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轻应了声嗯。
  苏慈宴说:“谢谢你把我当做真心朋友,我很开心。不过我是一个很自私的人,我眼里只有我自己,别人若是对我好,抱歉,我给不了对等的真心回应。”
  这是委婉的拒绝了成为闻轻的好朋友。
  “而且,你对我只是还不够了解而已,等你了解了真正的我,你就会觉得,幸好没有我这样的真心朋友。”
  苏慈宴再一次表达了自己的拒绝。
  仍旧是委婉的说辞。
  可越是这样,闻轻越对苏慈宴的身份好奇,越是想知道,哥哥最后的计划……也就是一直瞒着她的计划,是不是真的会要了苏慈宴的命。
  即使她自己都不信。
  为什么真的会有人替别人去死……
  可是闻轻心里的隐隐不安告诉她,万事皆有可能。再加上,苏慈宴一再回避她的示好,这本身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苏慈宴动容之后,迅速恢复了冷静。
  她看着失魂落魄的闻轻,明显已经酒醒了一大半。她抬手,轻拍了拍闻轻的后背:“快去睡吧,不然明天起不来。”
  “哦。”
  闻轻三而竭,放弃了继续从苏慈宴那里套话。
  这样的方法不太行,不管她多么小心翼翼的套话,都不可能顺利从苏慈宴那里套到话。
  算了。
  她往外走。
  苏慈宴看到闻轻走的方向不对,提醒她说:“床在那边。”
  “我内急。”闻轻闷头继续往外走。
  前脚刚出来,就碰到拎着水壶和盆一起进来的林小知和小七。
  小七客客气气的喊了声闻轻姐。
  闻轻点点头。
  林小知则是问:“闻轻姐,你要去哪?”
  “嗝~”闻轻打了个酒嗝,说:“我去茅房。”
  林小知放下水壶和盆,准备陪闻轻一起去。平时林小知不用陪闻轻去茅房,今天闻轻喝了点酒,林小知担心闻轻虚晃一脚踩到茅坑里。
  闻轻当然也知道林小知担心什么,摆摆手:“放心,我清醒着呢,绝对不会踩到茅坑里。”
  林小知不太信:“闻轻姐,你确定不需要我陪你吗?”
  “不用不用,你快进去吧。”闻轻再一次摆摆手,转身跨步往外走。
  林小知还是很不放心,想着一个来回的功夫,就先把水壶和盆放里边,再去找闻轻姐。
  ……
  闻轻没有去茅房。
  而是去了狗窝旁边蹲着。
  村长家的黑狗,虽然对第一次看到的人会凶巴巴的狂吠,但在认识之后,谁都能摸一下它狗头。
  闻轻坐在这吹了一阵凉风,彻底吹清醒了。
  她问边上的黑狗:“兄dei,你冷不?”
  黑狗:彡(-_-;)彡
  闻轻搓了搓臂膀:“我挺冷的,要不把你身上的皮扒给我挡挡风?”
  黑狗:(。ŏ_ŏ)?
  闻轻吭哧吭哧笑,伸手摸了摸狗头:“吓唬你的!瞧你那怂样。”
  这人真嘴碎,黑狗转了个身,背对着闻轻。
  “不理我?”闻轻哼了声:“瞧你那小气样。”
  边说边从旁边的草丛里薅一颗小石子,在地上画圈圈:“我要画个圈圈,诅咒你以后都没有狗骨头。”
  黑狗:我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
  闻轻也觉得自己的行为过于幼稚了,明明都已经酒醒了,做的事情还跟喝了两斤白酒似的。
  她笑自己无聊,可是又睡不着。
  唯一能打发时间的就是跟狗聊天,可惜现在狗都不理她。闻轻只好摸出手机,在通讯录里划来划去,最后指腹停留在闻行止的电话号码上,拨了过去。
  静等几声。
  直到那边接起,闻轻清了清嗓子:“喂,是我。”
  电话那端传来闻行止的声音,语气并不像往常那样温柔,是一听就能听出来的生气语气:“录个节目,到了那边也不知道给哥报个平安,别说一条短信,一个字都没有,我还以为你都忘了自己还有个亲哥。”
  闻行止一摞的话丢给闻轻,想让闻轻知道什么是内疚。
  偏偏闻轻是个脸皮厚的,内疚是什么她不知道,故意装作很没良心的反驳回去:“我又不止你一个哥哥,没跟你报平安,也许是跟大哥二哥报平安了呢。”
  “哼!”
