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想法一旦冒出来,秦壑就不得不注意了。
  闻轻握住商应寒的手许久都没松开,秦壑都准备提醒她了,商应寒淡淡的语气提醒道:
  “手,可以松开了么?”
  闻轻讪讪的松开了手,这好看又好用的手之前又不是没摸过,这么冷冰冰的,她才不稀奇呢,以后也不摸手了。
  摸脸。
  摸锁骨,摸胸肌,摸腹肌,摸腿,摸……
  全身摸个遍。
  总之就是不摸他手了。
  闻轻愤懑的想着,想着想着忽然就泄了气,商应寒还在气头上呢,即使她道歉认错了,他肯定也不会那么轻易的原谅她。
  换位思考,假如是她的话,肯定也要生气好一阵才肯理他。
  “商先生平时一定很爱健身。”闻轻自己找话题聊。
  然而商应寒没理会她。
  闻轻一点都不觉得尴尬,不仅不觉得尴尬,目光还肆无忌惮的游走在对方的身材比例上:“商先生身材看起来很优秀,不仅健身,也很主动身材管理吧?”
第259章
商应寒失控
  “这白衬衣下面,一定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肌肉的身材。”
  “商先生怎么不说话?难道是听不清我说的话吗?”闻轻主动靠上前,凑近商应寒跟前:“这样呢,商先生能听清楚我说的话了吗?”
  秦壑在一边看得目瞪口呆。
  人与人之间的了解,瞬间刷新认知,并且大受震撼!!!
  在此之前他真的完全看不出来,这位款款小姐居然是豪放派的,对寒哥这么主动。
  闻轻的主动有些过于明显了,这凑上去的样子,谁都能看出来她的意图。
  只见商应寒缓缓抬手,指尖抵在闻轻额头,慢慢把她推开:“这位小姐,请注意你的行为。”
  闻轻被推开后,知道这招不顶用,还是老实了下来。
  她就忍不住想调戏一下他,平日还没这机会呢,果然不是自己的脸不在乎丢脸,这张脸就是丢尽了也不怕,反正没这个人,把面具一撕下来还能跟着吃瓜。
  “款款小姐,你看那边。”身边的秦壑忽然出声。
  闻轻循着他说的方向看过去,原来是舞池里,有人开始跳舞了,这有什么好看的,晚宴嘛,这些社交情节都会有,她一点都不感兴趣。
  这时秦壑说:“款款小姐,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请你跳一支舞?”
  秦壑是觉得,再怎样下去,寒哥要动怒了吧,他得赶紧替寒哥分担一下,把这个款款小姐哄走。
  闻轻摇头。
  见秦壑面露失落。
  闻轻立即解释:“我摇头不是拒绝秦先生的邀请,而是我舞蹈没学好,不太会跳舞,会出丑。”
  身为舞蹈专业的她,说出这话,属实是昧着良心了。
  秦壑压根不管她到底会不会跳,为了寒哥的耳根清净,于是继续邀请:“我教你,不去舞池里,就在舞池外随便跳一跳,就当做解解闷好了,款款小姐觉得呢?”
  秦壑得热情让人觉得盛情难却,这下闻轻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了。
  她转头去看商应寒。
  却见商应寒一脸疏离,并没有要参与亦或是要阻止的意思,越是这样,闻轻越是无法确定,他到底有没有认出自己。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答应秦壑的邀请时,商应寒转身走了。
  闻轻急了,下意识追上去。
  秦壑看着闻轻主动追上去的这一幕,更加确定这个女人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亏得他今晚这么上心,原来是个女海王。
  他上前喊道:“款款小姐你去哪?”
  闻轻眼看着商应寒走了,自己又不能明目张胆追上去,她一边保持优雅的步伐加快脚步,一边回秦壑:“我去一下洗手间。”
  秦壑表情很无语。
  他拿出手机给闻轻发来一条微信:[防火防盗防朋友,你给介绍的这朋友不靠谱,看上寒哥了,怕是要撬你墙角。]
  发完微信,秦壑等了一会儿,没等到闻轻的回复,只好先收起手机,满脸忧心忡忡。
  ……
  闻轻走太慢了,追上去的时候,早已经看不到商应寒的身影。
  前面就是卫生间。
  闻轻找不到人,去了卫生间,路过一个转角的时候,被忽然伸出来的手攥住她手腕往里一拉,闻轻吓得刚要喊出声,嘴巴就被捂住了。
  闻轻瞪大眼睛,瞳孔里满是惊慌与害怕,她被抵在了墙上,还是面朝强的站姿,他的胸膛压在她后背,这距离几乎严丝合缝,且……羞耻。
  闻轻发出‘唔唔唔’的声音,但身体被死死禁锢着无法动弹,她差点绝望,心想自己不会这么倒霉吧,直到耳畔传来他的声音:
  “怕么?”
