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
还有人会说玥明王能庇佑家国,能庇佑百姓,所以他才是真正的太子殿下。
然后。
有人就会提议既然初五没有过好生辰,那便再选一个日子重新过,而这个日子,就会选在初九。
“殿下。”
江监正看向太子殿下。
“这件事情非常凶险,届时殿下一定要小心。”
“孤知道的。”
太子沉着脸点头。
“说起来,这邪气入体从十年前开始发生之后,虽有钦天监上下帮忙抵抗,但孤总感觉这邪气越来越厉害,江监正,你可知是什么原因?”
江监正脸色微微一僵,看向江照莹,江照莹垂眸深思片刻后才说话。
“因为龙脉越来越弱。”
太子听着脸色陡地一变,这件事情照莹从来没和他说过,而且他当时在青山镇就和照莹说过想要控制龙脉,照莹说人从长计议,一直到现在他们也没聊起过这个话题。
却没想到,竟是龙脉出了问题。
“殿下。”
江监正轻轻叹了一口气。
“钦天监重要的几个弟子都出了远门,前去寻找受伤的龙脉地点,看还能不能补救,但邪气入城的日子越来越近,眼下是不能期待他们修复龙脉对抗邪气,也因为钦天监少了一批重要的弟子,所以他们的力量被削弱,到时候太子府恐怕要出大力才行。”
“恩。”
太子点头,护住这座城本是他应该做的,只是……蹙眉间,他问江监正。
“只是这样治标不治本,如果邪气每年都来,那大邺岂不是每年都要遭难,百姓惶惶不可终日也不是办法,咱们可有办法一次处理好这件事情?”
“有的。”
江照莹出声。
“让它好起来,一切就迎刃而解。”
太子的心却陡的下沉,想要让龙脉恢复谈何容易。
“殿下,这件事情待邪气过后咱们再商量怎么做,办法是有的,只是非常的危险,也非常的难而已。”
“好。”
只要能想出办法,他们就得努力去做。
随后。
一行人仔细商量布置之后,江照莹才起身送太子殿下,路上,江照莹轻声道。
“有一位公子向洛之念提了亲,洛夫人和洛之衡很是满意,往后殿下要用的人便是洛之衡了。”
“恩。”
给他三年时间,他若是能取代洛尚书掌管整个洛氏一族,那便用他。
“洛夫人那个过继的兄长,孤总觉得不是很简单,虽然目前没有查到他什么。”
江照莹点头。
“我会给信洛之衡,让他先偷偷查一查看。”
“照莹,一切小心。”
太子站定,面对着江照莹,握住她冰凉的手时,眉眼里有丝疼意,江照莹仰头看着太子,轻轻点头。
方才商量之后,他们都知道,接下来的是一场硬仗,是一场如何扳倒柳府的硬仗。
“孤已经派人盯着柳府,有事他们也会向你直接禀报的。”
“好。”
江照莹目送太子殿下出了江府,看着他上马车离开,方才转身进了府,走到南边的侧门,等了大约半个时辰就听到了有节奏的敲门声,下人急忙打开侧门,一名百姓打扮的中年人推着菜车走了过来,垂眸轻声道。
“二少爷回府就进了四小姐的院子,狠狠打了四小姐一巴掌,四小姐都吐血了,随后四小姐又哭又闹把玥明王殿下给请进府了。”
“玥明王?”
江照莹将一张大额的银票放进他的手里。
“小心些,钱藏紧些,再有好的消息继续递给我,你知道,你在柳府一辈子也赚不到我一次给你的钱。”
“老奴知道,所以老奴忠于江小姐。”
方才银票递过来的时候,他看了一眼,上面可是一千两银子,老奴才心头巨喜,急忙表了忠心,又从板车上抱了一筐菜端了进来,接着才有些神秘的轻声道。
“江小姐,老奴好像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恩?”
