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点，准备好早餐的伯纳又来敲门，这次干脆都没人应。推门进去的伯纳果不其然看到拉着窗帘的昏暗房间里，正在熟睡的自家少爷。
考虑到哈利昨晚信誓旦旦说要准时上班，伯纳毫不犹豫地拉开了窗帘，晃眼的晨光霎时间冲进黑暗的室内，哈利被刺激地翻了个身。
睡在铺着纯白色床单的大床上，哈利眼底的黑青更加显眼，不过比起最严重的时候还是好了很多。
身为一个管家，还是要尽力做好自己的事，尤其在这件事对哈利暂时没什么负面影响的时候——狠心的伯纳掀开了哈利的被子。
被掀了被子的哈利猛地惊醒。
看着朦胧着眼神坐起来的哈利，伯纳无情地说：“哈利少爷，您上班马上就要迟到了。”
……很好，八点半之前绝对到不了。
看了看时间的哈利放弃挣扎，很认真洗了个澡之后又慢悠悠吃了早餐，上午十点才在公司出现。
路过菲利希亚办公室时，他甚至跟助理小姐打了个招呼：“菲利希亚，有什么需要我处理的文件都拿过来吧。”
正筛选文件的助理小姐在这个时间听到自己老板说话甚至愣了一下：“……好的，奥斯本先生。”
比起韦恩集团，自家老板来公司的频率已经很高了，菲利希亚最近跟韦恩集团的总裁助理一起负责两个集团之间的合作事宜，对方经常因为找不到老板而暴怒，想到这里，菲利希亚看着面前文件的表情都放松了很多。
果然有对比，才能感觉到幸福。
仅仅半个小时过去，菲利希亚抱着文件推开奥斯本先生办公室门时，看到对方已经趴在办公桌上睡熟了……
不过一个合格的助理要学会视而不见，同时还要不着痕迹地提醒自己老板。
于是菲利希亚将怀里抱着的文件放在哈利办公桌上往前轻轻一推，文件刚好怼到哈利的胳膊：“奥斯本先生，我把最近需要您处理的文件拿过来了。”
没错，她选择对老板睡觉视而不见，同时不着痕迹地叫醒他。
这些文件都很急。
哈利一睁眼就意识到自己在办公室，他若无其事的坐直身体，将文件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很好，你去忙吧，菲利希亚。”
兢兢业业上了一整天班，下午离开公司时，哈利感觉整个人都被工作洗涤了一遍。
现在就算是蝙蝠侠站在他面前，他觉得自己都可以面不改色地跟蝙蝠侠打招呼。
不过今晚大概率还是见不到蝙蝠侠吧，哈利一边遗憾，一边回自家车库里挑选了一辆最低调的黑色商务车打算晚上去蝙蝠侠的基地时开。
布鲁斯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考虑到有人盯上了哈利，他已经决定今晚开始他会恢复夜巡，此时他正在蝙蝠洞里整理自己的装备。
今晚同样准备行动的，还有戴上了辅助瞄准镜的弗洛伊德，他背上了自己改装过的超远距离狙击枪，转身走出公寓。
第79章
哈利重新通过密道进入秘密基地时，十分明智地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
昨晚可以摸黑走出去不代表今天应该继续摸黑，经过一天的工作，心情完全恢复平静的哈利为自己的密道通行选择了更舒适的方式。
他的装备依然像昨天晚上一样落在基地地面，不过哈利没管这些，他直接走到了滑翔翼旁边打开存放武器的腔室，将里面小心安置的新面具拿了出来。
今天可以戴这个！
哈利将旧面具上的通讯器取下来装在了新的面具上，然后一件一件为自己穿上护甲。
就在哈利在基地为接下来的夜巡而准备的时候，哥谭某座高楼天台已经埋伏了一个准备取他性命的人。弗洛伊德·劳顿，也就是死亡射手，他得到的资料显示绿魔可以借助滑翔翼飞行，于是他将目光放在了哥谭上空，空中的目标对于一个枪手来说毫无遮挡，别人怎么想不知道，但对于在瞄准镜的帮助下，射击距离可以达到四千米的死亡射手来说，他只觉得难度直线下降。
