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脸颊上的红痕还有一点没淡,遮瑕遮了好几层她才安心,她曲家大小姐的身份,怎么能被人看到自己脸上有红痕,被传出就是各种笑话了。
“来,我看看。”曲郁尘抬手撩开她耳边的发。
“呐。”曲可菲扬起脸来,给曲郁尘看自己的脸。
曲郁尘看过之后放下她耳边的浅发:“还是漂漂亮亮的。”
曲可菲笑得可开心了,不过笑着笑着,笑容就焉了下来,她说:“哥,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受这么大的委屈,这次你陪我同去燕京,一定要帮我好好教训她,给她上点曲家惩罚人的手段。”
听到妹妹这话,曲郁尘脸上的笑意淡去:“放心吧,哥会让你满意的。”
曲家人,嫡出最是尊贵,曲郁尘从小宠到大的妹妹被人欺负了去,他这个做哥哥,又怎会袖手旁观。
曲可菲脸上虽然没有笑,但心情又好了几分,她做什么事都有哥哥替她兜着,受了委屈只要跟哥哥说一声,哥哥就会替她解决,哪怕是最麻烦的事。
这次她从燕京回来就立马跟哥哥说了自己受委屈的这事,哥哥答应她,会帮她处理这件事。以着哥哥的手段,闻轻背后的金主再厉害有能怎样?只要她哥哥一句话,那金主都得点头哈腰让闻轻给她跪下来。
……
此时秦壑走了过来。
他注意到那个女人也站在寒哥身边,两人还手牵手,秦壑看到那一幕内心简直要吐血,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给闻轻发了那么多条消息也没回,打电话也是打不通的状态,关键时刻怎么都找不到人。
奇了怪了。
“寒哥。”秦壑喊道。
商应寒点了下头,手腕微抬了下。
秦壑看懂手势上前,对着曲家主说道:“晚辈秦壑,见过曲老先生。”
曲鹤元对秦壑有点印象,早些年去燕京商应寒接待他时,就在商应寒身边见到过这小子一眼,只不过回想起来时间有些久了:“听说你最近,在和乘风谈一笔生意?”
秦壑颔首:“是的,曲先生很中意燕郊度假村那个投标项目。”
站在曲鹤元身边的曲乘风也搭了腔,说:“我让郁尘替我去一趟燕京守这个项目。”
曲郁尘颔首。
几人浅聊了几句,对秦壑来说,能和曲家主说上话,还能浅聊上几句,都是他的荣幸。
当然,说到底这也是跟在寒哥身边才有的待遇。
站在曲郁尘身边的闻行止,时不时看闻轻一眼,这样频繁的关注别说曲可菲,曲郁尘也注意到了。曲可菲板着脸,拉了拉她哥哥的胳膊。
曲郁尘懂她的意思,便跟她换了个位置。
曲可菲站到闻行止身边,撩了撩头发,刚要跟闻行止说话,却发现闻行止嘴型在说什么,没有发出声音,而他说话的方向正对着商先生身边的那个女人。
曲可菲看过去——
闻轻刚才和闻行止用口型对上话,闻行止让她找借口离开一下,他有话要跟她说,闻轻不同意,闻行止就威胁她要是不听话他就直接过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带走她。
闻轻压根不带怕的,有五叔在身边她怕什么?!
她不想再继续搭理闻行止,刚做了一个鬼脸,就看到曲可菲看向了她。
闻轻立马管理好自己的表情。
曲可菲则是脸上带着敌意,冲闻轻无声的横眉怒眸。
闻轻拉了拉商应寒的袖口,商应寒侧目看她,闻轻小声说:“五叔,你看她瞪我。”
商应寒抬眸看了过去,这一眼带着警告。
这一眼警告对曲可菲来说,甚至比刚才那一眼还让她发憷。
她本身就怕这位商先生,不仅气场摄人,而且这位商先生还和她爸爸是一个辈分的叔叔辈,被警告了之后曲可菲就不敢吭声了。
刚才她虽然听不到那个女人对商先生说了什么,但商先生忽然看过来,肯定是那个女人跟商先生告了状!
