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闻轻搭上了来接秦壑的车一起离开。
车上,秦壑提到昨晚的事,正儿八经跟她道了个歉,闻轻当然不是计较的人,摆摆手说:“秦先生的酒品还算不错的,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秦壑见她这般大度,心里对她也有几分服气。
他顺便提了一嘴当初程菱干的蠢事,作为表哥,而且当初也是因为他的关系程菱才能进公司,所以在这件事上,秦壑也跟闻轻道了个歉。
闻轻讶然:“程菱是你的表妹?”
秦壑说是的。
闻轻说:“拍卖会之后我就没有再见过程菱,而且,秦先生不必特地因她跟我道歉,这件事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秦壑点点头,既然闻轻发话了,他便闭口不再提这事。
秦壑让司机把闻轻送到天樾再去公司。
彼时商应寒已经在公司了,马上就是一场会议,秦壑也来不及说昨晚的事,就搁着晚点再提,这一搁就是一整天。
从公司出来的路上,秦壑才提起了昨晚的事。
商应寒淡淡的语气:“我知道。”
秦壑见商应寒态度这么淡然,并没有很放心在心上的意思,于是多问了几句。
商应寒并未回答。
秦壑的话一茬接着一茬说:“我听说女人在感情上是有些作,有时候甚至作得有些过了,难免会让人受不了。我是觉得吧,如果你不想继续这段感情,干脆……”
“你话太多了。”
商应寒侧目睨了秦壑一眼,这一眼里带着警告。
秦壑表情讪了讪,
老白将车开来,停在那下车等待。
见商应寒出来,立即拉开车门。
秦壑想着自己还没把事情交代完,还想说什么,商应寒抬了下手,秦壑一看这手势,只好老老实实闭上嘴巴。
这感情是出了点问题。
在秦壑看来,商应寒这么些年都单着一个人,在三十而立的年纪好不容易对一个女孩子上心,居然也没能开花结果。
啧,还有点可惜。
不过小嫂子挺好的,不仅漂亮,性格也贼好,相处起来十分愉快。
这样的女孩子他怎么就遇不到呢,如果说……要是他先遇到小嫂子,说不定早都把人娶回家了,这样招人喜欢的女孩子不早点娶回家,是会被别人惦记的。
……
闻轻忙完一天的事情,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疲惫。
她一整天心情都沉闷闷的,大概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让她心情转好的事情发生了。
苏慈宴今晚在家。
闻轻回到家一看到她,一整天惆怅沉闷的心情得到了好大的缓解,她有些急切的走上前,双手扒拉在她胳膊上:“我总算看到你了。”
苏慈宴顶着跟她一模一样但却面无表情的脸:“找我有事吗?”
闻轻想问的事情很多,现在实实在在看到苏慈宴后,又不知道该问哪一句了,先把包包一放,拉着她坐下来:“我们慢慢聊。”
苏慈宴拒绝了:“我还要出门,没太多时间陪你聊天。”
闻轻问道:“你不会是去老宅吧?”
苏慈宴挑眉,脸上流露出几分意外:“你怎么知道?”
闻轻:“……”心口哇的一下凉了……
她回庄园遭受到的待遇,让她一整天心情都没缓过来,偷偷在心里骂了商应寒几百遍,可即使是几百遍也没舍得骂重了。
可恶,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是个恋爱脑!
现在得知苏慈宴去老宅,闻轻的心,那叫一个凉。
苏慈宴见她露出如此失落的表情,继续说道:“五叔最近都带我回老宅那边住,他说,以后我们要结婚,总要让我先习惯习惯住那边。”
闻轻摆摆手:“好了我知道,你别说了。”
“你不是想知道吗,我告诉你了啊,五叔最近对我很是上心,我们的感情也如胶似漆。昨晚我们住在老宅,我跟他不过撒了撒娇,说怕别人进我们的婚房,他便让人守在庄园的婚房外面,以防止别人进去我们的婚房……”
苏慈宴目光如炬的看着闻轻,问道:“你不会悄悄去了庄园了吧?”
