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哈利住进了自己的房间。
即使离布鲁斯的房间并不远，但不在一起就是不在一起。
喝完阿福和伯纳送来的牛奶，哈利叹了口气躺回床上。
他一点都没有觉得和布鲁斯待在一起耽误了自己养伤，但伯纳看起来好像真的认为自己的手会被布鲁斯压到的样子。
考虑到自己的手痊愈也要不了几天，于是在阿福的带领下，哈利几天来头一次踏入了自己的房间。
和布鲁斯简约而偏重实用性的房间不同，哈利的房间被布置得更舒适一些，整体装饰也偏向温暖的木制基调。
厚实的地毯铺满了整个房间，大床旁边有一扇很大的窗户，薄薄的窗纱遮挡着窗外夜色，只要太阳升起，温暖的光线就会第一时间洒在床上。
甚至房间的衣柜里已经挂满了按照哈利的身材和尺寸新买来的衣服。
看着房间里昏暗的金色夜灯，哈利感觉还不错。
伯纳也勉强接受了这个迟来的房间。
换好制服回到房间的布鲁斯没在房间见到哈利，他想，或许哈利在和他的管家联络感情？
“布鲁斯老爷，”阿福恰好在此时推门进来，手里同样端着一杯牛奶，奇怪地朝他微笑：“哈利已经回房间休息了，您也早点休息吧。”
……回房间？
看着阿福转身离开，布鲁斯这才想起来前些天他说让自己带哈利看看房间……
很好，完全猜得到为什么。
该怎么稍微改善一下自己在他管家心里的形象？
躺在床上睡不着的哈利听到了敲门声，这时候除了布鲁斯还有谁会来找他啊？
“请进。”
昏暗灯光下，他看到穿着睡袍的布鲁斯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牛奶？刚在伯纳见证下喝完一整杯的哈利敢保证这杯牛奶是属于布鲁斯的。
“要来杯睡前牛奶吗？”布鲁斯将手里装着牛奶的杯子放在哈利床边矮柜上。
哈利已经靠着床头坐了起来：“布鲁斯，你就是来送牛奶给我喝的吗？”
布鲁斯俯身将手臂撑在哈利身侧，右手抬起哈利的脸，看着金色夜灯下皮肤染上温暖颜色的哈利：“
或许还有些别的。”
阴影笼罩着布鲁斯的脸和他迷人的蓝色眼睛，但哈利能清楚看到他吞咽时滚动的喉结，和他线条流畅而锋利的下颌，由于自己斜靠在床头，在布鲁斯下方的他甚至还可以看到他微微敞开的睡袍里坚硬的胸肌。
“别的……什么？”
回答他的是布鲁斯压下来的吻。
哈利的下巴被强制抬着，身后是没有后退空间的床头和墙壁，前面是布鲁斯紧密的包围。
直到布鲁斯看到哈利眼角开始泛红，感觉到胸前微微的抗拒，才松开了对哈利下颌的钳制，他有些气息紊乱地抵着哈利的额头：“比如一个吻。”
“仅仅如此？”左手已经攀在布鲁斯身上的哈利抓着他的睡袍。
或许布鲁斯原本想要更多：“我不想再给你的管家留下任何奇怪的印象了，哈利。”
在哈利手伤未愈之前，要是拉着哈利做些别的……他不想坐实自己性.暴.力这个标签。即使他会在那个过程中非常小心，但他敢保证伯纳·霍尔斯只会庆幸哈利身体素质足够优秀。
为了韦恩庄园长远的和谐着想，他觉得偶尔克制一下也不是不行。
“伯纳不会知道的……”
“或者他已经知道我在你的房间？”
明明是自己家，明明是正经男友……
布鲁斯平复心情从哈利身上下来：“在真的被发现之前，我该走了。”
他最后揉了揉哈利的头发，接着站起来就要离开。
“你的牛奶。”哈利赤着脚踩在地毯上端着那杯完整的牛奶拦下了正要开门的布鲁斯。
“……”于是布鲁斯怎么来的，又怎么回去了。
虽然伯纳在韦恩家算是客人，不过他还是坚持要做些事情。
“我不想当我和哈利少爷离开韦恩家的时候，我已经失去了照顾哈利的能力。”
“相信我，不会有这一天的。”阿福尊重他的意愿，于是他带着伯纳一起去了厨房。
“韦恩先生情史实在过于丰富。”布鲁斯·韦恩依然在伯纳的考察阶段，虽然他的考察结果很难影响到哈利，不过他可以暗中早做打算……
