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轻一开始很懵逼,她没反应过来商应寒为什么会这里不方便。
愣了好几秒后,她忽然就懂了!
“……您曲解了我的意思。”她咬牙切齿的声音,整个人羞愤的跺脚。
商应寒却是问:“那你倒是说说,我曲解了你说的哪一个字?”
闻轻闭上了嘴巴。
这是一个不能摊开来说的话题,太羞耻了。
商应寒目光的从她脸上略过,淡淡问道:“闻轻,你是不是一直都觉得,我在助人为乐?”
庄园地下一层的酒窖偌大,这里除了商应寒和闻轻,再没有别的人,空气安静得仿佛能听见心跳,频率很快,那是闻轻的心跳。
她告诉自己不要装傻,这不是一个玩笑的话题,可是她连商应寒的眼睛都不敢直视。
“既然你感觉不到,那我来告诉你……”商应寒步步逼近她,站在她面前,“我没有助人为乐的习惯。”
闻轻僵着身体,随着商应寒靠近时,一种奇妙的电流从脚底蔓延到头顶,再蔓延到四肢百骸,心跳也更加快了。
闻轻尽量稳住自己不太淡定的心跳,想说点其他话题来缓解缓解这气氛。
“商先生,闻轻小姐,晚餐已经备好了。”
荀叔的声音突然传来,这对闻轻来说简直就是解救!
她虽然休息好了,但早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两眼里的光格外晶亮,被商应寒看到,问她:“饿了?”
饿了就是饿了,闻轻也不忸怩,点点头:“嗯呢。”
“那走吧。”商应寒转身走在前面。
闻轻也不想在这里多停留,规规矩矩跟在商应寒身后离开酒窖。
商应寒走得不快,闻轻跟在后面亦步亦趋,去用餐厅的这段路其实没有多长,但对刚经历了忐忑与窘况的闻轻来说,仿佛走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这就算了,接下来还要和商应寒共进晚餐。
本该是荀叔为她拉开椅子,谁知商应寒长臂一伸:“坐这里。”
那个位置是商应寒对面。
闻轻坐下,商应寒亲力亲为给她垫了方巾。闻轻正要说谢谢,商应寒预判精准:“照这样的话,你要跟我说多少声谢谢?”
闻轻理直气壮:“这是我应该说的。”
商应寒回到对面拉开椅子坐下:“在我这里没有应不应该,不必时刻把谢谢挂在嘴边。”
闻轻:“好的。”
商应寒勾起的唇畔泛着笑意。
气氛虽然搞得这么隆重,但餐桌上的菜都是中式的菜,并非西餐。
第65章
他说我想要你
闻轻看着那些菜式,食指大动,但主人家还没动筷,闻轻也不能动筷,这是规矩,她还是懂的。
商应寒看出她的迫切,说:“你先吃,我不怎么饿。”
“难道您就这样看着我吃吗?”如果是这样的场景,闻轻就更不好意思了。
“那就吃吧。”商应寒拿起看筷子,给她布菜。
闻轻每次想说谢谢的时候,在看一眼商应寒之后,立马就把那声‘谢谢’咽了回去。很显然,商应寒不喜欢她这么客气。
虽然商应寒给她布菜,但他尝了一口菜之后就没有吃了。
闻轻忽然情商上线,用公筷,夹了菜,然后在商应寒注视的目光下,忍着头皮发麻把菜放进他碗里,硬是扬起一抹微笑:“五叔,您也吃。”
商应寒大概是真的没想到,她还会礼尚往来,是有些意外。
他重新拿起筷子,将她夹的菜吃了。
闻轻见他不嫌弃,顿时心生满足。随之一回味,意识到这种心理太微妙了。
商应寒也只是动了她给夹的那一筷菜,然后就没吃了,闻轻不理解但也不会多问什么,或许是他没什么胃口,或许是她的吃相太埋汰,膈应他没胃口。
如果是后者,闻轻还得内疚。
商应寒问她:“这一觉睡得好吗?”