闻轻:“……”
她不确定苏慈宴是试探她,还是真的知道她去了庄园。
可她这番话,哪一句对不上?
都对上了!
她昨晚真的进不去婚房。
即使她说自己是商太太,也进不去。
苏慈宴问她:“你还想知道什么吗?我和五叔相处在一起的细节?这细节说起来可就耽误时间了,五叔在等我呢,等我回来再跟你说细节怎么样?”
闻轻没反应。
苏慈宴轻笑了声:“那我走了。”
“等一下!”
苏慈宴刚转过身。
身后闻轻喊道。
闻轻深吸了口气,告诉自己苏慈宴有可能是骗她的,不要信,但是心口还是沉闷闷的难受,她努力压制这份难受,走上前拦住苏慈宴的去路,问道:“……能说一下那天晚上,你和商恪都聊了什么吗?”
“那天晚上啊……”苏慈宴的表情好像是在认真回忆那天晚上的事情。
回忆具体了,她这才对闻轻说:“商恪在找一个人,找了很久很久都没有找到,他觉得这个人是你,我觉得不是,他就不高兴了,你说是不是很奇怪?”
闻轻听着觉得这话怎么对不上,甚至觉得苏慈宴在忽悠她。
商恪会因为她说不是那个人就发那么大的脾气吗?
这说不通啊……
“商恪有说了为什么找那个人吗?”她问道。
苏慈宴摇摇头:“没有,他只说他在找这个人,这个人会编织草,编什么草蚂蚱之类的,我说我不会。”说完,又问闻轻:“你会吗?你应该不会吧!”
闻轻:“……”她还真会……
第238章
她腿软
苏慈宴看着闻轻的表情:“你不会真的会吧?”
闻轻点了头:“会啊。”
“真的?”
“骗你干什么,我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闻轻回答道。
苏慈宴沉默了。
闻轻虽然回编,但由于时隔很多年没再碰过,再编的话是有些手生,编出来也不太精致好看。如果让她多编几个,熟练之后她保准能编得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就这些?”闻轻问:“你们还聊了其他的吗?”
“没有了。”苏慈宴说。
闻轻看了好几次苏慈宴,觉得应该是真的没有了,就没有继续再问,说:“那你走吧。”
苏慈宴拿了她的手机,闻轻说:“今天可以不拿我的手机吗?你拿走我的手机,我真的很不方便。”
“不可以。”
苏慈宴拿走了手机:“五叔要来接我去老宅了,祝你今晚好梦。”
闻轻:“……”
五叔带苏慈宴回老宅住了。
这是摆在眼前的事实。
她是真的没想到五叔竟然会带苏慈宴回老宅住。
生病那晚之后,她甚至在心底里抱了侥幸,觉得五叔应该知道了苏慈宴是假的她。应该只是在周旋,原来是她自作多情了,五叔只认那张脸……
她早该明白的,五叔要是知道那是假的苏慈宴,怎么可能周旋呢,早就拆穿了,唯一能解释的理由就是,自始至终五叔都没有认出苏慈宴是假的她。
越想心情越难受,闻轻觉得自己动摇的真心是错付了。
独自难受了好久,半夜睡不着还拿客厅里的座机给商璃打电话哭诉:“商璃啊,我感觉我不会爱了……”
大半夜的时间。
商璃也没想到这么晚了闻轻会打来电话,还是一通哭诉的电话。
再困她也提起精神,披了件衣裳出门开车,风风火火赶过来。
这次她没敲门等闻轻来开门,直接输入密码进来,客厅里黑灯瞎火的,‘啪’的一声她开了灯,先去了卧室,没找到闻轻,又去卫生间找人。
没找到,商璃有些慌了。
边找边喊人:“闻轻,你在家吗?”
“闻轻?”
