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噢。”哈利意识到，此前皮肤像在燃烧一样的感觉究竟造成了什么样的结果：“看来实验进度要加快了。”
要是死在药物研制完成之前，那可真是太可笑了。
哈利从伯纳身边经过，倒退着往实验室的方向走去：“伯纳，拜托再做一份枫糖浆煎饼送来实验室给我吧，要多加草莓！还有，别忘了我的黑咖啡！”
伯纳眼看着哈利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此时他还僵在原地。
“对了！”哈利从走廊拐角探出上身：“伯纳，别担心。”
伯纳僵硬的手脚因为哈利的安慰而缓和了很多，他沉默地回到厨房开始重新准备材料。
十六只小白鼠很快被人送到了奥斯本家，伯纳亲自拎着笼子提了下来。奥斯本家秘密的地下实验室和武器研发室只有哈利和伯纳两个人知道，哈利在奥斯本别墅宽阔的庭院内打造了一个明面上的研究室作为掩饰，实际上运来的实验材料大多都没什么用，有用的部分全都送进了地下。
尤其是武器研发室，里面的所有材料包括火.药在内，都是伯纳一点一点亲自从外面运回来的。就连地下室的简单装修也全都由伯纳负责了。
“哈利少爷，您要的小白鼠。”伯纳先将装着小白鼠的笼子放在了实验台上：“那么，您要在实验室和小白鼠共进早餐吗？”
“绝对不要！”
哈利将准备好给小白鼠试验的药剂全都准备好放在了一边，然后将一只一只小白鼠全都分隔开放进了不同的观测箱内。
哈利从没做过这样的实验，他拿着一支装了一点绿色药液的注射器，举起一只小白鼠，停顿三秒，然后：“伯纳，你会给小白鼠注射吗？”
“……”
伯纳当然会！
实际上这种药液也可以通过气体吸入来吸收，那种方法要温和很多，但从头开始在掩人耳目的情况下准备一个能供哈利自己用的密封观测箱还是有些耗费时间，于是哈利一开始就决定这次要用注射的方法，过程痛苦一点不算什么，总之效果完全一样。
伯纳成功给第一只小白鼠注射了药剂，然后在哈利的提醒中迅速将小白鼠放回了观测箱。
小白鼠痛苦地蜷缩成一团，嘴里发着尖锐的喊声。
“哈利少爷，这究竟是什么药剂？”
哈利紧张地握着手：“继续看下去，伯纳。”
摄像机尽职尽责地拍摄着实验情况，小白鼠某一瞬间突然结束了尖叫声，随后疯狂地撞击着观测箱的箱体，箱体制作时，为了实验安全着想，特定做成了双层防弹的，然而小白鼠一号仅仅撞了三次就完全撞破了第一层，同样的，它也死在了疯狂的撞击中。
“力量变大，同时也变得疯狂。”伯纳震惊地看着哈利：“这究竟是什么？”
“强化药剂。”伯纳将第二支递给了伯纳，实验还在继续。
在第一只小白鼠因为疯狂撞击而死时，哈利直觉这次的实验不会顺利了。
果然，十六只小白鼠，只有八只没有明显的狂暴症状。而在他父亲的实验中，八只小白鼠里仅仅一只显现出了负面效果。
二分之一的失败率，这太高了。
“力量增强了至少八倍，同时恢复能力显着提升。”但副作用有些致命。
伯纳似乎有些明白这个药剂要被用来做什么了。
“哈利少爷，您要给自己注射这个药剂吗？”伯纳不想看到哈利陷入疯狂，但这种药剂为身体激发的恢复能力很可能足以牵制遗传病：“但这种药甚至没有经过人体实验。”
“我们没有时间了，伯纳。”哈利在实验室门口仔细地清洗双手，用酒精喷雾消毒了三遍：“而且我不想这种药剂被任何人发现，它会制造恶魔。”
“那您呢？”
哈利推开实验室的门看到了摆在外面休闲区域的早餐，他端起凉透的咖啡一口饮尽。
考虑到实验确实存在失败的可能性，因此哈利还没开始绿魔武器的研发，哈利准备等给自己注射完药剂之后再开始武器的制作，没有装备的绿魔充其量也就是力量更大，恢复能力更强的超级人类，短时间内不至于造成大规模的混乱。
除此之外，他还需要一个可靠的约束者。
在他无法控制自己时，由约束者来束缚他。
约束者要有强健的体魄，充足的力量，稳重而决断的性格。
在他失控时，无论是捆绑也好，囚禁也好，将他隔离到一个无法伤害别人的空间里，在这期间，不利用他做任何坏事，不对他的身体进行任何研究，如果可以的话，保护他的安全，唤醒他的神智……
