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察觉到商应寒朝她靠近时,闻轻心跳如擂鼓。
她勉强鼓起勇气抬头看他,彼时商应寒站在她面前:“现在呢?”
闻轻呆愣:“……啊?”
他嘴角噙着浅浅的笑:“陈见出于好意送你一程,我来视察基地很快也要离开,想必你不赶时间,陪我走一趟吧。”
闻轻皱眉,表情略显为难。
真的要跟他走一趟吗?
不太好吧……怎么就一夜之后,总感觉哪里不一样了呢。
在她犹豫的那几秒里,有风吹来,乱了她的发丝,商应寒很自然的抬手拂开,闻轻浑身一颤,觉得他这个动作显得很暧昧。
她杏眸呆滞凝望他,他依然只是浅笑:“风大了,走吧。”
“哦,好。”
她没再抗拒,乖乖跟着他进去。
跟在后面的陈见,心里不禁想,像他这么优秀自觉加戏的员工,商先生该给他加工资吧?嘿嘿嘿!
……
商应寒要看的影视基地,是《明月故里》拍摄地的后面那块,建设出来将会是很大一个宫城,而且全是样式雷工程,耗资庞大,是投资重点项目。
闻轻不关心那些,老老实实跟在商应寒身后。
走着走着,她的注意力落在商应寒伟岸的背影上,这背看起来也太有安全感了,让她想起商璃说的话,做不成商恪老婆做他婶婶也是不错的。
是挺不错……
“陈秘书,”闻轻小声喊了声身边的陈见。
商应寒走在前面,陈见和她并走在一起,闻轻和他说话很方便。
陈见侧目,礼貌回应:“闻轻小姐,什么事?”
闻轻想起出门时在车上看到的新闻,她太好奇了,问了嘴:“丰洋的新闻你知道吗?”
陈见点下头:“略知。”
闻轻立马问道:“真的是网上说的那样,丰洋低融资导致的大窟窿填不上吗?”
“不是的,闻轻小姐。”
闻轻刚松了口气。
打小就实诚的陈见告诉她说:“商先生觉得丰洋最近太招摇了,所以小小的警告了一下。”
闻轻脚下一个趔趄!
小小的?
第19章
见光死的暧昧关系
闻轻不得不再一次惊叹商应寒的行事风格,不是一般的狠,也难怪他在商界没有敌手,谁要是敢和他作对,真的会死得很惨!
她咽了咽口水,即使是从陈见口中得知,丰洋一事是商应寒的手笔,却还是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闻轻。”
走在前面的商应寒忽然喊她。
闻轻回过神来,看到商应寒转过身看她。
他神色温和,看她时,那双瑞凤眸总带着一股子说不明的情绪:“这种问题直接问我,不是更容易知道你想要的答案么?”
闻轻背在身后的手掐在一起,声音细得跟蚊子一样:“我就八卦八卦,随便问问。”
“那你还想知道什么,可以问我。”他语气还有点霸道。
闻轻乖巧的点了点头:“暂时没有了。”
她不敢去仔细设想,商应寒所谓的丰洋太招摇就警告了一下。
可如果仔细深想的话,她把自己放在商应寒的立场去看待,他这样地位的人不会允许跟自己有关的丑闻传开,即使这样的丑闻对他没有任何影响,倒霉的只会闻家以及她。
他多此一举,但也不完全多此一举。
“闻轻。”面前的人喊她。
“五叔您说。”闻轻抬头,看着面前的身影,视线有些徐晃,她后知后觉的发现,商应寒似乎总喜欢很正式很认真的喊她全名。
这样就会让她产生一种错觉,这种错觉就是,他把她看得很重要。
商应寒突然问她:“你希望丰洋倒闭吗?”
闻轻脑子一懵,也很惊讶:“……啊?”
商应寒再问她:“回答我,你希望丰洋倒闭吗?”
此刻他的态度似乎在明确告诉她,只要她说希望,他就会应她的话做到,让丰洋企业直接倒闭,如果她不希望,他也会因此收手。
只要她一句话,决定一个公司的命运。
闻轻忽然想到古代的妖妃,就是这么魅惑君王的,可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啊……
她咽了几下口水,声音比刚才还细,试探着说:“应该,不至于倒闭吧?”
