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慈宴语气也轻快了不少:“晚点就晚点吧,”然后对询问闻行止的意思:“我可以去医院见一见我妈妈妈?”
  闻行止没有犹豫的答应了:“可以。”
  苏慈宴一喜,脸上喜悦的小表情收不住,可是下一句就听到闻行止:“这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苏慈宴脸上的喜悦一僵,随之消散,她点点头:“我知道。”
  “顺便也去看看你妹妹吧。”闻行止说。
  苏慈宴露出感激的神情:“谢谢老板。”
  苏慈宴走之前把闻轻的手机放回了茶几上,这样闻轻回来就能看见。她走后,闻行止也没多待,这趟回来是为了拿一件重要的工具准备去他的实验室。
  走之前,他看了眼那紧闭的卧室房门。
  心里的怪异作祟,他走过去,敲了敲门——
  ‘叩叩叩-’
  连敲了三声,然后耐心等待,但里面并没有传来任何回应的声音,也没有什么动静。闻行止知道是自己多想了,但架不住自己的直觉。
  索性直接下压门把手推开门进去。
  看到被褥整齐的床面,他松了口气,正要转身出去时,余光瞥见露台门的白色窗帘在拂动。
  闻行止脚下一转,朝露台走过去,眼看就要靠近露台时,他手机震动了,有电话打来。
  闻行止站在原地没有再上前,接起电话,匆匆说了几句挂断后,出来露台。
  没有人。
  闻行止抬手嗯了摁眉心,是他神经太紧绷了。
  他从闻轻的房间出来,随后关上房门,然后离开了公寓。
  ……
  躲在盥洗室里的闻轻,一颗心悬乎乎的提着,刚才闻行止进来的时候,她整个人紧张到了极点。
  起初她试图在床上装睡,可是装睡的结果,显然的告诉闻行止她听到了他和苏慈宴的所有对话。所以她迅速起床收拾好被褥,跑去露台,在靠近露台时,她一个转弯又去了盥洗室。
  那一阵风,带起了露台的白色窗帘。
  也分散了闻行止的注意力。
  几分钟后,确定闻行止真的已经离开,闻轻这才从盥洗室走出来。
  她杵在那想了一下自己该做什么,脑子里一片混乱,垂在身侧的手有些发颤,好半晌她才从卧室出来。看到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她走过去拿起来,直接点开电话那一栏。
第246章
连商太太都不想做了
  闻轻指尖停留在那个号码上,反复犹豫着在徘徊。
  五叔现在是不是很生气?
  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她无情的甩开……
  犹豫了许久,最终闻轻还是放弃了打这个电话,电话里的道歉哪有当面说得更清楚,她得现在去找五叔。
  说走就走。
  闻轻拿着手机就这样出了门,本以为还要走楼梯,一看电梯已经维修好了,原来只是小问题暂停了半个小时,刚好她回来的赶上那半个小时候的最后一分钟,前脚进了楼梯,后脚维修员就撤走了维修栏。
  她从公寓出来后直接去打车。
  手机响了,有电话打进来。
  闻轻看着来电显示是陈秘书,心里的预感隐约有些不太妙,她接起电话,喊道:“陈秘书。”
  “是我,闻轻小姐。”
  闻轻嗯了声:“陈秘书有什么事吗?”
  陈见回答道:“闻轻小姐,商先生今天要出差,归期未定,这段时间闻轻小姐若是想去庄园住,就不必等商先生了。”
  闻轻:“……”
  预感是准的,她还心想这个时候陈秘书怎么会给自己打电话,想来,是五叔授意的吧。
  他没有亲自打电话给她,还是让陈见打给她的。
  可见他现在根本不想听到她的声音。
  闻轻脸色一下子就垮了下来,声音里也是掩不住的失落:“那我可以知道,五叔他去哪里出差吗?”
  陈见语气不变:“商先生这趟出行的行程比较重要,涉及到一些机密,所以暂时不可奉告。”
  闻轻不做那讨人嫌的事,便没有追着问了,应道:“我知道了。”
  结束通话,闻轻盯着手机屏幕走神。
  良久后她叹了声气,也没有再拦车,就这么顺着路往前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闻轻发现路人看自己的目光有些怪异,她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指尖触及到的是一片湿滑的泪痕,她竟然边走边流泪。
  哭什么哭。
  后悔就给五叔打电话啊。
  ……可是她连给五叔打电话的勇气都没有。
  五叔让陈见给她回电话,会不会已经彻底对她心寒了?
  可也许,五叔在等她的电话呢?
