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窗到处都贴着封条,好在法院那边并没有消息传出会拍卖这栋别墅,家还是在的。
现在唯一恼火的就是,别墅没有解封。
撕封条又是犯法的,她进不了家门,怎么办???
她还尝试了一下,封条黏得很紧,撕下来重新黏回去的概率很小。
到处看了看,也没有发现能帮助她爬上楼的工具,外面带的也带不进来,她原地来回踱步了几分钟,最后还是打电话跟商应寒求助。
“喂,五叔。”
她可怜兮兮的坐在门口,手里握着电话。
“怎么了。”电话里传来商应寒温和的声音。
闻轻问:“那个,我们去民政局领证的那天,你派的人,是怎么爬进我家找到户口本的?”
电话那边静默了几秒,随后他问:“你回鹤亭墅了?”
他一下子猜到,闻轻也不用编了,老实承认:“嗯,回来了一趟,大门我是翻进来了,但是屋子我翻不进去,唯一可以进去的窗很高,我没有梯子。”
话落,她就听到商应寒不悦的语气:“你还翻大门了?”
她小声嗯了声。
“闻轻。”他语气重了一些:“你不提前跟我说声,自己就回去翻大门,要是摔着了怎么办。”
闻轻心想哪有那么容易摔,她自己家的大门都翻溜了。
听筒里传来细微的摩擦动静,她正要问他是不是要过来——
电话里他说:“待在那,等我。”
第167章
是哥哥回来了
闻轻实在没办法了,就打电话问一下商应寒,原本没想麻烦他亲自过来一趟。
商应寒知道她想说什么,先道:“我现在没事,早点过来,早点接你回蒂景庄园。”
她抿了抿有些发干的唇瓣,慢吞吞问:“今晚……住那边吗?”
听筒里传来少许杂音,商应寒应该是上车了,隐约间她听到了一句‘开车,去鹤亭墅’这样的话。闻轻猜想他刚才上车应该没有听到她说的那句话,就没有再问第二遍。
“那我就在这等你。”她说。
他应了声好。
挂了电话,闻轻看了下时间,随后打开地图导航软件,查了一下天应和鹤亭墅的距离。
不知道会等多久,她就去到自家前园的长椅那坐下慢慢等。
坐了一会儿她就坐不住,起身在自家前园到处转悠,转着转着不知不觉转到了她家的后门,这个后门之前她家的管家,和做饭阿姨买菜从这里出入。
闻轻看到后门上没有封条,眼睛都亮了。
激动的上前一压门把手,打不开!
她从包包里找钥匙,最后翻了个遍也只有大门和正门的钥匙,没有后门的……心情顿时如同被戳破的皮球泄了气。
前门有钥匙但贴着封条,后门没封条但没钥匙!
老天真是会跟她开玩笑!
她啧啧嘴,穿过回廊到前园,正要下台阶时,不知是看到了什么,忽然定晴一瞧,紧接着眼睛眯了眯。
原本贴着封条的大门,开了!
擦!
什么情况?
是她眼花了,还是遭贼了??
她试探着往里伸腰,发现门确确实实被打开了,再一看地上,那不是她不敢撕的封条吗?!
居然被撕了。
关键是,封条没有被破坏,好端端撕下来的,还能黏回去……
闻轻脸上写着满满的震惊,第一反应觉得是自己产生幻觉了,明明她仔细看过这封条撕不下来,强行撕下来会被毁坏,结果她就在后门转了圈回来,封条就完好无损撕下来了!
不会是商应寒吧……
可是天应到这边的距离有七八公里,他应该没那么快过来才对……
越想越心慌,闻轻拿出手机,给商应寒发了一条微信,问他是不是在过来的路上。
‘嗡嗡嗡’
手机震动,是商应寒的电话打过来,闻轻立即把声音调小才接起来,电话传来他的声音:“怎么不直接打电话。”
闻轻小声问:“五叔,你到哪里了?”
商应寒:“等着急了?”
“不是等着急了!”她小碎步到阶梯下往门外看了眼,没看到停着车,甚至大铁门也没打开过,她心一下子更慌了:“五叔,你已经到了吗?”
