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越?”
  “挺聪明啊。”温沉夸她。
  “……”
  闻轻从接下来的聊天中,得知温沉这最近一个月都躲在哪些地方。要不是那晚三哥告诉了她在南越发生的事,她可能对温沉现在说的话一头雾水。
  以前走哪都能碰见的温沉,突然神隐似的消失了,原来是因为他包了一个山庄,躲在山里头避世。
  南越的事情温沉回去了一趟,商应寒受伤的事情他都知道,这几天他都在南越处理货品交易的收尾工作。
  凌晨的飞机,就在半个小时前刚抵达燕京机场,他连住处都没回一下就直接过来了,行李还在那边车上。
  不过他今天回来并不是得知闻轻受了伤,而是有其他事情提前回来,下飞机后看到闻行止发来的信息,才知道闻轻出了事。
  就直接过来了。
  一开始他还想着,来这么早,应该见不着闻轻,商应寒也是个不好说话的。
  要不先吃个早饭吧,顺便等等比他晚四个小时才到的闻行止。
  到时候他要是见不着闻轻,有闻行止在,还怕见不着吗?!
  这倒巧了,什么运气啊,一来就见着了。
  “我能再吃一个包子吗?”温沉绅士礼貌的问。
  闻轻刚才就已经吃得差不多了,直接把装有包子的袋子递给温沉:“都给你。”
  温沉笑:“真大方。”
  闻轻:“你帮我大哥做事,我对你大方点也是应该的。”
  “这叫什么话,我好歹一方富甲巨贾,怎么就是帮别人做事的。”温沉又叉了个包子,表情那叫一个满足。
  要不是已经知道了温沉的来历,闻轻可能会觉得他在吹牛,毕竟一直以来温沉在她眼里的形象只是吃喝玩乐的富二代。
  现在才知道,哪里只是富二代啊,是神豪。
  家里真的有矿。
  “你伤怎么样?”聊了这么久,温沉才问起闻轻受伤的事。
  闻轻语气很轻快:“小事。”
  “听说昨儿你遭这罪,是那曲家大小姐的手笔,你们什么时候结怨了?”温沉状似无意的问。
  闻轻吃的太饱了,手掩唇打了个饱嗝:“这就说来话长了,以后有空再和你说。”
  温沉就跟话痨似的,这个话题终止立马进行下一个话题:“那你现在需要静养吧?我在秋渠山包了个山庄,半年呢,我这才住了一个月,你没事就去山庄住,报我名字就行。”
  闻轻一听这话,瞬间眼睛都亮了:“我之前只听我哥说,你包了个山庄躲起来,但具体是哪个山庄我不知道,现在才知道原来是秋渠山,还包了半年,你可真有钱。”
  “啧。”温沉是一点不谦虚:“小case,本人没什么优点,就是钱多。”
  “……”
  闻轻以前不是没去秋渠山玩过,那时候闻家还好好的,她零花钱也多,和商璃闲着没事就去过秋渠山爬山,爬累了当晚就住在秋渠山的山庄里。
  她可清楚的记得,秋渠山的山庄,住一晚上就是十万块的房费。
  收得特别贵。
  温沉包半年,满算一个月就是三百万,半年一千八百万……
  巨贾就是阔气。
  “诶,你去吗?”温沉是诚心邀请闻轻去:“反正我一个人住那边也无聊,每天闲着就钓鱼,要么就组一下BBQ,你要是来了我肯定就没那么无聊了。”
  两人边走边聊,已经快走到病房门口。
  前面就是闻轻住的那间病房,她脚步停下来:“以前肯定行,但现在不行。”
  温沉表示不理解:“为什么?”
  闻轻一本正经的口吻:“因为我现在是有夫之妇,你一个寡男人,邀请我一个有夫之妇去陪你解闷,这成何体统。”
  温沉:“……”
  寡男人???