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告状!!
曲可菲无法理解并大受震撼,上一秒还在和行止表哥眉来眼去,下一秒转身又给商先生撒娇告状,对了,和爷爷还有爸爸聊天的那位也是她的鱼吧,这个绿茶女的段位也太高了。
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游走在三个男人之间,到底是什么来头?
想着有爷爷在,曲可菲即使怵怕那位商先生,但还是想给自己争一口气,于是硬着头皮上前,主动与闻轻搭话:“我看着你就觉得可有缘分了,认识一下,我叫曲可菲。”
闻轻表情慢慢凝住,这……是怎么都避不开了吗!
算了,缩着脑袋只能当乌龟,避不开就迎上。
闻轻思索了一下自己应该说哪个名字,款款这是个小名,又不能冠闻姓,只说个小名不好糊弄,还会显得自己没把曲家大小姐放在眼里,这曲可菲看着娇纵跋扈实际上精着呢。
闻轻想到了一个名字,正要说:“我叫……”
“真有意思,你连自己叫什么名字都要想一想吗?”曲可菲微微往前一凑,笑吟吟看着闻轻,“难道还没想好自己叫什么名字吗?”
游走在三个男人之间,估计名字都是假的吧!
“要不,我就叫你,无名,你看怎么样呢?”曲可菲笑得可开心了,还以为对方段位有多高,这点反应能力都没有。
第264章
来自商先生的警告
曲鹤元听到孙女这话,有些不悦的道:“菲儿,对方是客人,你怎么说话呢。”
曲可菲摆了一下肩膀,把曲家大小姐的娇纵资本展现出来:“爷爷,您就会训斥我,刚才您也听见了呀,我想和这位小姐认识一下,我都自我介绍了,可她连自己的名字都说不出,是瞧不起我曲可菲,还是真的想不起自己叫什么名字了。”
说这话的时候,曲可菲高傲的目光,带着十足的挑衅看向闻轻。
此时曲可菲完全占了上风,有理还有气势,她接着说道:“而且我刚才真的看到了她和另一个人在一起有说有笑玩赌牌,对了,就是这位秦先生,不知道两人什么关系,看起来还挺亲密的呢。”
曲可菲在外是风光大明星,在家是曲家的掌上明珠,备受宠爱。
她想针对一个人,所有人都会自觉站在她那边,不会有人觉得她娇纵跋扈。
闻轻自知这个道理,便在曲可菲嘲讽她的时候一声不吭。
不过嘛,在曲可菲的视觉下她是个绿茶,那何不把绿茶的定义展开来表现一下。于是闻轻在众目睽睽下,不但没有因为曲可菲的那一番话黑脸生气,只是眨着一双水灵灵的杏眸,无辜的说:“我也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了曲小姐,如果只是因为曲小姐单方面看不惯我,不喜欢我的话,那我走就是了。”
曲可菲瞪大了眼睛:“诶,你——”
闻轻眨了眨杏眸:“难道是我误解了曲小姐的意思,曲小姐没有看不惯我,只是跟我开个玩笑?”
曲可菲细长的眸子眯了眯,表情看起来有些危险,又小看她了,这么绿茶,商先生怎么会看上她?!