她小心观察着商应寒的神情。
他只是浅浅的勾唇,轻声说:“好,就听你的。”
闻轻:“……”
他瞳仁漆黑深邃,她甚至看不见他瞳仁里自己的倒影,像被吞噬进去,这种感觉并没有让闻轻感到窒息,反而会一阵阵心悸。
她知道心悸是一个女孩子情窦初开才会有的反应,可她刚刚竟然有这样的反应!太奇怪了!
商应寒转身走在前面。
到现在商应寒也没直接明了在她面前提那晚的事,这让闻轻想起一句话,成年人之间的暧昧不需要说清道明,心驰意会是最高境界。
但憋不住好奇的闻轻,还是想打探一点风声,于是悄声问陈见:“陈秘书,你找到那晚在五叔房里的女人了吗?”
陈秘书一脸高深莫测的摇摇头:“还没有。”
闻轻心口紧得很,追着问:“那陈秘书现在有线索了吗?”
“闻轻小姐是打算帮助我提供线索吗?”陈见一脸期待看她。
“……”
这层关系根本见光死,她还是不要好奇了。
……
商应寒亲自到场,荧皇娱乐那边来的人都是老总以及高层级别的,阵势搞得很大。
毕竟这次是商应寒亲自出面。
对方也确实想不到,为什么这样一个小小的影视基地,商应寒这样百忙之中的大佬会抽空亲自来。
抓破头了也没想明白!
第20章
旁若无人的暧昧互动
“闻轻。”商应寒喊她。
闻轻上前小半步,望着商应寒,他对她说:“等会就在我身边,别到处跑。”
怎么老是跟看小孩似的。
她点头:“我知道,不会乱跑的。”
商应寒还叮嘱陈见:“看着她点。”
陈见点头:“商先生放心,我一定会照看好闻轻小姐。”
即使如此,商应寒似乎也并不那么放心,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这一眼看得闻轻莫名腿软,赶紧移开视线。
人多的时候,闻轻就杵在商应寒身后,像个不透明的小助理,为什么不透明,因为她长相很明艳,是一眼就无法忽视的明艳。
投来的目光多了,某人自然不高兴。
“闻轻。”
闻轻心想:怎么又喊她了。
他不是在喊她,就是在喊她的路上,而且他好像真的很喜欢喊她名字,明明之前都不怎么喊她名字来着……
“我在。”她乖巧应道。
“过来我身边。”当着在场那些老总以及高层的面,商应寒直接把她喊到面前。
闻轻一副等待差遣的乖小孩模样。
商应寒嘴角挂着如有若无的浅笑,问她:“无不无聊?”
这话一出。
刚才那些偷偷瞧闻轻的男人,脸色刷刷白了一片。
谁都知道商先生向来不近女色,更何况还是在谈公事的时候,现在摆在眼前的答案显而易见,那个明艳的‘小助理’是商先生的女人!
难道说,商先生亲自来这趟,是因为这个‘小助理’??
闻轻不知道刚才那些偷偷看她的男人,因为商应寒的一个举动,吓得差点以死谢罪。
她回答商应寒的话:“还好,不会无聊。”
她怎么敢说无聊!
无聊透顶!
“陈见,你带她去四处转转。”商应寒吩咐道。
陈见心领神会,向闻轻做出请的手势:“闻轻小姐,这边请。”
真的可以去转?
那她就不客气了!
随着闻轻一走,商应寒脸色没了刚才那般温和,清冷的眉目间兴致缺缺的样子,已经逐渐失去耐心。众人一看脸色不对劲,大气不敢出一口,也总算明白,难怪这趟商先生会亲自来,原来意在佳人。
……
这影视城面貌宽广,陈见陪同闻轻四处走走。
闻轻其实很想趁机溜走,但陈见话实在太多,一直搭着各种话题与她聊,终于找准一次机会时,陈见忽然指了一个方向道:“闻轻小姐,那边应该是你的未婚夫。”
听到未婚夫三个字,闻轻的第一反应不是去看,而是反问道:“陈秘书,你怎么知道我有未婚夫?”