江照莹又抽了一张银票给他,那老奴才神秘又惊恐地上前。
“老奴在府里是修剪花草的,那天正好轮到四小姐的院子修剪,老奴和管家是亲戚,所以做事的时候,一般是不通传的,结果老奴听到了一个让人震惊的消息。”
凑近了一些,那老奴才有些讨好又有些惊恐地接着说道。
“那天晚上,宫里来了信,说公主生病,让四小姐去照顾,可是第二天四小姐回来之后就进了房好久都没出来,老奴一时好奇就躲在窗边上听,结果……结果老奴听到皇上好像把小姐给宠幸了!!!”
“什么?”
这消息把江照莹和一边的紫影、下人吓了一跳。
这怎么可能呢?
皇上就是再怎么样也不该就这么宠幸臣子的女儿,而且还是玥明王的未婚妻。
这……这也太离谱了!
“更让老奴震惊的是小姐好像接受了,而且觉得这样挺好的,一边是皇上,一边是玥明王,随便哪个在位,她都是最尊贵的女子。”
眉眼微动间,江照莹看着那老奴。
“你赶紧回去再探,如果我猜得没有错,柳四小姐必定想要掩盖失身的事实,既然她借这个机会把玥明王召进了府,就一定会和玥明王发生什么遮掩掉被皇上宠幸的痕迹,消息有用,我再给你两千两。”
那老奴才眼睛一亮,急忙点头。
“好,老奴这就走。”
出门后。
老奴四下看了一眼,又伪装成菜农匆忙离开。
“紫影。”
“在的。”
自从紫影从暗到明之后,他的衣着打扮就正常起来。
“你把这件事情告诉太子殿下,让他再派一个轻功好的,隐藏厉害的人去盯着柳府,一来我要看看柳府这个下人还能不能用,二来也要看看柳四小姐究竟和玥明王有没有发生什么。”
如果柳四小姐能拉着玥明王一起行那鱼水之欢,那毒就能过到玥明王的身上去,那再好不过了。
这毒无色无味,且不易察觉,发作期也需要特定的东西刺激。
等到了合适的机会,她再找机会刺激毒发,柳宴臣、柳四和玥明王就能双双陨命。
更甚者。
还能带上皇上一起走。
“属下马上去办。”
紫影转身离开,江照莹看了一眼紧闭的侧门。
“多调一些人把府里的门都看好。”
“是。”
下人应了之后就马上去做安排,江照莹站在院子里,怔怔地看着这满园哥哥亲手种下的繁花,心口剧烈疼痛起来。
上一世哥哥死得极为凄惨,可这一世,也好不到哪里去。
为什么?
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抬眸。
她看着天空,眼中的戾意冲天。
第157章
一定有阴谋
如果改变不了上一世的凄惨,那重生的意义在哪里?
“小姐。”
舒云走到她的身边,见她神情悲凄,忙上前扶住了她,含泪轻声道。
“老爷把少爷的院子封起来了,在里头一直摆阵法,也不知道在做什么,小姐,可要管管老爷?”
“不用管他,让他有点事情做反而更好。”
明明俊雅扶风的人,一夜之间满头白发,那双洞悉一切的利眼也变得如枯木一般再难逢春。
若是不让他找些执恸的事情做,她担心父亲会撑不下去。
她知道父亲想做什么。
摆那么大的阵法,他是想聚集这世间所有的灵气,要么他就是想让哥哥重新投胎为人,要么他在为下一世做准备,想要一家团聚。
待这件事情了结,她也会帮着父亲一起布阵的,哪怕再难,也要一试。
哥哥不该惨死,总该要有幸福的一世才行。
“我们去看看听云。”
听云的身子时好时坏,虽然心疾控制住了,但身子却是异常的虚弱,虽然她已经尽力的在清除听云身上的毒,但她的身子到底还是亏败了。
这接二连三的打击,让她有些承受不住!
