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还是不是我亲哥。”
余笙不好意思的看着沈淑宁,说道:“宁宁对不起,但是我现在好像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
沈书寂把余笙放到他开来的车上,像是想到什么,又回到沈淑宁的车旁,低头对沈淑宁说:“再回去与刚刚那个车的人碰个面。”
沈淑宁睁大眼睛问:“为什么?要是那个车里的人是坏蛋怎么办,你忍心让你如花似玉的妹妹去直面那些坏人吗?”
“沈淑宁,你戏少些。”
“去就去。”沈淑宁掉头往回开去。
沈书寂回到车上,余笙赶紧解释:“阿寂,是我问淑宁我以前是干什么,她才带我去的,我们就在楼下看了看,没进去,也没有遇到什么人。”
沈书寂揉了揉她的脑袋,满眼温柔的说:“嗯,你要是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就行了,你要是想去,我带你去就行了。”
“知道了,不过淑宁怎么往回走了,刚刚跟着我们的是谁啊,你认识吗?”
沈书寂点了点头,调转车头往沈氏开去。
车子在沈氏地下车库停稳,沈书寂给余笙把口罩、墨镜、帽子通通戴好后,才牵着她的手进了电梯。
电梯到达88楼,薛青辉看到沈书寂手上牵着的人,愣了愣,点头问好:“太太。”
余笙点头回应,被沈书寂牵着进了办公室。
余笙视线在办公室扫了一圈,问沈书寂:“这就是你工作的地方。”
“嗯。”
余笙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高楼,莫名的觉得熟悉。
刚刚去锦笙的时候,她真该上楼去看看,说不定在熟悉的环境中,还能想起什么事情。
“今天你陪我上班,下午我请你看戏。”
“看戏?”余笙眸子亮了亮,“看什么戏?”
“下午你就知道了。”
——
沈淑宁往回开了一段,就遇到那辆黑色轿车,便靠边停车。
黑色轿车掉头停到她车子后边,车后座下来一个穿西服的男人,身形有些削瘦。
如果她没记错,男人是余笙的前夫,她一下就明白了沈书寂的意图。
男人敲了敲副驾的车窗,沈淑宁降下车窗,歪头看向车窗外的人,笑着问:“先生,你有什么事吗?我看你好像跟了我挺久了。”
沈淑宁看到男人眼里一闪而过的失望。
男人退后一步,说道:“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沈淑宁笑了笑,升起车窗,虽然这人以前欺负过余笙,但沈淑宁刚刚竟然还觉得他很可怜。
可是辜负真心的人就该吞一万根针。
——
不到五点,沈书寂就等来了席随之,比想象中的还要快一些。
“阿寂,那个样本是谁的?”早上还冷静自持的人,此刻慌慌张张站在沈书寂办公桌前。
沈书寂笑着问:“你那实验室的团队挺给力啊,报告拿到了?”
席随之继续问:“那两根头发哪来的?”
沈书寂也继续问:“天澜庄园的过户资料带来了吗?”
两人各说各的,席随之走到沈书寂跟前,双手揪起他的衣领,焦急的问:“沈书寂,你先回答我的问题,那是谁的头发。”
沈书寂推开他,理了理凌乱的衣领,皱着眉头说道:“你发什么疯?”
“沈书寂你是故意的。”
“嗯,我是故意的,怎么了?”沈书寂收起脸上的笑容,如果席随之不是他兄弟,他连站在这儿说话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他对沈淑宁做过的那些事。
余笙躲在沈书寂休息室,看着外边有过一面之缘的人。
不知道沈书寂做了什么,让那位席先生如此,丝毫没有昨天上午相遇时的稳重自持。
“你不告诉我,我自己去查。”
沈书寂脸上又扬起笑容,说:“我不是早就说了吗?天澜庄园过户资料带来了,我就告诉你。”
席随之盯着他看了好半晌,问道:“你玩真的?”
“我不开玩笑。”
席随之看他是真的没开玩笑,又问道:“为什么突然想要了,以前不是不想要吗?”
