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轻含蓄道:“那是当然了。”
  舒薏却是沉默了。
  她的这场生日宴,说得好听是她的生日宴,实际上这场生日宴会发生什么血腥的事情,舒薏心里很清楚。
  关渡先生早已经计划好了一切,就等着她生日宴那天到来。
  闻轻是闻家保护得最好的那个,一旦闻轻出了事,闻家也就等同于一盘散沙将乱,到时候关渡先生的大计划可就完成了!!
  绝对不能因为逞一时口舌之快,而乱了关渡先生的计划。
  再开口时,舒薏一改港城跋扈嚣张的语气,对电话那边的闻轻好声好气道:“瞧你这话说的,怎么会糟心呢,该来还是得来,程菱的电话你想要,我给你就是,又不是什么麻烦事,刚才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
  闻轻心想舒薏怎么妥协这么快,但既然能拿到程菱的电话,闻轻也就不着急了。
  “那发过来吧。”
  舒薏:“等着,马上就发给你。”
  这次舒薏是说到做到。
  挂了电话没一会儿,就真把程菱的电话号码发了过来。
  至于闻轻现在为什么会要程菱的电话,当然是因为秦壑是程菱的表哥,而秦壑就是五叔公司里的人,职位还不低,也是和五叔在公司里接触最多的人。
  那天在庄园,秦壑在她面前提起程菱是他表妹的时候,她没当回事,现在想想,得亏当时秦壑说了这话,不然她还不知道怎么找五叔的行程。
  她去公司,不一定能见到秦壑。
  但找程菱,就一定可以拿到秦壑的联系方式。
  顺利加上程菱,要到秦壑的联系方式,包括让程菱保密,这些时间加起来总共不超过半个小时。
  输入秦壑的电话号码,闻轻一刻也没多等,直接打过去。
第248章
去找五叔
  闻轻静心等待对方接听。
  这等待的过程对她来说变得十分漫长,秦壑没有她的电话号码,也不知道看到这个陌生号码会不会接。
  终于,听筒里传来的声音。
  闻轻听到那声音后,心口顿时一沉。
  她废了这么大一番心思,连最不想招惹的舒薏都去招惹了,结果却是,连秦壑的电话也打不通,对方暂时不方便接听电话。
  她内心无比焦灼,又打了几次,结果都是一样。
  这下子,闻轻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时候,程菱发过来的一条微信暂时化解了她内心的焦灼。
  程菱:[我刚从舅妈那得知,表哥今天下午去港城出差了,如果你要见他的话,可能要等几天,具体多久我不清楚,现在我已经没在天应上班了。]
  闻轻回复过去:[你确定秦先生是去港城出差吗?]
  程菱:[是啊,就今天下午,表哥回家收拾了行李,舅妈问了才知道的,这趟出差比较着急。]
  看完程菱发来的微信,闻轻内心的焦灼总算平复了下来。
  她回复了程菱谢谢。
  程菱本来也没想到闻轻会联系到她,还是从舒薏那拿到她的联系方式。一开始她胆战心惊的,还以为闻轻是找她秋后算账,想想自己那天在繁懋的态度,一开始确实不怎么好,带着明显的敌意。
  哪知道闻轻联系她,只是为了跟她要表哥的联系方式。
  要不是她知道闻轻和商先生是一对,都会以为闻轻看上了她表哥。至于闻轻找表哥有其他什么事情,程菱很自觉地没有多问,这跟她没关系。
  闻轻现在虽然打不通秦壑的电话,但知道了一个重要的信息,那就是五叔出差的地方是港城。
  港城离燕京有三个多小时的飞行时间。
  秦壑没接电话,应该还在飞机上。
  再等等吧。
  ……
  等待了许久,终于在晚点的时候,闻轻打通了秦壑的电话。
  听到秦壑声音的那一瞬间,闻轻整个人都松了口气:“秦先生,你可算接电话了。”
  秦壑听到对方称呼自己秦先生,想必是认识自己的,不过他并不知道对方是谁,只看到号码归属地在燕京那边。
  刚出差就来燕京的电话,还是个女人打来的,秦壑问道对方:“你是?”
  闻轻自报家门:“我是闻轻。”
  秦壑诧异:“嫂子?”
  闻轻咳了声:“嗯。”
  秦壑倒是没想到这通电话是闻轻打来的,他记得两人互相都没有联系方式来着,但既然她打电话来,那肯定就是有事情找他。
  便问道:“嫂子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
  闻轻旁敲侧击问秦壑是不是同商应寒一起出差,秦壑没多想,自然都告诉了她。她担心秦壑转身就告诉商应寒,于是又多说了几句。
  秦壑听完闻轻的话,再联想到寒哥一整天心情不好,顿时了然一切。
  他在电话里道:“我还说呢,难怪寒哥会老宅住没有跟你说,也难怪寒哥这几天心情不好,原来你们真的吵架了!他连电话都不接你的?!”
