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旁边的闻轻还没想明白商应寒为什么生气,下一秒就听到他吩咐陈见找她!!!
陈见面不改色应下来:“好的商先生,我尽快去办。”
闻轻余光觑着商应寒。
虽说她昨晚迷迷糊糊没看清楚人,但商应寒不可能没看清楚她。
闻轻很想质问他到底什么意思,但一扭头看到商应寒那张绷着怒意的侧脸,她的话吞了回去。特别是商应寒刚才咬牙切齿要说找昨晚的那个女人算账。
他算账的手段,会不会将昨晚的事公之于众?
京圈世家谁不知道她是商恪的未婚妻,昨晚发生的事情即使对象是商应寒这样的人物,对京圈世家来说也是丑闻一件。
没有人敢指点商应寒。
但大家一定会给她冠上不检点的恶臭标签。
她可能从此以后不用做人了,闻家也会因为她蒙羞。
而且她也是因为考虑到这些,才一直没有主动在他面前提昨晚的事,本想看看商应寒是什么态度,可他的态度让她一直捉摸不透。
闻轻暗戳戳权衡利弊的时候,两只手搅在一起打架,商应寒瞥了眼她的手,随意问:“这里没有外人,有什么想说的,可以直接说。”
“我刚才听到五叔说找昨晚的女人……”闻轻咬了咬唇,小声问:“五叔,我是要有五婶了吗?”
商应寒视线往上,照进她那双漂亮的杏眸里,在闻轻的期许下,应了声:“嗯。”
他承认了!
不过这跟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五婶……
可一想到自己跟商应寒睡过,以后他真的带一个老婆回来,她怎么好意思喊得出那声五婶!
闻轻试探性的接着问:“五叔,那您要是找到昨晚和您共度良宵的女人,你会怎么对她呀?”
商应寒勾了勾唇:“我刚才只吩咐陈见去找昨晚在我房里的女人,没说其他的话。”
闻轻:“……”
靠!
她自己露出马脚了。
第8章
这个男人很爱很爱她
商应寒嘴角挂着的笑意,昭示着他此时的好心情。
仿佛刚才只是逗弄了一只可爱的小兔子,小兔子受惊的反应让他格外满意。
十几分钟后,车缓缓开进了鹤亭墅。
闻家就在鹤亭墅。
眼看车子就要往闻家别墅那边开,闻轻开始慌了,忙喊道:“陈秘书!陈秘书!”
陈见减缓了车速:“闻小姐你说。”
闻轻往前倾,伸手扒拉在副驾驶的靠椅上:“这里离我家不远,走几步就到了,你们也赶时间,就不麻烦送到门口了,在这停车吧。”
哪里是麻烦,是她害怕。
要是被她爸妈知道,商应寒的车将她送到家门口,她十张嘴也解释不清。
陈见虽然减缓了车速,但他只能听商先生的,并没有应下。
他就是一个打工的,既怕得罪商先生,又怕得罪将来的商夫人,要是将来商夫人记恨今天的不停车之仇,吹商先生枕边风给他穿小鞋怎么办?!
打工人太难了!
“五叔……”
闻轻见车不停,也明白陈秘书只听商应寒的话,她朝商应寒投过去可怜兮兮的目光。
但商应寒这次并未理会她。
没办法了,车再往那边开,就要进入闻家别墅的地界了,闻轻也顾不上矜持,攥着商应寒西服边角:“五叔,你让陈见停车好不好,求您了。”
“求谁?”他侧目看她。
闻轻:“求……求五叔。”
商应寒:“再说一遍。”
闻轻苦着脸:“求你。”
恰逢这时,陈见一脚急踩刹车。
闻轻只攥着商应寒西服边角,身体和商应寒保持着距离,这一脚急刹车,闻轻身体惯性的往前倾,头直直地往座椅后背撞上去。
她没有系安全带,也没有想到陈见会急踩刹车。
以为要出糗了。
然,就在这时,腰上蓦地一紧,一只大手牢牢掌箍在她腰间往后一拉。
等她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坐在了商应寒腿上,背则靠在他怀里。
如此暧昧的姿势……
她心跳乱作了一团,耳边是商应寒问她的声音:“有没有撞到哪里?”
