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导。”许晋易拿了个干净的茶杯倒茶。
  徐以安过来的时候注意力就落在闻轻身上看了几眼,走近了,见闻轻随着许晋易起身,他这才看清楚了闻轻的长相。
  确实不错。
  他挺满意。
  许晋易指了指矮桌上的大红袍:“刚泡的。”
  徐以安伸手拿起来品了一口,撇撇嘴:“都凉了。”
  许晋易笑了笑:“不早点来。”
  “还早点呢,说就来气。”徐以安指了指片场的方向:“那个女一号,气死人,一场戏下来一直笑场,NG十三次,得亏老子摔喇叭才过了,回看监视器还是有点不尽人意,啧。”
  这些苦水倒出来的时候,徐以安是一脸怨气。
  许晋易虽然没亲自体会过当导演的苦中作乐,但见过不少,大多数时候都是陪着艺人拍戏的时候在片场见到的。
  徐以安指着许晋易:“老许,回头你去跟女主她经纪人聊聊。”
  许晋易点头应下来:“行行行,回头找她聊聊。”
  徐以安放下茶杯,直起腰来:“咖位没多大,搅屎的本事很行,要不是资方那边塞过来的不能得罪太狠了,谁想请她?诶……算了算了,这种话也只有在老许你这边说说了。”
  徐以安不避讳在许晋易面前说这些,两人很熟。
  也不会避讳商恪,因为商恪是许晋易手上的艺人。
第165章
把商恪憋死
  至于面生的闻轻,徐以安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许晋易笑着拍了拍徐以安臂膀示意他坐下来:“大红袍不够降火,改明儿弄点罗汉果来给你泡上几壶。”
  “那敢情好,别忘了啊。”徐以安笑着坐下来。
  商恪早就坐下了,还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
  余光不经意的瞥了眼闻轻,见她规规矩矩坐着目光随着许晋易走,没有看他。忽然回想起以前他在哪,闻轻的目光就会跟着他走,要么就变着法子在他面前转悠……
  “这是闻轻。”
  许晋易热切的跟徐以安介绍:“我刚签约的女艺人。”
  徐以安还没做出反应。
  商恪‘噗’的一声把嘴里的茶喷了出来,甚至还呛到了气管,猛咳嗽了好几声:“咳咳咳……咳咳……”
  许晋易抬手替商恪拍拍后背:“怎么喝个茶还这么急。”
  商恪挡住许晋易的手:“怎么回事?”
  许晋易当即便用一副郑重其事的语气跟商恪介绍:“以后闻轻就是你师妹了,她的经纪合约签给了我。”
  虽然还没正式签约,但许晋易每句话都表现得闻轻已经签给他了一样。
  商恪转头看向闻轻,怒火中烧的表情毫不掩饰:“你有病是吗,你和我签一个经纪人?”
  话落。
  ‘啪’的一声。
  许晋易一巴掌拍在商恪后脑勺:“怎么跟你师妹说话的呢!一点没师兄的气概!”
  商恪挠了挠被许晋易拍了一巴掌的后脑勺,皱着眉头看向许晋易:“什么师兄师妹,我进娱乐圈又不是进武当修道,还有,你都没提前跟我打声招呼,你就把她签了,你不知道我跟她……”
  “我知道,我知道,我都知道!”许晋易示意商恪消停点,别那么激动:“我正在介绍闻轻给徐导认识,你别打岔。”
  商恪一噎,看了眼闻轻,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闻轻反应还算淡定,她一早就预料到商恪知道许晋易签她会是什么表情,动怒是少不了的,看,还真是。
  她淡定如斯,向徐以安打招呼。
  徐以安哪里知道闻轻和商恪之间有什么过节,他只知道老许今天要介绍个人给他认识。
  徐以安抬手指了指问说:“你看着有点眼熟。”
  闻轻说:“那天我来剧组找过徐导您。”
  徐以安问:“找我?什么时候?”
  闻轻不打算提那件事,许晋易示意她说,不要把话压着。她就说了,徐以安听完,挠了挠太阳穴:“还有这事儿啊,我压根不记得了。”
  许晋易搭话:“那个角色定下来了吗?”
  徐以安摇头:“还没呢,没找到合适的人。”
  许晋易立马一抻手,虚虚揽着闻轻的肩膀:“你看我们闻轻行吗?”