“我太太想要。”
第79章
你就是意义
席随之听到沈书寂这么说,差点没吐血,搞这么多的事就为了个女人。
但他没有任何其他的方法,他很明白,沈书寂可以让他知道真相,也可以让他永远也不知道真相。
席随之认输的点头:“我马上让人送过来。”
听他这样说,沈书寂朝休息室招了招手,说:“笙笙,过来。”
席随之看到从休息室出来的人,更想吐血。
沈书寂把余笙拉到腿上,点了点她鼻尖,对她说:“以后那个庄园就是你的了。”
余笙想,她是不是应该像迷惑人的狐狸精一样,搂着沈书寂的脖子大大的亲他一口,然后再娇滴滴的感谢他。
余笙想到这儿,身上的鸡皮疙瘩直冒。
席随之朝余笙伸出手,做起了自我介绍:“沈太太你好,我是席随之,之前我们见过的。”
余笙想站起身,沈书寂扶着她腰的手不放,她回头瞪了一眼沈书寂,浅笑盈盈的回应:“席先生你好。”
“要是阿寂早说是你喜欢天澜庄园,我就直接送你了,也不用阿寂这么大费周章的把我叫过来。”
席随之说着,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她身后的沈书寂。
席随之有多想知道事情真相,送过户资料的人就来得有多快。
半个小时的时间,来了好几个人,带了一大堆资料。
席随之让人把资料放到沈书寂办公桌上,沈书寂一手搂着余笙,另一只手快速翻阅着材料。
余笙有些不好意思,这毕竟是别人的东西,直接要多不好,材料里边还写着过户的所有手续费都是席随之承担。
不带这样压榨人的。
余笙拍了拍沈书寂的大腿,小声说:“阿寂,这么贵重的东西,要不算了吧,我们想去,应该直接去就行了,也不用席先生送给我们。”
虽说是小声说,但说的也不是很小声,席随之听得一清二楚。
沈书寂搂着她的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抬头看向席随之,淡淡的说:“没事,席总家大业大,不在乎这些,就当他送给我们的结婚礼物好了,你说是吧,席总。”
席随之现在只有被拿捏的份,点头回:“嗯。”
“可是我们不还没有结婚吗?”
“先送给我们也没关系,况且席总马上要订婚了,我们再回一份大礼不就好了。”
余笙好像突然明白了沈书寂的意图,笑着点头:“也是,那我就不客气了。”
席随之咬着牙微笑,沈书寂是懂得拿捏人的。
签完过户的材料,沈书寂收起脸上的笑,难得正经的对席随之说:“席总,那两根头发,是沈家人的。”
席随之不明白:“沈家谁的?”
“我外甥的。”沈书寂直说,“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我还把你当兄弟,是因为沈淑宁是个不知道转弯的人,认定一个死理,认定一个人,撞破头都不会放弃。”
席随之垂在身侧的手握了握拳,他竟不知道那个小丫头什么时候把他的种都偷走了。
“不过,我希望你先处理好你那位未婚妻,再去找淑宁,她那点单薄的小心思,还不是你那位未婚妻的对手。”
席随之转身离开,余笙心里有些不安:“我们把真相告诉席先生了,淑宁那边会不会不开心,她知道了会不会生气。”
沈书寂侧头注视着余笙,好半晌才回:“我只是把真相告诉席随之,至于席随之怎么做,她怎么选,都是他们的事,沈家的人,哪能吃这么大的哑巴亏呢。”
余笙搂上沈书寂的脖子,依旧有些担忧:“那如果,席总依旧要和那宋小姐订婚,不去找淑宁呢?又或者,他要把沈昱珩抢走呢?”
“他怎么做是他的事,至于沈昱珩,你觉得有人能把他从沈家手上抢走吗?能在沈家人手上抢东西的人,现在还没出现。”
余笙嘟了嘟唇,沈书寂在她唇角吻了吻,“走吧,下班了,你有空可以想想天澜庄园那个大花园里都种些什么。”
余笙站起身,垂眸看着坐着的沈书寂,说:“那里的花已经好看了呀。”
沈书寂双手握着她垂在身侧的手,轻轻的把她拉近,仰头看着她:“那你想想别墅里边的装修该怎么换一换,或者那个大露台,要不要换一换风格。”
余笙抿了抿红唇,问道:“你是不是怕我无聊?专门给我找事情做呀?”
沈书寂点头:“嗯,你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余笙歪头想了想,摇头:“暂时还没有。”
“那想去锦笙看看吗?”
“锦笙?”余笙嘴快的问了一句,又想起沈淑宁说过,锦笙是她之前工作的地方,又不确定的问道:“可以去吗?我离开那么久了,是不是已经有人在我的那个位置了?”
沈书寂捏了捏她的手掌,轻声回答:“你的那个位置永远都是你的,没人能替代你,因为你就是那个公司存在的意义。”
余笙盯着沈书寂琥珀色的瞳孔,微微失神,许久许久,她才回神,轻声说:“我们回家吧,我突然不想去了。”
“好,回老宅吗?”
