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行止扯唇:“哥能有什么事?”
说完便拉着闻轻走。
闻轻还没跟商应寒说自己是谁,不甘心就这么被拉走了,心里那叫一个着急,可是事情发生了反转,闻轻被闻行止拉走的时候,她的另一只手腕被扼住。
闻轻回头看,对上商应寒深邃的双眸。
“泼我一身酒,准备就这么走了,这位小姐觉得这合适吗?”商应寒沉缓有力的声音说道。
明明是一句盛着怒意的话,可闻轻却感觉不到他的任何怒意。
周围的一众人愣是看糊涂了。
刚才明明都还觉得那个女人完蛋了,惹了不该惹的人,现在话锋一转,成了两个男人争夺一个女人。在大家看来,闻轻的长相顶多就是个美人,还不至于算得上绝色美人的那种,商先生难道喜欢她这款??
闻行止回头,看到商应寒拉着闻轻手不松开,上前两步来:“这位先生,你认识我妹妹?”
闻行止一边客套的说着话,一边用暗劲试图将商应寒扼住闻轻手腕上的手分开,暗劲越用越大,闻行止表情都有些狰狞了,还是没能分开。
商应寒扼住闻轻手腕的力道很大,但却并没有弄疼闻轻,这是巧劲,连闻轻都诧异,毕竟她亲眼看到她哥的表情都快扭曲了。
倒是商应寒轻而易举将她拉了过来,她整个人的重心都往他那边撞过去,毫不意外的撞在他身上,闻轻整个人有些发怔,耳边只听到商应寒的声音:“认不认识,要看这位小姐怎么说。”
闻轻倏然看着他。
商应寒神情未变。
她不确定他是不是认出她了,她没有露馅过,不管容貌还是声音都不是自己的,商应寒要是真的认出了她,是怎么认出的?
还是说,即使自己变成什么样,他都能认出来?
想到这个可能,闻轻只感觉到自己心跳加快,目光却没敢看他。
闻行止后槽牙磨了磨,眼睁睁看着闻轻到了商应寒那边,他问闻轻:“你跟他很熟吗?”
这句话满满的威胁。
闻轻一脸为难的解释:“刚才我不小心把香槟泼在这位身上先生了……”
‘这位先生’的称呼从闻轻口中说出时,商应寒脸色明显一沉,但闻轻背对着他并未看到,她现在很明确自己来港城这趟是为了找商应寒,绝对不能就这么跟闻行止走了。
“哥,出于礼貌,我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闻轻义正言辞说道。
闻行止他对闻轻做了一个揽手过来的手势,闻轻一动不动,闻行止耐着性子再做一次这个手势,说:“过来。”
闻轻从闻行止表情上看出了紧迫,还不待她细想,身后的商应寒说:“过去吧。”
闻轻回头看他。
商应寒目光落在她脸上,两人对视间,商应寒伸过手来,将她手里刚才给他擦过酒渍的方帕拿走,语气淡淡的道:“想来这位小姐也是无意的。”
他松开了她的手腕,视线也移开:“衣服处理一下就好,小姐不必介怀。”
“可我还没道歉呢。”她说。
商应寒:“小姐已经道过歉。”
第257章
闻轻的另一个身份
闻轻还想说什么:“这位先生,我……”
“你可以走了。”商应寒说道。
商应寒的态度让闻轻看迷糊了,猜测是不是他认出了自己,因为还在生气,所以并不太想理她。她怕惹他更生气,暂时只能依依不舍回到闻行止身边。
闻行止拉着她就走。
闻轻一脸生无可恋的跟着他,问道:“干嘛呀?去哪?”
闻行止说:“带你去见一个人。”
“见谁啊?”
“见了你就知道了。”
闻轻一脸莫名其妙,根本不知道闻行止是要带她去见谁,中途闻行止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摘了面具,闻轻见他摘了面具,问道:“我也要摘吗?”
“等会儿进去再摘下来。”
“进哪去?为什么要进去再摘下来?”
闻行止抬手揉揉她的头发:“既然你来里赌城,自然要去见他老人家的。”
“老人家?”闻轻更疑惑了。
哪个老人家??
闻行止暂时没有对闻轻多说,等药水挥发,揭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原本的那张脸。
闻轻看着闻行止那张原本的脸,漂亮得不像话,心里想,闻行止审美虽然在线,但他的审美似乎很单调,除了上次那个临时安排的王总面具,如心大师的面具以及现在的面具,都是非常漂亮的骨相和脸庞。
跟闻行止本身的脸有着相似之处,那就是男生女相的美感。
闻轻问道:“哥,你既然知道我来港城是干嘛的,你为什么非要追来?”
闻行止刚把头发放下来,听到闻轻这话顿时气笑了:“你是觉得我来阻止你和商应寒在一起吗?”
闻轻狐疑:“难道不是?”