闻轻转过身,商应寒的脸放大在眼前。
她愣了大概有五秒,反射弧极慢地往后挪,回答道:“没有撞到。”
他手还在她腰上,紧扣着不让她后挪:“想掉下去吗?”
闻轻想说话,感觉自己嗓子眼被糊住了,说不出来。尴尬至极时,视线冷不丁落在他脖子旁边的浅红色抓痕上,脑海里突然浮现昨晚的某些画面,她脸颊一热,立马往旁边挪。
坐回原来的位置,她心里一边很气的同时,一边又想,商应寒刚才是什么态度?
真的好暧昧!
陈见停稳车,转头道:“抱歉闻小姐,前面有小孩穿过,你没事吧?”
闻轻也没看见刚才发生了什么,陈见的解释也只能认了:“我没事。”
商应寒侧目看她,提醒道:“不是要下车?”
闻轻反应是真的迟钝,但她发誓这真的只是在商应寒面前才这样,平时她很正常的。
下了车,她正要关车门。
“闻轻。”
商应寒喊住她,他声音温柔,让闻轻听出一种声优的缠绵侧骨,再产生一种错觉,仿佛这个男人很爱很爱她,才会这样温柔的叫她名字。
闻轻一拍脑袋,瞎想什么呢!
她跟商应寒的交集少之又少,每次有他在的场合她必定躲得远远地,可偏偏奇了怪,每次躲着也总能见到他。
第9章
把两人的关系再进一步
商应寒将拎过来的包包递给她:“包包忘了拿。”
原来是包包啊!
他贴心得让闻轻受宠若惊,她双手接过包包,没注意到商应寒将她从酒店前台那取的袋子与包包放在一起拿给她的。
乖巧的与他道别:“五叔,再见。”
商应寒点了下头:“嗯。”
闻轻为了显得自己不那么迫切离开,只加快了脚下步伐,没有用跑,她走几十步回头看一下,直到商应寒的车开走,她才松了口气。
……
鹤亭墅是富人区,一眼望去全是独栋别墅,京圈不少世家住在这里,因为住在这里便象征着有头有脸的身份。
闻轻不是闻家的独生女,上面还有三个哥哥。
大哥闻霁川在国外,挂了一个清贫教授的职位昏天度日,听说准备回国继续为爱发电。
二哥闻夜白是医生,听说太痴迷中医,学神农尝百草中毒好几回进ICU,如今能活着也是奇迹。
三哥闻行止是个穷艺术家,一身颜料和雕塑粉末味。
他们都混得很一般。
包括闻轻。
全靠她爸爸早年打下的江山撑着。
闻家现在也就表面看着光鲜,其实已经不如以前那般辉煌。
她不是做生意的料,三个哥哥也没法指望,全靠她爸爸一个人苦苦撑着闻家的那点家业,要不是根基久,早就被挤出京圈的世家了。
至于商家,是燕京的名门望族。
以前闻家住在商家隔壁,是后来才搬进鹤亭墅的。那时候她和商恪从小一起长大,商恪十五岁的时候去H国深造,二十岁回来进入娱乐圈发展,背靠商家势头很好,如今星途大红大紫。
而她和商恪的婚约,是在商恪回国那年定下的,商恪没有异议,闻轻从小就喜欢他,自然欢喜。
后来商恪总以工作为由竖起屏障,虽说好事多磨,但她等得太久了,总想把两人关系再进一步。
于是在闺蜜商璃的建议下,发生了昨晚的错误。
如果她真的是只是单单睡错了人,那还好办。
可那个人是商应寒,让她现在完全出于被动的状态。
“回来了哟。”
冷不丁传来地声音,吓得闻轻一激灵。
一抬眼看到正襟危坐在沙发上的蓝曲琳,闻轻错愕:“妈,你昨天不还说在米兰看秀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蓝曲琳抬头看女儿,慢悠悠问道:“昨晚去哪了?”