“还没,”他听出她语气里的紧张:“怎么了?”
闻轻把自己遇到的情况跟商应寒说了一遍。
商应寒听完很镇静,先安抚她:“或许是熟人,别怕,找个地方避着等我来,别自己进去。”
闻轻听到他分析可能是熟人时,立马就想到了哥哥。
会是哥哥回来了吗?
“电话别挂,等我,很快就到。”商应寒安抚她说。
“嗯,我知道了。”有了他的安抚,她也没有刚才那么心慌。
只是,一想到可能是哥哥回来,闻轻又按捺不住蠢蠢欲动的心想进去一看究竟。要真是哥哥回来,不管是大哥,二哥,还是三哥,总要再见到一个。
“闻轻。”
电话那边商应寒喊她名字。
闻轻回神,小声问:“怎么了?”
商应寒:“你是不是想进去?”
闻轻:“……”
擦!
隔着电话看不到她,都能猜准她此时的心情。
她没有否认:“想,想进去看看,是不是哥哥回来了。”
“万一不是他们,而是坏人,这个后果……”商应寒的语气有些冷沉,“我承担不起。”
闻轻听到那句‘我承担不起’时,心尖颤了颤。
可这时候,别墅的琴房里传来钢琴独奏的音律,闻轻整个人一怔,来不及和电话那边的商应寒说什么,直接进去了大门。
电话突然中断,商应寒脸色铁青。
“到鹤亭墅还有多久?”
老白从内后视镜里注意到商先生的脸色,后背都开始冒冷汗了,忙不迭说:“前方路段不堵,最快还有十分钟。”
“提速。”
“好,好的。”老白战战兢兢的提速,他开几十年的车,车技没的说,就是路上的交通规则总是要注意一下……
……
这边,闻轻是不小心把商应寒电话挂断了。
可是楼上传来的音律她太熟悉,那是闻霁川最喜欢弹的曲子,而且以前经常弹给她听。如果这都不是闻霁川回来了,还能是谁?
已经隔着一张人皮面具见到了闻行止。
现在,她亦是迫切想见到闻霁川。
一个一个都见到,她才安心。
她迅速跑上楼,找到琴房外,音律却消失了……
闻轻一刻都没有多耽误,压下门把手打开房门,映入眼前的是那架熟悉的白色三角钢琴。她走进来,环视一圈,没有看到闻霁川的身影,整个琴房里除了钢琴,十分空荡。
呼吸里没有粉尘的气味,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白色窗帘被拉开过,光透进来照亮了整个琴房,一些光线落在白色钢琴上,反光时熠熠生辉。
闻轻安安静静的看了一会儿,知道闻霁川怕是又离开了,她有些失落,心情也变得无比怅然,转身从琴房出来,带着不死心的那股子劲儿,又去别的房间找了找。
预料之中的没找到闻霁川。
除了刚才的琴音是真实的,其余的都是她幻想出来的。
她幻想着,推开门进入琴房就能看见闻霁川坐在钢琴前弹奏的身影……
闻轻想了想,做了个试探的决定,她去杂物间拎着一袋子东西出来,重新回到琴房,并把门关上。
过了一会儿。
别墅里传来一声惨叫。
伴随着这声惨叫响起的同时,别墅上空的二级保护鸟类飞走一片。
已经到楼下准备悄无声息离开的闻霁川,听到楼上传来的这声惨叫,眉心跳了跳,没有片刻犹豫直接折返回去。
确定惨叫声是从琴房传来——
第168章
她说自己和商应寒有感情
闻霁川打开房门,进来。
除了那架三角钢琴,琴房里没有闻轻的身影,他眉心浮现担忧,这时,身后的门‘嘭’的一声突然关上。
身后一阵强劲的拳风袭来,闻霁川侧身躲开。
转过身,又是一记拳风直冲他脸。
看清楚出手的人是谁之后,闻霁川这次没躲开,‘砰’的一声,闻轻戴着拳击手套的手,结结实实砸在了闻霁川左脸上。
这一拳很重,把他的脸都砸得偏向了一边。
闻轻看到没反应的闻霁川:“……”
她下重手了,但看起来好像也没那么重。
闻霁川颀长的身躯巍然不动,脸慢慢偏正回来,舌尖抵了抵腮帮子,表情没什么变化。
闻轻凶巴巴的问:“你为什么不躲!”
