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轻不情不愿的跟着佣人走。
时不时的往里边张望。
何琳说什么,她都没有听进去,一门心思都是想着今晚苏慈宴可能不在,她要去见商应寒!!!
“咳咳!!”
何琳转过身来。
闻轻差点撞在她身上,止步问道:“怎么了?”
何琳说:“你看过佣人手册了吗?”
闻轻没看,但这种问题要回答:“看了。”
何琳说:“来做佣人就要有做佣人的觉悟,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我可告诉你,商先生已婚,夫人每晚都会回来住!”
闻轻脸色一垮:“真的?”
苏慈宴每晚都回来!
那她今晚岂不是还得继续戴着面具!
要不去跟苏慈宴商量一下?诶,想想也不可能,苏慈宴应该不会跟她同流合污……
她正丧气的想着,佣人抬手打了一下她胳膊,闻轻吃痛捂住被打的胳膊:“干嘛打我?”
何琳说:“打你,是让你清醒点。”
闻轻:“……好吧。”
这时候商应寒下来了,他手里拎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什么闻轻看不见,只能眼巴巴望着他出来的身影。
不知道是不是有所感知,还是只是巧合,商应寒抬眸朝这边看了眼。
那一眼,闻轻只觉得格外激动。
身后何琳推搡了她一下:“走了。”
“哦。”
闻轻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
商应寒也只是看了眼,便阔步往外走去。
闻轻在回佣人房的路上,前边那个佣人接到传唤,带着闻轻:“你跟我来。”
闻轻稀里糊涂的跟上去。
秦壑在后园的椅子上趴下了,荀叔上了年纪自然扶不起他,便叫来佣人。
何琳上前来,身边拉着闻轻,荀叔指挥说:“把秦先生扶起来,跟我走。”
何琳二话不说,上前扶人。
闻轻杵在旁边愣着。
何琳望着她。
荀叔也望着她。
闻轻反映过来,立马上前:“来了来了。”
秦壑有一米八几的身高,体重起码也得一百七八了,大男人的重量对于何琳来说,是有些吃力的。对闻轻来说,简直是非常吃力,她根本扶不动。
关键是这个人醉了,一点力都没使,就这么扶简直要命了。
何琳问道:“你没吃饭吗?”
闻轻想了一下认真回答道:“我今晚就吃了几个饺子,是饿了。”
何琳:“……”
荀叔说:“少说话多做事。”
两人合力扶秦壑起来,勉强起来之后,闻轻还没站稳,秦壑又倒了下去,这回直接砸在闻轻身上,砸得她差点没背过气去。
“先生。”
荀叔颔首朝来人喊道。
闻轻骤然一僵,随即抬头看去,是商应寒来了。
他目光没看过她,只落在秦壑身上,眉心微蹙:“什么时候过来的?”
荀叔把事情的经过来来回回跟商应寒说了遍。
商应寒脸色清冷,似有不悦:“不用扶他上车,扶他进去休息吧。”
荀叔自然都照做:“好的,先生。”
闻轻还被秦壑压着,眼看着商应寒就要走,闻轻抬手:“诶,五……我……”
商应寒连头也没回一下,离开了这里。
闻轻差点想喊五叔,还是憋了回去,她这张脸不能乱喊人。
她只好喊荀叔:“荀叔你能再喊两个佣人来帮忙吗?我和她实在是力气不够啊……”
荀叔听着小佣人对自己的这声称呼,有些诧异,在庄园里佣人都喊他荀管家,没人喊他荀叔。
不过现在扶秦先生去休息要紧,荀叔也没去细想,便又喊了两个佣人过来帮忙。
终于。
在四个人的齐力下,秦壑被扶进了楼下的一间客卧。
荀叔不知道她是新来的,随口一安排,就留了闻轻照顾。
何琳本想提醒一下荀叔,小佣人是新人,但是荀叔说让小佣人注意秦先生随时会吐,要及时打扫收拾什么的,何琳顿时放弃了说实话。
要是她说了实话,荀叔肯定留下她来照顾秦先生。
平时还好,可谁愿意照顾一个醉鬼呢。
一想想那吐得满地的场面就恶寒……
大家都出去了之后,整个室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闻轻喘着气苦逼的抬手给自己扇风,她杵在床尾,看着睡着的秦壑,努力回想着在哪见过他,想起来了,他是五叔公司的人,好像还是个高层!
发现扇风也解不了热,闻轻抬手擦了擦汗,指腹摸到额头有凹凸不平整的皮肤表面时,闻轻心里一个咯噔。
糟了,面具不防汗,要掉了。
第234章
我是有妇之夫
闻轻立刻去了卫生间照镜子。
当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后,惊了惊,一声靠脱口而出:
“靠!”
闻行止说这面具防水,她以为什么水能都防,没想到居然不防汗……
这算不算扯犊子。
她抬手小心翼翼摸着额头以及下颌边缘,发现额头上还有下颌边缘的皮肤已经不平整了,这谁要是仔细看一眼她的脸,保准看出问题来。
她思虑了几秒,然后摘掉了脸上的面具。
没有闻行止的卸除面具药水,她做不到完整的把面具揭下来,甚至有点脸痛,她龇牙咧嘴的慢慢揭,过程相当酸爽。
这张脸肯定不能用了,没有药水的辅助都被她撕成这样了。
几分钟后,她恢复了自己原来的样子。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她把手伸到水龙头下,掬了一捧水洗脸。
白皙光洁的皮肤被打湿了一片,额前细碎的绒发顺着水流耷拉下来,湿哒哒的往下流。
镜子里,白皙干净的小脸如出水芙蓉,仰月唇泛着浓郁的绯色,与白皙的脸颊形成鲜明的对比。一双杏眸又大又漂亮,鸦黑的睫羽湿漉漉的往下微垂着,有种朦胧的破碎美感。
这张脸当真是上帝得意之作,美极了。
闻轻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许久,她在心里琢磨着,应该怎样巧妙的解释她出现在庄园比较合理……
直接这样出现真的太不合理了。
毕竟没人看见她回来!