  陈见给她打的这通电话,有没有可能是在暗示她给五叔打电话?她总要往好处想才对,自己要是真听什么是什么,等五叔出差完回来,五叔岂不对她更心寒了。
  闻轻擦掉脸颊上的泪痕。
  点开手机找到商应寒的电话号码,这次毫不犹豫直接拨了过去。那边很久才接起,焦急等待的这时间里,闻轻以为他可能都不会再接她的电话了。
  “五叔,是我。”她急切的喊道。
  可听筒传来的声音却不是商应寒,而是——
  “闻轻小姐,是我,陈见。”
  时隔不过几分钟,再次听到陈秘书的声音,闻轻以为自己打错电话了,还特地拿下来手机看了眼通话页面。
  备注没错。
  电话号码也没错。
  可是接电话的人是陈见。
  她记得,从来没有过一次打电话给商应寒是被陈见接到。
  “闻轻小姐,商先生准备登机,他现在正在候机室休憩,闻轻小姐找商应寒若是有什么事情,如果方便的话,等商先生醒后我代为转达。”陈见说道。
  闻轻听着这番话却是心都沉了下来,她难受得鼻尖发酸,原来是自己想多了,五叔没有等她的电话,五叔已经对她寒心了。
  他连她的电话都不接,甚至还这么突然的离开燕京去出差。
  五叔他现在一定是不想再看到她了……
  闻轻难过得说不出话,陈见也没有挂断电话,耐心等着,良久闻轻才平复好自己的情绪,缓缓道:“陈秘书,麻烦你帮我转给给五叔,今天的事,我想和五叔再谈一谈,我有很多话想对他说。”
  陈见回道她:“好的闻轻小姐,等商先生醒来,我会把你说的话转达给商先生的。”
  闻轻问道:“那五叔这次要出差几天呢?”
  这种情况陈见一般会给很精准的回答,但是这次没有,而是说:“暂时还不确定,或许只有两三天,或许会是十天半个月。”
  “十天半个月?为什么这么久?”闻轻失声问道。
  陈见说:“这次商先生去港城有几项考察,另外还有一些其他私密的行程,这些行程我不方便向闻轻小姐透露太多,实在是很抱歉。”
  这样拒绝的话,连陈见都有些说不出口。
  可是商先生吩咐了,陈见自然也不能说不该说的。
  “好,我知道了。”闻轻明白没有再问下去的必要,问清楚了又怎么样,陈见是五叔的人,五叔要是不想让她知道他的具体行程,她是不会知道的。
  很显然,五叔已经开始跟她划清界限了。
  连行程也不肯透露半点给她。
  陈见问道:“闻轻小姐还有其他事情吗?”
  “没有了,就这样吧,等五叔出差回来再说吧。”她的声音很轻,轻到电话那边的陈见几乎快要听不清楚她说的这句话。
  陈见应道:“好的闻轻小姐,那我就先挂断了。”
  “嗯。”
  那边先挂断了,闻轻盯着熄灭的手机屏幕,心情惆怅。
  两人分开不过几个小时的时间,等她再找他的时候,忽然就得知他要去出差。闻轻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要去出差,还是只是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不想见到她。
  ……
  VIP候机室。
  陈见接电话的时候,全程开着扩音,结束电话后,将手机放回商应寒手边。
  “商先生,通话结束了。”陈见说道。
  商应寒拿起手机,凝视着手机屏幕,随后放下手机:“她如果再打来电话,你照着今天说的这些话原封不动的回她。”
  陈见虽不该问,但还是忍不住好奇:“商先生,您为什么不接夫人的电话,还让我把……把称呼改回去?”
  陈见现在对闻轻的称呼,已经从闻轻小姐改为夫人。
  但是刚才被商先生吩咐接这通电话时,让他改回了称呼,称她闻轻小姐。
  商应寒视线看着桌上的那杯咖啡,面色有些沉郁,低缓的声音道:“她现在不喜欢。”
  她连商太太都不想做了,自然不喜欢一切跟他有关的称呼。
  陈见回想着,之前他改了称呼,把闻轻小姐改为夫人的时候,夫人只有一点不习惯,并没有抗拒或不喜欢这个称呼。
  但陈见知道适可而止,便没有再问。
第247章
一旦闻轻出了事
  这毕竟是商先生的私事。
  而且,本该是明天去港城的行程,而商先生今天下午突然决定出发,想来应该也和闻轻小姐有关。
  “商先生您先好好休息。”陈见说完退到一边站着。
  商应寒闭了闭眼,但一闭上眼太阳穴就突突的跳不停,他抬手撑着眉心,现在的状态完全没法休息,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都是闻轻那张绝情的脸,以及那些绝情的话。
  分开。
  离婚。
  这辈子都不可能。
  不接她的电话,是不想再听到她急着摆脱他的那些话,提前一天出差,也是为了避开她亲自来催着他处理离婚的事。
  就算不能拖着,也要跟她耗着。
  总之……他死也不会离婚。
  ……
  闻轻在结束这通电话后,并没有就这么放弃。
  她打了一个电话给舒薏。
  至于为什么是打给舒薏的,闻轻在打这通电话之前,自己也没想到有一天还会主动给舒薏打电话,而且还是求她帮个忙。
  舒薏接到闻轻的电话时很意外:“闻轻,你太让我意外了,居然会主动打电话给我,真是没想到啊,让我猜猜,你现在……是落魄得已经活不下去了吗?”
