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寂寂有笙 > 第33章
沈书寂视线回到床上的人身上,问道:“嗯,还有吗?”
“还有就是肺部有些感染。”
“嗯。”
沈书寂一直都是淡淡的,本来医生还有些害怕他,见他这样,情绪如此平稳,说话都利索不少。
“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医生回道:“这个说不准,快的话可能几个小时就行了,慢的话,可能几天,十几天,都有可能的。”
“好了,我知道了。”
医生走后,沈书寂叫人打了水,拧了毛巾仔细的给床上的人擦身体,擦干净后,又给她换上干净的衣裳。
收拾好后,沈书寂走到窗边,拨通了远在京都的薛青辉的电话。
“沈总。”
“给你一个月时间,我要余氏破产。”沈书寂语气平常,仿佛在与人唠家常。
“好的,对了,沈总,小姐和夫人乘坐私人飞机过来了。”
“嗯,我知道了。”
薛青辉那边顿了顿,试探性地问道:“还有,陆家找过来要人了,要不要……”
“不用管他们。”
沈书寂修长的手指揉了揉太阳穴,远远的望着床上的人。
是啊,还有陆家那一档子事,如果她醒了,他要怎样给她解释呢?
第68章
你是我老公吗
沈母和沈淑宁赶到医院时,沈书寂正坐在病房窗户边的沙发上,视线一直在病床上的人身上,屋内只有检测仪器偶尔滴一声,极其安静。
沈母看到床上的人,一瞬间就红了眼,坐到床边,颤抖着手抚摸着床上人苍白的脸庞,眼泪一滴一滴的掉落。
一旁的沈淑宁安慰道:“妈,人找到了就没事儿了,你别太伤心。”
她嘴上虽这么说,也跟着沈母红了眼。
沈母擦了擦眼泪,伤感的说道:“我答应过她妈妈要好好照顾她的,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给她妈妈交代。”
沈淑宁轻轻的拍着沈母的背,视线往一直安静的沈书寂身上扫了扫。
沈母侧头问沈书寂:“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明明前两天人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回榕城了。”
沈书寂作为唯一的知情人,在一旁沉默不语。
沈母又追问道:“撞她的车是谁,凶手呢?被抓起来了吗?”
沈书寂依旧沉默,沈淑宁轻声回道:“妈,凶手是余家那个脑子有问题的女儿,听说也伤得不轻,在榕城那边的医院。”
听到余家两字,沈母一瞬间怒火中烧,气愤的说道:“又是余家,摊上余家就没有什么好事!当初就不应该把笙笙放到余家,给了那么多钱,不过是养了一群白眼狼罢了。”
“妈,你别气了,他们不值得你生气。”
“阿寂,余家那些人这么欺负笙笙,你必须给她报仇。”
沈书寂终于有了一点反应,点头回道:“嗯。”
“另外,陆家说你把陆雪琪和陆嘉琪留在沈家了,这是怎么回事?陆嘉琪不是在国外吗?什么时候回国的?”
沈书寂走到病床旁,缓缓说道:“她们两个找了笙笙,说了景阿姨的事,包括遗嘱的事。”
“她们……”
沈母还想说什么,床上的人突然动了动,沈书寂第一时间按了呼叫铃,“妈,这个事我们以后再说。”
床上的余笙长睫颤了颤,睁开了眼睛,此时,离她出事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夜,沈书寂也一天一夜没有合过眼。
沈母摸了摸余笙的头发,凑到余笙耳边小声问:“笙笙宝贝,你醒了,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床上的余笙张了张嘴,沈书寂耳朵凑到她嘴边,轻声问:“有哪里不舒服吗?”
大概是说话太费劲,床上的人摇了摇头。
沈书寂看着她的脸,看到她睁着的眼,眼里有一滴晶莹落下,落到她的脸上。
从在京都听到她坠江的消息,到看到事故现场,到听到保护她的两个人都死了,到覃浪说有了她的消息,再到此刻看她真真切切的睁着眼,他心里悬着的石头才真正的落下。
一群医生赶到病房,沈母侧身让出床边的位置,着急的说:“医生,你们快帮忙检查检查。”
沈书寂对床上的人笑了笑,轻轻在她额头印下一吻,吻过后仿佛不满足,又在她的唇上亲了亲。
医生检查了一番,给出结论:“暂时没有什么异常。”
沈母听到,松了一口气,对沈书寂说:“阿寂,你一宿没睡吧,这儿我和淑宁守着,你去休息一下。”
沈书寂坐在床边,摇了摇头:“不用。”
到此刻他都很后悔,就不该让她一个人回榕城,如果他陪她一起回来,如果他多找些人保护她,这次的意外就不会发生。
三人谁也不愿意离开,便一左一右的坐在病床边,都把床上的余笙望着。
余笙要水,就第一时间递水过去。
余笙开口要说话,几个脑袋都凑了过去。
余笙缓了一会儿,终于能发出声,也终于说出了第一句话:“你们是?”