闻行止说:“我是不想你和商应寒在一起,但还不至于时时刻刻盯梢你们分开,你说你要只是来一趟港城找他这没什么,可这次你来的地方是赌城,来的是曲家的底盘!!”
闻轻想起那天闻行止当着她面说过的话,顿时问道:“你不是说没把曲家放在眼里吗?”
闻行止抿了抿唇,回想自己有这么说过吗?
“难道我不能来曲家?”
“还是说曲家跟我们闻家有什么渊源?”
“亦或者……曲家就是我们闻家的仇人?”
“难道舒薏他们家背后的靠山就是曲家吗?想想……曲家在港城确实是只手遮天的地位,我们闻家根本惹不起?”
闻轻撒网似的接连着问,想着上一句闻行止答不出来,撒网似的问总有一个能回答的吧。
哪知道闻行止一句都没回答,拉着闻轻走,闻轻追问道:“哥,你还没回答我呢。”
“等会再回答你。”
闻行止带着闻轻上了二楼,两人上了二楼后直接往北区走,闻轻发现闻行止对这里好像很熟悉,他甚至都不用问路,就直接带着她走到了最初她被拦在外面的那个地方。
闻轻跟着闻行止进去的时候,惊奇的发现没有人拦着他们的路,似乎闻行止那张脸就是通行证,轻而易举就把她带进去了。
闻轻正纳闷的时候,迎面突然蹿过来一个人,下一秒,那个人直接扑向闻行止怀里,又娇又软的声音喊道:“表哥你来啦~”
闻轻根本没看清楚扑进闻行止怀里的人是谁。
等她看清楚之后,表情一滞。
扑进闻行止怀里的人是曲可菲!!
闻轻一脸懵的时候,闻行止已经退推开了曲可菲,曲可菲有些不满的嘟嚷:“这么久不见,表哥你难道一点都不想我吗?”
闻行止抬手弹了一下曲可菲眉心:“响吗?”
曲可菲被弹痛了,揉了揉额头:“响。”
闻行止:“那不就是了。”
曲可菲顿时喜笑颜开,心花怒放,还继续往闻行止跟前蹭一蹭,注意到站在闻行止身后的人,曲可菲垮下脸来:“表哥,她是?”
闻行止伸手就要去拉闻轻。
闻轻避开,然后把手背在身后,闻行止猜想闻轻生理期,又被他从商应寒身边强行拽走,肯定心情不好,生闷气呢,也就由着她闹脾气。
他没对曲可菲说闻轻是谁,只问道:“外公呢?”
曲可菲指了指里面:“外公知道你要来,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说完,曲可菲又看了眼闻轻,虽然爷爷只说了行止表哥会来,没说那个外孙女要回来啊,难道她就是曲款款?
曲可菲打量闻轻的同时,闻轻也在打量曲可菲。
两人互相打量。
闻行止拉着闻轻往里走,曲可菲看着,更加肯定了心理的猜测,表哥带回来的人很可能是曲款款,也就是真正的曲家公主。
迄今为止,曲可菲从未见过曲款款,连照片都没有见过,而且曲家也没有那个曲款款的照片。
每年都是爷爷去国外见她。
一个外孙女,却宠得比她这亲孙女还亲,不仅给她曲家公主最尊贵的称呼,还给她取了曲家人的名字——曲款款。
至于这个曲款款本来名字叫什么,曲可菲一直都不知道,毕竟曲家没人见过她,太神秘了,神秘得好像只是一个纸片人。不过姓闻是肯定的,表哥也姓闻嘛,他们闻家全都生活在国外,好几十年都不回国一次,闻家人里面唯一回国最勤的就只有闻行止表哥了。
此时闻轻被闻行止拉着往里走。
闻轻好几次撒手都没能成功,她干脆咬了闻行止一口,闻行止吃痛的撒手:“你干嘛咬我啊。”
闻轻愤懑的瞪着闻行止:“曲可菲喊你表哥?”
闻行止一时间解释不了那么多,只说:“待会儿跟你解释好不好?我先带你进去见一个人。”
闻轻摇头:“我不见了。”她加重语气说:“还有,我不摘面具,我就不摘。”
她可不是来挨打的。
曲可菲要是看见她摘下面具后的脸,冲上来手撕她,又是一场不能避免的撕逼,她今天可不能毁了形象,她是来找五叔的。
还有,她一想到闻行止刚才曲可菲扑进闻行止怀里,她心里膈应。
闻轻转身走人,闻行止拉住她:“干嘛呀这是,怎么又生气了,我保证,跟我去见完老人家,我就放你去见商应寒,怎么样?”
第258章
握住商应寒的手揩油
“不要!”
闻轻毫不犹豫拒绝。
闻行止满脸无奈,老爷子还不知道闻轻来了,所以他现在没有直接跟闻轻坦明,是想等闻轻进去先见了老爷子再说。
结果就是,闻轻现在十分不配合。
也不知道她怎么那么生气,一开始还挺配合的,似乎是从看见曲可菲之后就不高兴了,不对,闻行止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一点什么。
那天轻轻回来说,她跟曲可菲结了仇,难道是因为这个原因?
