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轻:“……”
她刚才只觉得有点奇怪,现在细想发现,这种感觉是对的。荀叔对自己的态度,确实跟之前不一样了,难道这段时间苏慈宴住在这边的时候,荀叔也是这样对她的吗?
还是说……
荀叔只是因为有五叔在的时候才对她客气,五叔不在的时候,并不待见她!
也不对啊,当时她一个人在庄园的时候,荀叔也是忙前忙后的围着她转。
闻轻想不明白怎么回事,转过身时,被杵在她身后的秦壑吓了一跳:“你怎么神出鬼没的!吓死人!”
秦壑皱着眉头问她:“你怎么看起来不开心啊?”
闻轻转头走人:“我能开心了才有鬼!”
秦壑拉着她:“你不许走……嗝……”说完打了个酒嗝。
闻轻很火大,知道这人醉了说什么都是闹着玩,她拉着秦壑回卧室里,秦壑屁颠屁颠的跟她进去。闻轻拉着秦壑到卫生间,取下淋浴蓬头。
转身,对秦壑勾了勾手指。
秦壑憨憨的上前,闻轻举着淋浴蓬头朝秦壑怼过去。
哗啦啦的冷水从秦壑头上开始,兜头淋下来,秦壑躲之不及,迎面被冲刷,整个人打了个寒战。
冷冷的水从头到脚淋到身体上,沁入皮肤再传输到中枢神经,忽然间,他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
“喂喂喂,你干什么!!”
“喂,你住手啊!”
“喂!住手!”
秦壑上前夺走闻轻手里的淋浴蓬头,再关掉水,黑着一张湿漉漉的脸:“你谁啊,疯了是吧。”
闻轻好整以暇的表情睨着,被冷水冲刷清醒的秦壑,问道:“现在清醒了吗?”
秦壑抬手抹了把脸,头发湿漉漉的趴着,全没形了,他看着眼前的女人,原本黑沉沉的脸上露出意外:“嫂子?”
闻轻挑眉。
秦壑下意识后退跟她保持距离,表情从意外变成了惊悚:“嫂子,你怎么在这,还拿水淋我?这是……洗浴室??”
闻轻面无表情把事情的经过复述了一遍。
秦壑听完脸又黑了,不过不是因为闻轻淋了自己,而是自己竟然干了这么蠢的事情!他喝醉了酒居然缠着嫂子闹……
靠,他完了!
……
荀叔出来后,便给商应寒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里,荀叔把刚才看到的都说了。
电话那边商应寒已经回了老宅,听到荀叔说的这些,他神情上没什么异样,显然是对此并不在意:“这段时间‘她’的事情不必报备给我。”
荀叔表示明白:“好的先生。”
只是,荀叔还是多问了句:“那,夫人什么时候回来?”
商应寒视线落在放在床上的那件衣服上,眸光一柔,那是闻轻的衣服,有时候他太想她,却见不到她时,只能把她的衣服放在身边,慰藉思念。
他说:“快了。”
很快了,等这一切结束,他一定要把她缺失在身边的这些天全都补回来。
荀叔没有再问,只说:“先生早些休息。”
“嗯。”
挂了电话后,商应寒把手机丢到枕头上。
修长的指尖撩起闻轻的衣服,他把脸埋进去,嗅着衣服上属于她的馨香,即使很淡很淡……
他好想她。
想到快要疯掉了。
他极力克制着这份思念,每次都告诉自己,想想往后,想想和她的未来,这短暂的分开又算不得什么了。
……
闻轻并不知道自己从公寓带来的那些衣服,断断续续都快被商应寒拿完了。
她出来后就直奔婚房去了。
秦壑清醒后知道自己缠着嫂子这事儿,内心慌得一笔,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还好自己人品没问题,没有趁着喝醉对嫂子做出什么动手动脚的恶劣行为。
只不过听到嫂子说,他喝醉了的行径像只小狗一样,秦壑就开始怀疑人生了。
内心给自己一万个忠告,以后再也不能喝多了!
今晚他本来不准备继续待在庄园,但一看时间,都这么晚了,也就歇下了。
算了,既然有可能横竖一刀,明天再说吧。
这边。
闻轻走到婚房门口,居然被拦住了!
婚房门口竟然站着一个保镖,把守在门外。
闻轻一开始没把保镖当回事,可保镖拦住她不让她进去,闻轻就得当回事了,问道:“我为什么不能不进去?”