她拿出手机打电话,屋里没有传来铃声,又打座机,座机响了,但也只是响了,还是没看到闻轻的身影。
商璃这下子更慌了,生怕出什么事。
毕竟这大半夜的。
到处都找了一遍,还是没找到,商璃急得额头冒汗,忽然想到还有一个地方没找,商璃飞快的跑去露台。
一到露台,看到坐在那睡得像头死猪一样的闻轻,商璃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气得不行,喊道:“闻轻?”
没反应。
她又喊:“闻轻?”
依然没反应。
商璃继续喊道:“闻轻?”
“闻轻?”
“轻轻?”
“闻轻你醒醒!闻轻!”
商璃蹲下身来,先伸手探了探闻轻鼻息,随后露出虚惊一场的表情:“还好,还有气儿。”
她攥住闻轻的两肩晃了晃,人总算晃醒了,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到是商璃,委屈的的嘴巴往下噘:“商璃,你来了呀。”
商璃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边,扶她起来:“来,咱们先进去,外面冷。”
闻轻配合的站起来,可是这个坐姿保持太久了,一起来,脚下就虚软,身上就像没骨头似的滑倒下去。
好在商璃反应极快的扶住闻轻,骂骂咧咧道:“你真是出息了!”
闻轻还是一脸的委屈,她把商璃推开,负气的道:“你别管我了,你走吧,让我一个人在这吹一晚上冷风好了,我死了你也不要管我,你走你走。”
商璃一看她这样,顿时哭笑不得,摸了摸她的手:“还好,不冰。”
闻轻缩回手:“流氓,趁我手无缚鸡之力的时候占我便宜。”
“对啊,就占了怎么样,你起来打我啊。”商璃连哄带骗。
闻轻扁着嘴巴:“我才不起来,我,我,呜呜呜……”
她又哭了起来,哭声一点都不压着,嚎啕的那种,商璃看得一个头两个大,隐约嗅到了一丝酒味,往前凑闻了闻,还真闻出了酒味。
“你喝酒了?”商璃问道。
闻轻才不会承认:“没有,我怎么可能喝酒,你知道的呀,我酒量不好不会随便喝酒,你在胡说八道。”
商璃气笑:“咱们到底谁在胡说八道?”
“你。”
商璃:“……”
她掬着闻轻的脸问:“喝的什么?”
“红酒。”
“喝了多少?”
“我没喝。”
“红酒什么牌子的?”
“罗曼尼,我以前珍藏的那一瓶。”
商璃笑着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罗曼尼都开了?看来你是真伤心。”
“呜,呜呜呜呜……”闻轻一听到商璃说的那句是真伤心,本来现在内心没那么伤心的,顿时就又伤心起来了,呜呜呜哭个不停。
边哭,她边说:“我以后都不会再爱了。”
商璃盘腿坐下来,顺着她的话问:“不会再爱谁?”
闻轻:“谁都不会再爱了。”
商璃循循善诱的追问:“总要有个名字吧,或者称呼吧,是谁呢?”
“谁?”闻轻哭声一收,表情变得迷茫了。
商璃笑得更欢了,问她:“你到底喝了多少?”
闻轻还真细想了一下,然后比划了一个手势:“一杯。”
“一杯就喝成这样?”
“呜,呜呜呜……”
“好好好,你酒量好,你没有醉,才一杯而已,是吧?”
“嗯嗯。”闻轻点头,点完头又一脸的难过:“我跟你讲哦,这次我真的爱惨了。”
商璃附和点头:“嗯,爱惨了,你的爱情还没开始就已经爱惨了。”
闻轻嘴巴往下噘着:“可是我以后都不会再爱了,他不值得。”
“谁啊?”商璃凑上来?
闻轻抽抽噎噎:“还有谁啊,你怎么会这么问,搞得好像我有很多喜欢的人很滥情一样。”
商璃笑得胸口都在震颤,拍拍闻轻的后肩胛:“你不滥情,我知道是谁了,不问了,来,咱们先起来,进去聊。”
闻轻这次在商璃的搀扶下,慢慢站起身来。
还没走出一步,她就说:“我腿软。”
第239章
这就是大计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