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笙在他怀里转身,推了推他,小声说:“会不会有人……”
“不会。”
一吻作罢,沈书寂紧紧的将她拥在怀里,用低沉的语气说道:“笙笙,我希望你想起以前的事,因为以前的记忆里,肯定有你不想忘记的事、人,但是我又不想你想起以前的事,这样你才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
余笙在他怀里抬头,眸中闪过一丝疑惑:“这是怎么了?”
沈书寂捏了捏她的脸,笑着问道:“我今天说的那些话还记得吗?”
余笙下意识的反问:“什么话?”
“请你无条件相信我。”沈书寂手掌放在她的脑后,把她重新按回怀里,继续说:“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直接问我,我都会告诉你的。”
“我知道了。”
夕阳西下,彩霞还没有褪尽,夜空中就出现了星星,一闪一闪。
京都城里,华灯初上。
沈书寂搂着余笙躺在躺椅里,仰头就能看到星星,低头就可以看到京都夜景,耳边有一阵一阵的虫鸣。
余笙的脑袋又开始闪现同样的场景,同样摇摇晃晃的躺椅,耳边的虫鸣,夜晚的星空,阵阵微风。
余笙坐起身双手抱头,试图想起更多,可是只要一用力,她头就痛。
沈书寂跟着起身,拉下她抱着脑袋的手,焦急的问道:“怎么了?头疼吗?”
余笙摇头,说:“我以前好像见过类似的场景,但是不记得是在哪里了。”
“好了,不想了不想了。”沈书寂起身把她打横抱起,“我们去吃点东西。”
“我们今天晚上不回去了吗?”
“嗯。”
沈书寂带着她穿行在寂静的别墅内,余笙有些害怕,双手死死的攥着他的衣领。
走到餐厅,余笙终于看到除了她和沈书寂之外的人,还有好几个。
看到沈书寂,那几个人纷纷弯腰问好:“沈先生,沈太太。”
“嗯。”
吃东西时,余笙问出困扰了她好久的问题:“这里是谁家的?”
“你今天见到的席先生的,他叫席随之。”
余笙抬眸看向沈书寂,继续问:“你们是好朋友吗?”
沈书寂点头:“嗯,从小一起长大的。”
“那他和淑宁的事,你都知道了?”
沈书寂回:“淑宁那边一直瞒着我们,她不愿意说,我们也不想逼她,你今天说了商场的事后,我才猜到的。”
余笙有些苦恼:“席先生就要结婚了,淑宁怎么办?我觉得她现在还喜欢他,甚至很喜欢的那种,不然就不会生下他的孩子。”
“淑宁从小就跟在我们屁股后跑,她从不找同龄的小孩玩,我很早就知道她喜欢席随之了,但是也没多想,他们差了好几岁,席随之也一直把她当妹妹看。”
“差好几岁怎么了,年龄根本就不是问题。”
“我十八岁之后就一直在榕城,后来他们之间的事我也不是很清楚了。”
余笙纳闷:“你家在京都,为什么会一直在榕城?”
沈书寂看着她的眼睛,好半晌才回:“妈妈最好的朋友去世前,把女儿托付给她,而我,担负起保护她的重任。”
余笙试探性的问:“是我吗?”
“嗯。”沈书寂点头,继续说:“关于我去榕城的目的,其实你之前听过另外一个版本,你在榕城出事,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这个事。”
沈书寂顿了顿,继续说:“你妈妈去世前,留下了一笔数额巨大的遗产,很多只眼睛都盯着。”
余笙放下筷子看着他,满眼期待的问:“所以,你不是因为遗产才来保护我的吧。”
“不是,你妈妈的遗嘱,在我妈的手上,谁娶了你,就可以与你共同拥有。”
余笙又问:“所以,那你不是因为这个才和我结婚吧?”
“不是,我们其实并没有结婚,因为你不愿意。”
“我为什么不愿意和你结婚呢?”
沈书寂扬起一抹苦笑:“笙笙,对于这个问题,我其实也很想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和我结婚呢?”
问题抛了回来,余笙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或许这只有记忆找回来之后,她才能给他答案了,也算是给自己答案。
“阿寂,近来我偶尔会想起以前的某一些片段,在记忆里,我肯定是也是喜欢你的,而且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
沈书寂望着她,没说话。
“你不相信我吗?”