  “对,快活不下去了。”闻轻开门见山直接提正事:“所以帮个忙行吗?”
  “帮忙?哈哈……”
  舒薏笑出了声:“你活不下去了关我什么事,脑子灌水了?居然打电话给我求帮忙?”
  舒薏不仅没想到闻轻会主动给她打电话,这通电话还是求帮忙。
  岂止是稀奇,万万没想到啊。
  闻轻说:“我脑子没灌水,给你打这通电话就是想找你帮个忙,看在表亲的关系上,这个忙你帮吗?”
  舒薏:“借钱?”
  在闻轻回答之前,舒薏先道:“要是借钱的话,这个忙当然可以帮,不过我的利息可是相当高的,你借得起,也要还得起才行。”
  闻轻想翻一个白眼,但是隔着电话舒薏看不到,算了忍着,下次当着她的面翻给她看。
  “不是借钱,”她继续说道:“你和程菱很熟,应该有程菱的电话号码吧?可以把程菱的电话号码发给我吗?”
  舒薏一听闻轻不是借钱,而是找她要程菱的电话号码,问道:“你找程菱先找我?你活不下去脑子都糊涂了是吧。”
  闻轻:“你们不是朋友吗?”
  舒薏冷冷的道:“那天在繁懋就把她删了,做我的朋友,也不照照镜子,她也配吗?!”
  闻轻:“……”
  这个电话白打了。
  “那没事了。”她就要挂电话时,舒薏忽然说:“我虽然已经没有她的电话号码,但我只要在群里发句话,程菱的电话号码就有了。”
  闻轻迟疑了几秒问:“什么要求?”
  舒薏:“要求嘛,简单呐,你说一句你是贱人,我就把程菱的电话号码发给你。”
  闻轻一听这要求,并不意外,对方可是舒薏,光天化日绑架这种事她都做得出来,这种要求对她来说就是一种低级玩味的乐趣。
  于是闻轻很爽快的说:“可以,不过以我对你的了解,很可能说了这句话,也不见得你把程菱的电话号码给我。”
  舒薏轻哼哼的声音:“那你想怎么样?”
  闻轻:“你先给我,我再说这句话,说到你满意为止,怎么样?”
  舒薏大笑:“闻轻,你当我是傻子吗?”
  “那就算了。”闻轻一改态度:“其实我也不是那么需要程菱电话,你给不给都无所谓,反正在你眼里我这个表妹也是死的。”
  舒薏凝眉,不知道闻轻到底搞什么幺蛾子。
  只听闻轻似叹非叹的语气说道:“你这么不待见我,还请我来参加你的生日宴,我仔细且认真的想了想,还是觉得没有去你生日宴的必要,免得你看见我就糟心,我也是为你着想,好歹亲戚关系上我还要喊你一声表姐呢。”
  舒薏紧咬着的后槽牙磨了磨:“既然都答应了来,怎么能出尔反尔呢?”
  闻轻给出的解释跟刚才一样:“免得你看到我糟心,你难道不觉得我善解人意吗?”
  “善解人意?”舒薏愣是没听出哪里善解人意了!!
  闻轻给出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你们远洋现在可风光着呢,商界新贵,谁见了不得阿谀奉承的捧着,如今远洋千金的生日宴一定是大操大办,那一天也是你最风光的时候。你想想,这么风光的一天,看到我是不是就会影响到你的好心情?这样一来岂不是我的罪过,你觉得这还不叫善解人意吗?”
  其实闻轻才不想去呢,她巴不得从此以后和舒薏都不要有交集才好,哪知道苏慈宴替她应下来的舒薏的邀请。
  这场生日宴对舒薏来说风光极了,但对闻轻来说必定是鸿门宴,有去无回的那种鸿门宴。所以苏慈宴去的话,肯定会很危险,她不知道哥哥们的计划是不是跟这场生日宴有关。
  舒薏:“……”
  善解人意个屁!
  她咬牙切齿的嘲讽:“你还真会替我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