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侠不是阳光正派又积极完美的人，他有自己的缺点，有让人难以忍受的性格，越是接近，这种短处越是显眼，但同样的，他的伟大之处也将更加明显的展现。但这对一个单纯而盲目的崇拜者来说是偶像破灭的过程。
哈利直接拿着面具升到了云层之上。
乌云下是黑暗的哥谭，乌云上是银白的月光。巨大的圆月悬在夜空，它的光铺洒在紧密的云间，很美好的的景象。
但哈利的注意力全放在自己手里的面具上，蝙蝠侠为自己做的，这可太棒了！
哈利一手准备去解自己脸上的面具，一手拿着新面具。
“绿魔，别在外面摘下面具。”
蝙蝠侠低沉的嗓音突然从哈利耳边传来，哈利被吓得一个激灵，手里的新面具掉下了云层。来不及跟蝙蝠侠说话，哈利翻转滑翔翼直接向下冲去，云层短暂的被他冲开一个漏洞，月光像水一样从漏洞间流淌下去。
即使从地面看，这一束漏下的银白月光也格外显眼。
在云层的漏洞被流动的云重新填补之前，哈利在月光下抓住了下坠的面具。
“嘿，蝙蝠侠，你吓到我了！”接到面具之后的哈利十分庆幸：“还好面具没有摔到地面。”
“……抱歉。”布鲁斯没想过会吓到哈利，但他突然的提醒也事出有因：“不过别在外面摘下面具。”
“好，”哈利站着滑翔翼上，打开了自己存放武器的夹层，将新面具小心放了进去：“我不会摘下面具的。”
蝙蝠洞里，布鲁斯发现了哥谭上空出现的远程探测机器人，自己受伤无法参加夜巡，这使他对罗宾他们的安全更加紧张，为此他加紧了对哥谭以及罗宾他们周边环境的监控。
加紧监控的范围自然也包括了绿魔，此前一直都很平静。但今晚，在绿魔冲破云层时，有只远程探测机器人锁定他远远跟了上去。
如果不是早有警惕，布鲁斯也不会轻易发现。
有人盯上了绿魔，或者有人盯上了哥谭？
布鲁斯连接着哈利的通讯：“夜巡结束之后别再直接回家。”
在不确定绿魔是否被盯上的情况下，让他自己回家很可能会将麻烦引回去：“我会给你一个基地的地址，你在里面换好衣服之后从密道离开。”
其实更好的方法是让绿魔暂时消失，不过布鲁斯认为，事情还远远没有到需要让哈利牺牲些什么才能解决的程度。
在没人注意的地方，一辆黑色的车从连接大都会和哥谭的大桥上驶来，开车的男人身边放着白色的头盔。
两点半……勉强还是中午叭
第77章
哈利的警惕心是不太充足，就算是在纽约的时候，他用绿魔的身份活动次数也寥寥无几，大多数情况下还是去找蜘蛛侠的麻烦。那时候他的敌人除了自己，就只剩下蜘蛛侠一个。不过得益于自己被大幅度提高的身体素质，他的感官灵敏了很多，因此尽管他的警惕心依然停留在普通人的程度，但仅凭本能也能察觉到很多异样。
不过到哥谭之后，他的下意识反应除了在战斗中，其余时间完全没有发挥余地。
规避风险完全无法依靠下意识来完成，这需要周全的计划和完美的部署。
哈利考虑过自己踩着滑翔翼从奥斯本家进出会不会暴露身份，或者引来麻烦，但一方面他在蝙蝠侠的影响下行事低调，几乎很少出现在哥谭市民眼前，另一方面滑翔翼速度很快，他从高空回去的话几乎没人可以发现。
事实证明，在他不引起有心人注意的时候，这种敷衍的做法确实行之有效。
但现在蝙蝠侠要求他小心行事，哈利猜测自己或许成为了某些人的目标。
如果对方光明正大来找他麻烦，他倒是不怕，不过这种暗地里做些鬼祟把戏的人，想必行事作风一定不会光明磊落。他可以随机应变，但不能害伯纳陷入危险。
不过，即使没有以上那些考虑，只要蝙蝠侠提出了要求，哈利一样答应得干脆果断。
于是当哈利戴着完全没有换过的面罩找到夜巡中的三人时，他们已经一边聊天一边巡视到了犯罪巷那边。
看到绿魔突然出现，他们虽然不想，但依然下意识将注意力放在绿魔的面罩上，毕竟他离开的理由就是去换面罩。
“没换吗？”红罗宾很好奇是什么阻止了绿魔换面具。
“安全起见，还是不要在外面摘下面具比较好。”
“确实，”夜翼十分赞同这句话：“如果没有确定安全的地址，还是不要露出自己的脸。”
不过刚才绿魔竟然在没有备选地址的情况下就冲出去了吗？
