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您坚持的话。”
有六秒那么久吗，布鲁斯回忆起，只觉得瞬间就结束了。
打断布鲁斯回忆的是蝙蝠电脑发出的警报，它一直监控着哥谭，有任何可疑的事情发生都会警报，而这些警报的内容又会经过筛选传递给夜巡的人。
“加斯顿街有人持刀行凶。”布鲁斯沉着嗓音。
将最后一口汉堡塞进嘴里的哈利听到了通讯中的声音，来自蝙蝠侠的。
他开心地将面罩重新戴上：“义警的新任务来了，男孩，有问题需要帮助的话可以找哈利·奥斯本，他能联系到我。当然，红头罩也可以。”
卡罗尔一口汉堡堵在嘴里，他想问为什么绿魔知道他有哈利·奥斯本的联系方式，但等他将那口汉堡咽下去之后，那个男人已经踩着滑翔翼彻底消失了：“……谢谢。”
他的声音很小，只有自己能听见，但相处过程中男孩逐渐放松的身体和精神已经足够哈利开心。
哈利踩着滑翔翼迅速升空，在哥谭上空确认了方向之后就开始赶去加斯顿街，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条街上好像有个儿童福利院。
持刀行凶的人很可能特意挑比自己更加弱势的人，哈利加快速度，不想因为自己的迟到而导致那些孩子被伤害。或许他没有发现，但他曾经为了奥斯本的名誉而做的事，现在有一部分已经出自自己本身的意愿了。
狂写狂改，所以我昨天晚上是为什么睡那么晚啊……
今天还有！
第75章
哈利这次要比罗宾来的更快，附近的巡警正和持刀伤人的歹徒对峙，歹徒现在用手肘勒着一个棕发少年的脖子，刀尖抵在少年心口，而巡警手里拿着枪试图劝他放弃攻击束手就擒。
……哈利在旁边看了看情况，或许是被巡警拿枪指着的原因，歹徒现在非常警惕，自己要是轻易靠近的话，大概率阻止不了人质受伤。
只有这种时候才遗憾自己攻击方式的单一。
红罗宾和罗宾也从不同方向赶来，罗宾恰好站在歹徒侧面那条小巷，红罗宾在巡警这边楼顶，哈利正准备飞去红罗宾那边商量一下计划，但红罗宾好像丝毫不慌，他甚至蹲下了。
这种情况还不值得紧张一下吗？哈利疑惑地回头看向现场，恰好看到一枚旋转的蝙蝠镖从罗宾手里扔出来，而那枚飞镖在哈利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打掉了歹徒手里的匕首，紧接着下一枚蝙蝠镖扎进歹徒大腿。
“啊——”他惨叫着跌倒。
持刀伤人的人，就要有被反伤的心理准备。
看到巡警趁机压制了歹徒，棕色头发的少年获救，哈利这才升空悄悄离开，罗宾和红罗宾也各自以不同的方式离开了原地。
一天的夜巡顺利结束，今晚听到蝙蝠侠说了一句话的哈利开心地踩着滑板回了家。
最近伯纳晚上等他，白天还要做很多工作，哈利实在不忍心这样折磨自己的管家，于是他要求伯纳只能在这两项中间选择一个。
伯纳出乎意料地选择了白天的工作，他说：“即使您晚上在外面出了什么意外，我也很难及时发现，况且安排您的生活才是我的职责。”
所以今晚阁楼没有人在等哈利，他自己换下护甲回了房间。
至于早就休息了的伯纳，直到放在阁楼的窃听器传来滑翔翼落地的声音，他才安心入睡。
夜巡回来的哈利很困，他两天一夜没睡，现在马上就是第二个夜晚，今天甚至去公司上了一整天班，晚上还约了布鲁斯喝酒，之后又赶着去夜巡……
回到房间后，哈利直接走去浴室，花五分钟时间潦草洗了洗澡，稍微擦干头发出来，一头栽在床上。
睡着之前他还在遗憾，今天没有见到蝙蝠侠……
今天被自己的管家说了一堆什么六秒的这种话，布鲁斯有点睡不着。他再理智不过，但有些话说多了难免让自己受到影响，尤其是自己说的话，关于他并不喜欢哈利·奥斯本这句。
毫无疑问，阿福说的没错，哈利很难不让人喜欢。
就连一开始抗拒的达米安现在也对他接受良好，而提姆刚开始甚至是防备他的，就连杰森也和他相处不错，阿福就更别提了。
他很难不让人喜欢。
布鲁斯在心里重复一遍。
为什么自己可以那么肯定地说出不喜欢他呢？仿佛不必思考一样，不喜欢他这句话就像刻在嘴边。
布鲁斯不愿意再想下去，他叹了口气，侧躺着将半边脸埋在枕头里。
第二天中午，哈利揉着因为晚上睡前没擦干头发而疼痛的后脑走下楼。