“挺好的。”她乖乖回答。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么?”他随意的接着问道。
闻轻吃饭细嚼慢咽,回答也慢:“我心里虽然没那么强大,但我也不是没脑子,仔细想想,我爸妈一定瞒着我一些事,我会听他们的话好好生活,然后等他们回来。”
因为商应寒替自己解决了一些麻烦,还收留了自己,闻轻在他面前说话没有刻意避着什么。
不然显得不够真诚。
“那你接下来想去哪里?”商应寒问她。
‘吧嗒-’
闻轻筷子上的红烧肉随着商应寒这一问,吧嗒一声落回了碗里,她呆呆的望着他:“我……”
商应寒后背往后靠,好整以暇看着她,说:“我府上不养闲人。”
闻轻立马放下筷子,规规矩矩坐好,向他表达自己的诚意:“我可以给您打工,菲佣做的我都能学着去做。”
商应寒嘴角噙着淡笑:“我这里不请学工。”
闻轻开始急了,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和晚餐。
怎么办呢,商应寒不会好人做到底,商璃是商家的人,要是商应寒一句话,她依然没得靠。如果这样的话,她接下来的路线就乱了。
真是天道酬勤!
什么苦什么难都让她遇上了!
要是来老天爷不给她一个随机奖励,都对不起她经历的大灾大难。
“闻轻。”
商应寒喊着她的名字,很郑重的。
“你想让我养着你,想在我这里住下,那你能给我带来什么?”
闻轻脑海里忽然冒出了一行字。
下一秒。
她陡然站起身,一脸紧张的看着商应寒:“我,我可以给您带来……诚意?”
商应寒语气平静:“我不需要。”
闻轻着急了:“那您想要什么?”
他目光坚定的看着她:“你。”
第66章
她戏精上身
闻轻发现了,商应寒对她的觊觎不是一天两天。
倒像是是蓄谋已久。
她呢,现在唯一的选择大概就是……
“想好了么?”
坐在餐桌对面的商应寒,正好整以暇看着她,耐心等待她的答案。
这短短一分多钟,闻轻已经想了很远,她语气稍稍委婉的表达:“五叔,您这样算不算是……趁火打劫!”
她觉得这形容,此刻很是贴切。
“所以我给了你选择的机会。”他语气很淡:“你可以选择吃完这顿饭离开还是留下,若是离开,我会安排车送你。”
闻轻内心开始纠结了。
她顾虑的事太多,再加上自身当下的劣势处境,说她畏首畏尾她也认了。
“您说要我,可是我现在还是商恪的未婚妻。”她提的这句话是重点,她看着商应寒,神情认真:“您上次答应我,会如我所愿的。”
她指的是上次求商应寒做主,帮她解除和商恪的婚约。
商应寒在商家的话语权最高,有他做主,商爷爷就不会管到底,但如果没有商应寒做主,她仅凭自己没办法解除婚约,商爷爷也不会同意。
她目光里充满了希冀,接着说:“五叔,不管怎么说我现在还是商恪的未婚妻,您不能让我在名义上不义,是吧?”
商应寒气定神闲,没任何表态,只用那不冷不热的眼神睨着她。
闻轻急了,身子往前倾,碰到了面前的碗筷。
她把碗筷往前推一点,继续往前倾,用极其可怜巴巴的表情望着他:“五叔,我是为您的名声着想,要是被外界知道我跟您有一腿,还冠着商恪未婚夫的头衔,别人编排我不要紧,但是编排五叔您,可是不行啊。”
她戏精上身。
演着演着就迅速进入了悲情角色状态。
但商应寒是谁?自始至终都对她的话不为所动,只是静静的看着她表演,这让闻轻觉得自己像一个跳梁小丑。
而且,商应寒接下来说的话,也证实了她就是个跳梁小丑。
“你是觉得,有谁能编排我么?”他不紧不慢的语气问。
闻轻抿了抿唇。
他接着问:“或者,你认为对你不利的更多,还是对我不利的更多?”
闻轻抿紧了唇,形如柳叶。
是了,她怎么就忘了!!