云层之上已经足够安全，对于哈利来说，那里一览无余，不会被任何人窥探。或许除了超人，不过超人应该不需要防备，他是蝙蝠侠的朋友，而且他见过自己。
蝙蝠洞里，布鲁斯已经拿到了刚才锁定哈利的远程探测器，上面没有明显的标识，无法凭这个直接看出所有者的身份。
不过上面功能很多，静音飞行、摄像、录音、定位、红外探测、自动寻人……
布鲁斯尝试连接它的数据库，找到被发送出去的影像，并以此来判断背后之人的目标究竟是不是绿魔。视频资料是从哥谭上空开始的，依照时间来看，它正是今晚才进入哥谭。一开始只是到处飞行，几乎横跨了半个哥谭，直到哈利拿着面具飞上云层的那一刻，这架机器好像彻底被激活一样迅速跟了上去。
看来完全可以肯定目标是哈利了。
“谁会盯上绿魔呢？”阿福站在一边看着视频，思考这个问题。
“卢瑟。”布鲁斯认为只有这个人会对绿魔产生敌意。
前段时间绿魔刚毁了卢瑟的研究，甚至还炸了他的莱克斯科技大厦，凭卢瑟那样的性格，不可能就这样轻易放过绿魔。再加上这种高科技手段，完全可以确定是卢瑟本人。
不过对方不会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或者说，他通常会将计划分成好几个部分，你以为的表面，和被掩盖起来的真实。
假如面前的探测器是表面，那么被掩盖的真实手段会是什么？
今晚的哥谭相对来说算是比较平静，夜翼一晚上都没机会抽出自己的武器，假如一直是这样的话，哥谭也不至于被网络票选为——最危险的城市。
不过最近一段时间的平静总让红罗宾感觉有更深的危机正在酝酿。不过哥谭向来是这样，隔一段时间就会产生一个相对平静的时间段，之后再次迎来疯狂，他已经快要习惯了。
夜巡结束之后他们像往常一样分开，夜翼、红罗宾以及罗宾三人直接回了蝙蝠洞，而绿魔则在蝙蝠侠的指引下往他的秘密基地赶去。
“伯恩利区有个荒废的钟塔。”
蝙蝠侠将秘密基地的地点告诉哈利，哈利一路踩着滑翔翼往伯恩利区飞去。
他想要飞慢一点，这样路上能多听蝙蝠侠讲几句话，不过想到蝙蝠侠还在养伤，他又把速度拉到极限。
“有人在背后打探我的消息吗？”哈利一边飞行，一边思索着该怎么跟蝙蝠侠说话，思考了半天，最终发现蝙蝠侠一定会回复的只有这种话题。
“初步推断是卢瑟。”
卢瑟？他暗中算计蝙蝠侠，自己都没去找他的麻烦，结果竟然被他找上门了。
“你最近注意安全。”
哈利内心是想要生气的，但听着蝙蝠侠的声音，他完全没办法产生一点愤怒。
“好，我知道了。”哈利已经看得见前面阴暗的钟塔：“呃……你旁边有人吗？”
听到这句话，布鲁斯下意识看向旁边的阿福，预感到哈利要说什么，他正打算跟哈利说旁边有人。
但接收到布鲁斯眼神的阿福立马转身离开，走之前甚至留给他一个加油的眼神。
“……没有。”
钟塔已经近在眼前，蝙蝠洞里的布鲁斯也可以通过通讯器看到画面。
“钟塔从上往下数第二层，西南角有个窗口，从那里进去。”
绿魔很顺利地按蝙蝠侠说的找到了基地入口，他踩着滑翔翼顺利进去。
显然蝙蝠侠在将他引来秘密基地之前考虑到了他滑翔翼的尺寸和属性，特意挑选了高层，周围比较黑暗，空旷但不荒凉的位置：“我感觉得到你不讨厌我，蝙蝠侠。”
看到哈利顺利进入钟楼，布鲁斯正要为他指引下一步行动。
他确实不讨厌哈利，但这并不能代表什么。
“假如我的喜欢给你带来困扰的话，”哈利发现这两天蝙蝠侠更加沉默：“我会克制自己。”
布鲁斯不认为自己的困扰是由于哈利的喜欢而产生的，他的困扰更多来自于他自己，他清楚地知道这一点，但这种困扰无法排解。
“你的喜欢不会给任何人带来困扰，”这句话，布鲁斯以蝙蝠侠的身份重新告诉哈利，他不知道为什么哈利有这样的外表和出身却依然不够自信，或许是从没人告诉过他他有多优秀，或许更多人在他成长过程中出于嫉妒而贬低他。
“但你有没有想过，你对我的情感并不是喜欢呢？”布鲁斯想，或许自己今天就应该给哈利一个明确的态度。
“这个房间西边的墙壁下有个操作台，掀开地砖可以拽上来。”
哈利跳下滑翔翼往西边墙下走去，找到空心的地砖掀开，拉着里面的操作台用力拽上来。