  闻轻怔住。
  捂着嘴巴的手松开,改为捏着她的下颌,他的指腹从她下颌上划过,落在了她脖颈的两侧,有些痒,有些难耐。
  身后的人将她转过来。
  面对面,闻轻总算看清楚吓唬她的这个男人。
  嘴巴就这么微张着,这表情显然是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
  商应寒捏着她下巴往上抬了抬,嗓音清冷:“偷偷跟踪我,不怕么?”
  闻轻没回答,她只觉得鼻尖一酸,嘴角随着情绪本能的往下噘,一双杏眸渐渐变得水光潋眼。
  商应寒眸色一深,手松开她下巴,把她往面前拉了拉,问道:“怎么来港城了?”
  闻轻推开他,后退了几步:“你认识我吗,就随便抱我。”
  商应寒静静的看着她,没有下一步动作。
  闻轻见他没反应,更委屈了:“你在外面这样随便抱别的女人,你老婆不会吃醋吗!”
  “我与这位小姐素未谋面,你怎知我已有家室?”
  闻轻嘴巴噘着:“我就知道。”
  他深邃的眸光凝着她的娇颜,她后退,他便上前,抬手掬着她的脸,指腹在她那张以假乱真的面具皮肤上轻轻摩挲着:“那回到刚才那个问题,你问我老婆会不会吃醋,我老婆现在要跟我离婚,你觉得她会吃醋吗?”
  闻轻:“……”
  她下压的嘴角根本收不住,有些发哽的声音说:“对不起。”
  商应寒蹙眉:“你在跟谁说对不起?”
  闻轻浅缓的声音说道:“五叔,对不起。”
  商应寒微怔了怔,眸光凝着闻轻许久。
  他想了许多种闻轻来港城的可能性,或许是等不及了来逼他离婚,或许她有其他的事,总之对他来说,没一件好事。
  但现在,她说对不起。
  是对他说的。
  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让商应寒没法往好处去想,一想到这句对不起会是某种可能,商应寒脸上就遍生寒意。
  “这声对不起,是想可以更加心安理得跟我离婚吗?”
  商应寒问她这句话的时候,下颌线紧绷着,神情有些克制。
  闻轻摇头:“不是,”她解释说:“五叔,我来找你是因为……”
  她还没把因为什么说出来,忽然被商应寒拉入怀里,撞在他坚硬的胸膛上,她唇角一出一声轻喘的闷哼声,小声喊他:“五叔……”
  商应寒将她用力摁在怀里,那力道几乎将闻轻摁疼,她蹙着眉心,耳畔传来他低缓的声音:“既然你来了,我就当你后悔了。”
第260章
他总担心这辈子得不到她
  他拥着闻轻的力道不但没有减轻,手臂还在慢慢收紧。
  似乎想就此将她融入骨血里才好,省的总担心这辈子会得不到她。
  闻轻被勒得难受,眉心全都拧在一起了,她抬起手来试图阻隔一下这个勒得她快窒息的拥抱。但这个动作在商应寒看来,是她的拒绝。
  他眸光一黯,低冽的声线几乎有些破碎:“闻轻,你别这么折磨我。”
  闻轻艰难的发声:“五叔,现在是你在折磨我……”
  他的手臂收得太紧了,她完完全全被他勒在怀里,这滋味,对她来说才是折磨,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商应寒的手臂缓缓松开她,闻轻像鱼儿回到水里,小口小口急切的呼吸着。商应寒脚下慢慢后退,与她拉开距离,然后看着她。
  闻轻被他这么看着,有些不明所以。
  “闻轻。”
  他喊她名字。
  闻轻应了声嗯,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商应寒问她:“一定要分开吗?”
  他的神情沉静,就那么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然后问她这样一句话,最后,再等她给出的回答……
  此刻,闻轻终于从商应寒的神情里明白了他在想什么,自己没能说出的话,被他误以为自己追来港城是为了尽快跟他离婚。
  商应寒等不到她的回答,转身走人。
  闻轻一看他走了,赶紧追上去在他面前:“五叔!”
  商应寒沉着脸:“我很忙,其他事情等我忙完再说。”
  “商应寒!”她干脆喊他名字。
  他没什么反应,只静静的看着她。
  闻轻顿时觉得,此刻说什么都不如行动表达得更清楚,于是两步箭步上前,揪住他的领口并踮起脚尖,仰头吻上去。
  商应寒侧脸,避开她的主动献吻。
  在他看来,主动这一套不过是她的小把戏,为了让他心软,尽快答应和她离婚。
  闻轻主动送上去的吻被嫌弃的避开,小脸顿时一垮,把他的脸掰正过来,凶巴巴问道:“为什么躲开?你嫌弃我了吗?”