如果一定要被一个人囚禁，哈利的脑海里只有一个选项。
蝙蝠侠。
当然，这只是最坏的情况，目前来看情况还没有坏到百分百失控的地步。
第24章
计划是这样计划，但蝙蝠侠又凭什么一定要按照自己的计划行事呢。更别说他根本没有办法主动联系蝙蝠侠取得帮助。
哈利瘫坐在实验室的椅子上，正对着前面巨大的架子上摆放的一支清透的绿色药剂，显得整个空间有些空空荡荡。
昨天实验时用的小白鼠已经被伯纳清理了出去，实验的结果来看，这个强化药剂现在仅仅只有二分之一的成功率。
假如有时间的话，他或许可以找几个信得过的研究员来继续研究，后续的麻烦可以慢慢解决，但问题就在于他没有时间去改进药剂。
既然将药剂退回方程式的阶段重新研发以提高成功率根本不可能实现，他也只能就这样硬着头皮去尝试。
一定没问题的……这种药剂他已经用过一次了。
哈利甚至想不明白，为什么第一次他敢自己一个人操作吸入，完全不顾及失败可能导致的后果。哈利回想着自己当时的心情，或许是因为太愤怒吧，认为自己被最好的朋友欺骗、辜负，因此不管不顾地在自己身上用了那种危险的药。
不能去想。
哈利又感觉到潜伏的病情开始蠢蠢欲动。
他努力平复心情，转变想法，现在应该考虑的是怎么把蝙蝠侠找来。
一个蒙面义警，谁能联系上他呢？
哥谭警局楼顶那架蝙蝠灯？哈利敢打赌戈登不会让他用的。
或者，如果奥斯本家发生大爆炸的话，说不定能把那个夜里游荡在哥谭大街小巷的蝙蝠引来，但他不想引爆自己家，也不想引爆任何地方，况且假如蝙蝠侠有别的事正在忙的话，打扰到他就不好了……
自从上次哈利落到稻草人手里又被蝙蝠侠救回来之后，他已经被伯纳科普过哥谭反派的疯狂和蝙蝠侠对哥谭来说的意义。
比起章鱼博士和沙人，哥谭的罪犯更加疯狂，更加无序，更加丧失人性。
他不想蝙蝠侠在面对罪犯的时候因为他无意的举动而分心，虽然这只是一个小概率事件。
嘿，他可从来没有这样为谁考虑过。假如当初和玛丽·简在一起的时候能这样体贴，说不定……算了，彼得和玛丽·简更适合，希望他们两个能好好在一起，最好能偶尔一起怀念他。
而蝙蝠侠……目前为止，他们只见过很少的几次。但每次见面，哈利好像都很狼狈。
第一次见面，蝙蝠侠从三个居心不良的人手里救下了他，哈利还记得被人压在肮脏的暗巷时，他裸露的皮肤贴在粗糙而冰凉的地面上有多绝望。第二次见面，哈利质问蝙蝠侠为什么要来杀死自己，然后蝙蝠侠在真正的杀手到来时将他保护在身后。还有第三次，他中了稻草人的恐惧毒气，缩在蝙蝠侠怀里惶恐不安。第四次就更不用提了，他像个毒瘾犯了的酒鬼。
哈利越想越绝望。
蝙蝠侠救了他很多次，而他在蝙蝠侠眼里说不定连一个正常点的形象都没有。
十分后悔的哈利捂着额头瘫倒在椅子上。
挡在眼前的手移开时，哈利又看到了摆在面前空荡荡的架子中间那支绿色的药剂。
……想了太多乱七八糟的东西，现在应该思考的是怎么正常联系到蝙蝠侠。难道要采用最笨的方法晚上去哥谭东区蹲守吗？一个奥斯本可干不出这种事。
正在哈利费心思考的时候，一个之前一眼瞟过的八卦新闻突然出现并且踢了哈利的大脑一脚。
《布鲁斯·韦恩的爱恨情仇之蝙蝠侠！》
哥谭的八卦周刊里好像说布鲁斯和蝙蝠侠有一腿……
不会是真的吧？布鲁斯的八卦那么多，显然是个久经情场的花花公子，蝙蝠侠不会喜欢这种吧？但当他想起布鲁斯·韦恩那双似乎包含无数美好的蓝色眼睛时，突然就不那么肯定了。谁能拒绝他呢？
哈利垮着脸摸出自己的手机，他已经跟布鲁斯·韦恩交换过联系方式，现在倒是方便直接问当事人八卦了。
假如是真的，他刚好可以通过布鲁斯·韦恩联系蝙蝠侠，但哈利这个时候也很难说他究竟希不希望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扯上关系了。
哈利拿出手机习惯性看了看时间，上午九点，这个时候就算是哥谭王子也该起了吧。
手机铃声响了五十五秒，没人接。哈利面无表情地再次打了过去。
很久之后，电话终于被接通，布鲁斯·韦恩沙哑而充满磁性的声音从哈利的手机里传出。
“……哈利？”
听起来似乎还有一种刚醒的迷茫。