余笙摇了摇头,她想单独和他待在一起。
沈书寂带她去了市中心的公寓,余笙没失忆前很爱去的公寓,她喜欢安静的坐在落地窗前,一杯茶,一本书,一坐就是好久。
余笙赤脚踏上木地板,小跑到落地窗边,趴在窗户看着窗外的夜景,突然回头看向沈书寂,问:“以前我们经常来这儿吗?”
“嗯。”
“这里的装修风格是我喜欢的诶。”
面积不小的客厅到处都摆放着生长茂盛的绿植,和她榕城的公寓没什么区别。
余笙转完客厅,又跑到卧室,看到里边偏冷色调的装修,笑着说:“阿寂,这是你喜欢的风格。”
沈书寂倚在门框上,看她把房间内每个摆件都拿起细细观察放下。
冰冷的房间因为她的出现,有了温度,沈书寂忍不住开口叫了她一声:“笙笙。”
“嗯?”余笙回头看了过来。
沈书寂几步走在她跟前,双手捧着她的脸,弯腰吻上她的唇。
每次远远的看着她的时候,他都会想起她坠江的那一天,差点失去她的那一天。
他都不敢想,如果顾辞奕先把她找到,她又记不起以前的事,她和顾辞奕相爱,甚至结婚的结局。
第80章
你的眼睛,很像她
余笙双手揪着沈书寂腰侧的衣服,踮着脚仰头承受着他的吻。
这本来是一个十分美妙的事,但是余笙保持这个姿势不到一分钟,就脖子疼,踮着的脚也发酸。
余笙轻轻的推开沈书寂,揉着脖子问:“你到底有多高?”
沈书寂眸光炽热,低头直勾勾的注视着她,很久之前,她也问过这个问题。
余笙被他看得心发慌,转了转脑袋,委屈巴巴的说:“你太高了,我脖子酸。”
沈书寂弯腰在她唇上亲了两下,拉着她的手走到床尾的沙发边,他坐到沙发上,顺手把她拉到腿上。
然后余笙听到他十分贴心的说:“这样就不会酸了。”
余笙跨坐在他腿上,双手捧着他的脸,学着他的表情在他唇上吻了吻,笑得眉眼弯弯,说道:“可是沈总,我饿了。”
沈书寂眸光闪了闪,喉结上下动了动,哑着嗓子说道:“刚好,我也饿了。”
余笙往后倒了倒,沈书寂手掌扶在她后腰,滚烫的温度灼烧着她的皮肤。
沈总的饿和她的饿,好像不是同一个。
“今天晚上吃什么?”余笙试图转移话题。
“一会儿就知道了。”沈书寂说着,就要亲上来。
余笙抬起手掌隔在两人之间,他的吻便落在她的手心。
余笙站起身退开一步的距离,垂眸看着他,说:“沈总,我现在就要吃饭!”
沈书寂敛了敛眸,用哄人的语气对她说:“乖,晚餐一会儿就到,你过来,我跟你说个秘密。”
余笙仔细琢磨了他的表情及语气,不上前反而又往后退了一步,满眼警惕:“我才不信你有秘密。”
“是吗?”沈书寂猛的起身,两步跨到她跟前,单手把她抱起来放到床上,欺身压了上去。
他的动作太过迅速,余笙都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压在了身下。
“沈书寂!!”
沈书寂贴着她耳朵小声说:“说有秘密就有秘密,我还骗你不成。”
余笙双手抵着他的胸膛,说:“那你说,什么秘密?”
沈书寂耍赖:“现在需要你亲我一下。”
余笙听话的亲了他一口,看着他,满眼期待。
沈书寂:“194。”
余笙:“嗯?”
沈书寂:“身高。”
余笙:“这算什么秘密,你……”
沈书寂低头重重的吻上她的唇,把她吃干抹净后才说正事:“周末带你去看景阿姨。”
“我妈妈?”
“嗯。”
周末去墓园的时候,下着大雨。
明明连续一周的好天气,偏偏这一天下了雨。
沈书寂举着黑色的大伞,紧紧的把余笙搂在怀里。
进墓园的时候,门口的保安看到余笙,和上次一样熟络的攀谈:“小姐,好久没见您来了。”
沈书寂抬高伞沿,冷冷的看过去,保安立即噤声。
两人上山,在墓碑前没站一会儿,又来了一群人。
走在最前边的是一个两鬓微白的男人,手拄着一根拐杖,但是余笙看他走起来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他身旁还有一个年轻的女人,穿着贵气,全身上下项链、手镯、戒指,十分闪人眼。
两人身后三四个黑色制服的保镖,余笙心里默默猜测着来人的身份。
看到沈书寂,男人主动开口询问:“你是沈家的小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