或许这话不是那么准确，因为即使是在地面，他也不觉得谁能躲得过自己的子弹。
然而哥谭是由蝙蝠侠保护的城市，为了能顺利完成这次的任务，死亡射手选择暂时避开可能会导致自己任务失败的蝙蝠侠。
天彻底暗下来之后，死亡射手完全融入在夜色之中，只有他戴着的辅助瞄准镜散发着幽幽红光，他一动不动地观察着哥谭上空，上好.膛的枪已经准备好随时射击。
蝙蝠洞里，布鲁斯已经换上了几天没碰过的制服，考虑到最近需要加强对于哥谭的监控，提姆今晚会留在蝙蝠洞，而刚好周末放假的迪克今晚将会加入夜巡。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夜翼骑上蝙蝠摩托直接冲出了蝙蝠洞，蝙蝠侠开着蝙蝠车载着罗宾随后出发。
以往的夜巡中，他们和绿魔并没有约定什么固定的集合地点，通常会在第一个案件发生地点会和，接着分开或一起夜巡，今晚也是这样，他们已经接到了一起抢劫事件发生的警告。
“马上过去！”
这是绿魔的声音，看来他也已经出发了。
哈利换好制服之后对着基地里唯一的一面镜子戴上了自己的新面具，无论是面具还是面具上安装的通讯器都来自蝙蝠侠，这让哈利有些开心。
直到第三次确定自己确实绑好了面具，哈利这才放心地跃上滑翔翼从钟塔上面第二层冲了出去。
或许是新面具的原因吧，哈利感觉今晚哥谭的空气都变得十分清新，让人格外放松。
他肆意穿梭在云层间，丝毫不必担心被地面的人看到。黑夜加上墨绿色装备，再加上哥谭夜晚的特色乌云，即使是蝙蝠侠，不仔细看的话也很难看到哈利在哪儿。
不过眼下恰巧就有人在蹲守绿魔，他的瞄准镜上自带红外探测功能，当绿魔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观测范围内时，死亡射手第一时间发现了自己的任务目标。
瞄准镜里，他能清楚看到绿魔的行动，甚至他们之间的距离，哥谭上空的风速、湿度等这些影响射击准确度的信息，不过这些对于死亡射手来说只是可有可无，他完全可以凭借自己射中目标。
瞄准镜的作用更表现在让他能发现敌人这点上。
他和绿魔之间的距离逐渐拉近，死亡射手举枪指向急速飞行中的绿魔头部，对于这种速度的目标，他多少也是需要瞄准的，一个刚出现没多久，凭借科技手段才能飞起来的普通人，死亡射手对于这一击有相当的信心。
哈利已经在哥谭夜晚飞了足够久，他起初并没有警惕，直到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如影随形。
他加快了滑翔翼的速度，同时观察四周，但周围是空荡荡的云层和空气，完全没有可以隐匿身形的地方。
死亡射手的瞄准镜里，他和绿魔的距离正在迅速拉开，他能看得到绿魔四处观望的样子：“警惕心不错，不过……”
说话间，他完全预测着绿魔的行动轨迹而打出的子弹朝着绿魔的头部射去：“不过威胁来自三千八百米之外。”
如芒在背的感觉迅速升级，哈利甚至有一刻感觉自己要当场死去。
那枚瞄准他大脑的子弹已经近在咫尺，只要哈利保持这样的速度前进，下一秒就会击穿他的头。
注射过强化药剂之后，一向对于自己的直觉十分信任的哈利立刻调转方向，那枚致命子弹擦过他左边的脸颊，将蝙蝠侠送给他的面具击碎了半边，通讯器也随着碎片一起滑落。
哈利站在滑翔翼上，他左手摸了摸自己感觉到灼意的左侧脸颊，鲜血沾染在他的黑色手套上。
面具被打碎了。
