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拜本身就是一种不稳定的关系，况且哈利现在正处于一个，对于布鲁斯家人的态度格外敏感的时间。听到提姆的话，他不可避免的往最深处想。
“我不否认这点，”提姆喜欢跟聪明人说话：“不过我们都为你的到来而高兴。”
蝙蝠侠的控制欲强盛，哈利现在看他自带喜爱滤镜，但时间长了再喜欢也受不了这个，比如自己曾经就这样，提姆觉得他的担心合情合理。
哈利从没想过该怎么让布鲁斯之外的人相信他的感情：“关于这个，我想我没办法做出保证，或许只有时间能证明我的真诚。”
“不，”提姆也将手中厚厚的词典合上：“我的意思是，假如有一天你没办法忍受蝙蝠侠的控制，我和阿福，任何一个当过罗宾的人，我们都会站在你这边。”
哈利听到这里愣了愣，他听到提姆接着说。
“所以，或许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红罗宾和绿魔可能算是朋友，但提姆和哈利远没有那么亲密。
提姆原本下意识想要伸手，这种时候怎么也要握手表示，但想起前天迪克手足无措的样子，他蠢蠢欲动的右手立刻停了下来。
看着面前的提姆，哈利金棕色发丝以及衣领遮掩下的后颈都红了起来。
他已经没有朋友了，但现在又得到了新的。
“当然，”哈利回答的很快，他的声音里有难以掩饰的愉悦：“我是说，我很高兴。”
披着睡袍将手放在书房门把手上的布鲁斯收回了自己准备推门的手，他挑了挑眉，转身打算离开。
达米安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拐角处：“来找奥斯本？”
布鲁斯早发现了暗中接近这里的小儿子：“别告诉他们我来过。”
“相信我，迪克和杰森也会很乐意跟你交朋友的，”自从刚才哈利除了养父的男朋友这个身份之外，又多了一个自己朋友的身份之后，提姆已经放松了很多。
“杰森？”哈利想起布鲁斯还有一个从没露过面的养子，同时又想起蝙蝠洞里陈列的那套破损严重的罗宾制服：“二代罗宾吗？”
“没错，”提姆指了指哈利压在手下的书里那张书签：“这些文学书籍大部分都是杰森看过的，那张书签也是他夹在里面的。”
不过这么多年过去，杰森应该已经在另外的地方看完了整本书。
“你曾经说他去追寻自己的目标了，”哈利依然记得站在那套罗宾制服前提姆所说的话：“他现在还好吗？”
“一定要说的话，你是见过他的。”提姆没打算直接说出杰森现在的身份，不过这种程度的暗示已经足够明显。
哈利左手摸着下巴思考，自己见过的，跟蝙蝠侠关系不错的人。
嘿，人选只有一个啊！
“红头罩？”
“嗯哼，”提姆没有反驳。
“哦！”哈利捂着额头，想起了自己曾经在他们面前说蝙蝠侠和红头罩是朋友的事，还有罗宾的嘲笑……
“所以他和蝙蝠侠之间是有什么矛盾吗？”他们每次见面好像都在闹别扭，至少哈利看到的时候是这样的。
“非要说的话，大概就是失职的父亲和叛逆的儿子吧。”一句两句说不清楚，哈利总会慢慢知道全部：“阿福原本打算在你拜访韦恩庄园的那天把杰森也叫回来，不过计划总是被不断破坏的。所以，现在阿福已经在策划不久之后的圣诞节该怎么让杰森回家了。”
闹别扭到不肯回家的程度，看来矛盾很深。
但哈利还记得大都会那晚，骑着机车追上自己要一起去报复卢瑟的红头罩。
至少他现在依然很关心并且非常在意布鲁斯。
“红头罩是个很棒的家伙，”他甚至愿意把腿放下来夸奖一个小男孩，而且多少也帮过自己，虽然收费。
“非常同意！”
提姆话音未落，书房的门又被打开了。
“看来你愚蠢的想法成功了？”达米安边走边说：“和父亲的情人成为朋友。”
猛然听到这样的话，哈利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嘿，达米安！”提姆转头安慰哈利：“他一向这样，对谁都不是很客气。”