保镖说:“这是商先生的吩咐?”
闻轻:“……”
??
商应寒吩咐保镖守着婚房门口不让她进去?
闻轻不明白为什么,思来想去觉得有可能是保镖没见过自己,以为她是外人,于是解释自己的身份:“我叫闻轻,我就是商太太。”
她指着自己,非常迫切的解释道。
保镖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什么话也没有说。心里很清楚,得跟在商先生身边一起的商太太,才可以进去。
闻轻顿时无语了。
她试着再进一次,保镖拦住她:“抱歉,你不能进去。”
闻轻一个潇洒的转身,保镖以为她是知趣了准备离开,哪知道只是做做样子,一个眨眼她就转过来往里面试图溜进去。
保镖尽职尽责的拦住。
闻轻试了几次都没法,保镖始终拦着不让她进去,但又不会对她动手,她也没办法了,只能放弃。
就是不明白为什么商应寒不让她进去!
她去下面找荀叔,找了一圈没找到,才从佣人哪里得知荀叔去休息了。她一看时间,发现已经这么晚了,也就没去打扰荀叔,自己去找了个房间休息。
在完全陌生的房间,自己一个睡在里面,然后就是……这一整晚闻轻失眠了。
她裹着被子,希望有谁能听到她的声音:“我想睡婚房,我想……”想五叔了。
第236章
是个厉害的主
第二天。
闻轻顶着两个黑眼圈,一副精神不济的状态来吃早餐。
坐在餐桌边正在吃早餐的秦壑看了眼她,诧异问道:“嫂子昨晚没休息好吗?”
闻轻走过来坐下,刚开始她没注意到坐在对面的秦壑,听到他声音才发现他坐在那吃早餐,荀叔在旁边倒牛奶。
她抬手支着下巴,一脸没精打采,连声音听起来都是有气无力:“还好还好,只是有点认床。”
秦壑表情看起来更诧异了:“你在这里认床?”
闻轻:“……”呃……
要么说她脑子糊涂呢,怎么会说自己认床,在秦壑看来,她应该是和商应寒经常住在这里的,她居然会说出认床这样的鬼话来。
可这又是事实,就说气不气人。
这眼下的鸦青可不是画出来的……
她试图把话圆回来:“其实是因为,昨晚五叔不在家,我自己一个人睡就有点不习惯,不是认床,呵呵。”最后还干笑了两声。
秦壑一听她这么说,才表示理解,只不过——
秦壑忽然问道:“嫂子,寒哥最近都回老宅那边,你怎么不回那边住?”
“……”闻轻一愣:“五叔最近都回老宅那边住?”
荀叔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闻轻。
秦壑一脸‘你作为他的枕边人连他最近住哪里都不知道吗’的表情——
“寒哥最近都住在老宅那边,嫂子你居然不知道!”
闻轻内心顿时变得五味陈杂,因为她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并且一直傻傻的以为商应寒最近都在庄园住,苏慈宴最近也住在这里。
荀叔适时的搭了句腔,说道:“老夫人就快回来了,先生便回老宅住上一段时间,隔些日子就回来住。”
“什么,老夫人要回来了?”闻轻又是一脸懵,内心更五味陈杂了……
靠!
她什么都不知道。
不仅不知道五叔最近都住在老宅那边,更不知道商老夫人要回来了。
可她不知道的话,苏慈宴也不知道吗?
她才想起来最近苏慈宴都没有给她留备忘录,做了什么事都是口头传述,转身就走了,和她也不会再说多余的话,这样一来,即使苏慈宴说的话全都是编的,闻轻也不会知道。
荀叔应道:“是的,就这两天的事。”
闻轻点点头:“哦,可能是我最近太忙,把这事忘了。”
秦壑问道:“嫂子进了娱乐圈对吧?”