“布鲁斯，唔，可以问你个问题吗？”哈利很直白地开口。
电话另一边的布鲁斯·韦恩光裸着上身从床上坐起来，他靠在床头，揉了揉因为熬夜太久又缺乏睡眠而胀痛的额头。
“当然，很高兴你能打电话给我，想问什么？”
“你认识蝙蝠侠？”
布鲁斯彻底清醒：“当然，你知道的，我资助了正义联盟，而蝙蝠侠是正义联盟的一员。”
正义联盟？很抱歉，哈利不知道。
“我是说，”哈利似乎有些犹豫：“嗯，就是，你们私下关系很好吗？”
哈利再次强调：“私下的那种。”
私下的哪种？布鲁斯感觉自己胀痛的神经似乎都开始鼓动。
“私下的话，唔……”布鲁斯意味深长地停顿：“不是很熟。”
什么意思？哈利的心情简直七上八下，但他不太清楚自己究竟在想什么。
或许是不想布鲁斯抢在自己之前和蝙蝠侠成为朋友吧，他这样定义自己糟糕的心情，就像彼得背着他跟别人交朋友那样？虽然彼得从没这样做过。
“好吧，布鲁斯，你能帮我约一下蝙蝠侠吗，既然你们认识的话。”
“约蝙蝠侠？”布鲁斯靠在床头思索，是想要把披风还给他吗，还是别的什么？
“是的，约蝙蝠侠。”
“或许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找蝙蝠侠吗？”布鲁斯想不到有什么事会促使哈利·奥斯本通过布鲁斯·韦恩来联系蝙蝠侠，尤其在他当面拒绝了那个青年的友谊之后。
哈利有些犹豫，他还没想好要怎么跟布鲁斯·韦恩解释就在冲动之下直接将电话打了过去：“实际上……我遇到了危险，只有蝙蝠侠能帮我。”
四舍五入也不算撒谎吧，他确实面临生命危机，需要注射危险的药剂来保全生命，只不过需要蝙蝠侠帮助的不是他自己，而是可能被绿魔伤害的哥谭市民们，还有伯纳。
“你能帮我吗，布鲁斯？”哈利放缓语气。
属于一个二十岁病弱青年的清爽而带着恳求意味的话从布鲁斯的手机中清楚而一字不落地传出来。
“蝙蝠侠，我需要他。”
第25章
布鲁斯答应了哈利的请求，他会将哈利的话带给蝙蝠侠，不过并不保证蝙蝠侠一定会去。
“谢谢你，布鲁斯，你是个好人。”
哈利为自己暗地里和对方较劲的阴暗心理而感到抱歉，并且直白地夸奖了对方。
而被夸奖是个好人的布鲁斯内心复杂地挂断了电话，他已经睡不着了。
小奥斯本不知道为什么找蝙蝠侠，但绝对不是因为他所说的自己遇到了危险那种理由。还披风？布鲁斯也不认为是因为这个，能让小奥斯本通过布鲁斯·韦恩来找蝙蝠侠，一定不会那么简单。
虽然还没确定蝙蝠侠一定会来，但哈利已经开始期待了。
或许是期待注射药剂变强，摆脱恶心的病症，或许是期待见到蝙蝠侠。
注射药剂的准备工作还是要提前做好，比如找根坚韧的绳子到时候把他捆起来，这种东西还是要去找伯纳帮忙准备。
哈利难得精神不错地走出了实验室，上午的话，伯纳一般会在庭院给绿化浇水。原先这种事情不是伯纳负责的，但他们担心地下室的实验室和武器研发室被发现，辞退了很多人，所以伯纳现在真的很忙，哈利甚至考虑过他们要不要把别墅的大部分房间上了锁，这样也不用特地打扫了。
但伯纳拒绝了这个贴心的提议，并且说：哈利少爷，您在看不起一个专业的管家吗？
哈利遗憾地放弃了给不用的房间上锁的想法，选择了定期请家政打扫。
猜到伯纳会在庭院的哈利目标明确地朝奥斯本家花园走去，他的脚步踩在平坦而整齐的草地上，只发出很轻的声音，伯纳的身影从精心修整的绿树间逐渐显现。
“……希望你能抓紧时间，赶在警察之前……”
伯纳似乎在打电话，浇花的水管现在正躺在伯纳脚边，哈利停下了脚步，准备等伯纳打完电话再靠近。不过伯纳说什么赶在警察之前？
虽然好奇，但哈利没再继续靠近。
很快，伯纳挂断了电话，还没等哈利开口，只见伯纳一把掰断了那个老式翻盖手机扔进了旁边的水桶。
“伯纳，你在做什么？”哈利喊了伯纳的名字，同时迈开脚步往伯纳的方向走去。
穿着一身整齐西装的伯纳转过身看到了哈利，不过他只是笑了笑，并没有正面回答哈利的问题。
“哈利少爷，看您的表情，有什么好消息吗？”伯纳好像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变得非常了解哈利。