  只听电话那边传来闻行止冷哼的一声,尔后问:“你确定?”
  闻轻死猪不怕开水烫:“确定啊。”
  说完就后悔了。
  因为闻轻忘了,她虽然联系不上大哥和二哥,但是三哥和他们是有联系的。
  果不其然。
  她听到闻行止说:“我昨天去见了老大,今天在老二这,没听说你跟他俩谁报过平安。”
  被一语戳穿的闻轻:“……”
第344章
哥哥老公齐聚一堂
  不过闻轻也抓住了关键!
  “你说,你昨天见过大哥?大哥现在在哪?”她问道。
  “哼。”闻行止轻哼了声:“不告诉你。”
  闻轻问不到大哥问二哥,继续问道:“那二哥呢?二哥现在在哪?”
  “哼。”闻轻又哼了声:“还是不告诉你。”
  闻轻:“……”抓狂!!!
  闻夜白去做无国界医生了,这还是闻轻从闻夜白入职过的医院那里知道的。无国界医生,就等于飘无不定,没有稳定的落脚点,可能今天在东国,明天就在孟国了。
  如果刚才电话里,闻行止没有说他在闻夜白那里,闻轻也不会追问。
  因为问了也是白问。
  但现在!
  闻行止就在闻夜白身边,也就有了一个确切的地址。
  闻轻迫不及待想知道,死缠烂打追着闻行止问了半天,五音不全的她甚至还唱歌去讨好闻行止,听电话那边的闻行止脸上写满了无语。
  “好了好了,听哥的话,你别唱了。别人唱歌都是要钱,你唱歌……”
  闻轻精准的抢题:“我知道我知道,我唱歌要命。”
  闻行止笑:“知道就好。”
  “快告诉我,二哥在哪?”扯一堆有的没的,闻轻仍旧不忘把话题拉回来。
  闻行止告诉她:“我在南越。”
  “南越???”
  “嗯。”
  “所以二哥他现在也在南越?”
  “嗯。”
  “那大哥呢?”
  “在南越。”
  “所以你们都在南越?”
  “嗯。”
  闻轻沉默了。
  她三个哥哥都在南越!
  这就算了!
  五叔明天也要去南越!!
  这下好了,哥哥老公齐聚一堂!
  “都告诉你了,你还想知道什么?”闻行止问她。
  闻轻没有吭声,仍旧沉默。
  房顶上最大的那颗探照灯很亮,可照到闻轻这里来,光就暗了许多,闻轻调整了一下坐姿,换了个手拿手机。
  闻行止听到闻轻这边的细微动静,问她:“在乡下还习惯吗?”
  “习不习惯等会说,我现在就想知道,等我录制完节目回来,可以见到你们吗?”这是闻轻现在最想知道的。
  甚至是迫不及待想知道的。
  闻行止没有给她确切的回答,只是说:“很快。”
  又是这么敷衍的回答。
  “很快是多久呢?”她还是不死心的想再问清楚一点。
  闻行止太了解妹妹的脾气,这个话题必须终止,接着刚才被打断的那个话题问她:“在乡下一切都还习惯吗?”
  话题被强行拉开!闻轻很无奈:“还行。”
  “还行是怎么样?”
  “还行就是还可以,而且我和苏慈宴相处挺好的,至少乡下的生活没那么无聊了。”虽然不想承认闻行止安排妥当,但这也是事实。
  要是苏慈宴没有替换容若若。
  那这个节目接下来的几天可就太难熬了。
  “听你这么说,你好像和苏慈宴相处挺好?”