佣人的身份她倒是不担心,是才来的新人,没人会注意到她。
打定主意后,闻轻把扎起来的头发放下来,也把身上的佣人服脱了下来。
她没乱丢这佣人服,而是找了个袋子装起,从卫生间出来,她在房间里找地方准备把装了佣人服的袋子藏起来。
找来找去最后把目标锁定在床下。
她先看了眼睡在床上的秦壑,见他睡得死沉死沉的也就放心了。
她蹲下身,慢慢趴下来,再将手里装着衣服的袋子慢慢推进床底下,这个角度看过去觉得太明显,她又往里推了推,然后发现看起来还是很明显,就拿出来用力往最里面一扔。
好了,贴墙角了。
这下她可算放心了。
正要起身时,身边突然蹿出来一个身影,把闻轻结结实实的吓了一大跳。还没待她从惊吓中缓过神来,她就看到一个人灵活的钻进床下,把她刚丢进去的袋子用嘴巴咬着拿出来了。
闻轻:“……”
!!
这人正是闻轻以为已经睡得不省人事的秦壑!
他什么时候醒来了!还醒得悄无声息的,他下床的动静她一点都没听到!
秦壑把袋子给了她,然后拍拍膝盖和手心,对闻轻说:“藏东西不要藏那么隐蔽,不好找的。”
“……”
闻轻仔细打量了他好几次,有些不确定的问:“你现在是清醒的吗?”
秦壑表情看起来有点不太聪明的样子:“我很清醒啊!”
“那你知道你刚才在干嘛吗?”
“知道啊!”
“那你刚才干嘛了?”
“我在干嘛?”
“……”
确定了,还是醉鬼,在说鬼话呢。
秦壑现在的回答全凭本能,但是本能也有思路卡壳的时候,比如现在答不出来了!
他认真想了好一会儿也答不出来,抬手挠了挠后脑勺,说:“忘了干嘛了,就看见你把东西丢进去了,我就去帮你捡回来,难道不对吗?”
闻轻:“……”
她想笑,忍住了。
但忍了不过五秒,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虽然这很不道德……
闻轻站起身来,秦壑也跟着站起身来,闻轻指了指床:“你现在应该乖乖去床上睡觉!”
秦壑指了指床:“睡觉?”
闻轻点头。
秦壑露出了一脸为难的样子:“可是我现在不困啊。”
闻轻心想,这秦壑平时在外肯定是和五叔是一种类型的,严肃且一本正经的样子!喝醉了居然跟个小孩子似的,她刚才真的笑得不行。
也不知道五叔要是喝醉了是不是也这样!
还别说……她至今也没看见过五叔喝醉的样子。
笑也笑够了,她打算出去,孤男寡女待在一个卧室里不太合适,要是她是佣人的脸还行,现在她是自己的脸,被人进来看到她在这里,还是不太好的。
她刚迈出一步,秦壑手搭在她肩膀上问:“你去哪啊?”
“这么晚了,我去睡觉了。”她说。
秦壑上前一步揪着她的衣摆:“那我可以跟你一起睡吗?”
闻轻:“……”
要不是他醉了,她会以为他在耍流氓。
“我是有妇之夫。”她说。
秦壑一脸天真的问:“什么时有妇之夫?”
闻轻想解释:“就是……”然后想了想,跟一个喝醉了意识不清醒的人解释,完全就是在自言自语,就懒得多说。
她拍开秦壑的手,拎着袋子转身就要出去。
秦壑追上来拉着她的胳膊:“不行不行,我要跟你一起睡。”
恰好这时候,卧室的门打开了,荀叔进来看看情况,哪知道一进来就看到夫人和醒来的秦先生。荀叔惊呆一脸的表情看着闻轻,不确定的喊道:“夫人?”
闻轻干笑:“荀叔,是我。”
她心想,真是什么巧都被她赶上了。
而且她还衣衫不整齐……
早知道刚才跑快点,完了,她该怎么解释……
闻轻正琢磨着该怎么跟荀叔解释自己在这里,她一个有夫之妇跟别的男人共处一室,确实很不好,但要不是面具坏了,现在肯定没这些事。
一想到面具不防汗她就郁闷,回去了得投诉闻行止,为什么防水材质都加了却不加防汗材质。
“荀叔,我其实……”她想了一个比较蹩脚的理由正要解释,却见荀叔摆摆手没打算听她解释的意思。
还说:“既然夫人回来了,还请早些休息。”
然后看向她身边的秦壑,接着说道:“秦先生也早些休息。”
说完就出去了。
“诶,荀叔不是你看到的那样……”闻轻正要追上去,被秦壑拉住胳膊,闻轻回头:“我跟你不熟,你干嘛一直缠着我啊!”
第235章
想五叔了
荀叔站在原地,转过身来,见闻轻追上来,问道:“夫人还有什么事吗?”
闻轻说:“我,……我刚回来。”
荀叔点点头:“好的夫人,我知道了。”
闻轻觉得荀叔的态度奇怪,但是没有多想,继续解释说:“是这样,我刚回来的时候,看见这卧室突然被打开,一个小佣人跌跌撞撞跑出来,我不放心就进去看了看。”
荀叔:“夫人,我知道了。”
随后看向闻轻,又说了句:“夫人早些休息。”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