“尽管大部分都不是真的吗？”
“去掉你口中的大部分，”伯纳十分好说话的样子：“剩下的对于哈利来说依然望尘莫及。”
无法反驳……
两个人一起准备早餐要比一个人更快一些，尤其是两个人配合默契的时候。
“伯纳，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对哈利过分照顾了？”阿福正往华夫饼上涂着蜂蜜：“他已经是个人格完善的成年人。”
“这正是我的职责，只要哈利依然需要我。”清洗草莓的伯纳毫不动摇：“况且，你对韦恩先生不也是这样。”
阿福觉得自己在这方面要更理智一些：“还是有些不同……”
煎蛋……
哈利早猜到有伯纳在自己根本逃不过这个，他的视线巡视桌面，试图找到自己平时用来压制鸡蛋味道的黑咖啡，不过他也该想到这个家里现在不止一个管家。
在并没有什么迫切事情的情况下，韦恩家的早餐桌很少能见到黑咖啡……呃，午餐桌也是。
不管什么时候休息都稳定早起锻炼的达米安已经去上课，哈利早接受了罗宾非常勤奋又自律，而自己完全比不过他这一点。同时也接受了提姆好像不管什么时候都在工作。
眼看着提姆手指飞快地拿着手机回复短信，哈利自叹不如地吃着餐盘里的煎蛋，或许他是时候回去上班了？
不过在那之前：“伯纳，我想回家一趟把我们制造了一半的南瓜炸弹拿过来。”
“不如直接把所有需要的东西挪到蝙蝠洞吧，”提姆终于回完了工作信息：“布鲁斯可以帮忙开车。”
不在场的布鲁斯中午起来就得知自己被安排陪哈利回奥斯本家取东西，同行的还有伯纳和阿福。
你说提姆？
他已经上班去了。
四个人开着三辆车从韦恩庄园出发。哈利当然坐在布鲁斯的副驾驶上。
伯纳和阿福开了空间比较大的厢型车，只是去帮忙的布鲁斯开了什么都装不下的跑车。
“没想到你的车库里还有这种车，”哈利回头看着后面伯纳开着的厢型车有些感慨，毕竟奥斯本家的车库里绝对见不着这种。
“有些时候会派上大用场。”况且韦恩庄园又不是放不下。
将车停在奥斯本家庭院内，伯纳带头领着他们往武器研发室走，布鲁斯还记得这条路线，是当初哈利请他来帮忙时通往实验室的。
每接近地下室一步，布鲁斯都能想起更多哈利当时的样子。
他痛苦的皱眉，被勒紧的苍白皮肤，黑色的绳索，因无助而后仰的脖颈，挣扎的红痕，看向自己时眼中的希冀……
或许他对哈利是有见色起意的。
布鲁斯内心承认这件事时相当果断，毕竟他的哈利确实有张足以让人见色起意的脸。
已经做好的南瓜炸弹整齐地排在墙上的玻璃柜里——整间地下室所有墙壁上。
两个车厢够装下这些吗？这是阿福的第一想法。
实际上，不止这些。他们的目的是那些正在制造中的武器，它们正堆在哈利的操作台和另一个房间的地面上。
伯纳找来了装这些东西的箱子：“哈利少爷，您可以去看看您有没有另外想要带的东西。”毕竟哈利手受伤了，他来收拾这些总是不方便的。
“或许您可以去帮哈利，布鲁斯老爷。”阿福不仅想为布鲁斯和哈利多创造些独处时间，还有些事情想跟伯纳说。
于是哈利和布鲁斯一起回到了楼上。
衣服和日用品倒是完全不用带，阿福已经完全帮他准备好了，要真说有些要带的，或许该在卧室自带的小书房看看，说不定会有些用得到的文件。
布鲁斯来过这里，虽然只有一次，看到哈利在翻书架，布鲁斯走到了办公桌旁。
他记得当时哈利就是坐在这里质问为什么是他。
“可以帮我翻翻那边有没有记录着奥斯本集团所有企划的文件吗？”这边实在有太多资料，不仅有他曾经搜集的，还有他父亲留下的，哈利实在翻不过来。
不过为了深入了解一下奥斯本集团，防止上次那样的事情发生，哈利觉得自己有必要仔细看看那个。
“当然，”于是布鲁斯坐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迅速翻着桌面上为数不多的文件，不过都是些慈善事业的资料。