“不过他在外人面前一向伪装的十分有礼貌，”提姆还记得达米安在布鲁斯的女伴面前装模作样的样子：“这样说话可能……代表一定程度上很熟悉。”
哈利跟罗宾一起夜巡过，他确实一向不客气，尤其是对红罗宾：“我知道。”
看着几乎不来书房的达米安往旁边的书架走去，提姆感觉十分有趣：“你就是来看书的？”
“不行吗？”达米安转头看了一眼提姆顺便看了一眼提姆旁边的哈利，紧接着说：“你话太多了，德雷克。”
趁着达米安转身看向书架，提姆朝哈利无奈地耸了耸肩。
哈利有些羡慕，他曾经也想有个兄弟。
布鲁斯离开书房门口后，直接去了蝙蝠洞。
瞭望塔搜集到的宇宙波动已经在这里备份了，他需要尝试分析出这种波动的影响以及查明他的效果。
不过……还要联络扎塔娜。
尽管扎塔娜是个伟大的魔法师，但他们之间的联系依然要靠那个。
——没错，手机。
“嗨，布鲁斯，”扎塔娜很快接通了电话，看来她现在没在什么魔法结界里：“听说你找了个小男朋友？”
布鲁斯张开的嘴又闭上。
“还被超人看到在……”
“够了。”布鲁斯打断了扎塔娜的话：“我找你不是说这个的。”
“我知道，那个波动的问题，”扎塔娜已经看过了：“很遗憾，它跟魔法毫无关系。”
“那么，你的小男朋友知道你……”
不等电话对面的扎塔娜说完，布鲁斯迅速挂断了电话。
知道你是个控制狂吗？]
新的短信迅速发送了过来。
删除短信，布鲁斯面无表情收起了手机。
排除魔法效果之后，剩下的……
经历过辛迪加入侵，甚至观测过领主世界，知道有无数个宇宙存在的布鲁斯已经对此有了猜测，但防范其它宇宙入侵的手段还需要慢慢完善。
或者防范自己宇宙的人不被带走，这点也需要早做准备。
“哈利怎么样？”布鲁斯听到了自己管家走过来的声音。
“正和提姆少爷还有达米安少爷在书房看书，他们相处得不错。”阿福的心情也不错，接受新家庭成员的过程比他想象中要更加顺利：“霍尔斯先生的事情决定了吗？”
“嗯，”昨晚躺在哈利身边时，布鲁斯已经做下了决定：“今晚提姆会去接他过来。”
“哈利会很开心，”阿福之前并不能确定自家老爷究竟会不会答应伯纳，那个具有卓越能力，但善恶全都寄托在哈利身上的管家。不过现在看来，布鲁斯老爷一定十分信任哈利：“要把这件事提前告诉他吗？”
“不必，”布鲁斯还记得哈利昨晚想要参加夜巡：“今晚就会见到。”
“嗯哼，蝙蝠侠式惊喜。”
于是，说好要和哈利在夜巡前一起在家庭影院看最新电影的提姆临时爽约。
布鲁斯抱着哈利坐在柔软又低矮的沙发上。
“提姆好像每天都很忙碌，”哈利随意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布鲁斯身上。
想到既要上学，又要上班，还要夜巡，还要不时处理泰坦事务的提姆，就算是蝙蝠侠，也语塞了片刻，或许他们的队伍是该扩充一下。
“有你在已经好很多了。”至少夜巡并不需要红罗宾经常出现。
布鲁斯的手搭在哈利腰间，将他往自己的方向搂了搂。
哈利更想问为什么不能帮提姆处理些公司事务，但突然想到自己那位正兢兢业业工作的助理小姐，哈利还是格外心虚地闭上了嘴。况且不止是提姆，布鲁斯本人也很忙。
就连达米安，似乎也参加了另外的组织，需要经常外出参加任务。
思来想去，整个韦恩庄园，包括阿福在内，最悠闲的居然是自己？看着投影仪投射的喜剧片段，哈利突然有些坐立难安。
“有什么我可以做的吗？”自己身边所有人都在忙的时候，自己也会情不自禁想要加入。
布鲁斯当然感觉到了哈利的心不在焉，他可以直接告诉哈利今晚可以待在蝙蝠洞，但：“你只需要好好休息。”
“即使是你的床，我一个人躺也很无趣！”哈利干脆跨坐在布鲁斯大腿上，膝盖弯着陷在沙发里。
哈利慢慢贴近布鲁斯，直到包扎完好的右臂搭在他脖颈上，左手抵在他胸前，鼻尖贴着鼻尖：“batman，please.”