还没待他想明白,闻轻转身走人。
闻行止试图哄哄她,闻轻抬手挡着闻行止的靠近,闻行止好话说尽都没用,就在他准备跟闻轻说清楚情况的时候,闻轻突然松口了:“好啊,我跟你进去嘛。”
闻行止面上一喜:“可总算把你哄好了。”
闻轻假装服软,跟着闻行止进去,却在闻行止放松警惕的时候,转身溜掉,闻行止甚至还没反应过来,闻轻的影子都看不见了。
闻行止:“……”
!!
闻轻出来没多远就撞见了曲可菲,她当没看到,径直往前走。曲可菲只是看着她,并没有上前的意思,闻轻走了几步,忽然听到曲可菲喊了声——
“曲款款!”
闻轻脚下一顿。
款款就款款,怎么还有一个曲字?那应该是曲家的人,所以曲可菲不是喊她。于是在曲可菲喊出那声曲款款之后,闻轻脚下只停顿了两三秒,然后头也没回的继续往前走。
曲可菲看到她离开,顿时松了口气,吓死她了,还以为是威胁她地位的曲款款回来了。
原来是她多疑了。
想想也是,依着爷爷的性子,曲款款要是回来,整个曲家怎么会一点动静都没有,绝对不会连她哥哥曲郁尘都不知道。
而且哥哥早跟她提过,下个月爷爷的寿诞曲款款才会回国,不是现在。
……
闻轻气冲冲从北区出来后,直奔楼下。
虽然她跟曲可菲打了架,虽然她没吃亏,但闻行止和曲可菲搂搂抱抱的行为,闻轻想想就很生气。气着气着,闻轻忽然停下脚步。
不远处那道颀长的背影看着太熟悉了,即使没看到正面闻轻也能认出来那是自己老公。
她大步流星走过去。
忽然被人喊了声:“款款小姐。”
闻轻顿时止步,只见商应寒身边的秦壑一个侧身看见她之后,兴高采烈的朝她走来。
同一时间,商应寒的视线也看了过来。
闻轻上二楼的这时间,商应寒没有换衣服,只是将沾了酒渍的外套脱了,只露里面的白衬衣和棕色商务马甲,昂藏七尺的身材赫然挺立在那,那样的气质,绝无仅有。
闻轻看着商应寒的时候,商应寒也正看着她。
秦壑小跑着到她面前,言语里是掩不住的喜悦:“总算看到你,款款小姐,我下来之后就没有找到你,还以为你已经走了。”
闻轻回神,看向站在她面前的秦壑,解释道:“我去了趟卫生间。”
秦壑:“我猜也是。”
闻轻问道;“刚才和你站在一起的人,是你的朋友吗?”
秦壑点点头:“是我朋友,不过也是上司,来,我跟你介绍一下。”
秦壑很绅士的没有主动去牵闻轻的手,只做出请的手势,两人走到商应寒面前,闻轻一双眼睛似乎黏在了商应寒身上,一刻都挪不开。
秦壑给她介绍:“这位是商先生,天应控股的创建人。”
闻轻心说我知道知道,我还知道他是我老公。
她主动热情的朝闻轻伸手:“商先生你好。”
商应寒眸光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并未伸手。
秦壑就知道会是这样,不是哪个女人都能握到寒哥的手。可是款款小姐这么主动的伸手,秦壑都着急,要知道今晚他都没有碰到一下款款小姐的手。
为了化解尴尬,秦壑把手伸过去,试图把她的手握住拉回来。
然,下一秒却见商应寒伸出了手,与她的手握浅浅握住。
闻轻心情都失落了,这个时候商应寒握住她的手,心情顿时又立马开花,她脸上扬起明媚的笑容:“商先生不仅人好看,手也好看。”
商应寒神情自始至终都是淡淡的,没什么情绪,看着闻轻笑靥如花的样子,眸底没有一丝波澜。
闻轻心想,他怎么跟刚才还是两幅面孔呢。
明明刚才被闻行止拉走之前,她还隐隐觉得他已经看穿了她的面具,现在回来,他又变成了那副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闻轻接着说:“刚才的那杯香槟,实在是很抱歉。”
“香槟?”秦壑问道。
闻轻言简解释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情,秦壑目露震惊:“寒哥外套上的酒是你泼的?”
闻轻干笑着:“是我手滑。”
秦壑顿时语塞接不上话,回来后得知寒哥外套上沾了红酒,是个女人弄的,当时他还在想是哪个不识趣的海王钓凯子钓到寒哥身上了。
结果。
秦壑看着她,内心不禁在想,自己对她也不了解,她会不会没自己想的那么单纯啊?
毕竟是从国外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