“嗯?”沈母和沈淑宁两人都很疑惑。
沈淑宁在一旁着急的开口做起了自我介绍:“嫂嫂,我是淑宁,沈淑宁。”
沈母也跟着说道:“笙笙宝贝,我是淑宁的妈妈。”
唯一在状况内的沈书寂把两人叫到病房外,说明了情况。
沈淑宁诧异的问道:“什么!失忆?”
意识到自己说的太大声,又压低声音问:“怎么会失忆呢?怎么个失忆法,是以前的事情都记不得了?还是只有一部分记不得?”
一旁的沈母听到沈书寂的话,不说话,只是一味的掉眼泪。
沈书寂受不了她们一惊一乍的情绪,终于把赶人的话说出了口:“好了,你们先回京都,沈昱珩也离不开妈妈,我等笙笙状况稳定了再带她回来。”
沈书寂这么说,沈母眼泪流得更厉害。
“她到底是受了多重的伤,手骨折了,头也伤到了,我看到她手臂上还有伤口,那得多痛啊。”
沈书寂身侧的手握了握拳,她身上的伤更加的触目惊心,他只是没有跟她们说罢了。
“妈,车上三个人,只有她活下来了,我们已经很幸运了。”
听到沈书寂这么说,沈母不顾形象的抱着沈淑宁大声哭了起来。
沈书寂说得很对,人活着就很已经很值得庆幸了。
三人重新回到病房,沈母捧起余笙打吊针的手贴了贴脸,温柔的对她说:“笙笙宝贝,阿寂在这里陪你,我们在家等你回来昂。”
床上的余笙虽疑惑,还是点了点头。
沈母和沈淑宁走后,病房内就剩沈书寂和余笙两人,气氛竟有些尴尬。
余笙率先开口:“你是我的老公吗?”
沈书寂没忍住笑出了声,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说:“嗯,还记得我呢?”
余笙摇头,说道:“刚刚那个人说我是她的嫂嫂,你又是他哥哥,那我应该就是你老婆了。”
沈书寂拉起她的左手亲了亲,轻声夸道:“还挺聪明。”
“你长得真好看,我去哪找的你这么好看的老公?”
沈书寂看她花痴的模样,忍住把她揽进怀里的冲动,笑着回答她的问题:“我自己送上门的。”
“我追的你还是你追我的啊?”
“我追的你。”
余笙嘿嘿笑了两声,大概是扯到了伤口,眉头皱起来,呻吟了一声。
沈书寂起身给她检查伤口,心疼的问:“很疼吗?”
余笙点了点头:“手疼,脑袋疼,浑身上下都疼。”
第69章
寂寂有笙
余笙醒了一会儿,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恰好覃浪打电话给沈书寂说事故初步的调查结果。
“余谣的车子撞到车的前部,余笙坐在后边,系了安全带,车子撞击的时候,安全气囊全都弹出,所以她伤得比较轻。”
“驾驶座刚好是撞击位,驾驶座的保镖伤得最重,应该是撞击时就昏迷了,车子落水后没一会儿,就溺水身亡了。”
“副驾驶的保镖是在三十公里外找到的,说明车子落水后,他是有意识的,他的右手臂有车窗玻璃划的伤口,车子后窗玻璃、后座都有他的DNA,所以应该是他把余笙从车里救出来的。”
沈书寂垂眸,轻声应道:“嗯。”
“余谣已经被指控故意杀人罪了,但是她精神状态不太好,余家那边怕是会想办法给她脱罪。”
沈书寂反问道:“她精神状态不好?有什么证据吗?她有在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的记录吗?都没有吧。”
覃浪知道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嗯,我们也会盯着余家的人。”
沈书寂抬眸看向窗户外边的景色,淡淡的说:“余董那边就快顾不上她了,姚家那边估计也不会保她,你不用在她那儿浪费太多精力。”
“嗯,那……”
想到余笙,沈书寂又赶紧开口打断他:“别让她死了,等笙笙恢复记忆,她想怎么处理再处理。”
“嗯。”电话那端的覃浪点燃一支烟,含含糊糊的问道:“你的笙笙现在怎么样了?”