陈见面不改色回答道:“闻轻小姐跟恪少爷的婚约,我跟在商先生身边久了,自然有所耳闻。”
闻轻是没想到,连陈见都知道她和商恪的婚约。
她转头循着陈见指的方向看过去。
商恪坐在折叠椅上休息,他应该刚结束一场戏,身上穿着厚重的戏服,手里拿着迷你小电风扇对着脖子吹。坐在她旁边的苏蜜莎,手里拿着助理递给她的水果捞,叉了一块西瓜,热情的喂到商恪嘴边。
商恪张嘴吃了,两人像情侣一样,旁若无人的暧昧互动。
闻轻看得抿紧了唇。
身边的陈见不经意添柴加火:“恪少爷从小到大,身边都会有许多倾慕他的女孩子围着他转,恪少爷也不太喜欢拒绝,闻轻小姐千万不要生气,这样的场景以后只会看到更多。”
第21章
他喉结微咽
闻轻她扭头看向陈见,狠狠地攥了攥粉拳,说:“陈秘书,你说得对。”
陈见微笑:“仅此拙见。”
“他拈花惹草,我也招蜂引蝶,我们俩正好凑一对,就当做没看到吧。”闻轻默默移开了视线。
陈见思索片刻,觉得应该是火力不够,正想再加一把火,然而那边,火自己燃起来了——
苏蜜莎身上穿着层层叠叠厚重的戏服,起身时没注意到脚下,踩到裙摆摔到商恪身上,扑了商恪一个满怀!
陈见像是生怕闻轻看不见似的,忙说:“闻轻小姐你看,恪少爷跟别的女孩子抱在一起了。”
闻轻看到了,但她并不想看,甚至觉得这个陈秘书故意膈应她?
故意的成分已经越来越明显了。
“演戏而已,都是假的。”她嘴上轻飘飘否认所见那一幕。
说完,她转身,想离开这个让她浑身不舒坦的地方,谁知这一转身,差点撞在商应寒身上,闻轻吓一跳,不过很快镇定冷静喊道:“五叔。”
“嗯。”他应了声。
他神出鬼没,真把她吓一跳。
可当她意识到自己在商应寒面前总是一副一惊一乍的样子,觉得这样不太好,所以努力让自己镇定,不要讨嫌。
“五叔,那边没事了吗?”她问道。
“刚才吓到了?”他不答反问。
闻轻摇头:“没有,我是担心撞到五叔。”
“撞过来也无妨。”
他说话时,视线落在她脸上,闻轻感觉到被打量的视线,有些紧张的绞着手指头,脚下则稳住一动不动。现在是在户外,上午的阳光熹熹暖暖,照射下来的日光被商应寒的背影遮了一半,另一半洒落在闻轻肩头、耳廓、脖颈……
商应寒看了许久,久到闻轻耳根尖尖变红了,他才移开视线,看向别处。
浮动的喉结微咽,他问她:“是要拍戏么?”
他问得没头没尾。
闻轻没能跟上他节奏,满眼疑惑看他。
商应寒扬了扬唇角,挂着一抹温和的浅笑:“你来这边,是要拍戏么?”
顿了不过三秒,他继续问起:“听说你开始做演员了,现在有路数么?”
一下子两个问题,闻轻犹豫着先回答第一个还是第二个。
想了想,一次回答吧:“我的舞蹈底子适合走演艺圈这条路,不过老天爷不太赏饭吃,现在还在摸爬滚打阶段。”
她当下就是这情况。
闻家虽然有钱,但她一开始就抱着进娱乐圈玩玩的心态,现在就更别提了,她已经对娱乐圈没什么眷念。
“闻轻。”商应寒喊她名字。
闻轻怔怔地望着他。
商应寒问他:“想站在顶峰吗?”
闻轻反应迟钝,用两秒去悟了悟商应寒这番话的意思,她渐渐露出为难的表情。
要说在这个圈子里走到巅峰,商恪入行这么多年了也不见得走到巅峰!而且他身后还有闻家!
商应寒朝她靠近了半步,温润的声音随之压下来,落在她耳边:“只要你想,没有什么不可以。”
闻轻感觉到他说话时的气息,浅浅的喷薄在她耳廓上,有点痒,心痒。
她咬了咬唇,说:“当演员这个事吧,其实就只是我的一时兴起,没想多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