“没有,只是你以前从不会和我说这些。”
“是吗?”余笙摇了摇头,“不管了,以前的那些事,能想起就想起,想不起就算了。”
“好。”
“对了,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想去看看我妈妈。”
“好。”
翌日,余笙被沈书寂叫醒,睁眼便看到缓缓升起的朝阳,迷迷糊糊的看了一眼周围,是在昨晚睡觉房间的阳台上。
余笙往旁边沈书寂的怀里缩了缩,闷闷的说:“阿寂,我真的很喜欢,不管是夕阳、星空、还是你,不管以前,现在,还是以后,都会喜欢的。”
沈书寂直接勾起她的下巴,看她迷迷糊糊的诉说爱意,低头吻上她的唇。
其实结不结婚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在身边就好。
第77章
不想忘记的人
看完日出,沈书寂把余笙送回老宅。
沈淑宁还没起,佣人抱着沈昱珩在客厅里晃悠,沈书寂将人接了过来,和余笙一起上楼。
余笙一到房间,就脱掉外衣窝进被窝,刚闭眼,就听到沈昱珩哼哼唧唧的,是要哭的前奏。
余笙在被窝里迷迷糊糊的说:“阿寂,他是不是没吃早饭饿了?”
“嗯,我带他下去。”沈书寂低头看着手上带着毛囊的两根头发,一时觉得有些好笑,没想到有一天他竟然也会做这样的事。
沈书寂揉了揉沈昱珩的脑袋,把他送到楼下佣人手里,又返回房间换了衣裳。
床上的余笙睡得正香,沈书寂弯腰在她额上亲了亲才离开。
去沈氏前,沈书寂亲自将头发送到席随之手上,并叮嘱他尽快查验与头发主人的关系。
席随之半信半疑的安排人将头发送去检验。
沈书寂离开前,又提醒一句:“阿随,我今天下午五点后有半小时的时间,欢迎你来找我,顺便把天澜庄园过户的材料带上。”
席随之此刻还十分的冷静,做了一个赶紧滚口形。
沈书寂到达沈氏,薛青辉在地下车库迎接他,说了一天的工作安排后,补充说了一句:“顾辞奕顾总已经等了一个小时了。”
沈书寂抬腕看了眼时间,说:“到这么早?走吧,先去见他。”
会客室。
沈书寂在会议桌主座坐下,笑着和顾辞奕打招呼:“顾总,好久不见。”
“沈总,这么久不见,您还是这么意气风发。”
顾辞奕语气带着嘲讽,沈书寂倒也不在意,挑了挑眉,放松的靠上椅背,说:“顾总,你看起来状态可不太好。”
“沈书寂,亏我之前还以为你是真的喜欢阿笙,看来也不过如此。”
沈书寂坐直身体,十分认真的问:“我怎么不喜欢她了?”
“她明明一直都在京都,怎么偏偏就那天回了榕城呢?她坠江的时候,你就让人找了她那么几天,你就是这么喜欢她的?”
听到顾辞奕一连串的质问,沈书寂勾唇笑了笑,他倒还真有负心汉的感觉了。
好半晌,沈书寂收起笑容问顾辞奕:“那么顾总,你倒是找了她这么两个月了,请问,你找到她了吗?”
“……”顾辞奕被他这么一句话堵的哑口无言。
沈书寂抬手解开衬衣最上边的两颗扣子,露出的颈项,有红色的暧昧痕迹。
顾辞奕嗤笑一声说道:“看样子沈总才从温柔乡中抽身。”
沈书寂抬手精准的摸上颈间的红痕,昨天把余笙弄疼了余笙啃的,他早上换衣服的时候就看到了的,刚刚解扣子,也是他故意的。
能气死顾辞奕最好,免得阴魂不散,安排那么多人在京都找人,真当沈家没人了。
沈书寂双手环抱在胸前,再次靠向椅背,说:“顾总,你这么早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事?我以为你是来谈工作的,要是不谈工作,我就去忙了,你也请便。”
顾辞奕双眼无神的看向他,十分认真的问他:“沈书寂,你真的没有找到阿笙吗?”
沈书寂站起身走到他跟前,冷冷的说:“没找到怎样,找到了又怎样?顾总怕不是忘记了,你和她离婚很久了。”
顾辞奕张了张嘴,又自嘲的笑了笑,是啊!他和她离婚很久了,明明是他把她弄丢的。
“工作的事,你找青辉谈吧。”沈书寂转身离开,留顾辞奕一人在会客室。
——
余笙做了一个梦,梦见满是星星的夜空,连绵不断的虫鸣,还有人温柔的叫她笙笙,她努力睁眼想看清那人,那人却越来越模糊。
画面破碎,余笙睁眼,回到现实世界。
沈书寂说,她肯定有不想忘记的事和人,那刚刚梦里的那人,就是她忘不掉的人吧。
余笙下床赤脚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刺眼的阳光让她眯上眼。
又是一个艳阳天。
收拾妥当下楼,沈淑宁在楼下陪着沈昱珩玩,看到她,和往常一样笑嘻嘻的打招呼。
“嫂嫂你醒啦。”
沈淑宁正常得让余笙有些恍惚,不由怀疑昨天的事是不是都是她的梦。
走过去在沈淑宁身边坐下,沈淑宁撞了撞她的肩,挤眉弄眼的问:“你和哥哥昨天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说话间,沈淑宁看到她锁骨处的红痕,脸上挂上贼兮兮的笑。
余笙摸了摸脸,又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裳,心虚的问:“怎么了?”