  闻轻默然。
  秦壑还着重说:“尤其是今天,寒哥心情特别不好,我都不敢在他跟前晃悠,寒哥很少把喜怒哀乐的情绪表现在脸上,现在看到他生气,我猜,肯定都是因为你。”
  闻轻:“……”这话说得……
  但也确实不能否认,今天她把商应寒给气狠了。
  她说分开的那些话时,全程态度像个不负责任的渣女,还怪他出尔反尔……
  闻轻无法感同身受商应寒当时的心情,但很清楚,他一定对她很失望。
  秦壑说道:“你要是想过来找寒哥,其实我不建议,这边有很重要的事,这趟出差最多也就四天,最短两天就能回来,到时候你跟寒哥再好好聊聊?”
  闻轻想也没想先应下了:“好,我等五叔回来。不过,秦先生能别把我给你打电话这事告诉五叔吗?”
  “当然,这点我还是懂。”秦壑说道。
  挂了电话,秦壑转个身,看到正朝这边走来的商应寒,他做贼心虚的收起手机,商应寒只淡淡的目光瞥了他一眼:“约了人?”
  秦壑点头,两手揣在西裤的裤兜里:“港城这边的朋友,难得过来一次,组了个局,寒哥你去不去?”
  商应寒:“去。”
  秦壑知道商应寒不会去,就随口一问,哪知道他居然应了下来,说去。
  不过秦壑确实约了人,这趟本就是上来跟他说声,中途却接到闻轻打来的电话,他心说还好电话挂得快,晚一步寒哥过来都该听着了。
  到时候可就想瞒着都瞒不住。
  虽说他也不确定寒哥跟闻轻会不会和好,毕竟做过一段时间嫂子,不说明面说私面,这个忙他也该帮一下。而且闻轻挺好的一个人,那晚他喝醉酒在庄园差点冒犯她的事,她一句都没说出去过,就冲这点,这个忙他也得忙。
  ……
  闻轻给秦壑打了这通电话之后,心情踏实了许多。
  晚上闻行止回来,闻轻表现一切正常。
  她口头答应秦壑会待在燕京等五叔回来,并不代表她真就这么等着。
  所以现在她必须稳住心态,要是被闻行止看出异样,想去港城可能就没那么容易了。
  闻行止也确实没有看出闻轻有任何异样,问了她几点回来的,闻轻回答说:“五点字左右吧。”随后问:“怎么了吗?”
  闻行止说:“今天还挺早。”
  闻轻:“表演课提前上完了,下午也没什么事,就回来了。”
  闻行止看了看茶几上放着的药:“那消炎药怎么回事?”
  经闻行止一提醒,闻轻这才想起来自己刚才吃完没收起来的消炎药。
  她下意识就要收起来,又怕自己的行为太刻意,就先随便扯了个理由:“商璃落这的,她身体最近不舒服。”
  说完就把药收了起来,装在包包里:“我明天给她拿过去。”
  闻行止淡定的看着她收起放在茶几上的药,再淡定的问道:“怎么不今晚送过去?”
第249章
给五叔认个错
  闻轻回答:“她家里还有,刚才我在微信上问她了。”
  和曲可菲恩怨这事儿,她已经还回去了,就没有必要再告诉闻行止。除非她这次完全受气被动的话,刚才闻行止回来她就已经告状了。
  所以她才撒了谎说是商璃的药。
  闻行止也没多想。
  他知道妹妹和商璃关系好,商璃也经常来妹妹这里,有时候两人一住就是好几宿,落下东西在这也没什么好稀奇的,闻行止看到药的时候,只是下意识担心妹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接下来他问了面具的事。
  闻轻把面具不防汗怎么脱落的过程都告诉了闻行止,还建议闻行止再注重一下面具的质量问题。
  闻行止听完后誓旦旦的说:“我做的面具除了不防火以外,绝对都是防水防汗的,但是给你做的那个……”
  闻行止抬手撑着眉心骨,唇角泛着笑意:“给你做的那个,用的是最顶级的材料,也很透气,不沾水的话,哪怕连续戴半个月对皮肤都没有任何伤害,材质在某种程度上还可以达到养肤的作用。”
  闻轻听得目瞪口呆:“这么厉害?”