“妈你怎么突然问这个。”闻轻已经开始紧张了。
蓝曲琳眯了眯眼,画着细长眼线的眸子显得她格外年轻强势,但其实性格……也很强势,不过蓝曲琳的强势多数时候只对他老公,也就是闻轻她爸。
蓝曲琳:“我看你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闻轻:“……”
蓝曲琳站起身,走到闻轻跟前:“说,昨晚去哪了?”
此时闻轻内心是十分慌张的。
蓝曲琳是过来人,闻轻的任何小动作都逃不过她的双眼,看到女儿的目光一直躲躲闪闪就是不敢看她,蓝曲琳猜测:“你干坏事了?”
闻轻:“没有。”
蓝曲琳:“果然干坏事了。”
闻轻:“……”她就该装哑巴。
蓝曲琳退后两步,双手环胸,也不想给女儿太大压力:“老实交代吧,只要不是杀人越货,妈妈能帮你兜着。”
第10章
我招惹了商应寒
作为京圈世家的富太太,蓝曲琳每天的精致生活,不是和那些富太太们参加各种茶话会,就是参加各种时装周,亦或是一些珠宝品牌以及其他高级品牌的晚宴,奢侈且充实。
闻轻很少在家看到她妈。
也很少在家看到她爸。
她明明出生在一家六口的超生环境里,活得却像个留守儿童。
“妈你真能帮我兜着吗?”闻轻小心翼翼问道。
蓝曲琳挑挑眉,语气豪迈:“当然,你能招惹多大点事,说吧,妈妈会替你兜着。”
闻轻咽了口唾沫,交代:“我招惹了商应寒。”
话落。
蓝曲琳双眼直直看向闻轻,明显受惊不小的反应。
而接收到这目光的闻轻,心里边已经开始发慌了,问道:“怎么了我的妈?这能兜着吗?”
蓝曲琳啧了声,镇定自若走回沙发坐下来,再理了理裙摆说:“没什么,妈妈刚才被鬼附身了,那些兜着的话不是我说的,你不要当真。”
闻轻:“……”
商应寒这三个字简直比洪水猛兽都好用。
不过也确实,商应寒在燕京只手遮天。
蓝曲琳说:“妈妈平时是怎么教你的忘了吗?勇敢飞,出了事自己背。”
闻轻心口一哽,算了,说多了都是泪。
“我上楼了。”她丧着脸转身。
“去吧去吧。”蓝曲琳挥挥手。
闻轻准备上楼去躺会儿,缓缓心情,刚躺下,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丁敏打来的。
丁敏是她经纪人,不过她只是丁敏手下的一个小透明。
闻轻的专业是舞蹈,从小就学习舞蹈的她,如今资历已经可以应聘舞蹈老师。
反正她没有继承家业的本是,想着当一名舞蹈老师也是不错的,但一想到商恪她就不甘心。商恪在娱乐圈发展得很好,而且这几年都会一直在娱乐圈发展,两人之间的距离仿佛隔着山山海海,别说走进他的世界,她连他的圈子都走不进。
所以脑子一热,她就进娱乐圈了。
想离他更近一点。
现在她才刚签到丁敏手下两个月,演过一次群演宫女,然后就没然后了。
丁敏也不怎么管她,毕竟手上有一个当红艺人,还有一个正在上升期的艺人。而丁敏会签她是因为她有舞蹈功底和优越的皮相,当时因为手上有艺人要捧又不想错过她,就先把她收入囊中排队,之前还给她安排了各种表演课程,后面实在操心不过来就对她放养了。
闻轻接了这个电话:“丁姐。”
打电话来的丁敏没有问她有没有时间,或者方不方便,直接安排:“今晚收拾好行李,明天过来影视城,有戏。”
闻轻想问是什么戏。
还没开口问。
丁敏说:“我现在很忙,电话里说不完,你明天到影视城直接去《明月故里》剧组找徐导。”
明月故里?那不是商恪目前在拍的那个剧组吗?!
“可是我……”
闻轻的话没说几个字,就被丁敏打断:“那你想不想红?”
丁敏是一个很强势的经纪人,说一不二,也没什么耐心。
闻轻差点无语凝噎,抿了抿唇才说:“红不红不是我现在能决定的事。还有啊丁姐,我叫闻轻。”
作为她经纪人,连她名字都还没完全记住。
呼来即去的,就那个那个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