哈利满脑子挤满了这个想法，一滴滴鲜血从他被子弹划伤的脸颊滑过，聚集在他苍白的下巴，紧接着又难以承受的从下巴滴落，落满了他胸前的护甲。
死亡射手惊讶于绿魔的极限躲避，他的下一枪很快朝着绿魔的方向重新打过去，不止第二枪，还有第三枪，第四枪。
已经知道自己被埋伏的哈利更不会轻易被打中，他在密集的射击中轻易锁定了敌人的位置，随后将滑翔翼的速度加到最大，顶着向自己飞射来的子弹往敌人的方向冲去。
失去了面具的保护，急速飞行下，哥谭夜晚的冷风像刀片一样割在哈利左半边脸上，他被子弹划伤的伤口被撕扯得更大，血液成串流下。
但哈利已经感觉不到疼痛，或许是因为冷风自带镇痛的效果，或许是因为他被打碎的新面具。
另一边已经解决了抢劫案件的蝙蝠侠还没有等到哈利，按理来说他的速度很快，而且钟塔的距离到这里也根本用不了那么久，蝙蝠侠突然有点不好的预感。
不过还好绿魔的身上一直戴着自己给他的定位器，蝙蝠侠在设备中打开定位画面，定位显示绿魔的位置还在钟塔周围，于是他又打开通讯：“绿魔，发生了什么？”
但出乎意料的是绿魔那边没有一点回应，只有隐隐约约的风声。
“红罗宾，看一下绿魔通讯器中的监控。”蝙蝠侠跟蝙蝠洞里的红罗宾说过这句话之后，立刻跳上了蝙蝠车朝绿魔的定位点冲去。
绿魔一定是出了意外，蝙蝠侠开着蝙蝠车，时不时朝着通讯器里喊一声绿魔的名字。
当蝙蝠侠赶到定位器最终显示的位置时，只看到了沾染着血迹的面具残片和一起被打落的通讯器。
蝙蝠侠将沾血的面具碎片捏在掌心。
能够伤到高空中急速飞行的哈利，再加上面具上的灼烧痕迹，初步确定哈利是被人狙击了。
哈利他一直很听自己的话，没有任务的时候，他飞行的高度通常不会过低，最起码绝对不是普通人可以随意打中的程度，所以是谁？
他的大脑里出现一个个人的代号，最终将目标锁定在死亡射手身上。
“怎么样了？”夜翼和罗宾赶在蝙蝠侠身后赶到这里。
蝙蝠侠阴沉着脸：“找找距离这里四千米内所有死亡射手可能会埋伏的地方。”
子弹密密麻麻的朝着哈利射击，哈利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自己面临的压迫。
不过没关系，滑翔翼前端打开射击口，四只自带瞄准功能的南瓜炸弹被加速投射出去，目标直指瞄准了哈利的死亡射手。哈利不该扔出这么多炸弹的，只要有一个准确在敌人身边爆炸，那个人难逃一死。
但哈利就是不想那么轻易放过狙击自己的人，为了自己所受的伤，为了碎掉的面具。
四只南瓜炸弹在接近死亡射手之前已经被子弹击爆了三只，剩下一个被掩护在哈利朝他密密麻麻扔过去的炸弹里。
尽管死亡射手射速很快，准确度很高，但他并没有无限子弹的武器，他需要换弹夹，但哈利不用，他一口气抛空了自己南瓜炸弹的一半存货，但这些依然一个一个在半空被击穿。爆炸声和爆炸产生的烟雾在安静的夜晚无比显眼。
不过藏炸弹于炸弹群的仅剩的那颗可以自动定位的南瓜炸弹成功飞到了死亡射手旁边。
死亡射手背起自己的狙.击枪一个翻身离开原地，但南瓜炸弹在接触到地面的一瞬间拐弯继续朝着死亡射手追踪，根本没躲远的死亡射手只来得及从楼顶跳下去，然后趁着炸弹跟上自己之前举枪将它引爆在天台边缘。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为死亡射手的下落提供了巨大的推力，他几乎是被抛下这座高楼的。
啊啊啊啊啊啊晚了！
第80章
“轰——”
正焦急在破碎面具周围寻找哈利以及敌人踪迹的蝙蝠侠被爆炸声吸引，他看向接连传来爆炸声的方向，红色的火焰似乎在空中燃烧飘浮，又瞬间被爆炸产生的烟雾掩盖。
火光随着爆炸不断亮起又变暗，蝙蝠侠在焰火中看到了踩着滑翔翼俯冲的哈利。