他又拉开抽屉，原本打算迅速翻一下的，但仅仅只是刚打开，他的动作就停滞下来。
一份署着哈利名字的遗嘱，还有当初那瓶蓝色晶体毒.品。
“哈利……”布鲁斯将遗嘱拿了出来，但他并没有翻开。
正翻书架的哈利转头，看到了布鲁斯拿在手上的遗嘱，头脑和思维很快被带回当初紧迫想要立下遗嘱好从容死去的时刻，他尽量表现的不在意：“那个……你知道的，我曾经以为自己活不下来。”
是的，他知道，遗传病发时哈利痛苦挣扎的样子他永远无法忘记。布鲁斯很久之前就为这件事而痛惜，直到现在依然，他看着哈利：“我该早点遇到你。”
他第无数次这样想，但这是他第一次直白说出来。
像是在回应很久之前，哈利醉酒后躺在露台沙发上，意识混乱时那句——假如早点遇到你。
哈利没有回答，他也想更早遇到布鲁斯，但更早些的哈利不是他。
那份始终没有被翻开的遗嘱被放回原位，布鲁斯又拿出那瓶毒.品。他想问为什么留着，但那样听起来像是质问。又想问为什么当初会被引诱而吸食它……
哈利像是知道布鲁斯在想什么。
记忆中关于这个的片段无比清晰，他走到已经站起来的布鲁斯面前：“只需要一瓶不是自己亲手打开的威士忌……”
中午的更新拖延到午夜……
不愧是我！
下一章一点左右，大家早点睡觉！！
还有最后一个加更就加完了！！一定要在正文完结前加出来！
第110章
“想要跟我说什么？”伯纳一向十分敏感，他看得出来阿尔弗雷德有话想说：“让我猜猜，有关韦恩先生？”
阿福挑眉：“可以这样说。”
“他的为人以及是否适合哈利，我会更相信自己的观察。”在有关哈利的事情上，伯纳不准备听任何人的。
“当然，伯纳，你有这个权利，”阿福一点都没有反驳：“我只是想说，布鲁斯老爷已经在试图得到你的认可，希望你能给他这个机会。”
“你是哈利唯一的亲人，他想要让哈利在这段关系中更轻松一些，”阿福感觉得到布鲁斯收敛了很多：“我想你也希望哈利能更加放松。”
“……”伯纳无法反驳，他确实是这样希望的：“我也在试着放下……自己先入为主的想法。”
阿福微笑着继续往箱子里收炸弹，他的目的已经达到，只要伯纳愿意认真看看布鲁斯和哈利，他会知道他们有多么相配。
两辆厢型车很勉强地将哈利的东西全都拉回了蝙蝠洞。
三天前关于哈利和布鲁斯的新闻直到现在还保持着极高的热度，他们开车从韦恩家到奥斯本家，再从奥斯本家搬了很多行李出来又开车回到韦恩家的事被完美拍了下来。
于是第二天，哈利·奥斯本正式搬到韦恩庄园住的新闻传遍了哥谭大街小巷。
不过有之前的新闻预警，再加上上次事件已经过去，激烈推崇哈利的人冷静不少，所以这次大多数人倒是有些乐见其成，他们讨论的重点更加偏向某些私人的问题上……
单凭左手想要成功安装好自己的南瓜炸弹真的很艰难……
哈利嘴里咬着一把螺丝刀，试图这样将那枚小巧的螺丝安装到零件连接处，不过直到口水都快控制不住要往下流的时候，他都完全没有成功。
旁边磨蝙蝠镖的布鲁斯十分无奈地将他嘴里咬着的螺丝刀拿下来：“哈利，你不必这样着急，这些事等痊愈之后再开始也完全可以。”
泄气的哈利不得不承认这样是真的行不通：“我只是不想再无所事事地待着，你们每个人都在忙。”
“休息的时间会越来越少，”布鲁斯并不强求哈利一定要做什么：“而且蝙蝠侠还没有到一刻不能离开绿魔的地步。”
“那布鲁斯呢？”哈利因为刚才咬着螺丝钉，嘴唇被磨得格外鲜红。
布鲁斯没忍住用手指的指节擦过哈利的嘴唇：“布鲁斯一刻也无法离开哈利·奥斯本。”
哈利终于接受了自己需要养伤这件事，他开始每天都好好休息，十分听话疗养，时刻期待着自己的手能尽快康复。
强化药剂的潜能激发真的很有效，就算持续被遗传病抵消着，哈利严重的开放性骨折也在以超乎常人的速度飞快恢复。仅仅十几天的时间，他已经拆掉了固定骨骼的支架。如果只是皮肉损伤的话，哈利觉得自己恢复的速度会更快。