  这个动作是许晋易下意识动作,平时他也这么揽商恪,闻轻倒是没抗拒,因为许晋易是虚虚搭着她的。
  商恪看了眼,表情怪异。
  大概是妒忌。
  那怨种一样的表情像被打入冷宫的妃子。
  徐以安很卖许晋易的面子,更何况两人关系很好,知道许晋易是要把闻轻介绍过来演他导的下部戏《天乩台》女反派,还没谈呢,倒是又提起了现在导的这部剧里面差的那个角色。
  徐以安当着许晋易的面,有什么说什么:“这个角色戏份不多,还要过一段时间才进组,大概只拍十来天就能杀青,你给个友情价。”
  许晋易把手拿下来,比了个手势数字:“这个数。”
  徐以安点头:“可以,没问题,新人价格就是好谈。”
  许晋易阴笑:“下部戏可就没这友情价了!”
  一来二去就这么给闻轻把戏定了下来。
  徐以安茶也喝的差不多了,要回片场准备下一场戏,看了看许晋易,又看看闻轻,中肯的说了句:“未来可期,珍惜贵人给你的机会。”
  徐以安是说,许晋易是闻轻的贵人。
  闻轻点了点头:“谢谢徐导。”
  徐以安摆摆手:“什么时候进组,老许会给你安排好,你没什么演戏基础,进组这段时间给自己累积累积。”
  说完,就先走了。
  商恪要说的事情也跟许晋易说了,准备走的时候那表情看不出来恼火还是平静。他又看了眼闻轻,本来没想说什么,还是没忍不住嘴贱:“别以为我们现在公用一个经纪人,就能平静的相处,别靠近我,也别总在我眼前晃荡,我不想看到你。”
  闻轻面无表情:“我理解你的情绪,毕竟你这样的普信男实在少见。”
  商恪一噎。
  他怒瞪了闻轻一眼,闻轻面无表情转过身:“眼珠子要是瞪出来了,我还得好心给你捡起来,注意点形象,你可是大明星。”
  商恪:“……”
  “听到没有大明星,快去看你的剧本准备下一场戏。”许晋易拍拍商恪的胳膊:“快去快去。”
  商恪没再说什么,气呼呼的走了。
  经纪合约谈妥了之后,其他事情不用操之过急。
  闻轻也打算回去了,许晋易说:“《明月故里》的戏份较少,拍完就走,就不给你安排助理了,等你进组《天乩台》的时候我给你安排一个助理,还有,这几天我会给你安排一个表演课老师。”
  闻轻点了点头。
  许晋易事无巨细的安排,让闻轻第一次感受到了做演员被经纪人重视的感觉。
  以前丁敏就不重视她,基本不管她。
  走的时候,许晋易把《天乩台》的剧本给了她:“先看着,等《明月故里》的剧本下来,我再给你送过来。”
  “好,我尽快看完。”她收起了剧本。
  闻轻走了没一会儿,许晋易去了拍摄片场。
  商恪一股子火没处泄,影视城到处都有隐藏的代拍,他还得维持好状态,简直要憋死了。
  看到许晋易过来,没有跟着闻轻,就知道闻轻应该是回家了,商恪几个箭步走过来:“我说老许,你到底怎么回事,莫名其妙说都不说一声就把闻轻给签了,你不知道她是我前未婚妻吗?”
  最后那句话,商恪是压低了声音说的。
  许晋易拍拍他肩膀:“稍安勿躁。”
第166章
知道她结婚哥哥很生气
  商恪语气有些沉:“你让我怎么稍安,跟我前未婚妻一起拍戏,这跟前女友拍戏有什么区别,除了尴尬还是尴尬。”
  许晋易挤兑她:“可拉到吧,前女友代表在一起过,前未婚妻手都没牵过好吗?!你还有脸说前未婚妻,你做过啥了。”
  商恪:“……”
  卧槽!老许这人怎么回事!
  商恪持着满满的怀疑问:“你还是我经纪人吗?”
