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晋易挑眉一脸淡定:“说纵容你可就开玩笑了,我们家闻轻对曲小姐动手又不是我授意的,怎么能说纵容,而且你看那架势,我也拦不住啊,你上去不得遭殃吗?”
小助理听得一愣一愣的。
再一看那凶残的闻轻,要是自己去拉架,被失去理智的闻轻拉着一起打怎么办……
这边,被闻轻摁在地上的曲可菲快要崩溃了,没有人来帮她拉开身上的闻轻,她自己的力气也没办法推开闻轻。
“闻轻,你敢打我,我会弄死你的!”
“我曲家要是想让一个人消失,可不是什么难事。”
威胁的话都说了,但是并没有什么作用,闻轻下手一点都不含糊,头发被闻轻揪得乱糟糟的像个疯子一样,曲可菲不仅形象疯了,人也要疯了!
“闻轻,你给我起来!”
“你要什么,你说,我给你。”
“我也不要你道歉了,我给我起来……啊!”
头皮被扯疼了,曲可菲眼泪哗哗的一下子就下来了。闻轻看到自己把曲可菲打哭了,想想确实不应该,就翻身起来。
许晋易见状,上前去把闻轻拉到身后护着,小助理一看许晋易不拦着了,这才敢上前把曲可菲扶起来。
许晋易检查了一下闻轻的手,发现没有破皮的地方这才放心了些,再看看闻轻的脸,表情一惊,“怎么又流鼻血了!”
刚才的扭打,闻轻的鼻血又流了一些出来,自己衣服上到处都沾了一些,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闻轻抬手摸了摸鼻子:“还好,鼻子里已经干了,不会再流了,就是……”她又摸了摸脸颊:“脸有点疼。”
还好那一巴掌受力在鼻梁上,她脸颊只有一点点酸疼,都没怎么红。
许晋易语气也有些自责:“我也是没想到曲可菲这么泼辣,直接就动手了。”
闻轻嘴巴努着,没说话。
许晋易视线落在她乱糟糟的头发,抬手给她理了理头发:“吓到了吧。”
闻轻由着许晋易给自己整理头发,摇摇头。
“闻轻!”
被扶起来的曲可菲大喊道。
闻轻转身,一个眼神过去,曲可菲表情顿时一讪。
闻轻问:“你还有什么事吗?”
曲可菲想到自己竟然被闻轻的一个表情唬住了,恨的咬牙切齿:“你别这么嚣张。”
闻轻哼笑:“我就是这么嚣张,你有什么不满吗!”
曲可菲绷着脸:“你给我等着!”
闻轻梗着脖子:“等着就等着,你来啊。”
曲可菲怎么可能再过来,过来就是找打,她以为自己的力气已经很大了,在闻轻面前居然不够看,完全被闻轻压制。
这女人比她还泼辣。
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但是,她可不会就这么算了,她曲可菲从不吃任何亏,气势汹汹的说:“你给我等着!”
说完就走了,走得很快,生怕闻轻会追上去似的。
许晋易拉着闻轻:“走,我们去一趟医院。”
闻轻说好,走出几步又倒回去拿起那综艺档:“我还没看呢。”
许晋易哭笑不得,将综艺档拿了过来:“现在不着急看,有的时间。”
闻轻乖巧的点点头。
……
商璃把闻轻送到公司后,回去的路上左思右想一番,觉得还是有必要跟五叔说一下这件事。
闻轻跟在五叔身边,她很放心。
但要是出了什么事,商璃也不完全放心。
虽然不知道闻轻是不是跟五叔吵架了,还是说发生了什么事,但昨晚的事情五叔肯定不知道。商璃告诉自己,这也算不上汇报传话,若是五叔还在意闻轻的话,肯定也会过问这件事。
电话打过去,商璃问道:“五叔忙吗?”
“什么事。”电话那边的声音很清冷。
商璃想到五叔那张冷冰冰的脸,心说还好是在电话里说事,当着他的面估计就说不出来了。
她酝酿了一下问道:“五叔最近和闻轻是闹矛盾了吗?”