伯纳帮他拆掉绷带的第一时间，哈利举着右手就跑去蝙蝠洞找布鲁斯。
正和达米安计划晚上去东区阻止一起非法交易的布鲁斯在哈利跑进蝙蝠洞的第一时间发现了他，同时也看到了他举着的，拆除绷带的右手。
“今晚要带我一起夜巡吗？”哈利右手虚握着伸到达米安和布鲁斯中间。
看着他除了因为包扎严密而变得更加白嫩，除此之外毫无伤痕留下的右手，布鲁斯对于哈利的愈合能力评价又上升了一些。
他将哈利的右手握在手里，一寸一寸摸过他的骨骼，确认他手骨的恢复情况。
“你们够了！”达米安咬着牙转头就走：“霍尔斯在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这样！”
反正计划已经定下，布鲁斯一点都没有把跑掉的儿子叫回来的打算。
而等着布鲁斯回答的哈利也不知道仅仅是拉个手有什么看不得的：“所以……”
布鲁斯并没有直接回答，他转身从自己平时打造装备的地方取出一个新的墨绿色的面具：“我想你需要这个。”
哈利早忘了自己将面具给了菲利希亚的事，不过布鲁斯还记得，哈利简直想围着自己的男朋友跑个三圈表达自己的高兴：“这次我一定会好好保管的！”
收起面具的哈利突然想起来自己最近都忽视了什么。
绿魔滑翔翼，绿魔的一切装备，他都留在了奥斯本集团大厦自己的办公室里。
不过直到现在都没人猜测他是绿魔，想必菲利希亚一定已经帮他处理好了这件事，于是哈利直接给菲利希亚打了电话。
正工作的菲利希亚收到老板电话的那一刻是十分难以置信的，她看着堆积了一整个桌面的文件，很快接通：“奥斯本先生，您打算回来工作了吗？”
“……”并没有，不过这话在菲利希亚面前总觉得说不出口：“是的，我明天就回去上班。”
“好的，希望您明天能准时过来。”听到不是现在就来，菲利希亚冷淡了很多，并且想要马上挂掉电话。
“嘿，等等！”哈利被自己的助理小姐挂电话挂习惯了：“菲利希亚，我的那个……”
“什么？”
“就是……办公室里的那个……”
“……如果您是说您的小秘密的话，就锁在您的休息室里。”
这句话说完，菲利希亚啪地挂掉了电话，一点不带犹豫，她养伤养了那么久的老板终于想起了自己留下的麻烦，但这也太晚了。
不过哈利松了口气，他就知道菲利希亚很可靠！
趁着夜巡的时间还没到，天色暗下来之后，哈利开着布鲁斯的跑车直接往奥斯本集团大厦赶去了。
他会在乌云盖月的时候从奥斯本集团直接出发，然后赶到东区和蝙蝠侠以及罗宾会和。
下班之后的奥斯本集团大厦除了安保人员外一个人都不剩，不过保安可不会拦着哈利，只在下层巡视的保安也不会发现哈利办公室里发生了什么，于是哈利毫不在意地登上了电梯。
他办公室被整理的很干净，碎掉的窗户也被好好补上了……
不过这种窗户一向是不能大开的，只能向下掀开露出一个不宽不窄的缝隙，所以……看来窗户还得再补一遍。不过这点小事完全可以交给菲利希亚，哈利轻松地用指纹打开了休息室的门，果然看到……落了一点点灰的休息室和自己的装备。
不过没关系，哈利捡起地上的盔甲甩了甩上面的灰，手指灵活又迅速地解开自己的衣服换上绿魔装备。
今晚哥谭上空依然黑压压布满乌云，哈利将滑翔翼拖出休息室，站在上面等整个天空最暗的那一刻破窗而出。
确认下方没有行人之后，哈利踩着滑翔翼向更高些的天空飞去，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乌云中。
不过片刻，他又踩着滑翔翼飞回来。
艰难从盔甲里掏出手机对准碎掉的玻璃拍了张照片之后，哈利从通讯录里找出菲利希亚将这张照片短信发给了她，顺便还附带了一句“菲利希亚，上次多亏了你，这次也拜托了。”
自觉是个好老板的哈利收起手机又很快消失在黑色的云层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