布鲁斯喉结微动：“仅仅如此？”
哈利的左手已经从布鲁斯的衬衫下摆伸了进去，放在他腹部明显的肌肉上：“不仅如此。”
“够了，”布鲁斯隔着衣服摁住哈利的手：“我们晚上还有很长时间。”
“在那之前呢？”哈利并没有轻易死心，他觉得自己的伤已经不妨碍进行些简单的工作了，况且他想要帮蝙蝠侠做些什么。
“今晚可以待在蝙蝠洞帮阿福。”帮哈利换药时，布鲁斯也已经确认过哈利右手的恢复情况，比他预想中要好太多，外伤已经全部结痂，骨骼和神经也在有效恢复。
总而言之，只要包扎好，哈利已经可以随便做自己想做的。
哈利心满意足地缩回布鲁斯身边继续看影片时，布鲁斯心情复杂，他感觉自己多少有点自作自受。
不过哈利没有一点感觉吗？
布鲁斯余光扫在哈利身上，试图发现些不那么自然的痕迹，但最终确定心烦意乱的只有自己……
第108章
抱着哈利正心不在焉观看影片的布鲁斯收到了提姆的消息，他已经带着伯纳回了蝙蝠洞。
“哈利，我们该走了。”
听到布鲁斯的话，哈利立刻从他怀里爬出来：“我已经准备好了。”
由于观看影片的时间正好卡着夜巡开始前的时间看，因此当他们准备离开时，这部影片也恰好播到最后两个主角的婚礼，以欢欣的《婚礼进行曲》为背景音乐，哈利和布鲁斯牵着手走出了放映室。
幕布上的画面停留在茵茵绿草地和晴朗的蓝色天空上。
蝙蝠洞里，伯纳进来的第一眼就看到了占据整面墙壁的无数屏幕，这实在有些出乎意料，不过想到蝙蝠侠他们要看着整个哥谭，立刻又觉得这些并不夸张。
“霍尔斯先生，”阿福已经提前来这里等着：“很高兴能在这里见到您。”
伯纳取下将自己的面部包裹严实的围巾，又摘下头上的宽边帽子：“应该是我为此感到荣幸才对。”
他以为自己至少还要经过别的考验或者试探，没想到蝙蝠侠如此简单同意了他的请求。这其中一定有哈利的原因，或许是他考虑到哈利的心情，也或许是他告诉了哈利，而哈利少爷为此求情。
如果是前者的话，伯纳可以勉强认为蝙蝠侠对于哈利有些真心。
“哈利少爷呢？”
正拿着手机给布鲁斯发短信的红罗宾：“正和布鲁斯一起看电影吧……”原本应该是他和哈利一起看电影的。
“……”希望只是单纯的看电影，伯纳始终记得自家少爷伤还没好的时候蝙蝠侠对他做了什么。
“不必担心，”阿福看到了伯纳微微皱眉，他以为伯纳在担心哈利的伤：“哈利的伤已经恢复了很多。”
“希望如此，”伯纳将掩盖身份的围巾和帽子放到一边：“如果可以的话，潘尼沃斯先生，还要麻烦您为我介绍一下晚上的基本工作。”
既然已经决定要通过这个来帮助哈利，至少要尽快展现出自己的价值。趁着他们的夜巡还没开始，现在正是个好机会。
“当然，这是我应该做的。”
于是从书房的通道下来的哈利走进蝙蝠洞的第一眼就看到了正坐在超级电脑前的伯纳。
他惊讶地看向自己身后的布鲁斯，紧接着又转过头看向伯纳：“这是……”
听到动静的伯纳恰好转过头看到了表情中带着震惊的哈利，于是他知道蝙蝠侠并不是因为哈利的请求才同意这件事的：“看来韦恩先生没有提前告诉您，哈利少爷。”
哈利再看向布鲁斯时，布鲁斯只是冷静地说：“一个惊喜。”
哈利的眼睛几乎瞬间亮了起来：“非常惊喜！”
“仅仅如此？”
“你知道不是！”
哈利从没想过伯纳愿意离开奥斯本家来这里陪他，他走到伯纳身边用左臂轻轻抱了抱自己管家：“伯纳，谢谢你。”
“这没什么，”伯纳知道哈利为什么这样，他拍了拍哈利的背：“您要比那栋住宅更重要。”