沈书寂回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人,回道:“情况还算稳定。”
覃浪在电话那端轻声叹了口气,实话实说:“像这次这样,经过剧烈撞击又坠江的事故,能活下来的少之又少,已经是很幸运的了。”
“嗯,知道了,挂了。”
“阿寂。”覃浪出声叫住他,问道:“顾家那边呢?顾辞奕估计还在等着我的消息呢。”
“就给他说没有消息。”沈书寂回了一句,没等覃浪说话便挂断了电话。
“……”
覃浪知道两人有仇,所以只是嘴上跟顾辞奕说着有消息会通知他,实际上只要沈书寂说不通知,他就永远不会知道。
因为沈书寂会想尽一切办法把消息都封锁掉。
不过,这也不是他该关心的事情,沈少爷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余笙睡得断断续续的,睡不了多久就会醒一次,每一次醒来都有不一样的情绪,但每一次都会拉着沈书寂疼。
每隔两个小时会有护士进来换吊瓶,每次加药、换药的时候,都会问一句:“余笙小姐是吧?”
余笙每次都反应不过来,都是沈书寂在一旁回复。
护士第三次换了药走后,余笙忍不住问沈书寂:“我是叫余笙吗?”
“嗯。”
“怎么写的?”
沈书寂食指在她左手心一笔一画的写下两个字,又听她问道:“那你叫什么名字呀?我看他们都叫你阿寂。”
“沈书寂。”
“沈书寂和余笙,真好听。”余笙转动眼珠子思考片刻,又说道:“寂寂有笙,看来我们真的是天生一对。”
沈书寂扬起一抹笑意,弯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亲,轻声说:“看你这么会说的份上,奖励你。”
沈书寂换掉身上穿了两天的衣服,躺上病床,将余笙虚搂在怀中,手掌轻抚着她的发丝。
余笙头枕在他的臂弯,睁着眼睛盯着他的脸,眼珠子咕噜噜的转,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她现在的脾性,沈书寂着实是有些摸不准,以前的她,从不会这样直勾勾的、毫不掩饰的看着他。
沈书寂垂眸与她对视,好半晌,听她轻轻的叫了一声:“阿虑舟寂。”
沈书寂手掌抚上她的脸,拇指轻轻的磨蹭着她的脸颊,轻声应道:“嗯,怎么了?”
“阿寂,你怎么长得这么好看?”
“emmm……”沈书寂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亲,问道:“你喜欢吗?”
“喜欢是喜欢。”余笙又摇了摇头,说:“但是会让我没有安全感,你这么好看,容易被人抢走。”
“抢不走的。”
说着说着,怀里的人又睡了过去,沈书寂很想紧紧的把她抱进怀里,揉进身体里。
——
虽说知道沈书寂是自己最亲近的人,但余笙面对沈书寂的时候,总是有些放不开。
毕竟在她的记忆里,他跟一个陌生人没太大区别。
要非说和陌生人的区别,那就是他比一般的陌生人长得好看。
每天护士来换药的时候,都是直接撩起她的衣服,都不会叫沈书寂避一避。
每次换完药,余笙都是面红耳赤的。
还有就是上厕所,余笙第一次给沈书寂说想上厕所,沈书寂直接把她抱到厕所放到马桶上。
两个人,四只眼睛,对视了好久。
后来因为余笙勇于反抗,沈书寂就在厕所门口等着她。
她右手打着石膏,左手也用得不灵活,裤子总是提得七扭八歪的,沈书寂会耐心的帮她把裤子提正,像照顾小孩子一般。
最最重要的是,因为身上有伤,她不能洗澡,沈书寂每天都会给她擦身体,每次擦完,她的脸都红得像红透了的苹果。
沈书寂每天都寸步不离的守在身边,一周过去,余笙终于忍不住提出疑问。
“阿寂,你不用上班的吗?”
沈书寂被她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
看他不回答,余笙又赶紧补充道:“当然,我也不是嫌弃你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你这么久不上班没关系吗?”
近两天余笙的状态太好,沈书寂差点忘了她是失忆的人,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回道:“等你好了我就回去上班。”
“也不是说想让你去上班,我只是觉得,我们好像有些太亲密了些,我都不太好意思。”
“嗯?”
“虽说我们是夫妻,但是我的脑子什么都记不住了,我们……”余笙声音越来越小,小到沈书寂听不清。
“笙笙。”沈书寂突然出声打断她。
余笙抬头,看到他丝毫不掩饰欲望的眼神。
“我……唔……”
沈书寂手掌扶在她的脑后,重重的吻上她的唇,不似之前的蜻蜓点水,带着赤裸裸的渴望,像是要把她拆了吞进肚子里。
余笙脑子本就没装什么东西,他这么一吻,更加空洞。
许久,沈书寂直起身低头看着她,哑着嗓子一字一句的说道:“乖,比这更亲密的事,我们都做过,无数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