闻轻嗯了声。
秦壑话茬递了过来:“嫂子确实很适合娱乐圈,有寒哥给你保驾护航,问鼎娱乐圈也不是什么难事。”
问鼎娱乐圈属实夸张了些,闻轻没有那鸿鹄之志,只想当下平安喜乐。
两人随意的聊了几句,话题又回到商家老夫人回来这事上。
商家老夫人一心向佛,在寺庙里住好几个月都不回来是常有的事,一年到头几乎三百天都在寺庙。最近要回来了,商家不少人最近都回了老宅。而商应寒作为老夫人最疼爱的小儿子,自然也要回去。
秦壑这么一理解,就明白为什么闻轻没去老宅。
毕竟寒哥和她还没结婚,现在也只是男女朋友关系,那商家老夫人虽说一心向佛,但也是个厉害的主,在商家更是说一不二的人。
老夫人不在家,商家内部斗争都不算安分。
老夫人回来,商家那些个不安分都得规规矩矩安分下来。
“嫂子,你见过商老夫人吗?”秦壑问道。
闻轻点点头,但没回答。
那是个面向很凶,很厉害的老太太,不如商爷爷慈祥和蔼。不过她跟老太太没什么太多接触,以前待在大院的时候也很少见她,后来和商璃玩得好去商家的时候也很少见到她,一听旁的说就是在寺庙礼佛,从小到大她对这个老太太也就几面之缘。
秦壑见她凝眉沉默,自然而然理解为她也怕商老夫人。
“我听说,商老夫人在嫁进商家以前是个很厉害的女校尉,身上的军人气魄很重,所以商家的后辈那些都怕她。”秦壑嘴碎的跟闻轻八卦。“但是我也没想到,像商老夫人这样的女中豪杰,到了晚年,居然选择常伴青灯,每日礼佛。”
闻轻想到自己知道的关于商家的一些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同秦壑多说什么。
这些事不该她随便说出来。
两人随意聊着其他话题。
荀叔站在旁边,看着两人聊得如此愉快,沉默着不搭腔。
闻轻打了好几个哈气,秦壑建议她吃完早饭再去休息,闻轻摇摇头:“不了,我白天还有事情。”
秦壑笑道:“说的好像你晚上还有事情似的。”
闻轻沉默的内心里面叹了声气,她不知道商应寒什么时候回来,更不知道苏慈宴最近有没有被商应寒带回老宅,她说:“昨晚我进不去卧室,就随便找了个房间睡觉,诶,认床,没睡好。”
正准备过来给闻轻倒牛奶,听到这话后,拿牛奶盒的那手顿了一下。
随后看向闻轻,温和的声音询问道:“夫人昨晚没有睡在楼下?”
闻轻也抬头看向荀叔,表情很是无奈:“我都不知道自己该睡哪里,就随便找了个房间。”
“这样啊……”荀叔走过来闻轻这边,给她倒牛奶,倒好后,闻轻拿起来喝,荀叔随口提了句:“夫人想吃荔枝吗?”
闻轻摇头:“不想吃。”
秦壑搭腔:“后园的荔枝?”
荀叔点点头。
秦壑来了兴趣:“难得能住一次寒哥的庄园,这荔枝,我能有这个荣幸吃上几颗吗?”
荀叔笑着道:“当然可以,秦先生稍等,我这就命人去摘一些来。”
“可算是有口福。”秦壑一脸的高兴。
闻轻抬头问秦壑:“你等会儿走吗?”
秦壑点头:“当然。”
闻轻:“能捎我一程吗?”
“你想去哪里?”
“我想先回一趟家,换一身衣服。”
她昨晚回不了婚房,所以连衣服都换不了,秦壑露出讶然的表情:“你在这没住很久吗?”
这让闻轻怎么回答,她能说这里放着她好些衣服,甚至婚房里还有一个很大很大的豪华衣帽间,但因为进不去婚房,而什么都换不了吗!
有她这么苦逼的吗。
第237章
商恪在找她
闻轻哭丧着脸,秦壑也知道不该问了,点头表示:“没问题,等会有车来接我,我时间宽裕可以送你回去。”
闻轻双手合十:“谢谢!谢谢!”
秦壑目光瞥向站在边上的荀叔。
荀叔这是不待见嫂子吗?
嫂子都说要离开庄园,居然都不安排车给她,甚至一句都不提。这也太奇怪了,而且荀叔这么不待见嫂子,寒哥知道这事儿了吗?
秦壑总觉得怪怪的!
但这种奇怪又没法具体形容出来。
要说以寒哥在乎嫂子这程度,庄园里谁敢给嫂子脸色看?!而且,寒哥回老宅住去了,竟然也没有告诉嫂子一声,看她刚才的反应就知道不是装不知道,而是真不知道。
难道说,寒哥对她腻了?
这个想法从脑海里冒出来的瞬间,秦壑顿时正襟危坐,要真是的话,那这声嫂子怕也得在不久之后就得改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