“哪怕那是我父亲留下的吗？”
“哪怕是诺曼老爷留下的。”
布鲁斯已经去换制服，红罗宾站在阿福旁边看着哈利和伯纳的互动。
“他们经常让我想到你和布鲁斯，”红罗宾感叹。
“或许霍尔斯先生会让你联想到我，提姆少爷，”阿福自己有时候也难免会产生这种联想：“不过哈利可比布鲁斯老爷省心太多。”
“……你是对的。”至少在喜欢蝙蝠侠之前，哈利并没有要成为一个蒙面义警的想法。
蝙蝠侠换好制服出来时，哈利已经被安排到旁边坐着，他的面前摆着阿福特制的小甜饼和鲜榨果汁……
“哈利少爷，您需要好好休息。”
蝙蝠侠听到新到的管家这样说，配合着哈利纠结的表情，他有些想笑。
他已经限制了哈利的活动整整两天，看来之后哈利的休养有更专业的人来负责了。
罗宾在训练室锻炼到蝙蝠侠准备出发才出来：“看来你们的惊喜结束的比我想象中要快。”
后勤或者辅助的工作对于伯纳来说并不算难，有了更先进便捷的设备，他的能力几乎得到了完美的发挥。
不管是监控和筛选事件发生，还是辨别处理超级电脑截取到的各种资料，他都能很快完成。
“伯纳用一台笔记本的时候已经可以帮我做很多事了。”哈利为伯纳的能力而感叹的同时，不忘向阿福解释：“我的所有武器制作也都是伯纳在帮忙。”
一半工作量被伯纳分担的阿福甚至有时间和哈利闲聊两句：“事实上，提姆少爷很早就跟我说过霍尔斯先生不简单。”
身为话题中心的伯纳正在筛选超级电脑发出警报的位置：“蝙蝠侠，骑士体育场对面那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遭到了抢劫。”
听到这句话的哈利立刻转着椅子来到屏幕前，被伯纳挑选出来的监控画面就呈现在最中央的位置。
而蝙蝠侠此时距离骑士体育场并不远，他的钩爪枪挂在体育场旁边的大楼上，瞬间掠过整个体育场来到便利店门外。此时三个劫匪正一个拿枪指着店员，另外两个砸烂了收款机正往口袋里塞零钱。
一脚踹开玻璃门，蝙蝠侠手里的蝙蝠镖准确打在劫匪持枪的手上，缴械的同时翻身把柜台后的另外两个劫匪一起踢晕。
哈利左手托着腮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
如果是之前，他只会单纯欣赏蝙蝠侠的身手以及他整个人，不过现在他的注意总是不自觉被蝙蝠侠偶然间展现出的力量感吸引，他强壮的手臂，有力的腰腹，制服包裹下爆发力十足的大腿。
哈利有点期待今晚的“不仅如此”了。
旁边的伯纳看到了自家眼神亮晶晶的小少爷，他默默扶着自己的额头，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刚好走过来的阿福倒是很开心地拍了拍伯纳的肩膀：“想开点，伯纳。”
他甚至直接称呼了伯纳的名字。
“想开什么？”哈利听到阿福的话，转头看了看伯纳。
“……不，没什么。”伯纳拒绝回答这个问题：“稍后我能去看看您的房间吗？”
这个问题一出，不仅是哈利，就连阿福都愣住了。
事实上，阿福已经两天前就为哈利准备好了房间，并且嘱咐自家老爷带哈利去看看，不过据他所知……
“我的房间？”哈利疑惑。
“……”伯纳就不该相信他们说的会好好照顾哈利这句话。
今晚只有这一点点……
明天中午继续！
第10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