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谁一时兴起?”他忽然问道。
第22章
压得喘不过气来
闻轻一噎,她本来可以直接当着商应寒的面说,因为商恪一时兴起。
但当她看到商应寒的眼神,总觉得自己要是真的这么说了,会有危险似的……
“就突然一时兴起,没有为谁,这是我自己的人生,不为谁活。”她回答得温吞,语气却比目光坚定。
“这样挺好的。”他语气很淡。
闻轻看着商应寒的神情,觉得,刚才一定是她想多了。
此时她犹豫着要不要问他,现在是不是可以回去了,刚才他虽没说基地那边的事,但看样子是不会再过去了。本来也不用他亲自来,那些人被吓得半死的样子,就好比皇帝微服私访。
正想着怎么开口问比较好,陈见忽然说话:“商先生,恪少爷在那边。”
商应寒看了眼,吩咐陈见:“去把商恪叫过来,告诉他,闻轻在这里。”
陈见点头:“好的商先生。”
闻轻缓缓抬头,表情犹如雷劈。
商应寒注意到她的反应,担忧的语气问她:“怎么了?”
怎么了……??!!
此时闻轻不禁猜想,商应寒一直没在她面前主动提那晚的错误,不会是憋着放大招,准备当着商恪的面说出来?
溜来溜去就为了现在呢?!
我擦!
这男人……
就在闻轻心中腹诽鄙夷商应寒的时候,她听到了商恪的声音,视线转过去,就看到被陈见叫过来的商恪,正规规矩矩站在商应寒对面。
商恪显然看到了她,不过他无视了她。
想起刚才他还能点下头,现在,直接当陌生人。
闻轻也不是那种凑上去讨他嫌的人,乖乖待在商应寒边上,等待接下来即将面临的酷刑。
偏偏商应寒没打算让站边上听,吩咐陈见把她带过去另一边。
不能听??
这下闻轻更慌了。
心中暗骂商应寒这个老男人,跟她玩阴招。
隔着远远地距离,闻轻听不清他们在聊什么,只看到平日里一副玩世不恭的商恪,此刻规规矩矩站在商应寒面前。商应寒的个头比商恪还要高了两公分,比起商恪的少年感,商应寒浑身都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闻轻目光不知不觉就落在商应寒身上。
不知道商应寒说了什么,商恪神色上有少许不耐,但并没有表现得太明显。
很显然,商恪也是惧于这个威严大到,在商家能把所有人压得喘不过气来的五叔。
……
闻轻等了大概几分钟,这期间陈见也没有主动与她搭话,安安静静站在一旁。
她站久了觉得累,想蹲一下,这时陈见喊她:“闻轻小姐,恪少爷过来了。”
闻轻一听到商恪过来,正要蹲下的身体陡然站直,回头看到绷着一张脸过来见她的商恪,闻轻内心预感不妙。
一想到方才商应寒很可能,跟商恪说了那晚月下酒店的事,闻轻的表情变得微妙+难堪,她以为商恪会奚落她一番,没想到商恪劈头盖脸沉着声质问她:“闻轻,这样做有必要吗?”
此时闻轻内心:???
第23章
我心里早就装了其他人
商恪五官很出挑,或许更应该说商家的基因都不差,跟商应寒比起来商恪唯一的优点是少年感,但其他各方面没得比。
此时面商恪劈头盖脸的几句话,闻轻抿了抿唇,声音很轻:“我做了什么?”
“闻轻,你和我的联姻不过是一层捆绑,你最好不要来打扰我的现状,明白了吗?”商恪的语气里有警告意味。
闻轻看着商恪那张充斥怒意的脸,问道:“什么意思?”
商恪扯了扯唇,勾出一抹冷讽:“什么意思?想方设法想跟我进同一个剧组,还厚颜无耻让五叔替你出面,你以为你是谁?!”