闻霁川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手上的拳击手套,说:“最近没好好吃饭吗,力气这么小。”
这话让本就心里堵得慌的闻轻,更难受了,抬起一拳又砸在闻霁川身上,因为是砸在他身上,就更不在乎力道轻重了,一下又一下往他身上砸,反正带着拳击手套,她又不会疼。
发泄似的一直砸。
砸了十几下,闻轻砸累了,发泄够了,也没力气了。
闻霁川仍然是刚才那样,巍然不动,脸色都没变一下。
闻家三兄弟各个颜值不低,而且是各有各的帅,闻霁川的长相属于冷峻清隽那一挂,剑眉斜飞入鬓,棱角分明,常常不苟言笑。
别的女生看见闻霁川,往往都是眼睛都不会转了。
闻轻每次看见闻霁川冷脸,都会说一句:你就不能笑一下吗!
闻霁川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给她看。
起初闻轻还很嫌弃他敷衍。
后来发现,让他笑真是为难他,要他命一样。
闻轻一边脱手套一边说:“我叫那一声的时候,还在想你回来的几率有多大,看来你还是在乎我死活的嘛。”
“说什么丧气话。”他上前一步,伸手扼住她手臂,三两下帮她拆下来一个手套,动作熟稔又小心,怕弄疼了她。
闻轻把另一只手抬起来递到他面前。
闻霁川有条不紊给她拆下来。
闻轻趁他手拿拳击手套分心的刹那,双手并用发力往前一推他,闻霁川没设防,惯性的后退了几步。
他站稳后,沉着冷静的掀眸看她,说:“就这点力气?”
闻轻恹恹的:“对啊,就这点力气了。”
闻霁川不说话,保持沉默。
既然中计了,他也认了,索性也没有再避着躲着她。刚才那情况,其实他心里有数,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是个套,引他回来。
但剩下的那百分之一,他赌不起。
闻轻还没解气,还想推他,但是力气又不够,再来几次估计他还是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自己却累得够呛。真是的,以前从没觉得她这个清贫教授形象的大哥有多厉害,总觉得他清瘦弱不禁风。
结果背地里人家穿军装!
想到商璃说,看到闻霁川穿着军装,她问:“你投军了?”
闻霁川拧起眉心。
闻轻一看他拧眉,话收回来:“好了我不问你的事,问爸妈可以吧?”
闻霁川点了一下头:“可以。”
“爸妈在哪?”
“不清楚。”
“……”闻轻满脸写着无语。
闻霁川知道她是不信,表情更认真了几分:“我确实不知道爸妈现在的行踪,他们有重要的事要做,做完这些事就会回来接你。”
闻轻板着臭脸:“你不能接我吗?”
“之前不能,因为我的身份会给你带来你想象不到的危险,但是现在……”闻霁川脸色冷了下来,“我如果带去一个陌生的地方,暂时在那生活一段时间,你想去吗?”
闻轻都没思考:“不想。”
陌生的地方,没一个认识的人,想想都可怕。
在这里,有商璃,有她想混迹的娱乐圈事业,还有……商应寒,才结婚就溜走,做人也不能这样没道德吧。
闻霁川就知道她是这个回答,不再是刚才那副任打任骂的态度,而是端起哥哥训人的态度:“为什么跟商应寒结婚?”
“……”
闻轻心里一个咯噔。
她悄悄瞄了眼闻霁川的脸色,有些后怕的咽了咽口水。刚才她是出气了,现在该闻霁川来训她了。
其实她没怕过三个哥哥,毕竟她一直都是作威作福的那个。
但这次确实心虚了,她一个闪身就要打开门,闻霁川抬起一脚抵过去,门关上了。
闻轻只觉得头皮一紧。
身后传来闻霁川质问她的话:“回答我,为什么和商应寒结婚!”
她慢慢转过身来,心虚道:“我是寻求他的庇护才结婚的,是协议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