来到雨韵院。
大夫正在煎药,江照莹先问了一些事情,然后才进的厢房。
见到她进来,听云郡主便要起身,江照莹急忙上前握住她的手轻声道。
“别起来,躺着好生休息。”
看着她恹恹的神情,江照莹拿了帕子擦拭她脸上的泪痕。
“嫂嫂,振作起来,我们还没有报仇,还没有让仇人惨死,你一定要好好吃药,好好休息。”
“是啊。”
听云的眼泪簌簌下坠,只要闭上眼睛就能看到夫君的身体在迅速融化的模样。
“我的心好痛。”
她掩面哭泣,痛苦摇头,好不容易喜欢一个人,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走出皇宫能够嫁给他。
“我本以为,嫁给执玉我就会每天开开心心,哪怕身子不好活不了多久,我也能没有任何遗憾地离开,可谁知道竟是这样。”
要是早知道这样,她一定会好好的抱抱夫君,好好的守着夫君,说什么也不能让他孤单地一个人躺在冰棺里啊。
“照莹,我原本好开心呀,我要嫁给喜欢的人了,我能平平静静的,再也不要担惊受怕,再也不要晚上睡觉的时候吓哭了,可是……他如今消失在我的面前,我闭上眼睛就能看到那凄凉的一幕,我真的好难受啊。”
俯身。
江照莹将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对不起,把你们拖累成这样,我满以为哥哥会给你们幸福,让你们安然一生。”
“这不是你的错,都是柳府的错,都是他们。”
听云坐了起来,擦了眼泪。
“那个柳四有什么了不起的,她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的。”
不过就是丞相府的小姐而已,怎么能说要人性命就要人性命?
“我再怎么不受宠,我也是郡主,我就是弄不死她,我也要扇她两巴掌,否则我到死也不会瞑目。”
说着听云郡主便要起身,江照莹听着她如此决绝的言语心中狠颤,从怀里拿出一瓶药,倒了一粒解药给她。
“她们现在可能都中了毒,要去会她们,你得先吃解药。”
“中毒?”
江照莹点头,把先前发生的事情讲与她听,听云往后靠着将解药吃了,问江照莹。
“所以玥明王已经进柳府了?”
“还在等消息,咱们就算是要去,也得等玥明王和柳四成事再说。”
如果柳四能和玥明王在府里成事,那毒自然就能过到玥明王的身上去。
只是。
这件事情也没有绝对,也不能保证玥明王一定能中毒。
毕竟这毒他们没有在别人的身上用过。
不。
江照莹微微蹙眉,她想起母亲札记上的一段话了,先前看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如今想起来,这毒她肯定在柳丞相的身上用过,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柳丞相竟没有死。
这件事情得防备柳相那只老狐狸才行。
柳府的老奴很快就传来了消息,玥明王进了柳四小姐的院子,而且下人都守在院门口,并没有留在院子里。
里头侍候的只有保嬷嬷一个人。
杨翩翩听说听云郡主一定要见柳四,便也服了解药,让大夫守着蔷薇,带着人与她们一起前往柳府。
直到府门大开,玥明王出府,听云才让马车上前。
玥明王看到听云的时候,眼里有一丝惊讶,上前与她说话。
“听云?你怎么来柳府?”
听云一身雪白,就连鬓间的珠花都是白色的,身子微微往前倾时,玥明王才发现她竟苍白得可怕,几乎要透明一般。
玥明王不禁蹙眉。
这个妹妹他从未在意过,甚至都没见过她几面,却没想到,第一次正式见面竟是这般模样。
“你……”
他突然间想了起来,这个妹妹好像住江府了,说是要做江执玉的妻子,一定要进江家的门。
当时听下人讲起来的时候,他丝毫没有在意,如今看到的刹那间,他心头是有一丝震撼的。
听说。
与江执玉定了亲的小姐都执意进江府的门,都要嫁给他,哪怕守寡也在所不息。
世人都道这三位小姐坚贞,深情,对她们赞不绝口。
听云领着杨翩翩、江照莹下了马车,与玥明王殿下施礼,玥明王点头示意她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