“中午好，哈利少爷。”伯纳的语气里带着笑，看起来精神不错。
“今天有什么值得开心的事吗？”哈利有点疑惑，配上他揉着脑袋的动作表现得非常传神。
“汉堡好吃吗？”伯纳没头没脑地问了这句话。
汉堡？哈利的脑子里闪过昨晚坐在天台上吃汉堡的画面，但伯纳又不可能知道这个，那么汉堡是有什么别的深意吗？
想不明白的哈利选择直接问：“什么汉堡？”
就知道哈利可能会问，伯纳将早就准备好的报纸打开递给哈利，只见占了中间位置的新闻上写着大大的几个字——《哥谭新晋义警绿魔的最爱！》，这个男人选择成为义警的真实目的——
配图是哈利穿着绿魔制服，踩着滑翔翼停留在快餐店门口，怀里抱着一大纸袋的汉堡。
“——他脚踩狰狞的钢铁机器，深夜急速从哥谭上空划过，真实目的竟然是以超快速度买到汉堡！这是事实真相吗，还是说这仅仅是为了使暗中窥探的敌人松懈……”
“……”哈利脸都要皱在一起了：“希望蝙蝠侠不要看到这张报纸。”
伯纳从他手上接过报纸：“希望您不要时刻想到蝙蝠侠。”
“……你说得对，伯纳。”再喜欢一个人也不能影响自己的生活：“但这对今天的我来说有点难。”
前天接吻过后一次都没见过的爱慕对象，哈利最近没办法不想起他。
“我看您自己的祈祷也有点难。”
“什么？”
伯纳又展开报纸让哈利看了一眼：“我是说，祈祷蝙蝠侠看不到这个有点难。”
看不到是不可能的，今天周末，韦恩家餐桌上的人还算齐全。
“还好……”自己走得快。
提姆喝着咖啡看了一眼旁边报纸上绿魔的照片，看得出来这是自己刚走之后被拍下来的，内心十分庆幸。如果他和绿魔一起入镜的话，保不准标题就会变成什么——《新旧义警口口相传，哥谭最好吃的汉堡！》
“德雷克，你该庆幸不是我被拍。”达米安一脸否则你死定了的表情。
恶魔崽子。
“说不定小奥斯本也很生气呢。”提姆提醒达米安：“那些汉堡可是你扔到他怀里的。”
“那可是红罗宾见义勇为的奖赏！”这话从达米安嘴里说出来一点都没有夸奖的感觉。
提姆沉默。
尽管他们在吵架，但阿福一点反应也没有，反倒听得很开心，并且感觉两位少爷的关系越来越好了。
布鲁斯起的要晚一点，他下来的时候提姆和达米安已经结束了这个话题，不过绿魔被刊登在报纸首版上的大幅照片实在醒目，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份显眼的报纸。
皱着眉看完标题，布鲁斯将报纸往外推了推。
“……下次别再拿汉堡了。”
“听到了吗，德雷克！”
“……”提姆不想说话。
很快，有人拯救了不想说这个话题的提姆。
迪克打了电话过来，打给提姆的。
“迪克？”提姆果断接了电话，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对面的迪克先说话了。
“绿魔是怎么回事？”
一整个餐厅的人都听到了提姆手机里发出来的，来自迪克的质问。
提姆捂着手机话筒小声问现场几个人：“没人把绿魔的事告诉迪克吗？”
阿福和布鲁斯心虚对视，达米安沉默着看了提姆一眼。
“一个都没有？”提姆自己也没想起来。
最近发生了不少事情，阿福沉浸在自家老爷被一个优秀的孩子喜欢这件事里，提姆既要夜巡又要忙公司的事，达米安不喜欢打电话闲聊，而布鲁斯本人，他经常想起迪克的场合是拿他的年龄跟哈利对比的时候。
至于杰森，他拉黑了迪克。
“嘿，冷静点，”提姆不得已继续面对被暂时遗忘了几天的迪克：“事实上，我们原本打算等你回来当面说这件事的。”
“是吗？”迪克倒也不至于因为这个生气，只是哥谭发生的事情他也想要知道而已：“你们准备一直不告诉我哥谭新出现了个身份不明、立场不明、能力不明，还他妈能飞的家伙？”
“别告诉我你们因为这家伙会半夜去买汉堡就放松警惕！”
“……”能别提汉堡了吗？
“他现在是……”提姆觉得这句话说出来迪克真的会生气也说不定，不过继续瞒下去的话，到时候被发现会更气：“我们的同伴。”
“什么？”
电话啪一下被挂断。
“你们觉得迪克会马上冲回来当面给我们来一拳吗？”提姆看着被挂断的手机这样问。