他并不因为蝙蝠侠否认自己的情感而生气：“从没想过。
”
哈利依然记得自己躺在蝙蝠车里动都不敢动的心情，因为做错事的愧疚和突然发现自己情感指向的慌乱充斥着他的内心，惶恐又忐忑。
“密码是robin816。”
“816是罗宾的生日吗？”
是杰森的生日，布鲁斯在心里回答了这个问题。
密码输入过后，西侧墙面打开一扇大门，目测滑翔翼过去没什么问题。
哈利走进门内，滑翔翼跟在他身后一起进来。
很快，那扇门又重新在哈利身后关闭。
“这里是钟塔隐藏的空间，里面有放备用衣服，你可以换上从下面的密道离开这里。”布鲁斯一口气讲完了注意事项：“密道通往五百米外的公寓大楼一楼，出去尽量避开那里的居民。”
哈利大致打量着这里，受限于钟塔本身的大小，这里的空间并不大，除了必备的计算机外，剩下放了些备用的武器和食物，还有一些替换装备：“好。”
从这些备用的装备里翻出一套明显宽大的衣服，哈利摘下了面具开始解护甲。
话还没说完于是还没关闭通讯的布鲁斯移开目光，只是解护甲而已，并不会暴露出什么，但看到哈利的手指解开束缚在身上的护甲时，总有更多画面冲击他的大脑，于是他只留下了通讯，关闭了监视。
“关于你的喜欢，哈利，很抱歉。”
正在脱下胸部护甲的哈利动作停顿，但他很快调整过来：“你不必为此感到抱歉，蝙蝠侠。”
得到了“期待已久”的拒绝，哈利有些沮丧，但他对于蝙蝠侠不喜欢自己这件事早有心理准备，区别只在于蝙蝠侠有没有亲口承认而已。
说完那句话之后，布鲁斯挂断了通讯。他靠在椅背上，即感觉如释重负，又有些怅然若失。
哈利沉默地换好了衣服，关闭滑翔翼后走进了黑暗的密道。
里面一点光亮都没有，哈利完全看不清脚下的道路，但地面被打造得十分平整，即使什么都看不见，他依然安全地走了过去。
衣服口袋里装着的手机开始震动，哈利没有察觉到，只是继续往前走着。
死射！那个人是死射！
昨天更了隔壁，结果这边的加更寄了……
真是菜到扣jio..
明天再努力试试！！
第78章
哈利今晚是打车回去的，不过好在这次的司机是个正常人。
尽管他穿着宽大的不合身衣服，司机还是停在了他面前，可能是因为这次没有灰头土脸吧。
直到上车，他才注意到了手机的震动，尽管还没来得及拿出来看是谁打来的电话，但哈利猜百分之九十八的可能性是伯纳。虽然伯纳嘴上说着不等他了，但他回去的太晚还是会担心。
哈利拿出手机，果然看到了伯纳的名字，他的手指放在接通键上，犹豫一下还是挂断了电话。
伯纳，不必担心，我在回家路上。]
将编辑的短信发送出去后，哈利收起了手机，靠在出租车后座椅背上，看着窗外乌黑而古典的街道和阴沉的夜景放空自己。精神上的疲劳以及心灵的无力使他无比烦闷，他不想要自己的喜欢给蝙蝠侠带去烦恼，于是他尽量对自己的感受轻描淡写。
喜欢不被接受再正常不过，况且那可是蝙蝠侠。
哈利只是暂时不想说话，不想思考。
适当的放松心情还是很有必要，尽管哈利只是稍微沉默了一会儿。
当下车之后隔着整个庭院看到大厅亮着灯光时，哈利就猜到伯纳又在等自己。他有些无奈，或许世界上大部分人会觉得管家先生这样的担忧有些过于沉重，但哈利只会为这盏只在深夜亮起的金色夜灯而感到温暖。
“我回来了，”哈利正常走进大厅，看到了今晚换在大厅看书的管家先生：“伯纳，你怎么知道今晚我不会从阁楼回来呢？”
管家先生既然在大厅等自己，那一定很肯定自己会从这里回家。
伯纳指了指旁边的手机：“您给我发送了短信。”
哈利的手机只绑在制服里，脱下来才能拿到，既然可以用手机联络自己，那一定是换下了制服。果然，伯纳看了一眼哈利身上不合身的衣服，觉得自己的预料非常精准。
“或许您下次彻夜不归，我也不必紧张催促了。”
自家少爷已经二十岁了，如果不是每天晚上的活动都过于惊险的话，伯纳也不至于因为他的晚归而担忧，毕竟已经到了这样的年纪。
哈利完全听得明白伯纳这次在讲什么，不过那些对现在的他来说有些过于遥远，至少在喜欢蝙蝠侠的这段时间好像完全不可能：“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应该不会彻夜不归。”