  闻行止:“哥哥会骗你吗。”
  那就难说了……
  闻轻表示惋惜:“材质那么好,但是我只戴了一天就报废了,你要是早说的话,我还能注意点保留下来多戴几次。”
  “不用觉得惋惜,面具一旦是因为沾水导致的脱落,基本上就是报废了。”
  闻行止还说:“这种材质虽然很贵,要花很高的价钱才能买到,但哥哥有的是,报废了就报废了,下次你喜欢什么样的脸,哥哥再给你做一张。”
  闻轻本来没这个打算,听到闻行止主动提起再做一张,心中顿时有了新的想法,她笑眯眯道:“哥,那你再给我做一张脸怎么样?”
  闻行止没想到刚抛出这话就来活,问道:“干什么这么快又要?”
  “你刚才不是说,下次不管我喜欢什么样的,你都给我做吗?”闻轻理直气壮的问道:“这难道还需要一个理由才能要到吗?”
  闻行止笑了笑便妥协了:“行。”
  谁让这是自己妹妹跟自己要呢,在业内,他的名气,随便一张脸都是七位数起步,而且七位数还是最少的。
  闻轻一听闻行止答应了,开心得不行:“那说好了,我明天就要。”
  闻行止问:“这次是丑的还是好看的?”
  “这次不要普通长相,要怎么好看怎么做,以你的审美来,怎么样?”
  “这话我喜欢,等着吧。”闻行止打了个响指起身。
  闻轻问他去哪,闻行止说:“给你想要的脸型建模,晚点发给你看成品,你喜欢我就照着建模,保准你满意为止。”
  ……
  快晚上十点的时候,闻行止把自己满意的建模脸形发给了闻轻。
  闻轻看完后表示满意,闻行止便开始了制作。
  回复完闻行止,闻轻一看时间,准备再给商应寒打一次电话,打这通电话之前闻轻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念头,或许五叔会接呢?
  结果就是,这次真的是商应寒接了。
  不过他的语气却不是很好。
  “有事?”
  冷冷淡淡的一句有事,让闻轻上一秒还高兴的心情下一秒瞬间沉入谷底。
  五叔果然还在气头上。
  她酝酿了好半晌的话,开口时却是各种期期艾艾:“五叔,今天的事,我……”
  商应寒清冷的声音打断她的话:“协议的事再等等,我在出差,等我回来再说。”
  她当然知道他在出差。
  而且还是在港城。
  只是,他无情的时候真的一点也不平易近人。
  她问道:“五叔在哪里出差,要出差多久呢?”
  她在电话里的态度极其乖巧,可此时的商应寒听了却是另一种想法:她为了和他分开,已经迫不及待到从态度上妥协了么?!
  哼!
  “还不确定。”他回道:“至于在哪出差,不太方便告诉你。”
  闻轻:“……”
  好一句不太方便告诉她。
  闻轻很抓狂,又很无奈,好在她已经从秦壑那里知道了五叔在港城出差,要是不联系上秦壑,她还真难知道他的行程。
  她现在已经迫不及待想马上去到港城了,找到他,当面给他道歉,认个错……
  “还有事么?”他问道。
  闻轻既然已经打算当面跟他道歉,电话里也就没什么要说的了,何况他态度这么冷淡,她说什么都是自讨没趣。
  正要说早点休息这些话,却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一些嘲哳的声音,还有女人说话的声音,很快,那女人的声音又消失了。
  闻轻看了眼床头的闹钟。
  都十点了!
  他身边还有女人的声音!
  算了,咱是大度的老婆,他身份尊贵走哪都有人捧着,有女人的声音不足为奇,不要太稀奇古怪。
  “没事了,五叔你早点休息。”说完她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商应寒拿下手机看了眼,页面的通话已经中断。
  他蹙了蹙眉心。
  秦壑就在商应寒边上不远处站着。
  刚才商应寒接电话的时候,他身边那个不知趣的女人端着酒杯商应寒走过去,秦壑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女人胳膊:“你找死吗!”
  虽说寒哥跟他一起出来赴局,但寒哥不喜欢身边有女人靠近,这个女人差点犯了忌讳。
  女人吃痛了一声,娇滴滴的嗔了几句:“我看那位先生一个人站在那孤零零,我过去陪他解解闷啊,你抓疼我了,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
  秦壑眉梢轻佻:“你确定要过去?”
  这时候商应寒看了过来,娇嗔的女人立马闭上了嘴。
  生人勿近的压迫感太令人窒息,只这么一眼,女人便觉得浑身毛骨悚然,刚才她还怪身边的男人为什么拉她,现在只该庆幸他拉了她一把。
  “不不不,我不过去了。”女人赶紧转了个身,拿着红酒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