  这称呼真别致。
  他知道闻轻和商应寒领了证。
  记得当时知道的时候,他还偷偷难过了好久,要只是男女朋友关系他还有机会,结婚了他就半点机会都没了。
  缓了好长时间他才接受这个事实。
  他以为闻轻在外面不会承认她结婚这件事,还想着只要她不承认,他就装傻不知道。
  结果她现在说出来了。
  温沉表情郁闷,一副煞有其事的语气说:“我记得你是个做事情有计划有顺序的人,怎么突然就闪婚呢?你告诉我,你当时是不是被威胁了?”
  “怎么,温先生对我的婚姻有什么见解么?”
  伴随着温沉的话音落下。
  商应寒的声音忽然传来。
  温沉后背脊一僵,他慢慢抬头朝那边看过去。
  商应寒只穿了件白衬衣出来,他朝这边走过来的时候正抬着手腕系袖扣。
  此时他神情淡然,看不出喜怒,到闻轻身边,仔细打量她之后才问:“去哪了?”
第385章
五叔的山庄
  闻轻也看不出他有没有生气,小表情满满都是讨好:“我饿了,溜去买早餐。”
  她说完立马看向保镖,给保镖使眼色。
  保镖会意,将拎着的另外几个袋子拿过来,当着商应寒的面说:“先生,这是闻小姐给你您买的早餐。”
  保镖本来只负责把早餐拿过来就行,但谁让他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就多说了一句。
  闻轻瞄了眼五叔的脸色,赶紧把早餐捧到他面前:“五叔,这些都是我买的,别看很早,有的还排了队呢。”
  虽然唯一个排队的油条,排了半分钟都没有……
  然而这些并没有让商应寒脸色好转:“等会再跟你算账。”
  “……”闻轻悻悻的努了努鼻尖。
  商应寒看向温沉,明明是很平静的眼神,但在温沉解读看来好似在无声的质问他为什么把闻轻拐出去。
  嗯??
  他是来探望病人的那个,怎么就把人拐出去了?!
  “那个……商先生。”温沉差点直呼其名,直呼的话到嘴边了,想起来自己差了个辈分,还是正正经经称呼了一声商先生。
  温沉话里满满的求生欲:“我是来看闻轻的,我并没有把她拐出去。”
  商应寒目光停留在温沉身上,不过两三秒便收回,语气淡淡的问:“我有说过这话?”
  “没有!”温沉反应迅速,“我只是解释一下。”
  商应寒:“解释多余。”
  温沉无语凝噎,在商应寒面前他做不到真的老成稳重,只能靠装,偏偏还装得四不像。
  算了。
  谁让商应寒不好惹呢。
  盯着他的那帮人,因为伤了商应寒就消停了下来,这商应寒的面子不是一般大。
  要么说,他其实还得正儿八经感谢感谢商应寒,虽然这次商应寒受伤成了闻霁川欠他的人情,却也变相的给他挡了灾,他接下来可清净了。
  ……
  回了病房。
  温沉就是个明明白白的外人站在一隅。
  看着闻轻讨好的围着商应寒转,这画面竟然也和谐。因为商应寒并不是高高在上享受闻轻的讨好,应该是闻轻溜出去的时候没有告诉他,他很担心她。
  护士来给闻轻换药。
  这次换了,就要过两天才换。
  闻轻一开始不觉得疼,纱布换了之后,终于能隐约感觉到一点痛感了。
  商应寒见她拧起眉心,问:“头晕吗?”
  “不晕,有一点点疼。”她说。
  “我看看。”
  商应寒伸手拨开她额前的刘海,纱布周围的肤色都正常,没什么异样。
  他问:“是刺痛还是隐痛?觉得头昏沉么?”
  闻轻摇头:“应该只是纱布上的胶纸粘在皮肤上,撕开的时候痛感比较明显,现在好多了。没有昏沉,也没隐痛和刺痛。”
  她说得具体,商应寒也才放心了一些。
  两人的相处模式就是旁若无人的亲近。
  温沉实在待不住,说了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那个,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商应寒眼皮儿都没抬一下:“慢走不送。”
  温沉很想回一句:你要是送的话我不得滚着走。
  病房门带上,闻轻立马就问:“五叔,我今天可以出院吗?”