  苏慈宴和闻轻相处怎么样,闻行止这边都知道。他作为苏慈宴的雇主,随时随地会收到苏慈宴的报备,这些报备里都是跟闻轻有关的。
  这么问,闻行止是不想让妹妹觉得,自己监视了她的生活。
  闻轻回答得不算敷衍:“很好啊,我跟苏慈宴八字合得来,相处十分友好,我很喜欢她的性格,她也挺照顾我的。”
  闻行止:“那就好。”
  闻轻趁着这个话题起了开头,开始胡说八道:“今晚导演亲自下厨,气氛很好,大家都喝了点酒。我酒量不好,就只沾了点,苏慈宴酒量好,喝了不少,最后还喝醉了。”
  电话那边是安安静静的。
  闻轻说到一半停顿了一下,知道电话那边的人在认真听,于是停顿过后,继续说:“喝醉的苏慈宴酒品其实挺好,就是会像个小孩一样抱着我撒娇,还是个话痨,唠唠叨叨跟我说了好多话,她说她的人生大起大落,还说她经历了很多事,被安排到我身边,除了保护我,她还有一个更重大的使命。”
  这些话不是胡诌的。
  但都是反着过来说的。
  撒娇话痨的那个人是闻轻,但闻轻现在把那个人说成了苏慈宴,她赌三哥对苏慈宴并不是特别渗透的了解,所以就胡说八道了。
  也不知道闻行止会不会上当。
  她听到电话那边的闻行止问她:“那她有没有说,是什么重大的使命?”
  上当了。
  闻轻心情愉悦。
  她点开了免提,把手机放在草坪上,心血来潮随手薅了旁边的长叶草,开始编草蚂蚱。一边编,一边跟闻行止继续胡说八道:“她说,她的命运不由她,她被迫认命也是不得已,如果可以的话她也想要自由,想要自己选择人生。”
  闻行止提醒她:“你没说到重点。”
  “别急嘛。”现在就是,电话那边的闻行止越是着急,闻轻越不急。
  她抬手,怼着探照灯暗点浅薄的光亮,继续编织。
  然后不紧不慢且慢悠悠的说:“她说她会让我的生活回到以前的状态,替我承受本该是我承受的厄运。”
  闻行止笑了笑,尔后问:“那你信吗?”
  “我信。”闻轻说。
  闻行止又问她:“那你知道是什么样的厄运吗?”
  闻轻:“不知道。”说不知道的时候,闻轻很迷茫。可迷茫过后,闻轻的态度又是那么的坚定:“可如果这本该是我的厄运,就应该我自己承认不是吗,为什么要别人来替我承受?”
  “小妹,你这故事可一点都不吸引人。”闻行止笑话她。
  居然没上当??
  就在闻轻还想再继续忽悠忽悠,说不定再忽悠一下他就上当的时候,闻行止说:“编故事还不忘拿自己做列子,酒量差就酒量差,还说成是别人。”
  闻轻:“……”
  “早点睡,后天哥来接你回家。”说完,闻行止便匆匆挂了电话。
  挂得这么匆忙,是因为闻行止心软,一不小心就容易被闻轻套话。得及时止损,不然就是跳不完的坑。
  闻轻看着息了屏的手机,轻哼了声。
  心说还是自己道行不够深,没法把闻行止忽悠住。
  他们倒是一个个都是人精,唯独她最好骗。
  她打算把手里的草蚂蚱编好了就回去睡觉,这时,身边斜下来一道影子。
  闻轻正要抬头看看是谁,就听到那人的声音问她:“你在编什么?”
第345章
小心翼翼试探
  闻轻抬起头,看到来的人是商恪,她回道:“随便编着玩的小昆虫。”
  “你会编?”商恪问得很平静。
  闻轻语气也很随意:“上次你不就质疑过了吗,难道忘了我当时怎么回答你的?”
  商恪淡道:“抱歉,我这个人记性不好。”
  实际上商恪的记性不差,但闻轻听到他这句记性不好,并没有多讶异,商恪没有理由记住她说过的话,这很好理解。
  所以也就没有在说什么。
  由于商恪站的这个位置挡住了闻轻的光亮,她提醒他一声:“你站这挡着光,往边上站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