染血的面具碎片还被他紧紧抓在手里，看到闪过火光中的那道锐利身影，蝙蝠侠唯一升起的情绪是庆幸。
还好破碎的只是面具，还好哈利现在看起来依然充满活力，还好他没出事，还好自己这次来得及。
他将手里握着的面具碎片随手装进万能腰带，紧接着射出钩爪枪往爆炸的方向冲去。
不止是蝙蝠侠，刚才按照蝙蝠侠的想法四散开来在周围寻找死亡射手踪迹的夜翼和罗宾也同时从不同的方向往爆炸发生的地点赶去。如果暗中埋伏的真的是死亡射手，那制造爆炸的一定是绿魔。
激烈的爆炸声和爆炸产生的火光以及烟雾在哥谭黑暗的夜晚十分显眼，对于正寻找哈利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天然的路标。
爆炸声络绎不绝，但蝙蝠侠并不为哈利张扬又危险的行为生气，热烈的爆炸向蝙蝠侠传递了哈利依然健康活着的信号，至少在自己找到哈利之前，他希望爆炸不要停下来。
死亡射手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对方的枪法极准，瞄准时间几乎都可以忽略不计，踩着滑翔翼的哈利对于他来说就像是一个天然的靶子，稍不小心就会丧命。
但哈利的反射神经极强，死亡射手想要轻易打中他也不容易。
至于被打碎的面具，蝙蝠侠想，原本的目标应该是哈利的大脑。
还好他躲开了。
正当蝙蝠侠他们朝着爆炸发生的方向冲过去的路上，爆炸声却突兀停了下来。
哈利右半边脸的面具还连接着左边残余面具绑在脸上，他金棕色的头发完全被风吹到了脑后，露出微皱着的眉头。左边脸颊被子弹划破的伤口经过狂风吹割已经裂得更大，鲜血涂满了他苍白的脸颊，又在俯冲过程中刮了满身。
他就以一副这样的姿态用右手抓住了死亡射手的脖子，将他抵在这栋极高公寓楼的外墙上，这个人即使在下坠中依然举着手腕间的机枪想要击中自己，但哈利将他的子弹一颗一颗躲过，每躲过一颗，他们之间的距离就更进一点，直到他快要下坠到地面，哈利终于追上他打碎了他腕间的枪管。
死亡射手左臂手腕受伤，断裂的枪管扎进他手腕间的皮肤，鲜红的血顺着枪管往外流。
但即使他被扼住咽喉，即使左手受伤，他依然用右手从怀里掏出一支手.枪抵在哈利腹部。
隔着防风镜，哈利可以清楚看到眼前被扼住咽喉的男人由于缺氧而逐渐放大的瞳孔，但他抵在自己腹部的手.枪甚至没有一点颤抖。
“没办法将手臂抬得更高了吧，”哈利轻声威胁他：“想开枪吗？尽管试试。”
哈利左手摸到了面部空缺的面具，更收紧了自己抓着他脖颈的右手：“谁派你来的？卢瑟？”
内心情感正叫嚣着让自己干脆扭断他的脖子，但理智又告诉哈利，蝙蝠侠看到这些不会高兴的。他挣扎在两个念头中，于是右手扼紧面前男人脖颈的同时，任由他将枪口对准自己。
死亡射手确实无法更高的抬起手臂了，缺氧几乎使他浑身无力，但他依然想趁着自己还有些力气干脆开枪，能造成多少伤害造成多少伤害，这样就算下一秒死去，他也对得起自己。
哈利没想到真的会有人在开枪之后必死的情况下选择开枪，但他感觉到了更加贴近自己腹部的枪口。
他又开始在立刻躲开和干脆中枪清醒一下头脑之间挣扎。
清醒的大脑似乎总伴随着理智一起崩盘，一半的自己厌恶这种无法自控的感觉，但另一半的自己又为这种解脱感而沉迷。
眼见他已经要扣下指尖扳机，哈利想躲开但大概率已经来不及。
虽然自己并不介意受伤，但他介意被任何人恶意针对，就算是蝙蝠侠也不行。
清楚意识到自己并不想在这里中枪的哈利左手朝着枪口抓去，但有东西更快的击中了那把蓄势待发的枪，将它打了出去。
哈利看到了，那是一枚发着暗光的蝙蝠镖。