“也不算好消息吧，不过蝙蝠侠很可能会来。”哈利没察觉到自己几乎算得上飞扬的语气：“我们可以请他在我注射药剂的时候负责看守！”
“我也可以，哈利少爷，”伯纳对此有不同意见，蝙蝠侠确实救过哈利，但伯纳在面对哈利的问题上不相信除了自己之外的任何人：“我相信无论如何您不会伤害我。”
“我也宁愿相信自己不会，但伯纳，我不敢去赌。你知道的，我不能失去你。”
“我同样不能失去您。”伯纳顾及自己浇水时沾染的灰尘和水雾，没有去拥抱面前又开始低落的小少爷。
“那么，您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吗？”
“不止！”哈利想起了自己的目的：“我们需要一根可以牢牢绑住我的绳索，现在去准备束缚装置有点来不及，不过一根坚韧的绳子还是要准备的。”
想到实验中疯狂撞玻璃的小白鼠，伯纳就算不想看到被捆缚的哈利也还是赞同了这个想法，为了哈利的安全着想。
“我会找到一根不会使您过于难受的绳索。”
“没必要，伯纳，能牢牢地锁住一个力气很大的疯子更重要。”哈利甚至觉得完全用锁链也可以，他这样想的同时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或许我们可以考虑一下铁索。”
“NO。”伯纳觉得不可以。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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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的很快，在夕阳西下，天色将将暗沉的时候，哈利早早地等在了露台。
蝙蝠侠前两次来找他，都是从露台来的，哈利想，这次对方应该也不会走正门。
此时的布鲁斯还没换上自己黑色的蝙蝠套装，他准备在夜巡之前先去奥斯本家一趟，看看小奥斯本究竟想做什么，那边的事情解决完之后再去夜巡。
他是这样计划的，于是也就这样跟蝙蝠洞里另外三个人这样说了。
“无所谓，我会跟着你。”罗宾要求自己和蝙蝠侠一起去奥斯本家。
蝙蝠侠是不想的，他下意识抗拒达米安和自己一起去的想法：“你留在蝙蝠洞。”
“为什么，我们可以直接从奥斯本家出发去夜巡。”达米安没想到自己会被拒绝。
“没有为什么。”
提姆还在疯狂寻找小丑的踪迹，他最近的时间除了去韦恩集团上班之外几乎都耗费在这里了。
而阿福也重新回到幕后为蝙蝠家的夜巡保驾护航。
总之，蝙蝠侠一个人出发去奥斯本家了，在天刚黑没多久的时候，离夜巡开始还有好几个小时。
罗宾拿着自己的刀在蝙蝠洞训练，似乎有些发脾气的嫌疑。
“虽然这样不太合适，”提姆一边说一边用蝙蝠电脑获取了韦恩集团投放的卫星权限，蝙蝠侠在高楼间跳跃的身影出现在蝙蝠电脑的屏幕上：“但谁能不好奇蝙蝠侠为什么一定要独自赴约呢？”
阿福面带笑意地站了过来，就连挥刀的达米安都放下了刀。
没错，谁能不好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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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穿着宽松的白衬衫端坐在露台黑色的沙发上，这次没有拎着酒瓶。
露台上全部的灯光都大开着，将这里照亮地像是白天一样。
说实话，哈利感觉有点傻，他在犹豫要不要关掉一半的灯，周围一片漆黑，显得这里就像明晃晃的靶子一样。就在他站起来准备去关灯的时候，一个漆黑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后，被灯光照射的影子浮现在他脚边。
就算知道大概率是蝙蝠侠，哈利还是被吓到了。
他完全没有声音！
震惊扭头的哈利在看到蝙蝠侠的时候才完全安心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