为了使自己的生活尽量丰富些，让自己不至于将全部精力用在猜测蝙蝠侠的心思上，哈利决定以后尽量准时上班。虽然工作任务并不重，但多少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说不定蝙蝠侠白天也有很忙碌的身份呢，他如果不努力的话，很快就会被蝙蝠侠抛在身后。
而且罗宾白天还要上课，一个小孩子都那么努力，他不想被比下去。
今天是来不及上一整天班了，不过他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就从今天下午开始吧。
这个世界上兢兢业业的阔佬那么多，要说其中最努力的，卢瑟一定数一数二。
不过最近莱克斯科技大厦正在维修，为了保障员工的人身安全，他们集团已经放假好几天了。
虽然这几天的收益对卢瑟的身家来说只是九牛一毛，但被人家挑衅到头上还不回击完全不是他的风格，他只会挑衅到别人头上，让别人无法回击。
这次被炸了公司的卢瑟很轻易锁定了绿魔这个人，公司的爆炸现场有南瓜炸弹的碎片残留，正好跟天堂医药公司现场留下的麻醉弹外壳一致。
绿魔的信息很少，他虽然和红头罩一起出现，但卢瑟也不能就此确定他们两个是一伙儿的。
他最近找人高价收购有关绿魔的影像资料，但绿魔出现时大部分情况下在天上，很难有人拍到有价值的东西。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绿魔是个货真价实的人类，顶多身体素质不错，他的一切能力都来自于自己的装备，失去装备之后完全没有任何威胁。
不过连戴着面具的绿魔都没找到，更别提面具下的身份了。
卢瑟最近试图监控哥谭，但蝙蝠侠对哥谭的防守太过严密，他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不过没关系，他找不到无所谓，只要有人能找到就行。
与此同时，卢瑟所在据点的大门被一个手臂上绑着枪管的人敲响。
第76章
事实证明，迪克不会当面给他们一拳，但他确实迅速赶在夜巡之前回来了。
“还记得你们上次怎么答应我的吗？”迪克站在蝙蝠洞里，一人指责他们四个。这次居然不止蝙蝠侠瞒着他，这是他最气的一点。
“迪克，别生气。”提姆试图安抚被遗忘的大哥：“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我们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比如呢，发生了什么？”
“比如，呃……”提姆突然想起来上次哈利·奥斯本原谅蝙蝠侠的要点，受伤。虽然这个说法在杰森身上完全受挫，但迪克说不定可以呢：“蝙蝠侠前段时间受伤的事，还有稻草人和黑面具越狱之类的。”
听到蝙蝠侠受伤的迪克第一时间看向旁边坐着的布鲁斯，他正在摆弄一个绿色的面罩，看起来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况且问题严重的话，他们几个无论如何也不会没跟自己说的。
“很好，蝙蝠侠受伤你们也没告诉过我！”迪克回来的路上已经不那么气了，既然蝙蝠侠信任绿魔，至少证明他们不会多出一个敌人。现在这样纯属是想看提姆还能说些什么。
“……”提姆没想过事情会这样发展。
“所以说，绿魔知道你们的身份了吗？”迪克的腰靠在旁边的桌子上放松站着，不再纠结于之前的责备。
提姆松了一口气，平时都是迪克在调节气氛，再次感叹，这可真不轻松：“还不知道。”
“那他的身份呢？”别人不知道蝙蝠侠的身份这很正常，迪克并不觉得奇怪。
“他从一开始就没对蝙蝠侠隐瞒过身份，”提姆还记得绿魔出现那天的情况，他直接在蝙蝠侠面前摘下了面具。
明白了，蝙蝠侠的崇拜者：“所以是谁？”
提姆看向旁边的布鲁斯，迪克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没什么不能说的，迪克值得信任，于是布鲁斯回答了这个问题：“哈利·奥斯本。”
“哈利·奥斯本？”迪克记得，是上次在宴会上被小丑绑走的那个奥斯本集团继承人，一个像布鲁斯·韦恩一样标准的人生赢家，难道双重身份是他们的必修课吗：“令人震惊。”
