
“那这周五带我去弹钢琴好吗?”她又问。
沈御有种一拳打到棉花的无力感?。
和她叫什么劲呢。
她可是尤绵。
于是在?车子转弯驶入小?区门口的时候,沈御低声回了句。
“好。”,尽在晋江文学城
系我呀
05
运动会结束后的那个星期紧接着就是高二月考,
前几天还笑嘻嘻的学生今天都是愁眉苦脸。
周五下午五点,当数学这门科考完之?后,整个高二教学楼都炸开了。
“高三一模!他竟然这次用高三考过的一模卷子!太不当人了,
都没学完呢!”
“最后压轴竟然是数列和双曲线结合,
谁写出?来了?”
“叼代笔,
给?爹考傻眼了。”
尤绵慢条斯理地坐在位置上收拾考试的东西,小拇指肚下方一片漆黑的印记,草稿纸是密密麻麻的,
桌面到处是橡皮屑,黑色中性笔还用没水了,
塑料透明壳滚在桌角,她弯腰去捡。
再次起身的时候,身边围了一群男生。
“尤绵,你选择最后两题答案是什么?”
“尤绵,
你填空怎么写的,我俩对一下。”
“尤绵你压轴大题写了吗,
程峰说?他最后一问没写出?来,你肯定会。”
黑压压的一片人影笼罩着尤绵。
她脑子刚从数学考试里面跳出?来,
沈御今天下午会接她放学,
她现在只想赶紧去校门口找他。
“姐,
给?我看眼你的草稿纸。”一个男生率先拿过了尤绵的草稿纸。
一群人也围了上去。
整个高二数学最好的两个,一个程峰,一个就?要数尤绵。
尤绵解题向来步骤完整,
她不会像程峰那样简略,而且思路大多是很多学生都能想到的,
很容易理解,字迹也清晰好认,
每次数学试卷只要一难,大家都喜欢围着她对答案。
在所有正确答案没出?来之?前,尤绵就?是标准。
“看了吧,选C纯傻鸟。
YH
”一个男生对另一个男生说?。
“怎么可能?你把答案带到题里算啊?”显然被称傻鸟的男生不愿意?相信。
“除了选项A,其?余哪个值带进去都能算得通。”尤绵开口了,她皱了皱眉,却?还是耐心地重新拿起了笔,“你看,如果求最大值的话,变量a这个点就?该这么画。”
她拿笔很干练,唰唰就?在纸上画了起来。
几个男生围着她听得仔细。
“那这道?呢?”
“我们班老张上课讲过,代公式秒杀题,反正填空不需要步骤。”尤绵将草稿纸重新翻了面,写下一串公式。
“边走边说?吧,我着急回家呢。”尤绵终于从人堆里面起身。
教学楼里零零散散就?剩下那些考完试爱对答案的人,尤绵其?实一直想不通,考完就?考完了,成绩下来老师也会讲,为什么一定要对答案搞心态。
尤绵看着刚才?还自信的男生错了五个选择题后沉默不吭声地走了。
校外。
江娆踩着高跟鞋站在一群家长里,长卷发搭在纤细的腰身上,黑色浅v领修身裙衬着她身材姣好,长腿在裙开叉位置若隐若现,性感妩媚,她目光往远方望着,脖颈白皙修长。
“诶,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她的目光在注意?到尤绵后停了下来。
不远处,漆黑的奥迪
RS7车身在阳光下黑得独特醒目,男人懒懒地开了车门,从车上走下来。
衣领口挂着墨镜,狼尾额前碎发抓成背头,眉峰锐利,狭长丹凤眸漫不经心低垂,眼尾泪痣在光下呈浅茶色,长裤腰身勒着艺术感强烈的束带,修长身影直挺傲如松。
他不急不慢地朝着江娆走去。
“哪?”他问。
“一群男生里被围着的那个,哈哈小绵果然受欢迎。”江娆冲着尤绵走出?来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沈御闻声,眉尾微挑,淡淡抬眸朝远处看去。
尤绵小小的个子被围在几个男生中间,时不时还有人碰她,轻拍着她的肩膀,嘴巴张张合合好像有说?不完的话。
她左边还没说?完,又被右边的人喊过去。
手里攥着个铅笔,边走边在草稿纸上画着,从高二教学楼讲到学校门口。
沈御眉头微紧。
“尤绵。”他对着那个方向喊了一声。
小姑娘猛然抬头,像看见救星那般,眼里闪着感恩的光芒。
“我哥来接我放学了,拜拜。”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直接将草稿纸和笔一扔,也不知道?塞给?了谁,拿着考试袋,像个欢快小狗,屁颠屁颠朝着沈御跑过去了。
跑得很快,小辫子也一甩一甩的。
后面男生有个还想问道?题,刚抬头张嘴,却?对上了沈御的视线。
他咽了咽口水,只觉得尤绵她哥好凶。
那眼神,狠得能吃人。
“今天考试?”沈御顺手接过她手里的考试袋。
没有书?包就?替她拿着考试袋。
尤绵也很自然地给?了他,点点头,却?看向一旁的江娆,“姐姐好!又见面了!”
江娆笑着刚想伸手摸她的脑袋。
另一只修长骨感的手却?率先覆上尤绵的脑袋,是沈御。
“上车说?。”他语气散漫,眼神挑衅地扫了眼江娆。
手上的力量带动着尤绵不得不转身。
江娆脸瞬间拉下来,恶狠狠瞪着沈御的背影。
沈御侧过脸,淡然瞥了眼校门口那几个男生,还没离开,有些碍眼。
几个男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紧接着一哄而散了。
江娆快速走了几步,赶在他俩前面停下,拉开了副驾驶的门让尤绵坐进去。
体贴地用手挡着,生怕她磕碰到头。
尤绵乖巧地坐进了车里,江娆趁着机会还是摸了摸她的脑袋。
满足了,她得意?地朝着沈御看回去。
后者懒得理她。
尤绵坐在车里,环顾了四周,发现这次车和上次不一样,左屹和凌川这次没来,只有江娆。
更让她惊讶的是,这次竟然是沈御开车。
这辆车和上次饭局上沈御给?她看的车钥匙还不是同一辆。
她老大到底多少车?
又卖了她老老大多少副画?
“上次就?想来接你玩了,喊凌川他们都没喊我,真?不够意?思。”江娆把手伸到前面,晃了晃逗尤绵玩。
“我还在想上次怎么没看见你呢。”尤绵想侧过身,却?被安全带封印着,之?后扭着个脖子,从背椅后探出?个小脸。
傍晚阳光还是很刺眼,方向迎着光,尤绵发丝都透着淡淡金色。
沈御打着方向盘,墨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
车子发动,音浪一声盖过一声。
“坐好。”他单手按了按尤绵不安分的脑袋,单手打着方向盘。
江娆就?凑上前和尤绵说?话。
两个女人叽叽喳喳的声音萦绕在沈御的耳边,他从前怎么没觉得江娆话也这么多。
尤绵还以?为会去很远的地方,结果绕过虎踞北路后,她看见了车窗外南京艺术学院的校门。
“铛铛——欢迎来到我母校。”江娆笑着说?。
“哇!”尤绵对南艺并不陌生,因?为许可莹总是嚷嚷着将来要考进南艺。
,尽在晋江文学城
“车停哪?”沈御打断她俩。
“直接从西门开进去。”江娆说?。
南艺的琴房,尤绵要是说?给?许可莹听,她肯定也“哇”地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