炸弹声彻底停下之后，蝙蝠侠再次加快了前进的速度，他像在夜晚闪现的幽灵，像真正的蝙蝠，从哥谭上空掠过没有任何人发现。
炸弹爆炸的位置离他并不算远，仅仅一两分钟，在没有任何阻拦的情况下，他已经赶到当时爆炸发生的大楼天台，但这里早已人去楼空，天台被炸毁了一半，子弹弹壳落了一地，但没有一个人影。
蝙蝠侠内心慌乱，但行事依旧理智。
他开着目片的望远功能从天台被炸毁的位置往下看去，意料之外地看到了半空的两个人影。
在半空，看来哈利没事。
下意识想到这一点的蝙蝠侠拉着绳索下坠，离得越近，他越能看清哈利的情况。
哈利右手抓着死亡射手的脖子，将他抵在墙壁上，而死亡射手举枪抵着哈利的腹部。
死亡射手涨红着脸，显然缺氧使他无比难受，蝙蝠侠惊讶于哈利的能力，他发现自己或许一直以来对他能力都有低估。
惊讶的同时，蝙蝠侠又觉得理所当然，哈利有非常卓越的能力，但一直在自己指挥下压制自己的杀伤力，无需压制的情况下，他本该如此强大。
但很快蝙蝠侠就没有时间来想这些对他来说不算重要的事，他看到了死亡射手准备开枪的动作，他的指尖正要扣下扳机。
而哈利，他早该最开始就夺下死亡射手的枪，而不是任由自己被枪指着。
蝙蝠侠压制着自己胸口陡升的怒意，一边下坠，一边瞄准抵在哈利腹部的枪掷出蝙蝠镖。
为死亡射手的缺氧而庆幸吧，他没那么清醒的头脑和力气用来控制自己的手。
当手.枪被击飞出去后，蝙蝠侠看到哈利顺着蝙蝠镖的方向看过来，鲜血染满了他裸露在外的左脸。
当看到蝙蝠侠的那一刻，哈利脑海中叫嚣着杀死敌人的声音瞬间消失，于是在蝙蝠侠落到自己右边收紧绳索的时候，哈利下意识收回了抓着死亡射手脖子的手。
虽然逐渐丧失力气，但并未陷入昏迷的死亡射手就这样开始坠落。
蝙蝠侠看到了下面赶到的夜翼和罗宾，于是他没去接下坠的死亡射手。
而哈利，他根本没有去接住那个男人以免他被摔死这样的意识。
"为什么没有躲开？"蝙蝠侠的声音里饱含怒气，这是哈利第二次听到他以这种声音说话，上一次还是在那艘货船上。
哈利以为蝙蝠侠在说自己左脸的伤："我不知道有人在埋伏。"
他好像在很认真解释自己为什么会被子弹划伤侧脸，但蝙蝠侠根本不是问这个。
看着哈利满脸鲜血依然毫不在乎的模样，被敷衍的蝙蝠侠更生气了：“那刚才呢？”
为什么放任一个想要杀死你的人将枪口对准你，在你完全有能力夺下枪的时候。
刚才？
哈利想到了那个被蝙蝠镖打飞出去的枪，他知道蝙蝠侠在问什么。
但他该怎么说。
他在试着以这种方式克制自己，尽量唤回更多理智。但蝙蝠侠还不知道自己情绪极易失控的事。
但蝙蝠侠问出来了，假如他不问的话，哈利可以永远不说，他们之间依然没有欺骗。
“我……”
“嘭——”
哈利刚开口，他们正下方突然传来炸裂声，而夜翼和罗宾还在下面。
蝙蝠侠和哈利同时往下冲去，他们毫不犹豫地冲进了浓烈的大范围烟雾里，出于警惕，哈利第一时间屏住呼吸。
由于两个人眼睛都有遮挡，他们能在雾气里看到更多，尤其是蝙蝠侠，他打开红外探测，看到了地面上正往浓雾外冲去的夜翼和罗宾，但里面却没有代表死亡射手的人影。
他往夜翼和罗宾的方向冲去，哈利跟在蝙蝠侠旁边。
很快，夜翼和罗宾在被蝙蝠侠赶上之前冲出了烟雾的范围，但他们依然往远处追去。
蝙蝠侠追上了他们："发生了什么？"
“在死亡射手下坠的时候，突然有两架跟蝙蝠洞里的探测器很像的机器冲出来，”夜翼懊恼地拍了拍落了满头的灰：“一架瞬间引爆了自己，还有一架托住了死亡射手。”
罗宾跑去前方捡起了自己掉落在地面的刀，甩了甩上面的血：“我只是想把那架探测器打下来，不过顺便给死亡射手增加点伤口也算一举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