下一秒,曲可菲脸上的敌意转变成笑意:“本来就是跟你开个玩笑,来即是客,我身为东道主,怎么可能赶你走呢。”
闻轻两手搅在一起,眉眼里表现出不经意的无辜:“可是刚才曲小姐跟我开玩笑是不是没把握好度?差点让我真的误以为,曲小姐对很讨厌我呢。”
曲可菲脸上挂着牵强的笑意,那扬起的唇角弧度下,咬了咬牙:“怎么会。”
“曲小姐,适可而止。”
商应寒的声音传来。
随着商应寒一开口,在场那些,对年轻小女孩小吵小闹并不在意的那些人,瞬间打起了精神。曲郁尘也意识到情形不对,拉住曲可菲的手腕,低声提醒她:“菲儿,注意场合和言行。”
曲可菲看到商先生脸上的寒意,嘴角扬着的弧度顿时僵了一下,连站姿都规矩了起来。
她很听自己哥哥的话,反应过来自己是有点激动了,不敢再继续造次。
向着商应寒颔了颔首,退到一边。
商应寒脸色并未好转。
甚至比刚才还冷。
曲郁尘见惯了妹妹跋扈不吃亏的性子,但是能站在商先生身边的女人必然重要,还是不要随意谈资的好,那是对商先生的不敬。
刚才菲儿和她交锋的时候,虽然连他都看出来了,这个女人不简单,曲郁尘还挺好奇,商先生的眼光何时变得这么肤浅了。
曲郁尘本身也是个眼光很高的人,外面那些名媛千金,很少有能入他眼的,对于眼前这个女人的唯一关注只是因为她站在商先生身边,如果不是站在商先生身边,她什么都不是。
在他的世界里,一张好看的脸并不是通行令。
除非那个人是他在意的人。
突然间,曲郁尘脑海里浮现了一张许久未见的容颜。
也不知道款款在国外怎么样了。
一想到一个月后就能再见到款款,曲郁尘平静的心情泛起了几丝涟漪。
“好了好了!”曲鹤元发了话。
刚才发生的事,曲鹤元并没有完全关注,他这孙女他知道,那脾气得他真传,喜欢惹是非。
“爷爷。”曲可菲往曲鹤元身边挪了挪,手挽住曲鹤元胳膊。
曲鹤元看了看孙女那委屈的样子,又气又笑:“作为东道主,怎么能懂怠慢了客人。”
“知道了,爷爷。”曲可菲此时表现得十分乖巧。
曲鹤元笑道:“你这扮乖的表现,跟款款有一比。”
听到爷爷当众提起曲款款,曲可菲心里不怎么高兴,面上仍然维持着乖巧:“爷爷老是念叨款款,这回不不用念叨太久了,还有一个月就能见着了。”
旁边听到妹妹这话的曲郁尘,神色一柔。
曲鹤元就爱听这话,一时笑得合不拢嘴:“是啊,还有一个月,就能见我们家款款回来了。”
闻轻听着曲家主和曲可菲讨论的那个人叫款款,猜想应该就是曲家主最宠爱的那个外孙女,也就是一直生活在国外的曲家公主。
就在不久前,她还从曲可菲口中听到了一声曲款款,想来那个曲家公主除了本身的名字以外,在曲家就是叫这个名字了,毕竟是外孙女,不可能真的姓曲。
说来也还挺巧,她外婆给她取的小名也叫款款,而且今天还正好用了这个小名。
不过现在既然知道了曲家公主的名字,她就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小名也叫款款,不然在曲家人眼里显得她在碰瓷儿。
到时候曲可菲就又得扯着不罢休。
闻轻是这么想,但今晚知道她也叫款款的秦壑就不这么想了。
秦壑就站在曲家主对面,好巧不巧就听到了曲家主和孙女的对话,便随口提了句:“款款这个名字,听着十分耳熟……”
这话一出,众人的视线齐齐看向秦壑。
闻轻一颗心都跟着提了起来,她听到秦壑的声音,这才想起来,自己居然把秦壑知道自己叫款款这事给忽略了!!
秦壑不会在曲家主面前提这茬吧?
拜托,不要啊。
不然真的会显得她在碰瓷儿。
曲鹤元也看向秦壑,问道:“秦先生见过我们家款款?”
秦壑并不知道曲家主口中的款款,是曲家的哪位,但款款这个名字太耳熟了,不就是寒哥身边那位?
难道,她是曲家人?!
诶,不对。
如果她就是曲家主说的那个款款,为什么曲家主没认出她?
“秦先生?”旁边的曲乘风见秦壑想什么事情想入了神,便又喊了声他。
秦壑回神。
第265章
闻轻也叫款款
曲乘风见秦壑回神,这才又问道:“秦先生见过款款?”