“总之，如果你今晚跟我们一起夜巡的话，还有机会认识一下。”
提姆补充：“他是个不错的人。”
布鲁斯今晚依然不会跟他们一起夜巡，事实上他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只是穿透肌肉的枪伤，子弹直径很小，没有灼伤，纯粹的物理伤口，只要有些特效药加上蝙蝠侠自身很不错的恢复能力，愈合起来速度并不慢。
不过好歹还在养伤阶段，就算他不去也没有人质疑什么，况且今晚迪克也回来了。
眼看着他们换好了制服要出发，布鲁斯将他今晚一直拿在手上的绿色面具递给了红罗宾：“绿魔的面具结构太过简单，他会需要这个。”
面具本身和绿魔的很像，但里面加装了空气循环过滤系统，兼具透气和过滤毒气等功能。
时间有限，只能暂时制作到这种程度，不过短时间内也够用了。
“确实，”提姆接过面具点了点头：“至少别再倒在恐惧毒气上。”
布鲁斯点头，恐惧毒气对任何人来说都难以克服，蝙蝠侠虽然战胜了它，但他不会以自己的标准来要求别人。更何况，不止恐惧毒气，小丑的笑气在哈利·奥斯本身上好像也展现出了不同寻常的效果。他还记得自己在化工厂找到哈利时的情形，当时的哈利几乎丧失理智，攻击性十足。如果直播切断之后小丑没有做额外的事，那么对哈利产生效果的就只有笑气了。
目前小丑已经治愈回到了监区，他可能已经发现哈利的特别之处，因此自己需要特别小心，甚至提前防范。即使哈利能力不错，但他始终缺乏经验，布鲁斯只能更加防备。
“蝙蝠侠看起来对绿魔还挺关心的。”迪克认为距离自己上次离开哥谭并没有多久，但这次回来发生了好大的变化。
“因为一个面罩得出这样的结论？”罗宾整天看着蝙蝠侠和绿魔，并不觉得有哪里显示得出来特别关心：“只是为了防止绿魔拖后腿而已。”
提姆也没看出来蝙蝠侠对绿魔特别在哪里，但绿魔对蝙蝠侠是挺特别的，特别忍耐，尤其宽容。
不说哈利·奥斯本因为各种原因被蝙蝠侠救过，就算是当初的自己，刚认识蝙蝠侠的时候好像也差不多是这样吧。
哈利出发夜巡前想过今晚蝙蝠侠依然不会出现，这没什么值得奇怪的，他还在养伤，但他万万没想过今晚会多出来一个人。
眼前的男人黑发被风吹得凌乱但一点都不显得狼狈，穿着黑色紧身衣，胸前有个展翅的蓝色大鸟，没有披风，浑身紧实的肌肉紧绷。虽然不明显，但跟罗宾他们的装备风格很像。
是蝙蝠侠另外的伙伴吗？
这是哈利踩着滑翔翼下降到三人面前的过程中想到的：“三位，晚上好。”
“晚上好，绿魔。”夜翼跟降落的绿魔挥了挥手：“你应该知道吧，我是夜翼。”
“……”哈利不知道，但：“是的，我知道，很高兴见到你。”
罗宾看了一眼好像瞬间被安慰了的夜翼，又把头转回去。
哈利对哥谭之外的超级英雄完全不了解，提姆可以用自己接下来一个星期的咖啡指标来保证，哈利·奥斯本完全没有听说过夜翼，但迪克今天已经受到了太多打击，这点还是不要说出来了。
新的面具还被红罗宾拿在手里，为了打断尴尬的寒暄，他将面具抛给了绿魔：“蝙蝠侠让我转交给你，说你会需要这个。”
红罗宾说话的同时，绿魔已经接住了朝自己扔过来的面具，他非常小心地拿着面具：“蝙蝠侠给我的？”
哈利自己原本也打算尽快换上防毒面具，但这两天还没开始制作，没想到蝙蝠侠注意到了！
“是的，加了过滤系统会安全一些。”
哈利将面罩举起来跟自己的脸对比了一下，初步感觉十分贴合面部。
这说明什么？
蝙蝠侠没有讨厌自己！想到这一点，哈利这两天由于一直见不到蝙蝠侠而纠结惶恐的心情都好转了很多！
重新操控滑翔翼升高，哈利跟已经准备好出发开始夜巡的三人说：“你们先出发，我去找个地方换上新的面具！”
不等三人说些什么，他已经瞬间踩着滑翔翼飞出去了。
“他这是喜欢新面具，还是喜欢蝙蝠侠？”夜翼没想过绿魔是这种风格，毕竟他的装备外观就很阴暗，不过想起来今天报纸上刊登的汉堡照片，他又觉得没什么不可能的。
罗宾瞥了夜翼一眼：“理智的人都会喜欢蝙蝠侠。”
“不过绿魔的喜欢好像不怎么理智。”提姆是这样觉得的：“盲目崇拜蝙蝠侠的后果一般都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