  许晋易:“以前是你一个人的,现在不是你一个人的了,也是闻轻的。”
  商恪:“……”
  ……
  闻轻回到公寓,第一件事就是把许晋易给她的《天乩台》剧本看了一遍。
  武侠剧,大男主,剧情很燃,主要是男主满篇开挂,女主也跟着捡挂,两人绝配。
  而许晋易安排给她的这个角色,是高高在上的皇室郡主。
  有权有势,心狠手辣,擅长阴谋诡计,还有一颗七窍玲珑之心。
  为皇室收拢了很多江湖侠士。
  前期郡主靠权势压男主,后期靠武力追杀男主。
  男主苟着猥琐发育期间,郡主把男主当畜生一样牵去斗兽场,只为让男主归顺皇室,羞辱到位拉满了仇恨值,之后男主捡挂,令斗兽场的老虎臣服于男主。
  闻轻看到这场戏的时候,脑海里就已经有画面了。
  看得正渐入佳境,温沉打来电话,闻轻放下剧本接起他的电话:“五块钱以上的活动不用叫我,没钱。”
  电话那边的温沉:“……”
  他问:“五块钱以下的呢?”
  闻轻:“五块钱以下麻辣烫都吃不了。”
  温沉:“……”
  “出来我带你玩。”温沉清了清嗓子说道。
  “你带我见我哥?”她问。
  温沉很无奈的语气:“我都说了,我不知道你哥在哪。”
  闻轻:“再见。”
  “闻轻!!”温沉是有事找她,当然不可能是玩那么简单。
  闻轻说:“商璃让我提防你,你找商璃说理去吧,再见。”
  温沉:“……”
  他还没来得及说事,只听到听筒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温沉问站在身边的男人:“还打一遍吗?”
  闻霁川摇摇头:“不用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温沉皱着眉头问。
  其实这通电话也是闻霁川让他打,要把闻轻约出来,闻霁川要做点事,结果闻轻现在提防着他,压根不出来。
  闻霁川脸色很沉,甚至有些难看,只说:“棘手的事。”
  温沉见闻霁川眉心皱得这么厉害,心想能有什么棘手的事:“那天在繁懋,她也没有闯什么大祸,难道是带回去的那幅画给她招来麻烦了?”
  闻霁川侧目看向温沉,下颌绷着,脸色冷冷的。
  现在好了,哪怕一句话不说,温沉也能感觉到闻霁川的怒意。
  他把手机一撂,背往后一靠。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闻霁川居然动怒了,而且看起来好像还是挺严重的事,闻轻偷偷做了什么……难不成把那幅画卖了?
  以她现在的境况,倒是有可能把那幅画卖了过日子,毕竟守着一幅画也不能管饱肚子。
  只不过那幅画里面可有点玄机,跟闻家有关,闻轻要是真卖了……
  温沉自顾自的想了一堆。
  身边闻霁川走过,低声说:“下午我回鹤亭墅一趟。”
  “回鹤亭墅干嘛?”温沉站起身来。
  闻霁川:“拿几件东西。”
  温沉:“什么东西?”
  闻霁川沉着脸没说话。
  温沉又问:“那你什么时候回南越?”
  “今晚。”
  ……
  晚上商应寒要来接闻轻去蒂景庄园,闻轻觉得今晚去了,应该回不来。
  两人总要一起过夜的。
  商应寒虽说不用她履行夫妻义务,但她觉得要是不履行就太亏了,离婚了岂不是便宜别的女人?思来想去都觉得太亏,她得主动一点才行。
  下午还有时间。
  她把剧本看完了,简单收拾了一下,准备回一趟鹤亭墅。
  商应寒给她的珠宝袋子还在那里,还有一些她自己的东西,趁现在有时间还没进组拍戏,她得回去翻墙把东西都拿出来。
  打车到了鹤亭墅。
  进入鹤亭墅身份查核很严格,基本上都是私家车进出,会自动放行,闻轻得自己走进来,物业安保那一关就过得很不容易。
  凭着以前嘴甜喊过几声爷爷,总算是进来了。
  走路到闻家别墅外又花了几分钟。
  当她看着那三米高的大铁门,又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便装,裤子和小白鞋,以及宽松的上衣。
  为了不破坏封条她也是拼了。
  从铁门开始爬,她动作很麻利也很快,三两下就到了顶。因为铁门上面是圆弧,不担心有刺,她便放心的翻下来。
  落地的时候没站稳,跌了一个趔趄。
  还把手机摔了出来。
  捡起手机,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层树叶,环视一圈,发现一段时间没住人没打理,曾经辉煌的别墅如今看起来很是沧桑冷寂。
  闻轻心有感慨,朝着门庭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