他比她年长七岁,这点小心思轻而易举就被看穿,唯独她自己一个人还演得起劲。
“吃好了么?”商应寒岔开话题问她。
“……吃好了。”
她已经吃得有五六分饱,双手平放在餐桌上,端坐着。不过她的端坐也只维持了几秒,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豁然起身。
她起身的这一动静很大。
但她注意到,商应寒连眼皮儿都没掀一下。
他不管是在外,在她面前,或是在任何人面前,总是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不用说什么,也不用做什么,一切就已经牢牢的被他攥在手心。
闻轻忽然意识到,像商应寒这样城府极深的男人,哪怕她自诩有点小聪明但在他面前完全不够看,他不是她可以驾驭的,这也是她为什么总是不敢直面商应寒的暗示。
这时,商应寒抬头直直的望着她,问她:“想好了吗闻轻?”
第67章
为了摧毁她
闻轻脑袋里糊涂了,他指的想好,是做他的情人,还是和商恪解除婚约的事呢……
“行了,就这样吧。”他勾了勾唇,噙着冷意的笑:“荀叔,送客。”
一句送客来得突然。
“五叔,再见。”
闻轻一开始也没有打算留下来过来,跟商应寒道了别,在荀叔的带路下离开了蒂景庄园。
司机是荀叔从帝景庄园调派的。
闻轻上车之后,整个人就冷静下来了,同时也后悔刚才莫名其妙乱发脾气。
“即使后悔又怎么样呢,总不能舔着脸又回去吧,才不回去呢……”这样只会显得她很没骨气。
司机问她目的地。
闻轻说:“鹤亭墅。”
几十分钟后,车开进了鹤亭墅,当闻轻看到闻家别墅的大铁门上贴着封条,即使是意料之中也还是有种如置冰窖的彷徨。
闻氏企业查封,闻氏夫妇潜逃,闻家的别墅被封,不日就会进行抵押拍卖……
闻轻回到车上,拿出手机给司机看:“麻烦你送我到这个地址。”
“好的。”
又过了十几分钟后,闻轻回到了自己的小公寓。
好在还有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
因为睡了一下午,闻轻晚上精神倍好,坐在电脑面前查询了一些相关资料。财经新闻的板块里,一划拉下来基本上都是关于闻氏企业目前的各种报道。
除了闻氏夫妇的照片曝光在新闻版块,没有她的照片,也没有三个哥哥的照片。
刷着刷着,闻轻刷到了丰洋的新闻,然后惊奇的发现,丰洋改名了!
前段时间丰洋企业内部发生了震荡,股市大跌,低价抛售,报道出来的消息是因为低成本融资导致的大窟窿。
现如今,丰洋改了名,江山易主。
闻轻低声嘀咕:“丰洋,远洋,就改了一个字,内部大部分实际上没有大换血,只是换了个核心……”
闻轻动动手,查了新远洋背后的管事。
果不其然,是舒家那两口子。
闻轻丢了鼠标,整个人往后一靠,双脚抬起来屈膝环手抱住,静静的看着电脑网页。
本来在丰洋只有一部分股权的舒家夫妇,如今摇身一变掌控了新丰洋,改名远洋易主,自己当了董事长。
这两口子,背后一定有什么势力在撑腰。
势力……
在燕京,还有谁能有商应寒这样的势力呢……
闻轻陷入了沉思。
他一个动动手指就能搅得商界风云涌动的大佬,出手必定不会手软,丰洋就是他的手笔。但是他这次没有赶尽杀绝,丰洋还能改名易主,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可能是,商应寒只是为她出口气,点到为止。
另一种可能,给她出口气只是幌子,舒家背后撑腰的势力,其实就是商应寒。
而搞垮闻家的,也可能是……他!
思路归拢到这时,闻轻整个人愣住,一种不敢置信的压迫凝上心头,脸色也渐渐变得苍白起来。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你好,如果真有这样的人,要么爱你,要么满腹阴谋。]
这句话飘进闻轻脑海里的时候,她却忘记是在哪里看到的。
第68章
商应寒说只要闻轻
她冷静下来仔细分析。
先是那意外的一晚,如今看来,到底是不是意外她不确定了……最开始她明明安排好了的,商恪那天不应该出国参加颁奖,但商恪就是出国了,她也睡错了人,和商应寒发生了不该有的一夜。
之后便是他的一次次靠近,丰洋这么大的手笔只为了让她安心,不会再有威胁。再之后便是无条件转账千万给她,在她被绑架的时候第一时间出现来救她,闻氏查封她也被他轻易从警署带出来,最后,他说要她。
他真的只是要她这么简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