商应寒问:“想说什么。”
商璃没有绕绕弯弯的去提这件事,问了个开头就直接说事:“昨晚闻轻状态很不好,还喝了酒,说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第242章
商应寒想马上见到她
商璃不忘说重点:“除了那些奇奇怪怪的话以外,闻轻还哭了。”
“昨晚你去了公寓?”商应寒问道。
商璃回答说:“是,闻轻半夜给我打的电话,我陪了她一晚上。”说着时,商璃的语气渐渐郑重了起来:“五叔,我打电话跟你说这件事,是我觉得有必要,但如果五叔觉得没必要的话,就当我没打过这个电话吧。”
虽然她很好看闻轻和五叔,虽然她觉得闻轻跟五叔很般配。
但如果五叔做了什么对不起闻轻的事,商璃当然是毫不犹豫站在闻轻这边的。男人,不管他多优秀多美好多值得,变心即原罪。
“我知道了。”电话那边商应寒回了这么一句。
商璃不好揣测商应寒的意思,反正话是传达到了。
挂了电话后,商应寒给荀叔打了一个电话,问道:“昨晚她回来了吗?”
荀叔说:“没有,她……前晚回来了,就是秦先生在的那晚,昨晚没有回来。”
商应寒正要挂电话,荀叔忽然提了一嘴:“先生,我觉得前晚回来的夫人,跟这段时间见到的夫人不太一样。”
商应寒眸光一沉。
荀叔继续说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先生那天把她带回来的时候,就吩咐过不让她进你和夫人的婚房,婚房外也一直有人守着,她是知道的,这段时间便也没有试图进去过。但奇怪的是,前晚回来的夫人,闯了婚房。”
商应寒问:“她进去了吗?”
“没。”荀叔说道:“早上夫人和秦先生聊天时,我听到夫人说,她认床……”
这件事荀叔觉得有些奇怪,因为这段时间那个假夫人的存在,以至于他也分不清楚真假夫人了,毕竟都长得一样,实在是不好分辨,真的出现在面前也不一定能认得出来。
毕竟都是那张脸。
荀叔总觉得是自己多想了,才没有主动说这件事。
现在先生问起了,荀叔才提了嘴。
商应寒说:“查一下监控,包括庄园里的所有人。”
荀叔应下来:“好的先生,我这就去。”
结束了电话,商应寒抄起外套起身。
秦壑来的时候正好撞上从里面出来的商应寒:“寒哥,去港城的行程我都准备好了,我……”
“你昨天见过闻轻?”
突如其来的一句打断了秦壑的话,他点头:“见过。”
商应寒问:“你们都聊了什么。”
秦壑哪能想到这个时候商应寒会问这件事,昨天他主动报备的时候他都不听来着……
但秦壑还是把事情的大致交代了一遍。
包括喝醉酒追着闻轻缠的事,说这里的时候,秦壑极其心虚,再一看商应寒那骇然的目光,秦壑打了个哆嗦,告饶的语气:“寒哥,我当时真的没意识,还好嫂子把我泼醒了。”
商应寒脸上色沉得厉害:“你醒来的时候就看到她了?”
秦壑点头:“是,”然后解释说:“但我真不知道为什么醒来会看到嫂子在。”
‘嗡嗡-’
商应寒手里的手机在震动,他转过身接起电话的时候,秦壑松了一口气。
寒哥身上这压迫感真是,真是与生俱来啊。
吓死他了!
还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了,毕竟当时他自己准备交代的时候,寒哥都不听,现在主动问起他来,秦壑想,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前段时间两人在闹矛盾,这段时间两人又和好了。
搞不懂。
电话是荀叔打来的。
“先生,我查了那晚夫人回来的监控,并没有发现夫人是几时回来的,我看到夫人的时候,她就已经出现在秦先生休息的那间卧室里。”
“还有就是……”
荀叔语气稍顿了顿,然后继续把话说完:“还有就是,我把庄园里的所有人都排查了一遍,发现那天庄园来应聘了一个小佣人,各方面都很合格就录用了,那晚也是她和另外一个佣人扶秦先生进去休息,我把她留下来照顾秦先生,等我再进去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夫人了。”
不查还不知道,荀叔也是在查过之后才发现,那晚出现在庄园的夫人,很可能是真正的夫人。
商应寒听完荀叔说的话,眸底清冷一片:“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商应寒找到闻轻的电话号码,欲拨过去时却犹豫了两秒,最后还是没打闻轻的电话,而是直接打给了闻霁川。
这也是商应寒的通讯录里,除闻轻以外,唯一有的闻家人联系方式。
至于为什么不打给闻轻,因为他不确定接电话的人会是谁,她们声音一样,连说话的语气也是一样,容易混交。
远在南越处理军务的闻霁川,接到商应寒打来的电话有些意外,他问道:“有什么事么?”
商应寒开门见山:“给我闻行止的联系方式,常用的。”
事实上商应寒有办法查到闻行止常用的联系方式,但需要时间,他等不了,他要立刻马上见到闻轻!