“没怎么,没怎么。”沈淑宁弯腰把沈昱珩抱了起来,脸上贼兮兮的笑就没消失过。
没抱一会儿,沈淑宁就把沈昱珩交给佣人,她的母爱每天只能维持半个小时,时间一长她就要烦了。
“嫂嫂,好无聊,我们今天去哪玩?”
余笙摇了摇头,她也无聊,她有些好奇,她也就才过了一个多月这样的日子,就无聊成这样了,那她以前是做什么的呢?
想着想着,余笙忍不住问一旁的沈淑宁:“我们以前都是这样的吗?我们都没有工作吗?”
沈淑宁摇头,神神秘秘的回答:“嫂嫂,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你都不知道你以前多威风,你知道以前别人都叫你什么吗?”
余笙摇头。
“余总。”
“余总?”余笙自己都不敢相信,“你没骗我?”
“我们去公司看看?”
余笙点头,两人一拍即合,乔装打扮一番,驱车前往。
一两个小时后,车子停在锦笙的地面停车场。
余笙下车,抬头看着眼前的高楼,不敢相信的问:“我以前在这儿工作?”
“嗯哼。”
余笙站在原地看了许久,确定脑子里找不到相关的片段,转身坐回车里。
沈淑宁也跟着回到车上,试探性地问她:“有想起什么吗?”
余笙摇头:“没有。”
“没事,想不起就算了。”
余笙按下车窗又看了看锦笙大楼。
沈淑宁启动车子驶离,余笙手伸在窗外感受着外边的微风。
停车场出入口,有一辆黑色的轿车正驶进停车场,与余笙所在的车擦身而过。
一阵刺耳的急刹声,黑色轿车猛的停下来,紧接着调转车头跟上余笙所在的车子。
“顾总,怎么了?”
“跟紧前边的车。”
第78章
我太太想要
车子驶出去没一会儿,沈淑宁就看到紧跟在后边的车子,拧了拧眉思考着要不要给沈书寂打电话。
她老是看后视镜,余笙也往后看了看,有些疑惑问道:“怎么了?”
“有人跟着我们。”
余笙歪头看了看后视镜,沈淑宁不说,她还没有注意,身后一直有一辆黑色的轿车跟着。
“我给阿寂打电话。”余笙找出手机,翻出沈书寂的号码,还没等沈淑宁给回应,就拨了过去。
“笙笙,怎么了?”
“我们刚刚从……”余笙看了一眼沈淑宁,她不知道刚刚那个公司叫什么名字。
沈淑宁点了手机屏幕的扩音,边开车边说:“哥,我们刚刚从锦笙出来,后边一直有辆车跟着我们。”
“锦笙?你们去锦笙干什么?”
“哎呀,回头再给你解释,你赶紧找人来解救我们,后边那车跟了好久了。”
电话那端的沈书寂冷冷的说:“嗯,沈淑宁我回头再找你算账。”
“你别老想找我算账啊,那不是嫂嫂想做什么,我就带她做什么嘛!”
沈淑宁十分受伤,人家的哥哥都爱护着妹妹,而她的哥哥,眼里只有媳妇。
“你好好开车。”一说到余笙,沈书寂的语气就好了不少。
沈淑宁吐了吐舌头,余笙在一旁有些不好意思,向沈书寂解释道:“是我要出来看看的。”
“嗯,注意安全,我马上就到。”
沈氏离锦笙很近,十来分钟的时间,沈书寂的车就出现。
他的车一出现,路上的车流量突然大了起来,一辆辆车子插进来,把余笙的车和黑色轿车隔开。
沈淑宁找机会溜之大吉,可惜没溜多远,就被沈书寂逮住了。
沈书寂将余笙从车里捞出来,关上车门对沈淑宁说:“你自己回去。”
沈淑宁哭丧着脸:“沈总,你把嫂嫂带走了我一个人怎么玩?”
沈书寂瞥了她一眼:“你以前不也是一个人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