  商应寒扒开她揪着他领口的说:“别闹。”
  不远处有路过的人,且好几个路过的女人都朝这边看了眼,不过闻轻是背对着的方向看不见。
  商应寒不打算再和她纠缠,将她拉开,冷着脸走人。
  闻轻没想到他这么无情,连亲都不让亲,看着商应寒离开的背影,她心底闷得难受。
  ……
  宴会已经正式开始了。
  闻轻一个人行走在推杯换盏的人群里,她目光时不时寻找着商应寒的身影,没找到商应寒倒是找到了闻行止,他身边站着曲可菲和曲家长孙曲郁尘。
  另外一个头戴帽子,笑容看起来和蔼可亲的老者,想来应该是曲家主。
  闻轻看不惯闻行止和曲可菲站在一起的画面,便多看了几眼那位曲家主,看着看着闻轻皱起了眉头,那曲家主怎么看起来那么眼熟呢,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记忆慢慢回溯。
  在外婆的院子里,她躲在篱笆旁边的石头后面,看到站在院子里密密匝匝的外来人。
  ——那些人凶神恶煞,手里都拿着枪,头戴黑帽,为首的那个老头子杵着拐杖,威严十足。
  ——有人恭恭敬敬在老头子身边说:“她确实跑了。”
  ——老头缓缓转头,鹰隼般的一双眸子看了过来。
  随后,枪声响起。
  闻轻从回忆里清醒,那枪声响起的时候,她身体下意识的抖动了一下,额头渗出薄薄的一层冷汗。
  曲家主是当年来到外婆院子里,找外婆的那个老头儿!!
  时隔多年,闻轻以为自己都快不记得那个老头儿的长相了,如今再看到,还是那张脸,却是不一样的表情。
  当年那个老头儿明明是一脸阴狠。
  而这个曲家主的面相,看起来非常的和蔼可亲。
  闻轻不敢确定这位曲家主是不是当年那个老头儿,但当年他手下的那一枪差点要了自己的命,她还清清楚楚记得那个画面,是恩人救了她。
  只可惜,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当年救她的恩人如今身在何方,更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
  闻轻不敢多待,找不到商应寒她只能先离开,后退的时候撞到了过来的侍应生,托盘里的六七杯香槟随着倾斜的托盘哗啦啦的掉落在地上。
  刺耳的玻璃破碎声传遍周围,吸引来无数的目光,闻轻听到了倒吸气的声音,以及一些闲杂的议论声……
  侍应生第一时间询问她有没有事,闻轻摇头,“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她说了声抱歉转身就要走。
  太着急了,一下子好像辨不清方向,明明人就在眼前还撞了上去,这次撞到的是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扶着她,担忧的问道:“你没事吧?”
  闻轻摇头:“谢谢,我没事。”
  “我看你脸色好像不太好,要不我扶你去休息区那边休息一下吧。”那个女人看着闻轻的状况有些担忧。
  “不用了,谢谢。”闻轻拒绝了对方的好意。
  她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化了妆都能看出来脸色不好,看来她是真的脸色不好。也不知道怎么了,大抵是心慌,当年发生的事情回忆起来便历历在目,怎么都挥之不去。
  闻轻松开那个扶着她的女人的手,又说了声谢谢,继续往前走。
  “诶,你——”
  女人不知是看到了什么,顿时噤了声。
  闻轻手腕被拉住,她以为是那个女人拉着她,她试图把手抽回来,不知道是自己使不上力还是对方攥得紧,闻轻手抽不回来。
  她回头:“我真的没事,你不用管我,我……”
  待她看清楚拉着她手腕的人是谁后,剩下的话就又吞了回去,乖乖的喊了声:“五叔。”
  商应寒沉着脸将她拉过来,闻轻老老实实的到他跟前,他抬手,手背贴了贴她额头,蹙着的眉心稍微松了一些,不过那张冷冰冰的脸仍然是沉着的。
  “手怎么这么冰?”他问道,声音有些沉,是不高兴了。
  闻轻情绪如潮涌而来,忍不住埋怨:“五叔刚才还冷冰冰的,不是不理我了吗!”
第261章
她嘴甜知道哄哄他呀
  商应寒收回去的手在半空中一顿,然后静静的看了她半晌才开腔:“是不打算理你,但你的所作所为毕竟丢的是我的人,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闻轻:“……”
  这话听起来有些气人了,闻轻憋闷的噘着嘴不再吭声。
  商应寒扣着她手腕的手往下,改为牵着她的手,触及到她掌心里的冰凉,他脸色更沉了:“跟我来。”
  闻轻问:“去哪?”虽然问着去哪,脚下已经乖乖跟着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