这里的意外指的是哥谭出现危险人物，或者阿卡姆又发生动.乱，类似这种需要耗费时间解决的很现实的意外，而不是罗曼蒂克的那种。
“对了，”哈利跳过了这个令人难过的话题：“为了保护绿魔的真实身份，我今后会从外面的基地出发，然后像今天这样整理好一切后再回来。”
“外面的基地？”伯纳不记得自己有帮哈利安排一个基地在外面。
“蝙蝠侠的。”
“……”伯纳该想到的：“好的。”
哈利一边上楼一边跟自己的管家说：“阁楼那边就不要再等了。”
被哈利发现自己安装在阁楼的窃听器并不算意外，伯纳若无其事地笑了笑，并没有接话。
迪克和他的两个兄弟要比哈利先到家，他们回到蝙蝠洞时，布鲁斯已经给哈利指完了路顺便解决了自己的情感烦恼——或许。
“这是什么？”摘下眼罩的迪克拿起摆在旁边的探测器看了一眼：“探测器？不像是蝙蝠洞的技术。”
况且迪克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蝙蝠标志。
“卢瑟的。”布鲁斯正调查卢瑟的通讯和他身边最近几天的监控，试图通过查看他最近接触了什么人来推测他对付绿魔的真正手段。
无论是通讯还是监控，这两样对蝙蝠侠来说都足够容易调查，不过当调查对象是卢瑟的时候，几乎可以肯定很难查出关键部分的情况。
但他的阴谋点无非就是绿魔的身份或者绿魔的人身安全，或许还有他被破坏的实验计划，虽然现在还无法看出他的计划，但总有露出破绽的时候。
“怎么又是他？”想起上次蝙蝠侠受他算计而受伤，达米安简直烦不胜烦。
“卢瑟又有了新的计划？”提姆也觉得卢瑟最近的行动有些密集了。
“针对绿魔的。”
想起卢瑟被炸毁的集团大楼，带入一下韦恩集团，提姆竟然有一瞬间觉得也不是不能理解。
“卢瑟为什么要针对绿魔？”信息迟延的迪克非常不解，绿魔不是最近刚出现在哥谭吗？
“你看了前些天莱克斯科技大厦被炸的新闻吧。”提姆被迪克揽着肩往旁边走去，他们得先去换衣服。
“当然，这种新闻怎么能错过！”迪克看到这条新闻后甚至多吃了一顿麦片。
被迪克另一只空闲的手抓住的达米安几乎要下意识扭断他的手腕：“松开我，格雷森。”
“绿魔炸的。”
“哇哦！不得不说，干得漂亮。”
达米安挣扎的声音里夹杂着提姆的解释还有迪克的惊叹。
听着他们三个逐渐走远，布鲁斯再次靠在椅背上揉了揉额头。
哈利·奥斯本，除了蝙蝠侠这个身份之外，他们之间明明没有很紧密的联系，但布鲁斯总觉得自己的生活里到处都是他的痕迹。就连一直以来令他头疼的卢瑟都将目光放在了哈利身上。
他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被卢瑟盯上的，布鲁斯认为，至少在这件事上，自己应该负起责任。
刚到哥谭的弗洛伊德选择了一家足够高的公寓楼入住，他穿着大风衣，袖子里藏着绑好的枪管，衣服地下装着随时能掏出来使用的各类热武器。里
“要知道，你要我在哥谭的夜晚找一个会飞的家伙，然后给他点教训，”推开门之后，弗洛伊德打着电话，同时将拎着的小行李箱扔在地上，里面发出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这是你那笔委托金包括的所有工作。”
“增加委托，费用不止翻倍。”弗洛伊德岔着腿坐在沙发上，打电话的手臂刚好搭在沙发靠背的顶部。
他似乎在和电话另一边的人商量雇佣的问题，作为一个雇佣杀手，想也知道他们商量的委托不会是什么合法的事情。
对面的人似乎开出了一个不错的价钱，弗洛伊德甚至没有犹豫就接受了除了杀人之外的另一项活动：“合作愉快。”
难得遇到付账果断，毫不讨价还价的雇主，弗洛伊德心情不错。
哈利还记得自己下定决心要认真工作的事情，他让伯纳早上七点半喊自己起床，完全没有考虑到凌晨四点才睡这件事。
于是七点半卧室门被敲响的时候，哈利嘴上应着，但伯纳走后转身打了个滚又把自己埋进了被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