闻轻被问得哑口无言,面色渐渐沉默。
商恪看着闻轻沉默,冷哼一声:“别以为让五叔做你的靠山,你就可以干预我的人生,不可能。”
说着,商恪压低了声音:“闻轻,我只要一想到我们的联姻是没经过我同意定下来的,我就特别讨厌你。”
“我做了什么极端的事情让你讨厌我?我没有时时刻刻不眠不休的缠着你吧!”闻轻眼眶不受控制的变红,说的每一句话明显哽咽。
闻轻的情绪,对商恪而言,是矫情,是做作。
当一个人不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对方哪怕不做什么,只是站在那都能让人厌恶。
闻轻之于商恪,便是这样的存在。
商恪面无表情,这时他手里的电子表震了震,他抬手看了眼,经纪人发来语音找他。
“商恪,曾经我问过你喜不喜欢我,你明明回应我了,现在却说这么伤人的话,你是不是觉得我的心是石头做的,听了这些话不会难受?”
“处理点麻烦,很快回来。”面对闻轻的一番话,商恪好似一句都没听,按下腕表上的屏幕回复语音。
回复完语音,商恪才看向她:“你刚才说什么?”
闻轻唇抿着,不吭声了。
“既然你不说,那就听我说。”
商恪收起了电子手表,把态度表达明确:“会有那一天,我能以一己之力抗衡这场没意义的联姻,闻轻,你也不要幻想嫁给我,因为我从没打算娶你,我心里早就装了其他人,你的一根头发丝都容不下。”
闻轻心口就像被刺了刺。
很轻微的一下蛰疼。
就像平静的湖面因为一粒石子牵起一圈一圈涟漪,风吹过抚平湖面,很快又平静下来。
“我知道了。”她回道。
商恪在外塑造的形象是个玩世不恭的二世祖,混迹娱乐圈,对家族家产表现出毫无兴趣。闻轻一直都知道这些都是商恪营造出来的假象,在商家那样的环境里长大,他畏首畏尾的收敛所有锋芒。
她还挺了解商恪。
但她以后不想了解了……
之前一直是她在自欺欺人骗自己,认为捱到两人订婚、结婚,他一定会对她好,真心喜欢她。可发生这件乌龙事后,认真审视商恪对自己的态度之后,闻轻忽然意识到,他的态度也没那么重要了。
何必活得这么累。
“商恪,如果……”闻轻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面前商恪那张冷漠的脸,缓缓说道:“如果我愿意主动解除婚约,你是不是就不会那么讨厌我了?”
第24章
他时刻关注她的情绪
商恪扯了扯唇,反应明显是不信闻轻的话。
语气很轻蔑地道:“当初一厢情愿想嫁给我的人是你,不愿意解除婚约的也是你,现在你告诉我,你愿意跟我解除婚约,闻轻,你是觉得逗我很好玩是吗?”
“我会尽快解除婚约。”
闻轻闷声说完,没有多做停留,转身离开。
站在原地的商恪,看着闻轻离开的背影目露疑惑,他不觉得闻轻说的是真的,毕竟当初婚约就是仗着有爷爷撑腰,她才非要选他。
不过这些他不在乎。
他的心,早就丢给年少重病时,那个隔着一扇门陪伴他十天十夜的女孩身上,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在努力找她。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她。
但他一直在努力,很努力的,找她。
……
车四平八稳行驶在宽阔的大道上,开车的是司机老白,陈见坐在副驾驶。闻轻和商应寒坐在后座,中间隔着一个人宽的距离,闻轻望着窗外倒退的建筑物走神。
经过和商恪的谈话,她心情不是很好,不过她尽量不在商应寒面前表现出来。
商应寒手里拿了份季度报表在看,她也尽量不发出一丝声音打扰到他。
直到闻轻发现,这辆车行驶的路线,不是开往鹤亭墅,她忙开腔问:“五叔,现在……是要去哪里?”
商应寒视线仍然停留在手中的报表上,淡道:“终于肯说话了。”
闻轻:“?”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路线问题!!
“五叔,这不是回鹤亭墅的路线。”她表情懵懵的,看起来又乖又软,很好揉的样子。
商应寒压下那一抹想伸手的冲动,表情沉静:“谁跟你说过,要去鹤亭墅?”
闻轻:“!”
我擦?
她默默转过脑袋,不再吭声。
明明是陈见一开始说要送她一程,现在她要是提陈见,他肯定又会说,方才是方才的事情。闻轻心里腹诽,她是越来越看不懂商应寒的心思了。
诶不对,说得好像她看懂过商应寒的心思一样!
“不高兴了?”
闻轻听得出商应寒的语气很柔和,顿时也没那么怕他了,还觉得他只要不板着脸也挺平易近人的。
“闻轻,”商应寒朝她揽手,“坐过来。”
闻轻刚想着他平易近人,就听到他喊自己坐过去。
她哪敢啊!