  “可以。”
  回答得果断而干脆,闻轻都愣了一下。
  还以为要讨价还价才行。
  毕竟上一次被舒薏绑架,她好好的一点事都没有,都被五叔按在医院里住了两三天。
  这次受了一点伤,按照五叔脾性,那不得住三五天??
  闻轻就怕住这么久,大好的时光耗费在医院里,多浪费啊。
  “那我上午可以……”
  “下午再走。”
  “……哦。”
  不管是下午还是晚上,只要今天可以出院那就很开心了。
  商应寒将桌上的早餐收拾好,装在袋子里放一边,等会有人进来收走。
  他去了洗手间出来,在沙发上坐下,打开电脑对闻轻说:“闻轻,过来。”
  闻轻屁颠屁颠走过来。
  商应寒手指点了点身旁的位置。
  闻轻坐下来,她本来以为五叔要她过来陪着他办公,人不在公司,远程也可以处理事情的嘛。
  坐下来一看,不是处理工作,五叔居然打开了电影网站。
  “你想看什么,自己选。”他将她的手拿起来放在触摸板上。
  闻轻瞬间明白,五叔是怕她无聊。
  “等会哥哥要来。”她说。
  “他来他的,我们看我们的电影,有什么影响吗?”
  “这倒没有。”闻轻摇摇头。
  “那就选你想看的电影。”商应寒神情柔和。
  现在已经吃过早餐,没什么事可做,只有看看电影打发时间。她指尖在触摸板上划动,点了热度最靠前,也是当下票房最高的电影,她点了播放,然后往靠。
  这一靠直接靠在了商应寒怀里,下一秒闻轻刷的坐直了身体,转过身问:“五叔,压到你伤口了吗?”
  “没有。”他说。
  闻轻仔细回一下了一下伤口在左肩胛还是在右肩胛,随即慢慢坐远:“明明压到了。”
  商应寒伸手,轻易将她揽过来到怀里,低醇的嗓音落在她头顶:“放心,无碍。”
  闻轻半信半疑。
  她试探着慢慢靠下去,商应寒掌心摁着她肩膀:“我想你就这么靠我怀里。”
  闻轻不再试探着靠,直接靠下去,手扒拉在他胸膛上。
  商应寒揽紧了她的腰,掌心在她腰间缓缓摩挲:“温沉来找你说什么。”
  她就知道五叔会问。
  “他想撬你墙角。”她嘴上说完这话,心里默念一遍:阿弥陀佛,慈悲为怀。
  商应寒下巴抵在她颅顶上,漫不经心问:“他打算怎么个撬法。”
  闻轻想到温沉的邀请,嘿嘿笑:“温沉在秋渠山包了半年山庄,他邀请我去他包的山庄养伤。”
  “想不想去那里住一段时间?”
  商应寒不仅没有生气,反倒问她想不想去。
  “会不会太清净了?我喜欢热闹一点。”秋渠山是出了名的风景秀丽,有钱人爬山的地方,也不算有多冷清,山庄里冬暖夏凉,旺季的时候人还挺多。
  商应寒说:“我陪着你住,不算热闹?”
  “那你每天上下班多麻烦,秋渠山在郊区。”闻轻贴心道:“还是住庄园吧,我估计也就两三天假,而且那山庄贼贵,我以前住过。”
  “有多贵?”商应寒问她。
  闻轻没说住一晚多少,直接把温沉的列子拿出来:“温沉包了半年一千八百万,都能赶上燕京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要我说,这山庄老板真会挣钱。”
  “一千八百万……”商应寒嘴角噙着绵长的笑意说:“确实挺贵。”
  “是吧?我也觉得。”闻轻还以为五叔会站在他的角度说不贵呢。
  他是顶级财阀,在他眼里,一千八百万应该连一根羊毛都算不上。
  但是他站在她的角度去看待,她就很开心。
  然,下一秒。
  她却听他说:“下次他要是还包,让他直接把钱打到你卡里,到时候你可以看在朋友的份上适当给个折扣,这样的客户就可以长期发展。”
  闻轻:“……”
  ???
第386章
小心思
  闻轻倏地一下坐直,重新捋了一下刚才五叔说的那话。
  “所以,秋渠山上的山庄……?”