“我妹妹怎么了?”以闻霁川的反应能力,只需稍微一想就能明白应该是出了什么事,商应寒才会打来电话要闻行止的联系方式。
“我现在要见到她。”商应寒掷地有声的声音。
闻霁川皱眉。
他不待见商应寒,但这次的计划商应寒也知道,抛开妹夫的身份,从某一层面上来说,也依然是自己人。
至于为什么商应寒知道,从发现那个替身之后,商应寒就联系了他。
他从未打算把这个计划告诉商应寒,但商应寒很精准的猜到了,并且配合了他的计划。
出于安全考虑,闻霁川放下待见,说:
“你等一下。”
说完,闻霁川用办公室里的座机,给闻行止拨过去电话。
……
医院里。
闻轻坐在走廊椅子上。
她没戴口罩,身边许晋易戴着口罩,因为商恪的粉丝大多认识许晋易,避免被拍照做文章,许晋易不仅戴了口罩还戴了帽子。
闻轻脸上的巴掌印已经淡得快看不见了,只还有一点点淡淡的红痕印。衣领上和袖子上都有一些血迹,血迹的颜色干了之后变得很深,像衣服上斑驳的花纹,视觉上看起来就没那么像血迹了。
第243章
闻轻说不疼
闻轻皱眉,心烦的想着:这能洗掉吗……
许晋易陪同闻轻做了一些小检查,期间接了个公司打来的电话问他在哪里,许晋易也没多想,怕公司有事情安排给自己,他现在走不开身,就说了自己在医院。
公司那边还问了他在哪家医院,许晋易说了,然后那边挂了。
许晋易只觉得莫名其妙,揣好手机,从医生办公室出来。
闻轻就坐在医生办公室门外的走廊椅子上。
许晋易拿着检查单子走到她跟前,说:“还好,没有细菌感染。”
闻轻抬手就要摸鼻子:“我就说嘛,其实都不用来医院的。”
手还没摸到鼻子,被许晋易截住她的手:“别摸鼻子。”然后松开闻轻的手,“即使痒也忍着不要摸。”
闻轻听话的点点头。
虽然闻轻这情况也并非一定要来医院,但许晋易还是出于安全考虑,就是怕闻轻和曲可菲扭打在一起的时候,鼻子又流了血担心感染什么的。
许晋易把药给了闻轻:“医生说最近两天洗脸的时候尽量避免揉搓鼻子,这是消炎药,你今晚吃点,明早吃点就别吃了。”
“好,记住了。”闻轻鼻子里堵着一团医用棉,是护士给她弄的,比纸巾更无菌一些。
她问:“那我们现在可以回去了吗?”
许晋易见她状态还不错,心情也随之轻松了一些,对闻轻说:“行吧,我先送……”
这时兜里的手机震动,许晋易拿出来一看,是商恪打来的语音,许晋易说:“商恪打来的,我接一下。”
闻轻点点头:“嗯,去吧。”
商恪背对着接电话。
闻轻站起身来,她都快坐麻了,想起来走动走动,等许晋易接完电话就回去。
有人陆陆续续走来,一个家属病人走得比较急,撞到了闻轻的肩膀,她手里的消炎药被撞落在地上。
那个人一个劲跟她说对不起,但又很着急的想往前走。
闻轻看出来,摇摇头:“我没事,你过去吧。”
“谢谢谢谢。”那人忙说了好几声谢谢,然后跑着去前面了。
闻轻回头看了眼,在医院里跑这么急,会是什么事你,可能是来接亲人朋友,也可能是见亲人朋友最后一面……
她蹲下身去捡消炎药,这时面前走来一个人。
她这位置在过道的正中间,可能是挡路了,她把药捡起来让开路。
可是她都已经让开路了,那人也没有过去,闻轻便抬头看了眼。
这一眼,她怔住。
唇角嗫喏着喊了一声:“五叔。”
她大概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日思夜想希望见到的人,现在就这么出现在她面前,她又震惊又开心,但是那份开心在唇角还没扬起来,不知是想到什么,正要扬起来的唇角缓缓压下去,小脸上所有的表情归为平静。
商应寒就这么站在闻轻面前。
他平静的神情下是极为不平静的心情。
额头的薄汗昭示他的担忧与紧张,除了她以外,似乎没有谁能他如此乱了分寸,不顾一切只想立刻马上见到她。
当看到她就这么站在他面前的这一刻,商应寒只想抱紧她。
他缓步上前。
她却后退。
他止步,目光落在领口以及袖口处,已经干涸的斑驳血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