不行不行。
“还是怕我么?”他的声音比刚才沉了一些。
闻轻立马摇头解释:“没有怕。”
“那还不过来。”他的语气不容置喙。
闻轻只好慢慢地,一点一点挪过去,挪到一半的时候,商应寒的手朝她伸过来,闻轻下意识的撇脸躲开,但实际上商应寒并没有要碰她的脸,只是将她肩上的一截线头拿掉。
闻轻看到那半截线头才想起自己今天穿的新衣服,出门太急没有打理好。
不过这都能被商应寒注意到,可见他的观察力……
现在两人距离虽然拉近了一些,不过中间依然能挤着坐下一个人,这时闻轻听到商应寒问他:“你看起来心情不太好,方才和商恪都聊了些什么?”
闻轻一开始并不想说实话:“五叔不是看到,我从早上到现在一直都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商应寒目光认真,语气难得也认真:“闻轻,或许你可以认真看待一下你和商恪之间的关系,一厢情愿不一定有好结果,但前提是要值得。”
第25章
闻轻,我会如你所愿
值得?
值得么?
闻轻在心里问了一遍自己,然后她发现自己答不出来。
她以同样的话题,反问商应寒:“五叔,你有做过,让你心甘情愿且值得的事么?”
“做过。”商应寒嘴角噙着温和的浅笑,目光坚定的看着她:“心甘情愿,值得,至死不悔。”
闻轻尚且还品不出这番话的意境有多深。
也不知道商应寒看着她时的目光有多坚定。
只觉得商应寒一定是一个多情且浪漫的男人,不过这些跟她没太大关系,不过一夜露水情缘而已,他一直都没正儿八经提过这件事,可想他放在眼里。
刚才商恪也没提,更没有那种眼神,只是像以前一样的冷漠,大概率……是她误会了商应寒,他不是背后捅一刀的那种人。
想着想着,闻轻在心底边叹了声,声音闷闷地:“我这个年纪还没经历什么大风大浪,谈不上什么值不值得,喜欢就够了。”
“那么你很喜欢商恪,对么?”
这句话是从商应寒口中问出来的,闻轻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只是摇了摇头。
她忽然看向商应寒,喊了他一声:“五叔。”
商应寒对闻轻对他的这个称呼早已习以为然,淡淡的应了声:“嗯。”
闻轻趁现在提起:“商爷爷很看重我和商恪的婚事,但商爷爷现在年迈身体不好……”话提到一半,她语气顿了顿才继续说:“我知道现在商家虽然还不是五叔正式当家主,但基本上已经是你说了算,所以我想我和商恪的婚约,从长计议。”
婚约这事不用在商应寒面前避谈。
她和商恪的婚约,外界知道的不多,京圈有所耳闻,但在商家不是秘密。
此时她满心想着从长计议的婚约,没注意到商应寒神情的微末变化。
“好。”
她听到他应了下来。
她忽然看向他,他同时也看着她,喉结微咽,唇瓣轻启:“闻轻,我会如你所愿。”
……
车最后开回了鹤亭墅。
只不过绕了一段路而已。
闻轻不明白为什么要绕路,但她不敢问,能把她送回家已经很麻烦他了。
下车前,闻轻主动提起:“那个袋子里的东西,我一次都没打开过,如果五叔你现在不赶时间的话,可不可以稍等我几分钟,我去拿下来给您?”
“赶时间。”商应寒抬眸看她:“下次吧。”
闻轻:“……”
绕路都耽误这么久时间了,几分钟有能耽误你多久!
“就等我几分钟,五叔……”
“下次。”他的语气不容置喙。
闻轻只好作罢。
回到家,闻轻没看见蓝曲琳的身影,问起,管家方叔说:“夫人去寺庙上香了,还未回来。”
寺庙上香?
昨天怎么没听她说。
“我妈她什么时候出门的?”
“你出门没多久,夫人就出门了。”方叔回答道。
闻轻又问了她爸昨晚回来没,方叔的回答还是跟之前一样,最近公司事情多,都住在公司。
闻轻也不知道最近公司怎么了,她爸时长不归家,她妈跟以前一样,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虽说她活得像个留守儿童,但最近隐隐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女人的第六感往往都是很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