秦壑摇摇头。
这摇头的反应在众人意料之中。
曲款款人常年在国外,并不在内地,连曲家人几乎都见不到,秦壑这么个外人要说自己见过曲款款的话,可能性非常小。
闻轻看到秦壑摇头,提着的一颗心总算安心落下来。
可还没落到地,秦壑忽然转头望向闻轻。
闻轻接收到秦壑的看过来的目光,心一慌,然,来不及了,秦壑对她说道:“款款小姐,你看,这也太巧了。”
众人也随着秦壑的视线,齐齐看向闻轻。
闻轻:“……”
闻轻顶着一张不属于自己的脸,表情看起来极其不自。
曲可菲最先做出惊讶的反应:“秦先生,你是说,她叫款款?”
怎么可能!!
当时在二楼她也怀疑她就是曲款款的时候,喊了一声,不也没反应吗?
而且,虽然许久未见,爷爷也不可能认不出曲款款吧!
闻轻攥了攥商应寒的手心,商应寒垂眸看了她一眼,不动声色的领会,在秦壑欲说什么之前,商应寒开腔,是一句提醒的话:“你不是还约了蒂娜小姐跳舞?”
被突然打断话的秦壑:???
蒂娜小姐?哪位?
众人又齐齐看向商应寒,他这一突然打断像是故意的,又像是随意的一句提醒。
曲鹤元则是看向闻行止,却见闻行止只是默不作声的眼观鼻鼻关心,像个外人完全不参与此事,甚至不感兴趣……
曲鹤元收回目光,遂又看向闻轻。
闻轻知道曲家主在打量自己,她视线往下看,脸上尽量保持平静,不露出任何异样。
曲鹤元看着如此陌生的一张脸,表情严肃起来。
“对对对,跟曲老先生聊得兴起,差点忘了刚才蒂娜约了我去跳舞,怕是现在已经在等我了。”秦壑反应并不迟钝,立即明白了寒哥的提醒。
他一开始确实懵逼,但在看到寒哥的脸色之后就明白了,他为什么莫名其妙提这么一句话,原来是他多嘴了,说了不该说的话。
于是话锋一转,对闻轻说道:“你不就有一位小名叫款款的朋友吗?上次我跟寒哥去你家吃饭,你来了几个朋友,有一个你喊她款款,对吧?”
闻轻反应极快,立即回答道:“是啊,那是我……的一个同学,平时我都喊她名字,很少喊她小名的,只偶尔那么几次,秦先生还记住了。”
秦壑笑道:“我就说吧,还是我记性好。”
闻轻也跟着笑了笑。
商应寒淡道:“那天人太多,倒是没怎么注意。”
两个人一唱一和,还有商应寒的搭腔,大家露出了然的神情。
默不作声的闻行止又看了眼闻轻。
闻轻现在就怕闻行止看自己,发现他看自己,她就低头,或者移开视线。闻行止都要被气笑了,他这个妹妹啊……
刚才的事情,他不参与是因为心里自有打算,当下的情况确实不适合告诉外公,周围人太多,或许有谁的眼线,对轻轻很不利。
还是得按原计划一步一步来。
秦壑转身对曲家主说道:“曲老先生,我约了蒂娜跳舞,就先失陪了。”
曲鹤元微笑道:“秦先生,希望你今晚一定要玩得尽兴。”
秦壑颔了颔首,转身离开。
曲可菲从刚才的对话中听出,原来他们只是朋友之间的认识,虽然不是游走在三个男人之间,但也是两个男人,她刚才跟行止表哥挤眉弄眼又是怎么回事?
肯定是趁着没人的时候勾搭了行止表哥。
曲可菲开始拿腔拿调:“原来你有个朋友也叫款款啊,太巧了,我表妹也叫款款,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字。”
闻轻听着这拿腔拿调的语气心里很不舒服,但碍于曲家主在这,还是回答了,她回答得比较接地气:“是存款的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